带着疑惑,她又搜寻了另外几个山洞,虽然同样未能见到半个人,却从山洞之中那些交错纵横的暗道里发现有大批人马经过的痕迹。
这么说?御轩已经早一步撤退?嗯,那家伙还算命大,躲过一劫。青青心中松了口气。既然御轩没事,她也准备离开了。
沿着暗道内那些纷乱错杂的足迹,青青很快找到了出山洞的路。
却不料,出口已经被头戴铁面具的魔煞门贼人们堵了个水泄不通。
“门主所料果然不差,真有人进了山洞!你系何人?还不快报上名来!”一名喽啰狐假虎威地喊道。
青青唇角微微地扯了下,语气中尽是不屑:“本姑娘的名号,你们还不配知道!”
说罢,她衣袖轻拂,宽大的袖口若一面威力十足的扇子,扇动四周的气流,形成一阵飓风朝那伙喽啰刮了过去。
“啊……”
喽啰们哪里经得住这一阵狂吹?吆喝痛呼着全都倒向洞口外。
魔煞神君先前因不知青青究竟进了哪一个山洞,所以派了几路人马分别将附近几个山洞都给围住了,而他自己则远远而地站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居高临下,远眺着各个山洞的情况。
于是,青青刚一收拾了门口的喽啰,魔煞神君便依着喽啰们的哀嚎声赶了过来。他那身邪魅的红衣在喽啰们带来的火把照耀下,越发地显得诡异惊悚。
他排开双臂,横在了青青面前。
“本座该叫你百玑宫主,还是该叫你太子妃?啧啧啧……身份如此尊贵,竟然只身涉险,就不怕死得不值?”魔煞神君从来没有这么心情好过。等待了几十载,他竟没料到会有人主动将百玑宫送到他的地盘儿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此一来倒是省了他好多力气。
在魔煞门的领地内看到魔煞神君,青青自然不会觉得惊讶,瞧瞧她仍旧镇定自若,一脸平静。
轻启朱唇,她不经意地笑道:“死?魔煞门主说的是自己吧?你若真怕死得冤屈不值,现在便在战前上香烧纸替自己事先超度一番,祈求阎王爷别让你堕入十八层地狱。不过似乎这没什么效果,你作恶多端,想那阎王爷也不信你能改过向善诚心忏悔了。”
“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东西交出来,不然让你死无葬生之地!”魔煞神君吼道。
青青不屑浅笑:“我说魔煞门主,你是不会说话,还是没有文化?怎么每次见了你,你都这一两句,也不知道改改词儿,听得我耳朵都长茧子了。依我说,你干脆,索性,一次解决我得了。先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然后拿了九音玉笛开溜,百玑谱就是你的了。”
“别得意太早!你这蠢女人,以为就你能将百玑谱从那支破笛子里拿出来?”魔煞神君将自己胸口的火苗压抑得很是辛苦,不止一百次地在心中发誓,只要他一拿到百玑谱,准叫这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呵呵……”青青银铃般的笑声自嘴角溢出,在这宁静的夜空中,给人一抹别样的清新感觉。接着,她骤然敛住笑意,冷声道:“据我所知,除了我,还真没人有这本事。话说,你不也没有么?否则你也不用受我戏弄牵制了,是不?要拿神谱,先打赢我再谈!”
说罢,双掌运气,欲以内功护体,而后疯狂向魔煞门主发起攻击,打算速战速决,尽快找寻御轩的下落。
魔煞门主见青青已然发功,却不积极迎敌,反而是身形一闪,绕到洞外那帮属下背后,准备让手下替他先战几场,并不无轻蔑地道:“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本座不屑与你出手!”
青青三下五除二,几招定乾坤,刹那间便将洞外的众多魔煞门徒给丢到了几丈远处。
这下,魔煞神君不得不出手了。
青青拍了拍自己的芊芊玉手,状似在嫌弃那帮魔煞门徒一身污秽。接下来,她不再有任何动作,任由魔煞神君满含评估的眼神向她瞅了过来。
见自己的手下那样不经打,魔煞神君气得胸口大幅度地上下起伏着。
偏偏青青还觉得人家的怒火燃烧得还不够旺,还煽风点火地给他造势:“魔煞门主调教手下的功夫真不高明,自己都重伤在身了,你那些个虾兵虾将的也不知拼死以护,这么快就给倒下了,岂不是有意要让门主带伤上阵?哟哟哟,真是可怜,我都有点儿下不来手了,真怕闹个恃强凌弱的骂名。”
“死丫头,你找死!”魔煞神君忍无可忍,拼力运功,欲拿住青青,可刚一运气他就改变主意了:“死丫头,跟本座耍心眼儿,你还嫩了点儿!想激本座?没那么容易!”
话落,魔煞神君便转身撤退,打算将伏击青青的任务交给早已等候在黑暗中的弓箭手。
好在,青青眼睛尖,就在魔煞神君转身的一刹那,她眸光一闪,瞄到了洞外涌动的气流!原来,这红衣妖男不止安排了门口那帮喽啰,远处还有弓箭手待命!
“想走?”青青甩出袖中暗藏的追命绳,绳子若发怒的灵蛇极速朝魔煞神君的颈项窜去,不费吹灰之力挽在他的脖子上。
魔煞神君将头迅速一偏,而后以极快的速度旋转三百六十度,惊险地躲过追命绳的攻击。未免后患,他大手一伸,一把扯住了追命绳,欲将青青手中的绳索夺走。
青青手劲儿不小,魔煞神君用了十成功力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得逞。两人就这么扯着同一个绳子的两端使力拉扯。
或许是女人体力天生不如男人,坚持了没多久,青青显出疲态,手劲儿减弱,这点让魔煞神君轻易便感知到了。他一记诡笑,后将绳子奋力一拉……
很显然,绳子的重心以光速向他这头靠近。
眼看青青便要连人带绳撞入魔煞神君的贼手……
哪晓得,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抓着绳子的玉手一松……
预料中的状况没有出现,青青没被魔煞神君给扯过来,倒是他自己由于方才太过用力拉扯追命绳,以至于在青青陡然松手之后,他重心不稳,在反作用力的冲击下,凶猛地踉跄回倒。
好得他内功不俗,及时调整了重心,不然准会摔个狗吃屎。
然而,也就是他那分秒间踉跄后倒,调整重心的当口儿,青青轻便的身子已然飘了过来,墨绿的玉笛已经抵在了魔煞神君的脖子上。
“你耍诈?”魔煞神君自认是个耍弄手段的行家,没料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会中了别人声东击西之术!
青青莞尔一笑:“兵不厌诈,这一点儿魔煞门主比本宫更清楚,不是么?”
这还是首次,威震江湖,让人闻风丧胆的魔煞门主居然被人挟持,而且是被个女人挟持!
此刻不是懊恼发怒的时候,他镇定下来,心想:这死丫头刚才完全可以一招将他致命,可她没有那么做,必定是还有要用得着他的地方,换言之,他的性命暂时无碍。只要性命尚存,一切都还有可能,反败为胜不是没有机会……
“既然落到你的手上,本座认栽,你要杀便杀,要剐便剐!”魔煞神君表现得整个就是一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形象。
青青岂会看不穿魔煞神君的虚张声势?却见得,她握着玉笛的手更加用力地在魔煞神君脖子上摁了摁,那墨玉的冰凉触感提醒着魔煞神君此刻身为落败者的事实。
随即,她问道:“御轩在何处?”
原来这死丫头不杀他,就为了探听到御轩的位置?女人果然是女人,就是脑袋简单,即便她知道了御轩在哪里,又能如何?只不过是陪着御轩一起沦陷在玉龙沟大小上千个陷阱中罢了。魔煞神君暗暗在心中嘲笑着青青的无知和愚蠢。
竟不知,青青还有下文。
“命令你的门中大小喽啰,将玉龙沟中所有机关全数关闭!”青青厉声道。
魔煞神君这才知道青青的厉害,不由心里打了个突,但嘴上却不甘心:“本座若关了机关,御轩岂不将我这魔煞门夷为平地?”
“你若不关,死的人,便不是你手下那些个喽啰,而是你自己!像你这么自私的人,选哪头,似乎不用考虑太久吧?”青青冷冷地道。
“不错,在本座的心中,即便是整个魔煞门弟子的命加起来也抵不上本座一人之命。”魔煞神君也不否认自己的狂傲和自负,大言不惭地接了话,又道:“不过,若没有门中弟子做后盾,本座岂不任你宰割?”
“你没有选择!”青青撂下狠话,手腕一转,便将那九音玉笛的一端打在魔煞神君的颈部,让他一度以为自己会断颈而亡,被玉笛所伤的地方疼痛万分剧烈。
那魔煞门主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立马就伸长了脖子,反过来威胁青青:“横竖是个死,你索性现在便要了本座的性命!”
青青闻言,不声不响,双眼微微一眯。
魔煞门主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青青的弱点,面具下的一双贼目转来转去,后笑道:“哈哈哈哈……小丫头,你终究不是本座的对手,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怎么,不敢杀我?”
“杀你容易,可我不准备那么便宜你!”说吧,青青的另一手快速运气,一掌劈在魔煞神君的左臂上:“先断你一臂,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儿!”
魔煞神君虽然被青青挟持着,但并不表示他的武功就完全使不出来。此刻青青霸气十足的一掌击打在他的胳膊上,若是一般人,早就断臂嚎叫了。然而,他不是一般人,借着内功护体,生生将青青劈来的掌力给化解掉。
“你若不杀我,就该我出手了。”话音方落,他反手向后一抓,欲去抓扯青青握着玉笛的那只手。
青青瞬间将玉笛往魔煞神君脖子上一砸,痛得他眼泪汪汪,却没有吱声。
“你以为,轻而易举就能翻盘?”青青嗤笑道。
这下,魔煞神君不敢妄动了。那九音玉笛虽然周身无刃,却胜过任何刀剑的锋利。
然而,要让他百分百地按照她的意思行事,绝对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道:“一个时辰内,你若能劝得动御轩退兵,本座便命令属下暂时关闭机关。”
“你想耍我?你不撤了机关,御轩如何退兵?”青青用狠狠地踹了一脚魔煞神君,以示气愤。
魔煞神君忍着身上的剧痛,默默在心中将青青骂了十八遍:死丫头,现在让你猖狂,总有你倒霉的时候!
“只要御轩下令退兵,本座保证,给他留一条撤军路线,路上不设任何机关!”魔煞神君也仅能想到这个折中的法子了,既不让自己吃亏,又不让御轩有机会危害魔煞门。随后,他见青青没有吭声,遂口气决绝地道:“倘若如此,你还不放心,那就直接杀了本座!”
青青也明白,这已经是魔煞神君的最低要求了。于是她没有再继续逼迫他,而是默许了他的条件。
“一刻钟内,我要知道御轩的确切位置!”良久,青青才发了话,随后便用玉笛架着魔煞神君,逼着他同她一起找人。只要有他在身边,整个玉龙沟的地盘便随她闲逛。
魔煞神君表示很恼火:“本座也未找到御轩。”
莫非,要他大半夜的,被她架着脖子漫山遍野地跑?
“那好,我们就在这里等,让你手下的喽啰去找!”青青觉得,这山洞内还算安全,又没有陷阱,不至于分心提防他的手下前来救驾。
﹍﹍﹍﹍﹍
话说,御轩、御墨等人在黑夜中蛰伏待机,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之前他们曾经躲避过的那几个山洞。刚才魔煞神君点燃大火,以至于火光漫天,烧焦味四散扑鼻,却不料陡然间就熄了火,灭了烟,这已经让人觉得奇怪了。
这会儿,他们又依稀看到,有一个山洞入口处居然点起了为数不少的火把,似乎还有重兵把守,不时更有人来去匆匆。由此,御轩和御墨都以为他们之前的猜测无误,以为魔煞神君果真准备去山洞伏击他们。
如此一来,御轩便更不愿露面儿了。
这也使得,魔煞门的人将玉龙沟来来回回数遍的翻找,却没有任何的收获。
对于御轩这头来说,这个夜晚自然是漫长的,好不容易才挨到了天亮。然而对于魔煞门来说,时间显然过得太快,他们拼了老命地四处找人,不知不觉便折腾了一宿,对于他们来说,时间过得前所未有的快。
直到天明,魔煞门的众多喽啰仍旧没有传来消息。
青青开始怀疑了,劈头便质问魔煞神君:“是没本事找到,还是没勇气找到?魔煞门会否有故意拖延时间之嫌?你拖下去也没有用,只要御轩没有安然离开玉龙沟,你就别想从我这九音玉笛面前脱险。”
一个黄毛丫头,竟然如此这般威胁于他!魔煞神君气得控制不住了,拳头捏得“咔呲、咔呲”的响。
青青循着声音低头俯视魔煞神君那两只捏得跟铁块似的拳头,脸上浮现一个无声的笑容。男人果然是骄傲的动物,一旦自尊心受损,愤怒之火便会在全身蔓延,以至引火烧身。当下魔煞神君这狗样儿,太不镇定,太不稳重了。
果不其然,连伪装转移青青的注意力都省了,魔煞神君试着挺直腰板儿,凶狠地反过来威胁青青:“一支破笛子,你几次三番威胁于本座,你以为真会有用?”
“有不有用,你不是试过了?”青青的声音婉转悦耳,与魔煞神君的咬牙切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魔煞神君憋屈了许久的气力,终于瞬间爆发,顺利将全身的内力运送到颈部,让薄弱的颈项能经得住青青手中九音玉笛的折腾。
“臭丫头,找死!”伴随着一声怒不可遏的吼声自魔煞神君口中迸出,紧接着他竟然以颈项的力道撞开了那支让他受尽威胁和侮辱的笛子!而后,他飞腿横扫,以螺旋式上升的方式,将攻击的目标锁定为青青的面部。
青青之前也一直觉得今日的魔煞神君太过循规蹈矩,他都气得心里炸开了锅,却对她的威胁言听计从,所有的反抗都只停留在口头上而已。刚才那一瞬间,青青也着实觉得蹊跷,但尚不及她想明白,便感觉握着九音玉笛的手震颤了一下,随后便见魔煞神君脱离了她的掌控,还飞脚向她踢来。
亏得青青反应够快,急忙闪身躲避,并以手中玉笛为剑,劈向魔煞神君飞过来的臭脚。
之前已经吃亏几次亏,现在魔煞神君学乖了,绝对不与青青手中那支“破笛子”硬碰硬。是以,他见到玉笛击来的瞬间,慌忙缩回了腿,后撤好几步远。
青青一眼便瞄到魔煞神君后撤的方向居然是往洞口而去,她随即改变策略,不再攻击,而是飞身一跃,抢在魔煞神君之前挡住了前往洞口的去路。
魔煞神君见此,轻蔑地道:“臭丫头,你就不怕本座的人将你给万箭穿心?”
因为,此刻青青的背心正好就对着洞口外,若魔煞门的人稍微箭术高明点儿,要从背后射击她简直易如反掌。
“你可以让他们试试,是他们的箭快,还是我这手快?”青青的芊芊玉手在温润的笛子上轻轻摩挲而过,那指腹间射出的青色光芒正好灌输到笛子的音孔中,与笛子里散发着的清冷绿光交相辉映,两色光芒在笛子里交错盘旋。
魔煞神君见此,果然不那么浮躁了,因为吃不透青青现在的玄指功已经练到第几层。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魔煞神君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得一个劲儿地心中评估着今日战胜青青的把握有几成。
青青表面上很镇定,其实心中也开始着了急。魔煞神君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她若要想再次挟制住他,并非易事。怕就怕,御轩那边儿有闪失,所以她现在必须要战,而且还得掌握主控权才行。
就先前的情况来看,魔煞神君身上的伤势颇重,不然他根本不会那么长时间任凭她摆布。不过,虽说他身上有重伤,但也并非没有抵抗力,即便她要拿下他也非瞬息间的事情。御轩那头,能拖那么久么?魔煞门的机关,她虽然没有亲身领教过,可单凭魔煞神君能够更改破解师父百玑老者一手布置的百玑宫机关,便不难看出魔煞神君自己操控机关的能力。
﹍﹍﹍﹍
正如青青所料,御轩这边儿应付得相当吃力。若说要他的士兵跟魔煞门的人扎扎实实地来一场硬战,对他来说并不艰难,胜算的几率也至少九成;可要他手下这众多人马避开玉龙沟重重设防的机关陷阱,伤亡便难以估计。
尤其是,当下已经天明,他率领的这众多部下,要想再安安稳稳地隐藏在山林中,谈何容易?
魔煞门的爪牙遍布整个玉龙沟,哨口分布密集,很快魔煞门的人便找了官兵的所在。
“御轩何在?”
一名魔煞门的人,远远儿地扯开了嗓子吆喝。
御轩隐身在一颗大树背后,那双鹰目危险地眯起。
孟达带主发话,冷声道:“尔等占山为王,危害百姓,罪恶滔天,还不受降?”
“受降?我看受降的是你们!”那魔煞门的人张狂地笑了几声,又道:“不过,我们门主事先有交代,你若肯退兵,门主仁慈,放你们一条生路。”
放他一条生路?他的路,不是任何人可以给的,而是他自己一脚一印给踩出来的!
虽然对魔煞门徒的话感到滑稽可笑,可御轩现在没有那闲适取笑逞口舌之能的打算。他心中计划着,魔煞门的机关如此厉害,现在又找到了官兵的藏身之地,怎不来个一举歼灭,而要扬言放他一条生路?
御轩是个识人的高手,自然摸得准对方刚才放出来的话并非是轻敌的口舌之快,而是那魔煞门门的确下令让给官兵留一条撤离之路。
那魔煞门如果想跟他御轩抗衡,今日便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之势,为何要撒手放虎归山?若今日硬战一场,官兵自然所剩无几,对朝廷,对他御轩,岂不是能造成极大的震动效应?
可对方却在明知占有先机的情况下放虎归山留后患,这究竟是敌人的诈术,还是另有原因?
“皇兄,莫非有诈?”御墨在御轩背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一旁随身保护御轩的孟达也开口:“殿下,他们定是要引我们进陷阱,进而将我们全部歼灭。”
御轩那双如炬的慧眼,略略扫过四周,转身对御墨和孟达道:“不,他们若真有此心,不必多此一举诱我军去别处,此地下手就能保万无一失。”
御墨和孟达经御轩这么一提醒,同时将目光四下搜寻一圈儿,得出的结论果然与御轩如出一辙。
“不错,我们当下已然深陷虎滩,动弹不得。四周更有弓箭手埋伏,我们已经很被动了,即便要突围,伤亡也会非常大。”孟达以身为将领的眼光道出了自己的隐忧。
御墨也点头称是,脸上相当疑惑:“那魔煞神君究竟想怎样?”
御轩还没言语,远处又传来那个魔煞门弟子的声音。
“你可要早做决断,门主只给了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撤退,过时不候!”
话音初落,这边儿,御轩已经敏锐地感觉到自己手下那帮兵士有松动之嫌。人的求生意愿是很强烈的,现在明明知道有机会活命,谁不想求得一息尚存?甭管多么精锐之师,都是由一个个血性之躯累加而成,他不可以寒了将士们的心。
“先撤!”终于,御轩发话了。
御墨和孟达闻此,同时一愣。要知道,御轩并不是个轻易低头服输的主,当下如此干脆退兵,怎不让人觉得太过诡异?
御轩则有他自己的考量。毕竟他们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好,即便退兵遭遇埋伏,也强过此地。
既然主子发话了,孟达纵有所惑,也只能传令退兵。
很快,御轩这里的情况传达到了山洞之中。
“门主,御轩已答应撤兵。”进来禀报的魔煞门弟子,见自家门主现在并未被青青挟制,而只是跟青青旗鼓相当地对峙着,遂当即改了主意,冲上来便一剑刺向青青后背:“不知死活的女人!”
“跳梁小丑!”青青只送对方四个字,甚至连头也没回,便反手甩了追命绳,绳子直接缠绕在那喽啰的脖子上。只听得,咔嚓一声,背后便再没了声音。
她那动作,那速度,绝非常人能及,就连在场的魔煞神君见了也不由眸光闪动。
然而,对于属下的枉死,魔煞神君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吭一声,似乎那只是死了只不值一提的小蚂蚁。
两人就这么磨蹭着,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
御轩那家伙,撤兵也撤得差不多了吧?为何居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来?
此时,魔煞神君笑了,鄙夷地道:“看来,你那太子夫君撤退得并不顺利。”
“你设了埋伏?就不怕我下手无情?”青青那双乌黑的眸子闪过两束从未有过的狠戾之光,仿若锋利的刀刃射向魔煞神君。
魔煞神君狂笑起来:“哈哈哈哈……”
“闭上你的臭嘴!”青青受不了被他的魔音荼毒。
那魔煞神君却言:“你这么费尽心机为御轩,他可知晓?若不知晓,岂不枉费了你一番心意?”
“你想怎样?”青青就知道,这红衣妖男不会那么听话,一定又耍了什么心眼儿。难不成……
糟了!她之前是太欠考虑了,只顾着收拾这红衣妖男,没顾及到御轩那边儿的心思。
御轩不知这里的情况,若只是单纯地听魔煞门的人提及她在这里,他岂不乱了阵脚?这红衣妖男的手下先前不会已经告诉御轩她在这里了吧?要真是这样,御轩还撤什么撤,指定拼得头破血流也要留下来“救”她!
现在,她和红衣妖男只是互相牵制,并不是之前那般将他死死地控制着。她若现在离开山洞,就等于是弃了红衣妖男这个筹码,即便她自身的安全尚且能够保全,御轩那头就没有可以遮挡刀枪的盾牌。
如果继续留在山洞,她又担心御轩在有所猜疑的情况下发出错误的军令。
正是进退两难之际,她似乎真听得远处传来了厮杀声……
“你可真是言而无信!”青青话虽凶狠,但脸上的表情如常,并未出现一丝动怒之色。
魔煞神君收起了狂傲之心,也在琢磨着前方的事态究竟怎样?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一个魔煞门弟子跌跌撞撞地跑到洞口急报:“门主,御轩在撤军中途陡然转向,杀过来了!”
怎会如此?那个笨蛋,有命不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不懂么?青青心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魔煞神君却高兴了:“臭丫头,不是本座不给他留活路,他是天堂有路不走,偏要趟进本座这阎王殿。横竖他也差不多了,今日必定命丧于此。本座可听说,他原就不准备娶你,你嫁他也没几天好日子过,索性你我联手,我们分享这江山天下,岂不妙哉?”
魔煞神君也是瞅着青青的功夫了得,又有百玑谱做底,既然杀她不得,何不软言劝和?以她这种黄毛丫头,他不肖花费多少心思,便要将她给收入囊中。
“你的梦,做得可真是好!”青青嗤之以鼻,嘲笑魔煞神君太痴心妄想:“本宫好端端的一个官家千金,尊贵无双的太子妃不当,却要当你魔煞门的小喽啰?”
魔煞神君急忙抛出诱饵:“你若入得魔煞门,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可是个喽啰?即便你不入魔煞门,咱们平起平坐,打下江山,本座许你女相之位如何?”
“女相之位?呵呵呵……你的梦做得太远了。”青青眼中厉光射去,顿时让魔煞神君感觉如芒刺扎眼般,心底陡升惧意。
这丫头,果然不可小觑!难怪要成为朝中几派势力争夺的焦点。庄妃那个蠢女人,三番五次想置这丫头于死地,实在是太不明智了。这等利器,不留在身边,怎不可惜?
“你那百玑宫行恶京城,迟早叫朝廷追查出来。纵然今日御轩能够全身而退,就单单你那百玑宫的罪状,就够你好受!你以为,你的太子妃之位能坐得久长?”魔煞神君威逼利诱,企图让青青知难而退。
不说到这里,她还不怒呢,一说到这里,她怎不对他恨之入骨:“就凭你让百玑宫弟子双手沾满血腥这一条,本宫就该将你千刀万剐!”
“只可惜,你现在不敢动本座。”魔煞神君有恃无恐,因为他明白,青青不论要进要退,都得先留着他的命!
青青莞尔一笑,怒意隐藏在那双比星星更璀璨几分的眸子里。
紧接着,她将玉笛凑进嘴边……
“你想鱼死网破?”魔煞神君见此,吓得仓皇倒退,直接就退到山洞的洞壁上无处可退为止。
青青嘴角的笑意加深,眼中笑意更明,道:“你不是不怕?”
魔煞神君好不容易才稳定情绪,却仍旧不敢朝青青靠近,而是继续将身子贴伏在洞壁上。他决定,还是暂时忍耐为妙,心里想着,那丫头毕竟是个女人,体力上一定耗不过他这个男人。他就跟她这么耗着,在山洞里饿上几顿,让她没力气了,再找机会下手!
青青见魔煞神君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不由笑开了怀,直言道:“你不必担心,我只是吹首曲子而已。”
这之后,山洞里果然笛音萦绕,音质很纯,调子很柔,听上去很是悦耳舒爽。
这臭丫头,究竟想干什么?魔煞神君全身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
御轩那边儿,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铲除魔煞门!他先是下令撤军,让魔煞门卸了警惕之心,又让自己远离了之前那个泥潭,退出了魔煞门的包围圈,上了被魔煞门撤去机关的通道。
接下来,他便在撤军的路上仔细观察着玉龙沟的地形,更在心中推算着前路上可能存在的机关陷阱。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漏洞,并以此为契机,破开了被魔煞门主引以为傲的陷阱布局。
至此,两方人马短兵相接,厮杀得异常激烈。
魔煞门仗着机关,以及熟悉地形,抵抗力自然很强;官兵昨夜在冰寒中冻了一夜,现在又经这烈日一番曝晒,体力上有些吃亏。所以,御轩的计划是,尽量在正午前结束这一战,不然正午的阳光太烈,将士们指定受不住。
却不料,魔煞门的一则消息,让他乱了心神!
“御轩,你真是不知好歹,亏你的女人还千方百计为你求得一条生路,你竟不知珍惜,偏要来求死!”说话的人,乃是魔煞门主身边儿右护法,自然不是个小角色,很懂得御人之术,灵机一动便想到可以反过来用百里青青牵制御轩。
莫非青青在魔煞神君手上?
御轩心底一凉,想到来玉龙沟之前青青便失踪不见,难道真是入了狼窝?这个猜测,很快就得到了御墨,孟达两人的一致认同。毕竟,若非如此,之前魔煞神君如何会开口留给官兵一条撤了陷阱的平坦大道?
“这个女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御墨听说青青有可能在魔煞神君手上,心里也清楚二皇兄的弱点被逮住了,遂气不打一处来,随口就骂着青青的不是。
御轩以一记杀人般的目光射向自己的三皇弟御墨,而后他再也不听手下劝阻,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头!
眼看两方人马又要爆发激烈的战争,伤亡将数以万千计……
远处却突然传来悠扬的笛声,声音婉转悦耳,没有忧虑恐惧,只透着浓郁的闲适和恬静。
这笛声是那小妮子吹的?不是她,还能是谁?这魔煞门中,根本没有其他女子;即便有,也吹不出这样如天籁般的音乐。
御轩记得,某日青青的贴身婢女翠儿不无骄傲地赞叹过,说是青青的笛声很好听,很让人陶醉。今日他总算见识到了。
突然之间,他的心中似乎趟过一股暖流,顿时明白了小妮子要表达的意思。
70
真是没想到,在魔煞神君心中引以为傲的玉龙沟大小上千处陷阱机关,竟然在御轩的眼中不值一提!
没有人明白,真正布局设陷阱的高手,原来是御轩!
他不是个好高骛远的人,更不是个说大话的人。既然他说了要在正午前解决问题,便一定能!
却见得,他带领手下将领士兵一路勇闯,以雷霆万钧之势,竟然真的将玉龙沟荡为平地!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是正午!
烽烟过后,喧嚣暂停,御轩心急火燎地要去要青青,却陡然听得远处传来马蹄声。莫非余党未灭?也是,那魔煞神君始终不见露面,难道还有后援?
御轩正想着,一旁的孟达便已自告奋勇:“殿下,属下领人追去!”
在御轩的一个轻微的点头过后,孟达迅速集结人马朝声源处冲了过去。
等了小半会儿,远处未曾传来厮杀声,御墨奇怪地用眼神望着御轩,似乎在对御轩道:难道孟达遭遇陷阱了?
御轩只是稍微眯了眯那双深邃的鹰目,而后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不久,马蹄声由远及近,御轩、御墨已经召集好人马严正以待。岂不料,那帮被他们视为敌人的闯入者既然穿着官兵的衣裳,而且领头者,正是康王御承!
“两位皇弟率兵剿灭山贼,怎不通知为兄一声?”御承的声音较平常要温和一些。
御轩见时御承来了,眼中眸光闪烁了一下,没有言语。
倒是一旁的御墨开了口,以玩笑化解尴尬:“区区魔煞门,便出动我朝两位亲王,更有太子挂帅,实在是太大材小用,高看了这荒郊的匪徒了。”
“哈哈哈……三皇弟果真会说话。”御承放声笑道。随后,他将目光四下瞟了几圈儿,便颇有些遗憾地道:“看来为兄还是来迟了一步。”
言罢,御承翻身下了马,朝御轩、御墨两兄弟走来。
“大皇兄来了便好,小弟与二皇兄自然领了大皇兄倾心相助的好意。”御墨的话音方落,便不着边际地侧了侧身,巧妙地用自己的身体将大皇兄御承和二皇兄御轩给隔开。
御承来了这许久,跟御墨都搭了好些话了,却不曾与御轩对过一言,两人间暗中较劲儿着呢。
御墨自然清楚当下的形势,但也知不可说破,免生嫌隙。再者,百里青青那丫头还没找到,二皇兄这会儿心里指定很着急地要去找那丑丫头,所以他决定由自己绊住大皇兄。
御承虽然一直在和御墨说话,但目光时不时地回“不经意”地看向御墨背后的御轩。御轩心里不快,御承自然心知肚明,可面上还要表现得一无所知。
“太子殿下是否在怪罪臣救驾来迟?”终于,御承将矛头对准了御轩,由不得御轩不跟他搭话。而且,他主动以君臣之礼强调如今御轩身为储君的事实,有几分酸意,更有几分讽刺,但隐含很深,不便听出来。外臣没只能从他的话语中揪出“御轩是储君”便应该有个储君的样儿,应该有君王的仁和及大度。
救驾?若真是救驾,需要闹这么大动静?大批的马匹,翻山越岭的,岂不费事?兵贵神速,他这救驾速度是否也太慢了点儿?且不说御轩已经剿灭了魔煞门,即便没有剿灭,他御承这阵仗也只能是雷声大雨点儿小,充其量就让魔煞门看到有大兵压境,心有忌惮,其余的也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御轩原本没心思在此刻说些没有用的客套话,但御承率领大军而来,后面更有几位武将随行。自己这个堂堂一国储君,不站出来指挥军队,招人话柄倒是无妨,被人在背后议论没有度量也无碍,重要的是寒了军士们的心便不对了。如是那般,往后还有谁能尽心为他效力?
“皇兄来了便好,本殿自然感激。然,此地战火初歇,污秽不堪,本殿便不与皇兄久叙。劳烦皇兄率领众将领先行回宫,本殿尚需善后。”御轩道。哼!既然御承那家伙要在将领跟前要将君臣地位悬殊对比,那么便如了他愿,御承也随即将姿态摆高。如此一来,他的话,便是太子之令,容不得御承不听!
就这么下驱逐令了?
御承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赶来,就说了几句话便走?是否太憋屈了点儿?更重要的是,他发现御轩这么着急着下驱逐令,一定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难道是青青?
“臣策马前来,若一事不为,岂非有劳兵之嫌?倒是太子殿下的军队连夜作战已是辛苦劳累,不如殿下班师回朝,善后的事情由臣代为效劳。”说罢,御承也不等御轩同意,已然转身朝自己身后的将领一个挥手,将领们各自带了一拨人马便进村搜查。
御墨见御承这样,心里不禁打了颤,不敢想象此刻二皇兄心中是怎么个态度。
令人意外的是,御轩这回居然没有发火,而是默许了御承的作法,而且他还果然让孟达带领自己的部队回朝去了。当下他的身边,就只剩下御墨一人。
而御承呢,眨眼的工夫便连人影子都不见了。
“二皇兄,你觉得,他真是留下来善后的?”御墨自己都不信,就不难想象,二皇兄御轩会怎样怀疑了。
御轩道:“怕是还得劳烦三弟相助。”
“嗯,二皇兄放心,臣弟这就去与他回合,与他一同处理善后事宜。”御墨与御轩向来感情好,通心意,自然明白御轩这会儿是要让他去绊住大皇兄御承,别让大皇兄妨碍二皇兄找百里青青。为此,御墨还有点儿小不甘心的,那百里丫头有什么好?偏偏让大皇兄和二皇兄争得如此激烈。就连现在二皇兄都和那丫头成了亲,大皇兄还没放弃。
终于甩开了手下的兵马,御墨也跟御承忙活去了。御轩这才觉得一身轻松,只身前去找寻青青。他知道,青青正在某处静待他的到来……
﹍﹍﹍﹍﹍
山洞内
青青和魔煞神君都是武功极高之人,两人的耳力自然都不在话下。
外面的动静从没有逃过两人的耳朵,谁胜谁负,相信即便没有外面那几个喽啰通风报信,他们也了然入心。更何况,那外面保护魔煞神君的一伙死士会不时传来消息,将外界的情况一五一十全都告知。
纵使两人没有亲临战场,也犹似亲临战场,至始至终,战场上的每一个转变,每一个胜负他们都了如指掌。
直到喧嚣的玉龙沟再度恢复往日的平静……
“你输了。”青青的嘴角挂着笑,脸上有着几许骄傲和兴奋。果然,她的笛声成了御轩凯旋的赞歌。
历经大败,多年的心血毁为一旦,出了山洞外埋伏的那点儿部下,其余全军覆没,魔煞神君却连眼都不眨一下。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只这般回道。而后,顿了一下,还不忘游说:“只要有你在,本座要那些不成器的蠢货作甚?只要我们联手,必将称霸江湖,控制朝廷,他日改朝换代也未尝不可?”
“你还没死心?”青青摇摇头,不知道该说这个红衣妖男固执,还是该说此人不知变通。
魔煞神君轻蔑一笑,道:“本座就不知‘死心’二字如何书写!”
耗着吧,他就这么跟她耗着,总有她体力不支的时候,那时他便可以一举战胜她,并将她控制起来。一旦控制了她,胜过控制万马千军,到时百玑谱在手,重振魔煞门也不过就是花花银两招兵买马罢了,反正他有的是金山银座,不怕没人来效死命!
青青怎会不清楚魔煞神君心里的小算盘?
只因她想给御轩留一条后路,用魔煞神君来当最后一张王牌,所以才没有急着与魔煞神君动手。要知道,魔煞神君现在身上重伤,之前她也试探过了,他最多也只能使六成的功力,与她势力太过悬殊。如真打起来,明知力量悬殊的他,要么趁机溜走,要么顽强抵抗直到身死。无论哪种情况,对她来说都不太妙。
她要留着他,倘若御轩那边儿真有个闪失,还能用魔煞神君做交换。因为她清楚,在魔煞神君的眼中只有他自己最重要,只有他的命才能换得了御轩的命。
不过,现在似乎不需要了。原本嘈杂沸腾的玉龙沟,此刻已经完全归于平静。事实证明,这场战争来得快,却得也快,已经圆满地落下帷幕。
青青终于彻底地松了口气,收起了手中的玉笛,决意替御轩收拾这个害人不浅的红衣妖男!
“本姑娘没心思跟你玩儿了。出招吧!”谈笑间,她袖中暗藏的青色追命绳已然甩出,指腹间青色的光芒“咻咻”地随着绳索而去,与绳索缠绕一起,如发怒的威龙对魔煞神君奋起直追。
见她一开始便出招这等凶猛,魔煞神君立刻就能猜到,她这回是真要置他于死地了。
魔煞神君心知胜她无望,又急于脱身,便心生一记狠招来!却见得,他快速摘下自己脸上的铜面具,将一粒药丸飞快地丢进嘴里,一口吞下。
下一刻,他那双贼目立即染成了赤红色,大嘴张开,满口血腥之相。
青青不用猜也知道,这贼首一定是吃了什么能瞬间增强功力的药丸,以至于现在战斗力以直线上升。原来他身上还有这等邪物,难怪他之前能够岿然不动跟她闲耗。
不过,以她看来,但凡这种药物都有一定的时限,待时限已过,他不仅功力会退回到以前的水平,而且对身体也有着极大的危害。这药是把双刃剑,对他的身体没多少好处,唯一的作用也就只能在短时间内增强功力战胜于她。
心中稍稍盘算了一下之后,青青赶紧改变了防守的格局,以防代守,不再要求速战速决,而是要拖到他药力消去打回原形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