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轩见青青这小媳妇儿般的委屈样,心里着实不忍。不过,他清楚,百里荣浩要的,不光是青青的承诺,而更想要得到的是他御轩的亲口表态。
于是,御轩这样道:“岳父放心,不管日后如何,我的妻子只有一位,便是青青。这个位置,绝对不会被第二个女人占去。”
果然如御轩猜测那样,百里荣浩真是在探测御轩对青青的在乎到了何种程度。
当下,听见御轩表了心迹,百里荣浩脸上紧绷的线条当即就舒缓开来,又道:“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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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上太子妃,105某一刻的心动,第3页
样说,老臣就放心了。事实上,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便不可能总如你们现在这般甜蜜,时间会冲淡许多东西,到时候希望您还能想着往时对她的情谊,让着她些就行了。世间新旧更替在所难免,您是储君,有朝一日君临天下,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人……”
“岳父多虑了,往常我对你说过的话,现在依然不变。青青便是唯一,没有第二个人。”御轩斩钉截铁地道。
“好,好,好……”百里荣浩连连点头,一连说了许多个“好”字,看起来像是真放心了。
不过,在小两口儿走前,百里荣浩还是一再要求,让他们先行对付宫里的假皇帝,至于说百里家的那些个事,待稳定朝局之后再做考虑。
从相府出来,去满香楼的途中,青青和御轩同乘一骑,没走大道,反而选了鲜少有人中的小径。马儿跑得不快,马蹄子“啼哒啼哒”不规律地翻动着。
途径一片麦田时,青青望着那绿油油的一片,放松而陶醉地吸了口气。
御轩则体贴地停下马,方便青青欣赏美景。
稍后,许是感觉到她的心境彻底放松了,他才问道:“觉得有压力?”
“什么压力,没有的事。”青青故作豪爽地推得一干二净。不过,她却开始在心中暗暗问着自己,是否太激进了些?难道真应该将重心转移吗?可是,她服下了绝尘子送出的药,药效只有两月,她必须在两月内解决掉某些个人问题。然而,爹爹所言又不无道理……
“你这小妮子,口是心非。”御轩疼惜地将青青揽在怀中,带着磁性的嗓音,低声对她道:“别担心,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短短四个字,猛然让她的心情一阵舒坦。
“少肉麻了,赶快办正事去吧。”说着,她狠狠地踢了一脚马肚子。
握着马缰的御轩还不及准备好,马儿便吃痛狂奔,害得马背上的两人一个踉跄,晃了又晃。
“小心!”御轩眼疾手快地扶稳青青。
“呵呵呵……”青青有那么高超的轻功垫底,能摔得下来?只不过恶作剧的一把,又见御轩这般惊惧,不禁贼笑起来。
见青青无恙,御轩才将一颗高悬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你这小妮子,恁是调皮。”
此时此刻,青青心中充满了甜蜜,倘若他们一直能有这样惬意的生活,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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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神奇之药
疼上太子妃,106神奇之药
山泉遮掩下,位于悬崖峭壁上,寂静幽深的洞府内,一男一女,两名老者正谈笑博弈。浪客中文网www.lkzw.net唛鎷灞癹晓男的是隐遁江湖多年的厉害人物,亦是青青的师父——百玑老者,至于他对面那位鹤发童颜,神清气爽的老婆婆,想必就是他曾向青青提及过的师母了?
“锡若,你的棋艺大有精进。”百玑老者颇为欣赏地朝对面的老婆婆道。
老婆婆闻言,只是淡笑视之,而后趁着落子儿的当口儿,不甚在意对回道:“这些年,我闲来也只能摆弄摆弄这些棋子儿罢了。倒不像你,收了个好徒儿,听说将你那已经绝迹了多年的百玑宫打理得有声有色,看来不久便能重振百玑宫在江湖中的威望了。”
“锡若,你知道,我现在已然不在乎百玑宫是否能够雄霸江湖,只是希望那丫头替我好生照顾好宫内的弟兄罢了。”百玑老者赶紧表明立场,生怕这个叫锡若的老婆婆生气。
老婆婆突然凝眉,眼眸里浮现几许伤感,但面颊上却挂着笑容。稍后,她道:“若是几十年前,你也这样想,那该多好?”
“是我负了你,锡若。”百玑老者的语气中充满了心疼和不舍。
老婆婆突然微微一笑,笑容虽不似少女妖娆美丽,却有一种沉淀沧桑后的厚重和祥和。末了,她表情认真地道:“吟风,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咱们俩有生之年还能有今日相聚的缘分已然是上天恩眷,我也不奢求什么了。”
“锡若,往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百玑老者动容地道。
老婆婆脸上漾着笑容,温柔地凝望着百玑老者,不需任何言语的缀饰,这份儿心心相通的默契和感怀已然弥足珍贵。
过了好半晌,老婆婆才打破了沉默,道:“不过吟风,咱们俩即便不问世事,可你那徒儿,你却不能不管。她一个弱女子,肩上扛着那么大担子,你总得要帮村帮村不是?百玑宫那堆难摊子,还不是你留给人家的?你自个儿倒是清闲了,人家小丫头忙得够呛。”
“锡若,你还是那么善良。”百玑老者叹道。
老婆婆被夸赞,虽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但是看得出来,她的眼尾还是带着笑纹的。
“我自己没能给你生下一儿半女,她毕竟是你百里家的后人,难道还不指望她有个好?”老婆婆没好气地道。
许是人老动情吧,百玑老者眼中竟然浸出了泪花儿,不无动情地道:“锡若,太难为你了。”
“罢了,咱们之间何必说这些。你那徒儿,很有慧根,倒是个可造之材,也招人喜欢。”说此话时,老婆婆满脸慈爱,倒是真喜欢青青。
“你见过她?在哪儿?”百玑老者满脸惊奇。
老婆婆没正面回答,只模棱两可地道:“如今她是百玑宫的宫主,又是权势熏天的当朝太子妃,名声在外,谁不知道一点儿她的消息?”
百玑老者显然对这样的说法抱怀疑态度,但也不行因为这样的小事与老婆婆争执,遂笑而不语。
老婆婆心知百玑老者的想法,脸上的笑容也更为幸福和祥了。稍后,她道:“你这老头儿,脾气倒是改了不少,这要搁在几十年前,你非得给我争个面红耳赤不可。”
“你还在怪我?”百玑老者也有忐忑的时候呢,哈哈,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怪你做什么?若要真怪你,我这会儿也就不会跟你在这洞里闲耗了。”老婆婆突然间仿佛年轻了许多岁一般,竟然会像个少女般娇嗔道。不过,她虽然年岁已高,但神清气爽,耳聪目明,面容姣好,并不显出老态臃肿。笑睨着百玑老者少许,她才道出实情:“不瞒你说,我已经找过那丫头了。”
“嗯。”显然,这在百玑老者的预料之中,所以他表现得丝毫没有惊奇。只是象征性地嗯了一声,之后便不再打岔,静待老婆婆的下文。
“百年前,你给了我一瓶的天水甘露。”老婆婆神思微动,记忆似乎飘回到了几十年前。
闻言,百玑老者眼中赫然一惊:“天水甘露?你没喝下?”
当年,为让老婆婆能够躲过百里一族魔咒般的厄运,百玑老者亲自动手闭关达半年之久,就为了调制出这瓶天水甘露。调制出来之后,他便立即将它送给了心爱之人,为的就是能让心爱之人免遭劫难。一百年过去了,老婆婆安然无恙,百玑老者还以为那瓶药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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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上太子妃,106神奇之药,第2页
已被她喝下,没想到……
老婆婆隐隐一笑,续道:“那些年,你成天痴迷于武功绝学,鲜少将时间放在我身上。可是为了一瓶儿天水甘露,你却为我足足闭关半年之久。如此重要的一份礼物,我怎舍得一口饮下?”
“那药水原本就是给你护体之用,你……”
百玑老者还未说完,老婆婆又接过话来:“那天水甘露乃是用冰山雪水浸泡七七四十九种寒性草药,再配以数千种剧毒之物熬制,有以毒攻毒,助阴助寒的疗效。而今,这瓶药水儿给那丫头用最是合适。”
“锡若……”百玑老者甚为感动,竟会语带哽咽起来:“锡若……这药水你留了百年都未能舍得饮下,却将它留给了青丫头……”
“那丫头毕竟是你百里一族的希望,东西给她也算物尽其用。除了这药水,还有什么法子让她撑过这一阵?当年你能炼出天水甘露,除了你的努力之外,其实还有偶然。”老婆婆也是个中高手,所以很清楚里面的门道。
百玑老者颔首,沉默片刻,道:“不错,当初制这药水本来就未曾想过要留下配方,更不曾想过日后再去调配此药,是以全凭感觉调制,直到炼出满意的效果。”
而且,那药,他就只炼了一瓶儿,丝毫没有剩下。现在要让他再炼出一瓶儿来,他自认是没有这个能力了,况且也没有当年那种毅力和势在必得的渴望,因为他的爱人已然不会受到生命的威胁。纵然青丫头对他也是至亲,可毕竟情感上不同类别,亲情和爱情的差别太大,要让他为了亲情再度闭关半载炼药,即便他有心,也无力了。
如今真要让青丫头尽快摆脱魔咒的迫害,那瓶天水甘露还真是最合适不过了。
“你的心意我领了便是,何必在乎形式?况且,这些年,我也一直在琢磨你当年的调配秘方,配出来的药水虽不及天水甘露威力迅猛,却也足够保护我自己。只是,我见那丫头似乎并不比我当年好过,她的危险甚至更胜一筹。天水甘露或许并不能保证她万无一失。以我的观察,药效最多只能撑过两月。”老婆婆颇为担忧地道。
对于老婆婆的说法,百玑老者毫不质疑。
“那是自然,当年你遭逢大难便是因为你成了百里家的媳妇儿。可如今,青丫头却更近一层,是百里一族数代以来唯一诞下的嫡女,其危险的程度自然也要更上一层。”要知道,百里一族的宿命魔咒首先要诅咒的便是百里族中的嫡传女,紧随其后的才是百里一族的媳妇。
“百里一族好不容易得了个女丁,绝对不可以空欢喜一场,一定要以那丫头为契机扭转局面,否则百里一族只会越来越人丁凋零。”老婆婆虽数十年不跟百里族人来往,但对于百里一族的命运还是极为关注的,尤其是,她现在又和百玑老者重续前缘,便更要照顾百里一族了。
“那丫头机灵,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大事,更何况她饮了天水甘露也能撑上一阵子。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让她自己磨砺磨砺未尝不可。”不然,往后她如何独当一面?百玑老者爱徒心切,又岂会不闻不问?不过,他必须要让徒儿又足够的成长机会,沐经风霜才能最终成长为参天大树。
老婆婆见百玑老者的眼中浮现几许慈爱之色,眼中也跟着柔和起来。比起往时冷面绝情的江湖罗刹,她更愿意他成为现在这般宁静心平,闲云野鹤的老者。
“你倒是想偷懒清闲,只可惜选错了时候。”老婆婆笑道,话落,将头转向洞口,朝外道:“尘儿,将人领进来吧。”
“是,师父。”一身净白开衫锦袍的男性身影在洞口闪了一闪,随即便飞下水帘,没了踪迹。
人一走,百玑老者便询问般的目光凝视着老婆婆,心里约莫也猜到了些东西。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老婆婆卖着关子。
百玑老者了然一笑,道:“你让尘儿去找青丫头?”
“尘儿对那丫头还颇有几分好感呢。”老婆婆如是道,看似是在玩笑戏言,可听上去又有点儿半真半假的感觉,竟让百玑老者都不甚分辨的出来。
“那丫头原本就讨喜,很少有人不喜欢她。”百玑老者自我圆场,继而又道:“我道你不喜欢别人来这打扰,当真不料你会找青丫头来这里。”
“可不是我找那丫头,是那丫头带了我的簪盒在满香楼招摇,我能置之不理?”话虽如此,但老婆婆的话音里并无被动的不悦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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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是真心想帮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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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我是你的后盾
青青和御轩带着皇后所给的簪盒在满香楼晃了两圈儿,似乎并没有达到预先设想中的效果。||中文||
“当下局势紧张,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已经放到了皇宫朝局上去,一时之间恐怕难以将目光汇聚在此。”御轩猜测道。
青青摇头,望了眼四周,见这满香楼依然人山人海,座无虚席,便道:“不会,朝中那点儿事,自会有人盯着。然而,该盯着外面的人,始终还是盯着外面。更何况,依着母后的口气听来,那舟山道人并不是个喜欢掺和政事的人,她的目光自然也不必放在皇宫。”
“可是今儿这情形你也看见了,我们还是另图他谋为宜。”御轩的脾气自然是不习惯守株待兔的。当下,还有许多要事待他处理,他怎能留在满香楼闲晃?
青青听罢御轩的话,心里当然还是有些触动的,不过,她相信自己的直觉,遂用探索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满香楼的旮旯角落,却仍旧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之处。稍后,她不甚心甘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还是想再赌一把。”
“赌?”御轩挑了挑眉,青青不是个赌徒,她的口中也鲜少用这个字眼的。只是,她既然这么说了,便是表示她心意已决,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他随口问道:“你打算一直这么等下去?”
“当然不是。”说话间,青青的眸光闪了闪。过了小半会儿,她才收回放在别处的视线,正视着御轩,对御轩道:“今儿就到这儿吧,我们回宫。”
“回宫?”御轩被青青弄得一头雾水。这小妮子,刚才还意志坚定地要留下来等信儿,缘何突然之间态度大变,这又打算回宫了?
青青谨慎地睨了眼四周,随后,明显得松了口气的样子,拉着御轩便往外走。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有话,回去再慢慢儿说。
这还是青青为数不多的,主动伸手去牵御轩。御轩明白,若非事情紧急,小妮子断然不会这么做,是以心中也明晓了几分。然而,冷不丁地被她的小手牵着,他的心中难免不会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借此之下,他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再绞尽脑汁地想别的事情了。
两人出了满香楼,套上一辆马车,没走多远,行经一座小竹林时,马车外陡然传来急不可查的细微声响,似乎是利物划破空气的呲呲声。..
“停!”御轩赶紧大喝一声,命赶车的车夫停下。
“吁……”
车夫紧紧勒住了马,急促地让马儿停下,马车强烈颠簸之后也立刻停了下来。
这时,御轩掀开车帘子欲查看外界情况,却被眼见地瞅见上空一抹白色魅影飘过,遂心知事态紧急。放下车帘子,御轩朝车内的青青丢了个眼色。
青青目光坚定,面色沉稳,谨慎地点了点头。
御轩遂将自己的手向她伸了过去。青青也不在这紧急关头矫情,急忙伸手搭了上去,与御轩一起跳下马车,并让遣走了车夫和马车。
“既然来了,便现身一见。”待车夫和马车的影子完全不见之后,御轩才仰头望了四周一圈,四周树木荫郁,竟丝毫看不出冬日的萧瑟,这里还真是个风水宝地呢。
青青不答腔,只顾着观察四周。
突然,上空飘下一团白影,不等青青看明白,眼前已然站了个人。
“看来,那药水你已经喝下了。”来人,气宇轩昂,谈吐不凡,宛若谪仙,不是绝尘子,还能是谁?
闻言,青青仅仅是细微地蹙了蹙眉头。
御轩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只因绝尘子直接将他这个大男人视若无睹,只顾着和青青那小妮子谈笑风生。
绝尘子此刻也丝毫没有显露出准备搭理御轩的意思,完全是不将御轩放在眼里。紧接着,他对青青续道:“若非喝下了药水儿,你现在也不可能站在此地,更没精力来辨别的方位。”
此时,青青才隐隐一笑,不置可否,只问:“是令师让你来的?”
“你拿了家师的簪盒在满香楼转悠,他老人家岂能不闻不问?”绝尘子也回以温和一笑,笑容似春风拂柳,让人觉得极为清爽柔和。
只不过,看在御轩眼中便碍眼多了。
“舟山道人现在何处?”御轩沉声打断了绝尘子和青青的交谈。
绝尘子终于将放在青青脸上的视线分了片刻给御轩,不以为然地道:“怎么?太子殿下要见家师?只可惜,家师只交代在下带青青前去,并未吩咐得捎上太子殿下。”
“你想在本太子眼皮底下,挟持她?”御轩虽然表现得很为沉稳,不过还是让青青看到了他眼中闪耀着的一簇簇火焰。这家伙,就这么背惹毛了?算起来,好像人家绝尘子也没怎么着吧?仅凭几句话就将御轩的火气点燃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如此不经折腾了?
绝尘子听罢,莞尔一笑,对青青道:“算挟持么?”
“令师在哪儿,我现在能见他吗?”青青毫不拖泥带水,跳过了嬉闹寒暄,直奔主题。
绝尘子也正色道:“家师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说着绝尘子,一把握住青青的手,两人脚尖一点,没了踪迹。
可恶!还真在他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将小妮子给带走了!御轩气得脸都青了,不敢迟疑,赶紧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前方,绝尘子和青青手牵着手,并肩掠过长空,往绝尘子之师舟山道人所居之处而去。两人都是轻功绝佳的好手,是以,要甩开御轩并不是难事儿,但奇怪的是,他们与御轩的距离适中保持着不近不远的一段安全距离,实在怪异。
“你跟他有怨?”青青侧过头,笑问绝尘子。
绝尘子哈哈一笑,道:“傻丫头,我这是帮你。像他那种自狂自大的男人,你不晾着他些,往后他还当自己多有能耐,保不齐就要欺负你。”
“欺负我?呵呵呵……”青青摇摇头,笑了。下意识地,半转过头,瞟到落在他们身后一大截的御轩,然后又转过头对绝尘子道:“你有意让他跟着?”
“这话怎么讲?”绝尘子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直接将问题抛给了青青。
青青分析道:“以你的轻功,要甩开他很容易。”
“这倒也是。要说御轩那小子的武功着实不差,应在你我之上,可要说到轻功,相比我而言,他自然是逊色一筹。”绝尘子颇有自信地道。
青青没好气地摇摇头,续道:“你给我的印象,从来都是飘逸若仙的,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多花花肠子。明明要让他一起去见舟山道人,却非得这么整人家。”
“怎么,这就心疼了?”绝尘子对青青说话的口吻,在青青看来,真像是她的几个哥哥,那口气中透露着的浓浓宠溺,让人感受不到任何的杂质,像是那种理所当然,不容置喙的亲情,并不附加任何的条件。
“你还会戏弄人?真是,跟你说正经的,你该不会打算就跟他这么杠上吧?”青青颇为担忧地道。
御轩那脾气,今儿被绝尘子如此奚落,能善罢甘休?青青冷不丁地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脖子凉悠悠的。
“你心里也知道,不是我要跟他杠上,是那小子不准备放过我了。”绝尘子笑道,说此话时,那语气,那表情,竟像个小男孩儿般调皮。这真是个多变的人,时而温和如风,时而杀气腾腾,时而神兵将,时而又顽皮如孩子。不过,不管是哪一面的人,都让人讨厌不起来。
青青半埋怨地道:“明知道会这样,你还招惹他?”
“我怕什么?纵使他今后成了紫泽国的皇帝,凭他管管地,他也管不到我身上来。倒是你,若他敢欺负你,你只管来找我,我替你出气。”绝尘子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青青惊愕了片刻,脑中像是想到了什么,但终究没有成型,只是个模糊的影像罢了。
“按说,你武功这么高,尤其是轻功,在江湖上也该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为何,江湖上丝毫没有关于你的传闻?你真叫绝尘子吗?”这个问题,盘踞在青青心中已是多时,今儿总算逮着机会道出来了。
很明显,绝尘子听罢这话,身子稍稍僵了那么一下下,表情也有短暂的僵硬。只因青青和他并肩而行,是以没能看到他的正面,只依稀瞟到他的侧脸有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怎么,觉得我这名儿不好听?”绝尘子顾左右而言他。
青青也听出来了,所以没有强人所难,只陪笑道:“那倒不是,这名儿听着就绝。”
“哈哈哈……那不就对了。看见了么?前方就是家师的居处,他老人家等你多时了,你自己进去吧。”绝尘子用目光指了指前方的千丈瀑布。
“令师在水帘之后?”这居处,可真是奇了。
绝尘子颔首,续道:“你的轻功,其实远在我之上,我能进那水帘后,你也能。你自个儿进去,我得去替你领背后那个自大的家伙进去。”
绝尘子去领御轩?青青怎么觉得这事儿如此不靠谱?罢了,许是舟山道人想趁御轩到达之前,先与她单独谈谈,所以故意让绝尘子暂时设法避开御轩吧。
既这么想着,青青纵身一跃,便入了水帘之后。
108 迫不及待
青青原本就是不怕水的,即便从水帘后穿过去,身上也不会沾上半滴水。||很快,她便进了水帘后的洞中。洞中温暖如春,倒是极为舒服。而且,洞中也不似之前她想象的那么狭小,里面虽说比不上百玑宫敞亮,倒也还算布局合理,简陋却不失清雅,是个清净养心的好地儿。
“来了。”
青青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耳中突然传来一声带笑的柔和嗓音。
怎么听起来像是个……女人?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青青缓缓地朝里走,刚进了一扇石门,便见里面背对着自己坐着一个老者,那背影……
“师父?”青青将信将疑地唤了声。
背对着门口的方向,百玑老者听到徒儿的声音,缓缓地转过头,笑脸吟吟地朝着青青招招手:“青丫头,快,过来,见过你师母。”
“师母?”不是来见舟山道人么?怎么会在这儿见到师父?更奇怪的是,师父似乎还早知道她回来,再有,师父口中的“师母”跟舟山道人什么关系?还是说,师父跟舟山道人有交情,所以才能帮她搭上这条线?
可是,倘若如此,她来这儿不是该见舟山道人的么?为何倒是先见了师父,还有她传说中的“师母”?
正当青青一头雾水之时,先前与百里老者对弈的老婆婆,这会儿却从旁边儿的一间小屋子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个托盘,盘中放了一壶茶,还有一只很平凡无奇的陶土烧制的小茶杯。
“来,丫头,喝杯热茶,在外面儿冻坏了吧?”老婆婆将茶水端到青青跟前。
青青还不及伸手过去接,一旁的百玑老者便开口了:“锡若,她是晚辈,该她给你倒茶才是。”
“青丫头刚来,冷门冷灶的,你让她怎么给我倒茶?”老婆婆笑着数落百玑老者。
百玑老者却对青青道:“青丫头,这就是你师母,还不快给你师母行礼?”
青青赶紧跪下:“青青拜见师母。”
“吟风,看你把孩子吓得。”老婆婆将茶盘放到桌上,而后弯身来扶青青:“丫头,快起来,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
“师父以前时常提起师母,青青还闹着要见师母呢,没想到真有这一,青青祝师父师母恩恩爱爱,永远幸福。”青青见了老婆婆也不认生,只觉得无比的亲切,嘴上也没有任何拘谨,还滑溜地用打趣儿地音调活络气氛。
“哈哈哈……”百玑老者自是愿意听这话的,听了捋着自己的长白胡须笑得合不拢嘴。
倒是老婆婆有些不好意思,敛住笑意,嗔怪地道:“你这丫头,我跟你师父都是多大岁数的人了,哪儿还能像你们年轻人一样激情似火?快别贫嘴了,赶紧来,这儿座。”
在老婆婆的示意下,青青被安排在了老婆婆与百玑老者的中间坐下。呵呵呵,虽然有点儿当小灯泡的感觉,不过这洞口中的气氛还真不错,挺温馨的。
经过了短暂的嘘寒问暖之后,百玑老者便对青青谈及正题:“青丫头,今儿个你师母找你来是有要事要交代你。”
“请师母吩咐。”青青面上表现得平静,但心中似乎也猜到了点儿东西,却没有自作聪明地出声打断师父和师母,只静待师母接下来的指示。
老婆婆笑了笑,满脸温和地朝青青道:“听尘儿说你这丫头挺活泼的,怎么到了师母这儿就如此谨小慎微了,莫非师母看起来很凶?”
“师母说笑了。”青青一本正经地回道,而后不经意间见到师父正用鼓励的眼神对自己示意,随即又见师母露出打趣儿的颜色,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便忙道:“早在第一次绝尘子救我之时,我就在想,无凭无故的,人家怎么就知道我有难,还能及时出手相救。没想到,原来是师母一直在帮着青青,谢谢师母!”
“哦?这话怎么说?”老婆婆不及着回应,倒是直接将话题返给了青青。
百玑老者也拭目以待,准备听听青青的见解。
青青莞尔一笑,而后顽皮地向老婆婆挑挑眉,贼兮兮地道:“师母,您就是舟山道人,对不对?”
“哦?”老婆仍旧是一个简单的鼻音呼应。
百玑老者再度大笑,笑声洪亮清澈。末了,他不以为然地道:“这个倒是不难猜测,否则尘儿也不会引你到此。”
师父的话,证实了青青的猜测。原来神秘莫测的舟山道人真的就是师母,是个女人,这在往常青青是想都没想过的事情。所有的猜测,也只是她到了洞中才有的。更没料到,舟山道人居然是师父,跟她自己有着更深一层的关系。
青青颔首,随即将目光转向师母,犹豫了片刻之后,柔声问及:“青青一直有个疑惑,不知……”
“你这丫头,怎也会吞吞吐吐?有什么事,但说无妨,你师母也是干脆之人,不喜欢绕弯子。”百玑老者轻声斥责徒儿。
青青着实有些为难,但又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心,遂终究还是问了出来:“恕青青唐突,可否请问师母,绝尘子到底是什么人?”
此话一出,不仅老婆婆舟山道人吃惊,就连向来自诩沉稳,宠辱不惊的百玑老者也一副惊讶状。
“这话,是御轩那小子让你问的?”百玑老者开口便道。
青青一愣,饶是没明白过来,蹙着眉问着师父:“师父为什么这样问?”
“看来不是。”百玑老者这才松了口气。
老婆婆舟山道人也顺势接下话来,问向青青:“丫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原本只是心中有些好奇罢了。可刚才见师父师母这过分大的反应,倒是让青青心中除了好奇,又增添一些不安的因素来了。莫非,绝尘子的身份还有些不可告人的地方?不知为何,此刻青青的心中竟然无端地多出些慌乱来,总觉得无形中有多了些障碍似的。但愿是她多想吧!
“师父,师母,您二老不必紧张,青青只是随口问问。倘若不方便,你们只当青青没问。”青青赶忙出声圆场。
舟山道人看了眼百玑老者。
百玑老者则回以舟山道人一个随意的眼神,意思便是,让舟山道人自个儿拿主意。
也罢,舟山道人将心一横,如释重负地对青青道:“这事儿终究会浮出水面,现在我给你讲了,你也便做好心理准备。”
果然,绝尘子的身份不简单。青青暗自在心中叹道。
接着,便听得舟山道人讲:“尘儿并非紫泽国人。”
难怪,先前在来水帘洞的路上,绝尘子会说,纵然御轩他日登上大宝,管管地,也难以管到他绝尘子的身份。原来,这其中还有这等隐情。
“那么……”青青见舟山道人没有继续说下去,想来是在等待她将听到的实情消化完了才继续吧。于是,青青主动开口引舟山道人继续说下去。
舟山道人这般言讲道:“尘儿是蒙月国的人。”
“蒙月国?”青青重复着,后一脸惊讶:“蒙月国不是正与紫泽国开战?”
“是啊。”舟山道人的脸上此刻也有了些许的隐忧:“我和你师父早不管那些尘外之事,至于说国与国之间的战事,江湖派别之间的争斗,我们已然无心过问。不过,尘儿是我唯一的徒儿,我希望有朝一日,两军对垒,立场对立,你们能给彼此留一线生机。”
“这……师母严重了。青青只是个弱女子,如何能左右国家政权,干涉前方战事?”青青顿觉,心中隐隐的那种危机感越发地强烈的,可是:“不过,绝尘子对青青有救命之恩,如果有可能,青青一定会尽力报答他的恩情。/中文/”
“你有这份儿心就行了。”舟山道人听见青青的话,终于松了口气。
那边儿,半晌没有开腔的百里老者也开口了:“青丫头,你师母半生孤苦,身边儿就尘儿陪着,他们师徒的感情绝对不比咱们师徒少半分,你可别让你师母失望。”
师父的话,字字千斤,突然让青青觉得肩上的担子沉重起来。
慎重地颔首,青青应道:“是,师父。”
青青知道,她只能答应师父师母尽力而为,却并不敢保证什么。毕竟朝廷之事,边陲烽火,并非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左右的。
百玑老者见徒儿一脸沉重,遂放柔了语调,道:“青丫头,你也别太着急,只要你能劝好御轩那小子,尘儿的事便不难办。”
“师父……”青青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嘴边儿,她又突然转移了话题:“师父师母让绝尘子先将御轩挡在洞外,而让青青先行进来,就是为了给青青交代此事么?”
“你这丫头,果然冰雪聪明。”舟山道人赞叹道。
“师母谬赞了。”青青纵然再没心没肺,这会儿也笑不出来了。这么沉重的担子压在她肩上,实在是……想了想,她脑中有了个想法:“两国交战,死伤最多的,莫过于前方将士。平民百姓的伤亡毕竟有限,若是可以,师母可否劝说绝尘子。他若不涉足军营,不一马当先,遭遇危险的几率会降低许多。”
舟山道人闻言,将视线转向百玑老者。两人暗中交换了眼神,无声地达成了某种一致。
“青丫头,你能这么要求,说明心中清楚,尘儿不可能回避得了与你们短兵相接的结局。”舟山道人朝青青慈祥地一笑,那笑容,真若母亲般温暖。
青青暗暗吐了很长的一口气,才问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绝尘子是蒙月国皇室中人?”
“你这丫头,果然聪明,一猜即中。”见青青一语中的,舟山道人显得更为轻松了。这样也好,省得她再费心思解释,这丫头自个儿就能明白其中的厉害。跟聪明人说话,就有这样的好处,一点即通。
青青却再也轻松不起来。她与御轩所要面对的问题本身就多,自身的问题都尚未解决,不料又出了这么一招。绝尘子的事情,往后一定会掀起不小的风浪。只是,对于绝尘子,纵然没有师父师母的交代,她也不能冷眼旁观吧?绝尘子于她,既是救命恩人,又是知己朋友,两人的渊源深着呢。况且,她和他,现在又成了间接的师兄妹……
“丫头,你也别担心,只要你们心中都为对方退一步,这事儿终究还有转圜的余地。”百玑老者含糊地道,似乎话中有话。
青青也没来得及品味师父话中的意思,便听得洞外有了异动。罢了,这终究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纵然她想破了脑袋也是无济于事,慢慢门儿来,总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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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绝尘子先前带青青来舟山道人的帘洞时就没打算真将御轩甩掉,只不过是先让御轩落后一截,一边青青和里面的两位师父交谈商议罢了。
绝尘子算算时间,估摸着青青和两位师父也谈得差不多了。于是,他由半空中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离水帘十丈开外的地方,背对着御轩的来的方向,静待御轩的到来。
远远儿的,御轩便见一道白影立在那道太过宽大的瀑布之前。
“青青呢?”御轩一出声,便让人听得出来,他火气很盛。
绝尘子也不转身,依旧背对着御轩,无甚了了地道:“看来,你很毛躁?这可不想你的作风。”
这语调,怎的听起来与青青那小妮子如此之相似?这个意识,禁不住又让御轩心中一把无明火烧得够旺。
“我再问你一遍,青青呢?”御轩这语气,好不骇人,就更人家绝尘子欠他几千万两黄金似的。
绝尘子缓缓地转过身来,笑对着御轩。
相比于御轩一脸的黑沉,绝尘子看似温文尔雅,神定气闲,更像一个翩翩公子。更可贵的是,绝尘子虽然让人联想到“温和”二字,却绝不让人有“娘娘腔”的感觉,那种气势,那种风度,那种修为,指挥让人折服,让人眼前一亮,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他弱而可欺。
御轩见绝尘子这般风度翩翩,心中那股酸泡泡不争气地又溢了出来。正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越是见绝尘子出色,御轩心中就越是不是滋味儿,尤其是想到青青总与绝尘子亲近,却将他这个正牌儿夫君扔在一边儿,御轩心中就更是极度不平衡起来。
“要见她,你得过了我这关才行。”绝尘子笑吟吟地道。
御轩拔出佩剑,霹出掌风,想在最短的时间击败绝尘子。只可惜,绝尘子轻功极高,即便不主动攻击,仅仅只依靠防守便能隔开御轩。每每御轩出掌时,绝尘子总是脚尖一踮,便跃而过,速度之快,让御轩根本没有机会击倒他。
绝尘子迟迟不主动攻击,也不积极还手,只将重心放在逃跑防备上。如此一来,御轩根本就探测不出绝尘子的武功有多高,对绝尘子的了解更是始终停滞不前,仅仅局限于了解到:绝尘子是个轻功极高之人,至于说武功,真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一来二往,御轩卯足了劲儿攻击都扑了空,绝尘子溜得比兔子还快。
“你究竟想怎样?”御轩没工夫,也没心思再跟绝尘子玩儿下去了。
刚才,虽然绝尘子没有出招儿,可他却将御轩的武功套路摸了个七八分。就知己知彼这一点儿而言,刚才的一阵对弈,御轩已经屈居下风。可绝尘子自个儿也清楚,并非是他技高一筹,而是御轩这会儿心境紊乱,才给了他可趁之机。由此可以看出,御轩对青青的感情,还算真诚。否则,以御轩这种冷酷沉稳,性格内敛的人,刚才是绝对不会那般毛躁的。
“久闻太子御轩武功盖世,一直没有机会,今儿个我倒要领教领教。”绝尘子终于决定出招儿了。
御轩将一双如狼似虎般,发射着凶狠光芒的眼睛危险地半眯,淡淡地打量了一会儿绝尘子,才嘴角一掀:“不自量力!”
“请吧!”绝尘子摆了个出招的姿势,颇有些君子之风地让御轩先发力。
对付敌人,御轩也并没打算要清高谦让。随即,他“唰”地一声拔出随声兵器,“咻咻”一阵旋风刮起,但见白晃晃的刀刃以箭速掠向绝尘子那种完美得无懈可击的俊脸。
就在,利刃距离绝尘子面颊仅仅一寸之距时,他身子一偏,身越过上空,成功避过危险。
果然厉害!竟然能在他的剑下,如此近距离地逃脱,而没伤及半点皮肉!御轩暗暗在心中为绝尘子的功夫叫好,不过也只是转瞬之间的称赞,接着他又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绝尘子依旧如此,每每看似要被御轩击中,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转危为安,实在不得不说是奇迹,也是绝技。
两人你来我往,在瀑布之前战斗不下数十个回合,仍旧不分输赢。
绝尘子倒是不慌忙,毕竟他知道里面师父们和青青有话要说。现在最着急的是御轩,在他没有见到青青之前,他哪有这许多心思在这儿与绝尘子刀枪相接?
心急之下,御轩出手更重,更急了些。
绝尘子很快就察觉到了,所以也不敢再漫不经心地与御轩纠缠。想来,帘洞中师父与青青谈得也差不多了,所以绝尘子有意卖了个破绽给御轩,让御轩重重一掌向他击来。借此,他再以掌风回挡,在反作用力的促使下,御轩被自己强大的力道给反挡向瀑布。
同时,绝尘子也没落个好,被弹数丈之远,最后重重地跌落在一块诺大的青石板上。亏得他及时稳住了重心,才不至于狼狈地趴在石板上。
御轩这厮果然厉害,武功超绝,内力惊人!绝尘子暗暗忖道。
若非为了师父的交代,命他务必将御轩领进洞中,不然他才不会这样费力不讨好。绝尘子舒了口气,这个任务完成得真叫他心里憋屈。原本他就没打算对御轩好心,只可惜为了师命不得不为,不然纵使那御轩再厉害也是进不了水帘洞的。只委屈了他绝尘子,不仅要助人家进去,还得吃人家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