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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非因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54

“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不然我这英俊无比的二皇兄就得被某个丑八怪给玷污了。”御墨半开玩笑半戏弄地朝青青道,而且还有意轻微地挑了挑眉以增强调笑的意味。

青青听了,也不自己对付,转而低头望向御轩,嘟囔着嘴,好生委屈地道:“看吧,你们家的人好欺负人哦,我看我还是黯然消失的好,省得在这里受人歧视。”

说罢,她转身便往外冲。开玩笑,她等机会溜走已经等了好久了,今儿御墨这家伙总算做了回好事,助了她一臂之力。

御轩哪儿容得了青青溜走?急忙起身就要去拦截她,却被杵在中间的御墨给挡住了去路。

“二皇兄,我有话要问你。”御墨当即出声,语气中显得很低沉,脸上更是盛满了严肃和认真。

御轩皱着眉头,不假思索地道:“有什么事随后再说。”

说着,御轩便利落地绕过御墨,大步向前追青青去。

御墨就是不希望二皇兄整天给丑丫头霸占着,更不喜欢看二皇兄总将丑丫头宠得无法无天,所以这会儿说什么也要拦着二皇兄。虽说他武功不及二皇兄,可也算个顶尖高手,若有心阻拦,二皇兄也得颇费一番力气才能甩开他。到时,估计丑丫头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几番被御墨堵截,御轩绕不开,索性伸手去推御墨。

御墨这回是横了心要拦下二皇兄,所以两兄弟居然在太子宫打了起来。

“二皇兄,暂且由着她去,她跑不了多远,顶多也就在宫里四处闹闹。”在御墨的心中,丑丫头就是个专横作怪,无所事事的娇娇女。他的话音方落,便接收到从二皇兄那双墨黑的眸子里射来的凌厉目光,不由改口劝道:“待我们聊完,你再找她便是。”

聊完了还能找得到那小妮子?御轩表示相当怀疑。甭说等他们聊完,即便就是刚才跟御墨磨蹭的这么点儿工夫,依着小妮子的身手恐怕都离皇宫一大截路了。罢了,他纵然现在去追也是追不上,之后再想办法,只希望她别轻举妄动就好。

沉下心来,御轩收起脸上的焦急神色,转而踱步往自己的座位而去,并用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御墨也坐。

“什么事?”御轩问道。

御墨环视了一眼四周,用眼神定了定屋内几个侍候在一旁的宫人。御轩会意,朝房内的人轻轻拂了拂手,众人默然退去。

之后,御墨又在心中稍稍将语言组织了一番,极为谨慎地开口:“二皇兄是否有事瞒着我?”

御轩的眼中,精明的眸光闪了闪,但没有立即回应御墨。

御墨用很清澈,很纯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御轩。

良久,御轩开了口:“你指的是此番魔煞神君进宫劫持天子一事?”

御轩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人,更何况坐在他对面的人是他的兄弟,所以他根本没有准备跟人家打哑谜,直接便敞开了说。

而御墨对于这个件事情已经在心中思忖了良久,所以显得很敏感,此刻更是心细地发现二皇兄用了“天子”这个称呼,而非“父皇”。说起来,二皇兄虽然性子冷了点,可忠孝之心并不亚于他御墨,若非有什么隐情,不然二皇兄不会这样漠视父皇。

隐隐的,御墨心中的疑惑又加重了几分。

“百里追日三兄弟,以及钟莹莹,秦羽孟达这些人当真是你授意去玉湖调查真相?”御墨问得还算委婉。

御轩毫不迟疑地颔首,表示承认。其实,除了太子宫卫队以外,其余的人都是巧合凑到一起的,并非他指使。不过他没打算解释那么多,因为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迎合了他的心意,代表了他的意思,所以他也就不用否认,直接将责任扛在自己肩上。

“他们口中怀疑之事,也是你提议?”毕竟在皇宫,天子脚下,御墨说话没敢太嚣张,怕隔墙有耳,所以问得很隐晦。然而,他相信,依着他和二皇兄的兄弟心,二皇兄能够理解他要问的问题是什么。

御墨猜的不错。他话中隐含的问题,早已被御轩所听出。

稍后,御轩直直地盯着御墨,道:“何必经我之口证实?你该相信自己的怀疑。”

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就有这点儿好处,不必说得太白,只要稍稍一提,对方便能听出弦外之音。

“这么说……”御墨话还没完,便自个儿转移了话题:“二皇兄许久不曾去靖王府了,今儿可有空去靖王府陪小弟喝上两杯?”

“为兄如今乃是有妇之夫,晚上习惯跟你嫂子举案齐眉,哪有工夫跟你小子瞎混?”御轩轻笑道,俨然一个被爱情滋润的幸福男人。

只是,御墨还是在二皇兄那张幸福的笑脸中瞅到了一丝严肃。而且,他还发现,二皇兄那两束清冷的眸光闪了闪。

御墨看得出来,皇兄并非真被爱情冲得忘乎所以。适才那席话,二皇兄的言外之意应该是在暗示,去靖王府不太方便,以免让人生疑。只是,在御墨看来,靖王府好歹也在宫外,而且是他自己的府邸,多少要自由些。这太子宫位居皇宫之心,成天的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实在太不方便。

于是,御墨又道:“皇兄与皇嫂自打成亲便成天的腻在一起,也是时候拉开点儿距离,小别胜新婚嘛。”

“哈哈哈!”御轩畅快一笑,说到新婚,提及他的感情生活,他最近是相当的惬意啊,简直就是如鱼得水,美得不得了。笑过之后,他欣然应允:“也罢,今儿为兄便跟你去一趟靖王府,今夜不醉不归。话说,你珍藏的那几坛成年的女儿红也该拿出来解解馋了。”

“真是请皇兄去喝我那几坛美酒。”御墨在外人眼中,向来就是个风流潇洒,不问政事,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他的靖王府珍藏有陈年没有已然不足为奇,请皇兄过府一醉也在情理当中。

一到靖王府,两人便关在御墨房里,摆上一桌好菜,拎上几坛美酒,把酒言欢。

“现在,皇兄该说实话了?”御墨收起了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很认真地问向御轩。

御轩夹了粒花生米,缓缓放入嘴里,又耐着性子细细咀嚼一番,眼神里显得深沉,似乎在想些什么。

“皇兄?”御墨见御轩想得入了神,禁不住轻声唤了御轩一声,想要将御轩从自个儿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御轩望向御墨,目光依旧深邃:“我说什么,你都信?”

御墨心头如遭雷击,估摸着,事态严重了。只是稍稍忖度了片刻,他便丝毫没有犹豫地回道:“从小到大,就我们兄弟最亲,我何曾不信你了?”

御轩颔首,觉得时机成熟了,便将自己所知的关于假皇帝的一应信息全都告诉了御墨。

御墨听了,眼睛瞪得溜溜圆,目光呆滞,似乎被惊愣了。这果然是惊天大闻!不过,虽然震惊,但御墨并没有透露一丝怀疑,对于二皇兄的话,他当真是百分百的信任。细细想来,近年来,“父皇”的所作所为确实颇受他质疑,并不似他儿时印象中的那样。

接下来,便是长长的沉默。

良久,御墨开口道:“我印象中,父皇该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而不是现在小肚鸡肠,心胸狭窄的懦夫。”

忽而,御墨想起“皇帝”在船中那副怯懦样,不由皱了皱眉头。

御轩也不接话,任由御墨慢慢地将脑中的一幅幅画面串联起来,以便理出头绪。

御墨想着想着,不由觉得浑身虚软,仰背靠在椅子上,头望着房梁上精美华丽的彩绘图案。这个动作,一直持续了将近大半个时辰。

好不容易,御墨才从思绪中解脱出来,眨了眨眼睛。

这时,御轩低声安抚道:“现在他基本已经露出原形了,想来很快就会对我们动手,你自己当心些,我近来可能没精力顾着靖王府这头。”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御墨半埋怨地道。

“你这小子不是最喜欢逍遥快活?一旦得知此事,你还能快活得起来?不到动手之时,暂且让你这小子畅快几天。”御轩一改沉重的口气,转而用轻松的语调玩笑道。

“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御墨极少向现在这样积极地参与朝政,看来父仇的威力的确无可估量。

御轩道:“现在他已经动了杀机,恐怕朝中一帮栋梁之才会因此蒙难。为今之计,先留住忠义之士,有人才有天下!”

“我明白了,我会立即着手,尽力救出百里三兄弟。”御墨拍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御轩却摇摇头,道:“那三兄弟是皇帝故意用来引开我们注意力的,他们暂时不会有危险。一则,他们武功均是不俗,那百里追日又满腹韬略,根本没有人能在狱中对他不利;二则,他们的罪名根本不足以服众,皇帝要以此罪名对付他们,只会引起朝臣们的不满,反而对皇帝不利,这点那老贼不可能想不到。”

“可是……若我们放任百里家三兄弟不管,岂不寒了丞相的心?而且,这样一来,也会让皇帝嗅出异样的气息。”御墨的担心不无道理。

御轩点头,表示赞同,而后道:“百里三兄弟之事,你不要插手,他们是我的姻亲,由我出面张罗即可。”

不错,由御轩出面最适合不过了,既可以让皇帝以为御轩被百里三兄弟之事困住手脚,又可以让御轩在青青面前表演一下英雄风范,博爱妻一笑,何乐而不为?

话到这里,说完了正事,御墨不禁好奇地将自己心中存了多时的疑问抖了出来:“说真的,皇兄你为何就一眼看中了百里青青?她……嗯,怎么说呢,似乎并不符合你向来眼高于顶的审美眼光。”

原本御墨还准备将心目中丑丫头的恶劣印象形容一番的,可鉴于上回二皇兄的警告,他还是决定作罢,改为比较温和的问法。

说到青青,御轩脸上阴霾全扫,两只眼睛了柔得几乎可以滴得出水来。这让御墨看了啧啧称奇。要知道,二皇兄平素都是一副冷死人不偿命的狠酷样,没想到二皇兄还有这么一面!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来他御墨往常是小瞧了二皇兄变脸的功夫,还以为二皇兄永远只是那一副冷表情。

御轩自个儿陶醉了好一会儿,才勾起嘴角,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澎湃:“什么眼光不眼光的?等你小子有了心上人就懂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的一切都是世间最美的。”

御墨忙不迭地摇头,直称:“不敢相信,很难想象……”

“你也不用想象,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御轩的心情越发地轻松,握着筷子夹菜的频率都快了几倍,酒香菜美,果然享受呐。

也亏得二皇兄这样沉得住气,大敌当前,他心情倒是挺惬意的。

“我硬是想不通,怎么就轮到那丫头……额,百里青青了?”御墨刚说到了“丫头”,便见御轩黑着一张脸,赶紧改口,用青青的大名称呼。

御轩以往对于这个问题从不正面回答,因为在他的意识里,他和青青的感情属于两个人的**,没必要弄得天下皆知。只是他不曾料到,自己平素间会无意识地将对青青的宠爱写在脸上,这便越发地激情身边人的好奇心。

御墨这会儿的好奇心就已经被点到了最高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内情。果然,但凡是人就有那么一颗“八卦”心,没有八卦趣闻的点缀,生活会少了很多乐趣。

“二皇兄,这会儿就我们俩人,你就直说了,她究竟哪点儿好?”御墨其实还有一个心思,想要趁着合适的时机治治那丫头,但发现对她似乎不够了解,所以打算从二皇兄这儿入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御轩咧开了嘴,不吝为御墨解惑:“在我眼中,她哪点儿都好。”

“哪点儿都好?容貌也好?”御墨觉得,二皇兄不是眼神出了问题,就心里有了毛病。丑丫头那副长相如果也能称得上“好”字,那天底下就着实没有“不好”的东西了。

“以后你就会明白,你嫂子可非寻常人可比。”御轩得意得很,还卖着关子,偷偷乐,竟然不将内情透露半点儿。御墨这小子风流鬼一个,四处招惹桃花,实在不让人放心。

看着二皇兄眉飞色舞地谈及丑丫头,御墨心中的疑问愈发深了,好想现在就去探探那丑丫头的底。既然皇兄不让他去天牢解救百里三兄弟,那他正好抽空儿去找丑丫头算算旧账。

﹍﹍﹍﹍

青青从太子宫出来,直接去回了百玑宫。

胖邪和瘦拓见宫主一回来,赶紧凑上前报告情况:“宫主,咱们在城外的据点被朝廷给封了。”

“嗯。”青青一边落座,一边儿用鼻音应了一声。

“宫主知道?”瘦拓惊疑地问道。

青青又点了点头,随后问及:“可有兄弟受累?”

“没有,幸亏宫主前些日子命属下将兄弟们都找回百玑宫,不然就麻烦了。现在的问题是,城外的院子被封,我们用来训练新人的场地就没了。”胖邪不无担忧地道。

青青想了想,道:“那就全都移到百玑宫来,横竖宫里也宽敞,现在不是还有好多空房?”

“宫主,宫里倒是还有些空房,可也不能全占了去,万一要应个急,可怎么办?再说了,咱们突然招了那么多新弟子,没有一番考验观察便将他们全数都领进百玑宫住下,若其中有一二个不坏好心之人,岂不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瘦拓越是担心起来。

“是啊,宫主。”胖邪附和,接话道:“往常老宫主在时,也没将所有弟子都引进百玑宫。这宫里毕竟机关密布,都是些机密的事情,断然不能让歹人窥探了去。”

“再说,现在是往常那些老兄弟还没有全都聚齐。一旦聚齐,再加上新进的兄弟,这百玑宫虽大,却也盛装不下。更何况,我们往后要发展壮大,人数还会上升,宫主难道扩修百玑宫?”瘦拓话到这里,只稍稍停顿了一下,便兀自否定了这意见:“百玑宫坐拥灵山之脚,地方就这么大点儿,再扩充只能外山外修去。如若这般,到时反倒会降低防御能力,实在不可取。”

“那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青青一脸平静地将视线在两位下属之前流转。

胖邪和瘦拓对视一眼,兀自摇头,轻声叹气:“哎!”

青青知道,其实最根本的问题是“银两”。一旦有了钱,多修几座宫殿,问题便迎刃而解。只是要让防御系统达到标准,简简单单修几间破屋抵不了什么事情。

“最近江湖上可有人前来挑衅?”青青换了个话题。

胖邪和瘦拓当即摇头:“最近京城命案,将百玑宫传得很残暴无敌,心狠手辣,反倒让往常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不敢妄来。”

“如此便好。”青青虽然暂时放了心,但也清楚,现在的安宁并不能持续太久。江湖中称王称霸全凭拳头解决问题,几十年前百玑宫横行江湖,令江湖震颤,无人能敌。当下百玑宫重现江湖,还不引来各方势力觊觎?只要打败了百玑宫,便能扬名江湖,谁不心动?

青青心中正有隐忧,那头胖邪就下了但书。

“不过……”胖邪吞吞吐吐,睨着瘦拓良久,两人无声地用眼神商量着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青青微微蹙起眉头,眼中现出了一丝疑惑:“你二人平常不是挺干脆的俩人,怎么也支支吾吾起来?”

“最近江湖传言,传言……”瘦拓也起了个头,剩下的话又吞回了肚子了。

青青没好气地浅浅笑道:“你二人真会吊人胃口,我都被你们给弄得心里直发慌。”

胖邪和瘦拓又对视了良久,两双眼睛都是挣扎。

究竟什么事情?居然让这俩人如此忌讳言语?

过了好半天,就在青青耐性即将用完,准备开口追问之时,胖邪心一横,终于肯说了。

“外面传言宫主家里世代遭受诅咒,宫主也将命不久矣。这……”胖邪和瘦拓心惊胆颤地开了个头,却没能将话问完,因为怕听到肯定的答案。要知道,百玑宫好不容易才重现江湖,百废待兴,已是风雨飘摇,断然再禁不起霜雪侵袭。

青青“哈哈”大笑。

笑声方落,她道:“外面人造谣生事,你们也信?”

“可江湖传言,传的沸沸扬扬,只怕不是空穴来风。”瘦拓说这话时,眼睛的余光还是偷偷地向青青瞥了过去,想要暗中观察青青反应,借以做出准确的判断。

然而,瘦拓却没有能从青青脸上看到任何端倪,见青青仍旧那副坦然于胸的神态。

两人终于舒了口气,齐声祝福:“只要宫主没事就行。”

青青则想,关于百里一族深受诅咒一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怎么突然就传开了?不过这事儿倒真是个问题,还好现在御轩与皇帝也近乎撕破脸了,用不着她在从旁替御轩遮掩,更不用再跟御轩秀什么恩爱。他和她的关系虽有改变,但还不到如胶似漆的地步。

索性,她趁着这次回百玑宫,索性住些日子。如今不管是太子宫,还是百玑宫都是内忧外患,她得先行提升自己的战斗力才能有机会谈论振兴百玑宫,帮助御轩之类的问题。

“派个人替我收拾收拾房间,这几日我要住在宫里。”青青吩咐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若无十分紧急事务,不可前来打扰我。宫里一应事务,便交由你二人暂代。”

“是,宫主。”胖邪和瘦拓听说宫主要住在宫里,那还不高兴坏了?有宫主在,就好比在百玑宫搁了尊镇宫活佛,可以抵挡江湖上各路小鬼儿骚扰。

胖邪和瘦拓得了令,正要去忙活,又被青青唤住。

“派俩机灵点的兄弟混进宫去,打听打听天牢的虚实。若我哥哥们有难,及时援助,但切记不要透露我的消息。”青青心里也明白,哥哥们呆在天牢暂时是出不来的,而且他们也许根本就没准备现在出来。因为就此时而言,天牢反倒是最清净,最没争斗的地方,也是最让个假皇帝松懈不管的地方,哥哥们大可以趁机在牢中图个清静。

“宫主放心,咱们百玑宫的兄弟可不是长舌妇,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废话。”瘦拓保证道。

青青露了个笑容,算是对两位下属工作的肯定。

交代完两位得力属下,青青赶往自己在百玑宫内的大卧房而去。听瘦拓说过,那间大卧室几十年前是师父的房间,现在她接替师父,索性也沿用了师父的那间大卧房。

在侍女的带领下,青青前往自己的卧房。说起来,这还是她首次夜宿百玑宫,心里无端的还有些……是不习惯么?还是什么,总之她似乎有些思维不集中。

原本她是准备回房清修一会儿,可都还没进屋,在半路上便心绪不宁。也罢,像她现在这状况,即便回了房也集中不了精神,还不如随意在宫内走走,呼吸呼吸花草芬芳香气。

屏退了同行的侍女,青青漫无目的地在宫里四处走着,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我这是怎么了?成天地想着甩开那家伙,这终于甩开了,心里……我是不是自虐啊我?”青青哭笑不得地敲敲自己的头,直怪自己心口不一。或许,她对他的感觉,比她表现出来的还要深那么一点点。一想到这里,她更觉无奈,不由继续自言自语:“不是回来闭关练功的?怎么老想到他?习惯这东西,果然厉害,让人不知不觉便被俘虏。”

“谁?”

青青正满怀心思地散步,突然从前方传来一声有力的喝斥。

闻声,她抬头望过去,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来到了那回她首次来百玑宫时取走玉笛的那个琴台旁。琴台附近站了一溜儿的兄弟,其中一位面色最沉,可谓是义愤填膺,青青不用想也知道刚才从她吼叫的人就是他!

青青没有丝毫不悦,也没有多言,而是掏出袖中暗藏的九音玉笛晃了晃。

“参见宫主!”那些站岗守护琴台的兄弟们,什么也不认,只认百玑宫掌权者的“信物”!是以,当看到青青手上托着九音玉笛时,态度立即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都退下!”青青的话音尚不及落下,那些人瞬间不见了踪影。可想而知,这百玑宫时何等厉害的一个武林帮派,行动之敏捷,恐怕鲜少有江湖势力能与之匹敌。

周人的人一走,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很死寂的静,静得人心生不安。

低头望着手里拖着的九音玉笛,青青缓缓走向琴台。记得上回就是在这里,她居然激发出了玉笛内隐藏的力量,让魔煞神君一路惨败!或许,这琴台也有种某种特殊的作用?

也许,她该改变思路,别处闭关,倒不如在此处试试?突然之间,她竟然一阵激动。只盼望,这回能如预期所料,若能调动玉笛的能量,御轩那边儿许会轻松很多。

怎么又想到他了?她哑然失笑。

随即,她将那温润的玉笛凑近嘴边,微动唇角……

090 想要的

上回来这琴台时,因为撞到了不速之客魔煞神君。对方是个劲敌,使得青青不得不全力以赴,也就没有心思再去感知周围的事物。

再次来到这里,青青的心境完全不同。此时的她,放松心情地感受着四周的一切,不知不觉,竟发现内心无比的平和和安宁。这琴台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能让人褪尽浮躁而保持一份儿宁静的心绪。也正是这份儿宁静,乃是她所学武功的根基。难怪师父要将百玑宫交给她,这应该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吧。

将玉笛凑近嘴边,她轻倚在琴台旁,也并非冲着激发玉笛的力量而去,只是单纯地拿着笛子吹奏,因为喜欢这种完全放松的感觉。

悠扬的笛声缓缓自音孔里流泻而出,那绝美的音符竟然让她自己也不禁陶醉其中。心境随着笛声起伏,眼前仿佛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盛世画卷,让人以为那就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全神贯注的她,此刻仿佛与玉笛融为一体,合二为一,完全的投入。是以,她没有发现,随着笛音飘扬,周围的一草一木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温润玉笛发出墨绿色的柔和光芒,光芒射到琴台上,被反射出来,顿时点亮了四周,更让她的背后衍生出一圈金色的光圈,赋予她仙子般神秘的色彩。

眯着眼陶醉地吹奏着笛子的她,耳中突然传来缓缓的溪流声。她的心猛地一阵激动,心跳几乎漏掉一拍,赶紧睁开眼,眼前果真有一条蜿蜒而过的小溪。

她清楚地记得上回在这里与魔煞神君对抗时,她启动了笛子里暗藏的力量,也是先听到水流声,而后是小溪,再后来变成了汹涌澎湃的洪水。

果然,这琴台有着特殊的力量,对她驾驭玉笛和百玑宫有着某种关联。青青心内一喜,终于摸到了一点儿门道,算是有了一小点的进展了。

“宫、宫主……”

青青刚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听到一阵唏嘘声,抬眸望向前方,才发现离小溪的不远处几名百玑宫弟子目瞪口呆地站着那里,瞪大的眼睛了透着不敢置信的目光。

“有什么事?”青青问道。

“哦?额……”那几人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正事:“宫主,您交代属下们找的铺子,已经找好了。昨儿胖邪和瘦拓两位护法已经去看了,说是等宫主定夺。”

“他们可有什么意见?”青青不由蹙起了眉头。听这兄弟的口气,那胖邪和瘦拓二人想来是没看出什么名堂,也没给出什么意见,只等着她去做决定。

难怪之前和那二人照面时,那二人丝毫不提这事儿,看来是压根儿就不懂这些。原先她还觉得只有有银子,盘下店面,费心经营便能让百玑宫有个生财之道。现在看来,她是太天真了,往常那些百玑宫的弟子几十年了也只会打杀,要么就是隐居山林耕地种田,哪儿接触过什么经商之事?

现在突然要让兄弟们以钱生钱,自食其力,实在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看来,她得好生费一番心思才行。

青青正思忖着该如何改变现状,但见那几个兄弟步调一致地,齐刷刷地猛摇头。两位护法哪儿给出了什么意见?他们只是背着手在那铺子了逛了几圈,象征性地走了走过场,然后只字不言地离开了,只交代他们禀告宫主,让宫主来定夺。

“走吧,带我去。”青青藏起玉笛,下了琴台。

一路上,几个弟子好不兴奋,直追问刚才琴台上发生的事情。

“宫主,原来您能启动九音玉笛?”说话者,已然年近六旬,眼中却熠熠生辉,发出崇拜的光芒,兴奋得像个孩童。

另一人也是差不多的年纪,同样惊喜地附和:“是啊,宫主,这样我们就不怕别人来挑衅了。”

“别乱说!”青青拧了拧眉,真怕自己这半罐子水被兄弟们无限放大,最后惹祸上身。

毕竟是老弟子了,他们兴奋归兴奋,但该有的警戒不会少。

这不,马上就有人出来叮嘱道:“宫主,九音玉笛在咱们宫内属于绝顶机密之物,比百玑谱并不逊色多少。您下回再启动九音玉笛,尽量别同今日这般当着众人之面。”

“是啊,宫主。若您要在琴台练功,下次让兄弟们在外护法才行。”又一人表示赞同。

“嗯。”青青颔首,心内的谨慎果真多了好几分。毕竟现在百玑宫刚刚重现江湖,又召集了那么多的兄弟回来,就怕其中有一二个害群之马。

几位均是年过半百的属下带着青青出了百玑宫,一路往城中而去……

“宫主,到了,就是这儿。”其中一位属下指了指面前人来人往,客流不断的布庄。

青青微蹙娥眉,眼中透着些许怀疑:“就这儿?”

“是啊,宫主,这家不错吧?地段好,客流多,生意一定不错。”这位沾沾自喜,对自己的劳动成果颇为满意。瞧着吧,这布庄的门口都快踏破了,生意能差?

另外几人也一致表示满意。

青青忍住笑,率先跨门走了进去。

但见得,布庄里,集聚了好些前来挑选布匹的女人,有妙龄韶华的,也有风韵犹存的,更有年迈蹒跚的老妪。一个个似乎对店里的布匹都相当喜欢,均是爱不释手,赞不绝口。

柜台那边儿,有个瘦瘦高高的年轻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正抱着算盘“啪啪啪”地拨弄着算盘珠子。想来这人应该就是布庄的掌柜了。其余,这生意红火的布庄内没有别的伙计。

不时,那些个瞅着布匹的女人会过去柜台结账,都只是问问价格,然后随意杀了几价,便心满意足地抱着布匹走了。

青青和百玑宫的属下进来已经许久了,至始至终,那掌柜的都将目光盯着算盘,没有任何招呼顾客的意思。青青也不在意,随意走到一堆布匹前,闲闲地挑拣着。

那几个百玑宫的弟子见自家宫主受了冷落,禁不住走到柜台去跟掌柜的交涉。

“掌柜的,你这铺子还卖不卖?”几个人一起喝声,嗓门太大,由不得掌柜不引起重视。

掌柜吓了好大一跳,蓦然抬头,瞪圆了眼睛瞅着对面几个满脸怒意的男人。

“哦……是你们几位啊?卖,当然卖,请稍坐,我结了这几笔账目便来招呼几位。”那掌柜指了指屋内的两根条凳,示意百玑宫那几位老弟子坐上去稍候。

“哼!”几人气得直哼哼。本来嘛,他们这些个练武的粗人,向来都是急性子,哪儿容得了别人如此怠慢?再说了,今儿不是有宫主在场么?怎能耽误宫主的时间?

掌柜得没将几人的不满放在心上,依旧忙活着自己手头的事情。这期间,店内选购布匹的女人们又不时会上去结账,更耽误了掌柜好些工夫。等他忙完,招呼青青他们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幸亏青青中途用眼神安抚了手下,不然就那几人,非得去将掌柜的柜台给掀翻不可。

“让各位久等了,实在对不住。几位决定要盘下这铺子了?”掌柜的很沉得住气,没有表现出任何兴奋的色彩。

“废话!要不我们在你这儿浪费大半个时辰作甚?”说话者口气相当的冲。

掌柜赔笑表示歉意:“实在对不住,生意太忙,我一人儿实在照顾不过来,怠慢了几位。账目我都算清楚了,若几位今儿交了钱,咱们马上就能把手续给办了。”

“不急。”青青凑那堆布匹前走了过来。

几位下属赶忙让出了一根条凳,恭请青青下座。

青青慢悠悠地坐了下来,又浅笑吟吟地问道:“掌柜的生意这般好,怎就不多雇两个伙计?这忙活的,让人看着都累人。”

掌柜听罢,眼珠子匆匆一转,便回道:“原是有几个伙计的,巧着都是些佃户家的孩子,这不是秋收了么?前两日都赶回去收谷子去了,就留下我一人顾着布庄,所以慢待了各位,对不住。”

“原来是这样儿,果真是巧了。”青青附和,目光很随意地往铺子里瞟啊瞟,没个准儿,不过会时不时将余光往掌柜脸上窥去。但见掌柜的脸不红心不跳,一副坦荡之色。青青不由暗叹道:果然是商人本色,狡猾的很,丝毫不露马脚,难怪能将自己那几位下属蒙得彻底。

掌柜没想到会遇到个对手,眼里多了一丝谨慎,面上却毫无变化。

“这位是……”掌柜的心思转得快,立即就想到了用询问青青来路的方式岔开话题。

几位百玑宫弟子赶紧解释:“这是我家主人。”

“哦……”掌柜状似恍然大悟,实则早就看出了端倪。若非这女子身份特殊,刚才那几个老男人会给一个少女让座?打从这伙人一进门,他就看出来了,少女走在前头,后面几人毕恭毕敬的。所以他也早就猜出来,知道真正来盘铺子的人是那个少女。

起初,他还在心里乐了一阵儿,觉得一个富家小女娃而已,最是好蒙。却没想到,这女子如此不好对付。

青青维持着一脸温和的笑容,看上去只是个天真单纯的娇娇女,可掌柜的能听得出她话了暗藏的玄机。

她道:“你这布庄生意很火嘛,怎么就想到要转出去?不是很可惜?”

若是一般女子这样问,掌柜断然不会多想。不过,眼前这少女,看似可欺,实则话中带话,精明着呢。商人出身的掌柜识人的功夫一流,怎能看走眼?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家里出了点儿事,赶着回家料理,实在抽不开身管这铺子。”掌柜显得颇为惋惜。

“就这样?这也用不着转铺子出去吧,随便找俩伙计来帮衬着就行。”青青挑眉。

掌柜忙不迭地摇手,直呼不行:“那怎么可以?伙计只能点算些货物,当真进货结账这些没有我亲自在场,这再好的铺子也没法儿撑下去。再说了,我这趟回家,也不知道是几个月,还是几年都没准儿,倒不如卖了这铺子也好走得放心。”

青青听罢,点点头,看似赞成,出口的话却又显得不是那么回事儿:“说句大实话,你这铺子可是棵摇钱树,生意好不说,这到店的顾客还都爽快干脆,但凡进来了就没有空手出去的,买得也多,还不怎么讨价还价。”

额……掌柜听到这里,不由有点儿心虚。他忍不住在心中咕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物极必反,让人家给怀疑了?

“那可不,都是些老顾客了,出手比较大方。”掌柜回道。

青青将目光探向门外,外面路上,人潮如织,川流不息。

掌柜也顺着青青的视线望出去,不明白她的意思是什么,但心中多少开始有了那么点儿紧张。

接着,青青道:“这铺子还真是个好地方,外面人来人往,根本不愁客流。”

“可不是么?这儿紧邻京城最大的酒楼——满香楼,人气最是火爆。”掌柜趁势游说。

青青收回视线,回过头来对掌柜道:“只可惜了,外面那么多的客流,怎么就不往这店里来呢?”

“姑娘这话是何意?”掌柜听得稀里糊涂。

青青不吝为之解惑:“掌柜自己都说店里来的都是些老顾客。这不明摆着,外面路上的客流根本就不往这店里来。你瞧瞧,这些个进来的客人,莫不是一进来就直奔布堆去,熟门熟路的,连问都不问一声,怎会是生客?”

“这……”掌柜终于被问得哑口无言,大摇其头,心内忖道:这女子果然厉害!

这时,青青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掩藏起满脸纯真,目光凛凛,正色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掌柜若真想卖这铺子,说个合适的价码,我们好商量。”

那几个百玑宫的弟子听得云里雾里,来来回回地将视线在自家宫主和掌柜之间流转。哟呵,这才是谈生意啊,弯弯绕可真不少。原来自家宫主不仅武功厉害,头脑更是一流,往后百玑宫兴旺发达有希望了。

掌柜听到这里,心里防线彻底崩塌。

“看来,姑娘也是行中高手,我便不予欺瞒。这样,前儿我给这几位老哥儿开的价码是五百两黄金,今儿折价,三百两如何?”掌柜急忙道。

这不得了了,几句话下来,宫主不声不响就砍了二百两黄金!几位百玑宫弟子可谓佩服得五体投地,眼睛里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偏偏青青还不满意,笑道:“掌柜做人不厚道。”

“姑娘这话说的,生意不成仁义在。三百两黄金,若姑娘觉得还值,我们便一手交钱,一手交店;若不成,也无所谓。我可没逼着姑娘强买强卖,怎么就不厚道了?”掌柜这三寸不烂之舌,着实不是摆设,说起话来一道一道的。

百玑宫那几个弟子,直接无言以对,完全成了旁观者。

青青道:“做生意讲究信用。掌柜连蒙带骗的,还能称得上厚道?”

掌柜一愣,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不明白?那好,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布庄就是个空壳儿,既没客源也没底子,就几匹新进的布料做摆设,而且那些料子还都不算太好。就这样,你还要三百两黄金?”青青不客气地道。

掌柜闻言,突然大笑:“姑娘果然是行内人,既如此,这铺子不能卖给姑娘了。”

“为何?”

青青没着急,倒是一旁的几个手下犯了急,当即便反问掌柜。

被人给戳穿,还被人家给喝斥,掌柜也不生气,反倒还面带笑容,好言好语地解释:“不赚钱的生意,我绝不会做。”

“这话实在。”青青赞同,而后反问:“不过,掌柜怎么就能一口咬定这桩生意赚不了钱?”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姑娘。我原不是开店的主,专做倒买倒卖的行当。我手中掌着不下十家这样的店子,都是用来转让的。”掌柜将自己的老底儿都掀了。

百玑宫那几个弟子听得直迷惑:“什么意思?”

青青见掌柜不便明说,估摸着是在介意自己的生意经被人学了去,所以将自己的几个手下都打发到门外,并且对掌柜道:“我想与掌柜单独聊聊,掌柜可否先关店半个时辰?”

掌柜犹豫了,没立即表态。

青青低声道:“横竖这店里也没有货真价实的客人,关会儿门你也没损失不是?而且,这半个时辰,我给你算一两银子的工钱,可划算?”

掌柜这回不再迟疑,赶紧打了个手势,让那些个充数撑场面的“客人”先出门去,并让他们关上了门。

“姑娘想聊什么?”门一关上,掌柜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青青也不含糊,开门见山地道:“掌柜转让这样一家店能挣多少?”

“这个……”这种问题,不方便直说吧?掌柜的眼神释放这样的信息。可抬眼,他又见青青一副料事如神的精明样,便不由得忖道:这姑娘这等厉害,向来是个明白人。也罢,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他索性直说了:“生意嘛,讨价还价乃是必须,挣多挣少全凭买主的心里价位。”

“那么……我换个方式一问,像这样一家铺子,掌柜今年转了几家出去?”青青这个鬼灵精,真是字字利刃,逼得别人无可隐瞒。

掌柜一听这话,着实为难了。良久,他选择实情相告:“我也不欺瞒姑娘。租下铺子,而后将之简单装点一下,最后再转让出去赚差价,这个好点子是月前经人点拨,我才开始做的。时间尚短,至今为止,不曾有过成交的记录。不过,并不代表今后没有。”

“爽快!”青青激赏地道,随即又道:“你这点子是好,不过得靠运气好,蒙到不懂行情的傻瓜才行。一般成功的商人,怕是没那么好蒙。”

“做生意,头脑三分,运气七分,没有不凭运气的。就如今儿个,若姑娘不在,你那几个手下,不就被我蒙过去了?”掌柜尤其沉得住气,都到这份儿上了,还能如此镇定。

青青哈哈大笑,笑声格外爽朗,竟不似平素那般柔弱女子的娇美样,倒是有几分英雄男儿的豪迈。

笑声暂歇,她道:“说得也是。不过,今儿我想跟掌柜谈一单更大的生意,比你这倒买倒卖铺子的门道更挣钱。”

掌柜听了不算动心,只是单纯性地接话:“什么门道?”

“把你手上这十几家铺子都转给我,我还让你当掌柜,所得利润,咱们二八分成。”青青诱之以利。商人嘛,重利,她相信这会具有十足的诱惑力。不用出本金,就能白白抽去两成利润,谁不愿做?她也是因为百玑宫无人懂得经商门道,又看他是个精明人,这才愿意拉他进来,给他干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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