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涵没说话便匆匆进了宫,步浅陌坐上马车,揉揉酸痛的胳膊,却见马车忽然自己停了下来:“什么人?”
“步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声音有些熟悉,步浅陌掀起车帘,竟然是楚云端,步浅陌皱起眉头,却听楚云端开口:“小姐在宫中可见过小侄?”
步浅陌摇头:“荣亲王所居住的地方岂容浅陌乱闯。”
“小姐……”车夫还未开口,便见楚云端将车夫踢下马车,坐上马车:“驾。”
“楚云端,你想做什么?”步浅陌抓紧了旁边的车辕,这几天大雪都没有停过,路上的积雪还没化,反而冻得跟滑冰场一样,马车行驶的飞快,步浅陌一把拽住楚云端,楚云端却点了她的穴道将她推入车内。
车一直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才停了下来,步浅陌怒火冲天的看着楚云端:“你他妈的抽的哪门子风啊,神经病啊你,抓我做什么?”
“浅陌,我要九龙玉佩。”楚云端侧头看着步浅陌,步浅陌斜视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云端的长剑架在步浅陌的脖子上:“浅陌,别逼我动手,那天晚上小舞一个人哭着回来,我去看你,听到你和秦天爵吵架提到九龙玉佩,给我我就放了你。”
步浅陌冷冷一笑:“真出息啊,这就是南楚的相国大人。”
“浅陌,我不想伤害你,给我。”楚云端开口,轻轻的叹气:“我这次前来东临有两件事情,第一件就是确认逸轩没有事情,第二件事情就是九龙玉佩和凤凰图的下落,你母亲出身凤家,逸轩在宫中打听多年,这是皇后的秘密。如今皇后过世,恐怕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了。”
步浅陌白了他一眼:“蠢货,你以为皇上盯着我这么多年,皇上会不知道吗?你劫持我,想必后面救我的人很快就出现了。”
“你……”楚云端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不远处一支箭射过来,楚云端躲开,马匹受惊,步浅陌尖叫一声,瞬间冷静下来,骑在马背上想要让马冷静下来。
楚云端还未来得及看事情怎么样了,秦天瑞一马当先,长剑指向楚云端,楚云端架住,两人的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流云公子竟然现身东临,南楚的宰相大人怎么不出面呢?”
楚云端冷冷一笑:“东临果然人才辈出,倒是我小看你了。”
秦天瑞丝毫不敢大意,楚云端剑法天下无双,步浅陌的马越来越远,耳边只传来步浅陌的尖叫声,可是秦天瑞和楚云端都看着对方丝毫不敢松懈。
一边的将士匆匆忙忙的追去,可是那马发了性,根本就追不上。
楚云端冷笑一声,猛然袭向秦天瑞,秦天瑞一失神的功夫就让楚云端跑了,秦天瑞怒极,冰山般冷酷的面容上也有一丝松懈:“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去追。”
“王爷,步姑娘……”一边的侍卫连忙来报告,秦天瑞握紧了马缰。却救步浅陌,却见另一匹马比他更快的超过去,秦天爵跑到步浅陌身边:“浅陌,快点跳下来,前面是悬崖。”
看着不远处,步浅陌已经快坚持不住的,白皙的手心全部被磨破都是血迹,马继续朝着前面跑,秦天瑞和秦天爵两个人都追了上去,秦天爵靠近马车却很快的被甩开:“浅陌,把鞭子扔过来,我拉住你跳过来。”
步浅陌看着担心的秦天爵,手刚碰到鞭子,马狂奔起来,差点将步浅陌摔下去,若是摔下去恐怕得掉半条命。
怎浅出在。“小心。”秦天爵和秦天瑞一左一右的在马车两边却怎么都抓不住。步浅陌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她不是个懦弱的女子,她前世的风格去什么地方去了,当下狠心的抽出鞭子缠在秦天爵的腰上,朝着秦天爵就跳了过去,马车呼呼噜噜的坠入悬崖,步浅陌趴在秦天爵怀中心有余悸的看着。
秦天爵拉紧了马缰让马停了下来,抱紧步浅陌:“没事吧。”
步浅陌摇头,她眯起眼睛,是的不能继续躲下去了,她难道怕了吗?她才不怕,她要站起来。咬紧牙关看着秦天爵,猛然抱住秦天爵:“秦天爵,我步浅陌信你最后一次。”
秦天瑞看着两个人,微微眯起眼眸。“六哥怎么在这里?”
“我去看皇陵那边准备的如何了,看到侍卫满城搜捕就知道了。”秦天爵微微一笑,俊美邪魅的容颜更添几分沉稳魅惑之色,就是男人看到也不禁为风华所吸引。父皇最近越来越宠爱秦天爵,他的能力真的是隐藏的太深了。
“浅陌既然没有事情,我也可以回去复命了,南楚的宰相出现在东临,这可真是热闹。”秦天瑞话中有话的开口,秦天爵轻轻颔首:“是啊,为了凤凰图,各方都绞尽了脑子,何况凤家的人已经出现了。”
“六哥,九龙玉佩是寻找凤家的唯一线索,父皇知道的远远比你我知道的更多。”秦天瑞淡淡一笑,秦天爵点头,拉着步浅陌回去,步浅陌回到相府,却见相府内的人都一脸的抑郁之色。
“怎么了?”步浅陌拉住一个人问道,那下人看是小姐,低声说:“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小姐有话,就去问老爷吧。”
“老爷也不知道想什么呢?真是个贱人,老爷这么多年对她可不薄。”四夫人嘲笑的开口,看到步浅陌和秦天爵进来,几个夫人都不说话了,五夫人微微一笑:“这些日子,兰贞打扰了。”
步浅陌看着白梅,却见白梅掩口一笑,嘲讽的说道:“呦,可算回来了啊。”
秦天爵皱眉,白梅连忙见过六爷,只听秦天爵对步浅陌说道:“我还要去皇陵,你自己小心。手上好好上药。”
步浅陌点头,看着白梅冷笑道:“继续说啊,我听着呢。”
“你。”白梅气恼,冷笑起来:“咱相府的脸啊,都让三夫人给丢完了,竟然跟着男人私奔了,还带着孩子。”
“你说什么?”步浅陌转头就跑到三夫人住的地方,手上还有伤势,一个不妨跌倒在地上,步浅陌手握着一个雪球朝着一边扔过去,手中的鲜血洒在地上,步浅陌站起身跑过去,三夫人住的地方果然已经没有人了,清音也不见了。“楚云端,你好本事,我步浅陌记住了。”
“我就说嘛,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一味的装可怜。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丢了咱相府的脸,那孩子肯定也不是老爷亲生的。”四夫人掩口冷笑道,步浅陌瞪了她一眼,四夫人吓了跳往后退了一步:“我可没乱说,老爷说了,这件事情丢人,不准对外宣言,咱相府啊,丢不起这人。”
“步云人在什么地方?”步浅陌冷声问道,四夫人被她吓得节节后退:“我哪里知道啊,这一早莫舞那贱人跑了,老爷还有心情去上朝,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步浅陌白了她一眼,转身就离开了,满身的伤也不理会。“贱人养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小贱人啊早去早好。”白梅冷笑着在后面开口,步浅陌猛然回身,凶猛的样子让白梅猛然就住了口。
步浅陌转身就跑,走到相府门口,却又转身回来了,他们走了才对吧,本来清音就不是相府的儿子,并且三夫人本身就是楚云端的人,也没什么,可是心里怎么就咽不下这口气。
“小姐,你回来了啊。这怎么一身都是伤啊,怎么了?”梧桐连忙拉她进屋,整个手冰冷冷的,上面还全部都是伤痕还渗着血迹。步浅陌不由的笑了起来:“傻丫头,哭什么呢?你家小姐我没事。”
步浅陌看着躺在里面的步兰贞,步兰贞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起身:“我听说楚云端带走了三夫人和步清音,你是不是遇到楚云端了。”
步浅陌点头,慢慢的点点头,坐在榻上开口:“楚云端逼问我九龙玉佩的下落。可是玉佩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了,我还没有联系上花月离,等我联系上花月离我们就离开,这几天还要敷衍下去。”步兰贞慢慢的开口,步浅陌沉默没有说话,听步兰贞的声音说道:“要找秦天爵要回玉佩。”
“我们拿回玉佩,找到凤凰图要做什么?”步浅陌抬眸看着步兰贞,步兰贞看了她一眼:“我凤家是怎么死的?若不是皇帝下令如此,我凤家怎么会这样?”
步浅陌点头:“然后呢?”
步兰贞沉默了起来,步浅陌拍拍她的肩膀:“这些年,你被荼毒太深了。我们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我明天就去找秦天爵要回玉佩。”
被她弄得糊里糊涂的步兰贞没说话,反正她要回来,她总有办法让她离开京城。
112章 逃离京城,无言的爱
翌日一早上,步浅陌到了六王府,秦天爵却并不在府上,守门的看到是她:“步小姐,我家王爷去皇陵还没回来,估计回来就要等到晚上了。”
“这样啊,如果他回来让他去找我。”步浅陌吩咐,守门的回了管家,步浅陌就回了,一个人站在街上,四下无人,轻轻的勾唇笑了下,天下之大,竟然没有她可以去的地方了。
“浅陌。”轻轻的声音喊住她,步浅陌回头,竟然是风幽幽,轻轻一笑:“风姐姐。”
“我怎么每次看到你,你都站在雪地里。”风幽幽打趣道,看步浅陌穿的单薄拉住她就往屋里走,步浅陌挣脱开,缓缓笑了下:“风姐姐是花家的人吧,我听人说,花家旁支有女花风影,多年前父母战死疆场,花风影下落不明。我可有说错。”
“王爷告诉你的?”风幽幽脸上仍旧是绝美的笑容:“是啊,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可是到头来,我什么都没有忘。”
步浅陌不解,风幽幽拉着步浅陌到一家茶楼坐下,暖和了半响,风幽幽才轻轻的笑起来:“你想听吗?我父亲是花家的庶子,他年少从军,是西凤的战神,六年前,那场战争,南楚联合西凤却出尔反尔,我父亲在关外被战龙伏击,战死疆场。我母亲殉情而死,你身为嫡女在府中尚且辛苦,何况我失了父母的旁门之女。”
步浅陌没有说话,在记忆中这些太多了,嫡女尚且如此辛苦,何况不受宠又失了父母的孩子。
“宁愿身在普通人家,一生安乐,不愿生在这种高门大户,纵然富贵,却步步凶险。”风幽幽轻轻的喝了口茶,绝美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哀伤:“表面上说我父亲是被伏击,我查询多年,才知道,是他们……”
步浅陌依旧沉默,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如同她在大海上被人伏击一样,若无亲信出卖,怎么会落到那种地步。“在花家我受尽苦楚,到处流亡,一直到遇到六爷。”
“你爱慕他啊。”步浅陌好奇的问道,风幽幽摇头:“爱慕,王爷是天之贵子,他日必然能够飞上九霄层云。幽幽只恨自己身为女子,不能亲上疆场,为父报仇。只能玩这种阴谋。”
步浅陌将手放在风幽幽手上,轻轻笑道:“我真羡慕你。”
风幽幽怔了下,却听步浅陌说道:“只要能赢,什么方法都可以,浅陌无才无德,却身负凤凰图和九龙玉佩,你知道我当时知道是什么感觉吗?晴天霹雳,我多想逃离这是非之地……”
“浅陌,你喜欢六爷嘛?”风幽幽忽然问道,步浅陌沉默,风幽幽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并不勉强她,半响之后才听步浅陌说道:“我不知道。”
风幽幽怔了下,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傻丫头啊,喜欢一个人若是能说出来,便不叫喜欢了,只要信任他,愿意跟他同生共死,便就是喜欢了。”
步浅陌怔怔呆在那里,同生共死吗?风幽幽拉住步浅陌的手,轻轻的开口:“我跟着六爷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如此用心,纵然他利用你在先,难道你感觉不到六爷对你的真心吗?”
步浅陌低头没有说话,秦天爵的纵容,笑脸,有多少次他都可以跟自己提出来要求,但是他一次都没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步浅陌说道:“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讲了。”
“你会说我替六爷说好话,浅陌,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风幽幽似乎怀念着什么,低低的笑了起来:“我好羡慕你,我的那个人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总有一天你回遇见他的。”步浅陌安慰,看着风幽幽绝美的容颜,上面有一丝怀念,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她是不懂得爱情的人,当时却懂得别人对她的好。
“好了,你赶快回去吧,外面冷,你入宫多日皇后过世,你也要节哀。”风幽幽擦掉眼泪,微笑着对步浅陌开口,步浅陌点点头,告别了风幽幽自己一个人便回府去了。
上书房内,步云跪在地上,身边的折子散落了一地,步云头上的顶戴花翎都有些松了,显然是被地上的奏折砸的。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没有证据,却要拿小女问罪,恐朝野有所非议。”步云头紧紧的贴着地面,皇上冷冷一笑:“步云,你在说什么?朕什么时候要拿你女儿问罪了。”
“皇上,当年诛灭凤家,乃为天下大计,可是却未免背负忘恩负义之谴责,可是如今却为了凤凰图和九龙玉佩重新掀起波澜,不怕天人拿此事说皇上不仁不义吗?”步云低头却厉声说道。皇上冷冷一笑:“不仁不义?哼,朕还有仁义可言吗?”
步云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皇上却哈哈的笑了起来:“二十年前,若无你计划,事情怎么能进行的那么顺利,如今却说这种虚伪的话,步云,你让朕如何说你。”
“臣二十多年前乃是为天下,除掉凤家东临皇室从此不怕外戚专政,可是皇上却是为了凤家秘宝。”步云嘲讽,却见皇上略有些怒意,深深的看了步云一眼:“你说朕如果囚禁步浅陌的话,会引起老六老四他们几个人猜疑,可是朕这几个儿子,有哪个省心的,谁多少不都知道点。”
“皇上,为天下大计,若是小女真的知道,两情相悦难道一个女子真的守得住秘密吗?”步云反问,皇上点头:“你回去让步浅陌进宫见朕,朕自然会处理。”
“皇上,请饶过小女吧。小女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步云,不要让朕怀疑你的忠心。”皇上阴沉难测的开口,步云狠狠的磕了个头:“请皇上给微臣一天的时间,若臣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来,黄昏时分一定带亲自带小女进宫。”
皇上看着他的模样,微微皱眉,考虑有一盏茶的功夫:“好吧,朕允了。”
“多谢皇上。”步云低声退出书房,他擦擦额头的汗水,严冬之际,却没有想到竟然这般的热。步云刚走了几步便看到六王爷回来进宫:“相爷。”
“王爷,娘娘的后事办好了,真是辛苦了。”步云客气的开口,看步云面无血色,秦天爵和秦天凤不由的有几分奇怪,步云欲言又止的看着秦天爵,秦天爵越发觉得奇怪:“相爷有话,不妨直说。”
步云还未来得及开口,却见皇帝身边的公公德喜跑来:“相爷,您的旨意忘记带了。”
“多谢公公。”步云接过旨意,抱拳一笑,脚步有几分蹒跚,慢慢的离开了皇宫,秦天爵看着这位年纪越发大,走路都有几分蹒跚的相爷:“岁月不饶人啊,这位曾经叱咤东临的相爷,天下第一才子,也已经老了。”
“六哥怎么忽然说起这个?”秦天凤有些不解,却见秦天爵说道:“我去回旨就好了,你去回你母妃温熙贵妃吧,事情一切都已经办妥了,让她不必忧心。”
秦天凤点头,带着宫人便匆匆的离开了,秦天爵手放进怀中,那半块玉佩触手生温,端的是上好的白玉。轻轻地叹了口气:“儿臣求见父皇。”
“进来吧。”皇上的声音略有几分疲倦,秦天爵进门却见几个宫人正在地上捡奏折,看到六爷进门,宫人忙匆匆退下。
“事情办妥了?”皇上问道,秦天爵仍旧跪在地上回答道:“回父皇,皇陵已经安置妥当,一切皆按照父皇的旨意。”
“好,你先回去吧。”皇上挥挥手对秦天爵说道,却听秦天爵低声:“儿臣有事情禀告,请父皇屏退左右。”
要陌下步。德喜看看皇上,两人对视一眼,德喜带着宫人退出书房,里面只留下皇上和秦天爵两个人,秦天爵看左右均已无人:“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怎么了?”皇上问道,却见秦天爵从怀中取出一块白玉放在桌子上:“儿臣近日清理皇后遗物,在里面发现了这个,近日下葬,儿臣不敢张扬,放在怀中取回来给父皇,将皇后遗物带回,请父皇责罚。”
“这是?”皇上震惊的看着秦天爵,起身拿过秦天爵手中的玉佩:“九龙玉佩……”
“儿臣不敢擅自做主,于是带回交给父皇。”秦天爵诚恳的开口,皇上犹豫了下,转头看向秦天爵:“你知道多少?”
秦天爵沉默不语,皇上看着儿子半响,他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说吧,朕饶你无罪。”
“儿臣听闻皇后娘娘出身凤家,凤家富甲天下,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搜查到。”秦天爵低声犹豫了下接着说道:“儿臣一年前听说九龙玉佩的事情,一直留心,一直到皇后下葬,儿臣才……”
皇上端详着那块玉佩,想到当年凤家何等风光,那么美丽的玉佩,挂在那男子的身上,龙章凤姿,何等潇洒,而且文韬武略,但最终的结果还不是死了,模样那么凄惨。想到这里,皇上低声笑了起来:“起来吧,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朕便命令你寻找凤凰图的下落。”
“父皇,凤凰图儿臣没有任何的线索啊。”秦天爵往前一步,仍旧跪在地上,震惊的看着皇上,似乎并不情愿接下来这个差事。
“星月大陆曾经是统一的,一百多年前,凤家乃是皇族,王室衰弱,凤家开始隐世,但是传说他们有着惊人的财富就隐藏在凤凰图中,凤凰图不出,天下何以安。从百年之前就开始流传,一直到现在,很多的传言说凤凰图就是藏宝图。”皇上将所有调查的资料放在秦天爵手上:“天爵,你是朕的儿子,太子无能,全赖你了。”
“儿臣不敢。”秦天爵连忙解释:“儿臣绝无觊觎皇位之心,请父皇明鉴。”
“朕知道,过来接住。”皇上缓缓开口,秦天爵不安的接过皇上递过来的玉佩和图纸,皇上看着他的眼睛:“天爵,儿女情长会误大事的,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千万不可被别人知晓。”
“是。”秦天爵将东西放入怀中便退下了,刚走到书房门口听皇上说道:“京中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让朕一直都不安心,凤凰图可以先放一放,朕打算让你出任禁军统领,掌管京城治安。”
“父皇,儿臣恐怕难堪大任。”秦天爵警觉的开口,皇上点点头:“你也回去考虑一下。对了,你母妃说你最近虽然在宫中却繁忙,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你也去看看她陪她吃个午饭吧。”
“是。”秦天爵退出书房,浑身一身冷汗,若是再逼问下去,他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京中的禁军一直在老七手上,难道父皇疑心老七了吗?秦天爵离开书房,一直走了很远才回过神来。
守在殿外的青轩看到秦天爵出来,面无表情,不由的愣住了,一直跟着秦天爵到了凌妃宫门口,见秦天爵才恢复神智。
“德喜,你看老六这是什么意思?”秦天爵离开后,皇上忽然开口问道,德喜端着银耳羹放在桌子上:“六爷心思难测,就看是不是四爷和七爷是不是对手了。”
“嗯,这倒是朕的想法,没想到步云竟然如此的偏袒步浅陌,朕是不能再留他了。”皇上眼中阴狠一闪而过,德喜吓得一身冷汗,很多年都没有见过皇上这个样子了。
“相爷多年来对皇上忠心耿耿,想必是不敢的。”德喜开口说道。
“忠心,哼。”
————————————
步云回到相府,步浅陌也刚回来:“浅陌你过来。”
步浅陌有些奇怪的走过去问道:“爹,怎么了?”
“让我看看你。”步云低声温和的开口,鲜少见步云这样的表情,而且朝政繁忙,很少能在家中看到人影,就算是别的几个孩子也很少能看到步云。步浅陌走到他面前,却见步云抱住她说道:“你长大了,跟你母亲越来越像了。”
步浅陌呆住,却见步云带着她进了书房,从书房取出一个盒子,将它放在步浅陌的手上,箱子有些沉,步浅陌疑惑的打开,里面全部是银票和一些金银首饰,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步云对外面喊道:“来人,叫四小姐过来。”
“是。”外面的人离开,步浅陌将盒子合住:“这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跟你说了,路上让兰贞跟你说,你和兰贞带着这些钱赶快离开京城,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回来。”步云将东西塞在她手中:“不管你对秦天爵是什么感情,现在都来不及了。”
步浅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九龙玉佩的事情,难道是秦天爵,敢想说什么,就见步兰贞有些蹒跚的进门,看了步云一眼:“爹……”
“我已经雇了马车在后门,你们两个简单的收拾一下,快点离开京城。”步云推着两个人就往外走,眼神中有一丝不舍,步兰贞愣了下,猛然抓住步云的衣服:“是不是皇上知道了……”
步云没有说话,步浅陌有几分恼意。“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皇上要九龙玉佩。”
“你都知道了。”步云有些惊奇的问道,步浅陌深吸一口气:“该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皇后娘娘突然过世,跟兰贞你脱不了关系,现在七爷全城搜捕,有这块腰牌你们能躲过一些时日。只要逃离京城,不管去哪里,都不要再回来了。”步云将步浅陌交给步兰贞:“兰贞,帮我照顾好她,你们走吧。”
步浅陌眼泪差点落下来,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个父亲是这么爱她:“我走了,皇上必然会怪罪步家。”
“我已经活了这么久了,不在乎这些时候了。”步云轻轻的笑了起来,摸摸步浅陌的头:“乖孩子,走吧。”
步兰贞跪在地上:“大恩大德,我凤家无以为报,多年来,您的养育之恩,凤兰贞永远记在心上。”拉着步浅陌的手说道:“走吧。”
步浅陌摇头:“我进宫,不能就这样走了,这样整个步家谁也跑不了。”
“浅陌,够了,走吧。”步云劝步浅陌,步浅陌却摇头,步兰贞猛然打昏了步浅陌,步云点头:“乖孩子,走吧,走吧,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那您怎么办?皇上一定会怪罪的。”步兰贞问道,步云摇头:“你不用管了,我对皇家忠心耿耿,皇上不会怪罪我的。”
步兰贞犹豫了下:“我先出城安排,若是有难,凤家必然倾其所能救您。”
“照顾好她,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步云抱起步浅陌带着步兰贞到了后门,让丫鬟收拾了几件衣服,将两个人送上马车,对步兰贞说道:“千万不要让她回来,无论发生千万都不要回来,答应我。”
步兰贞犹豫了下,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儿,步浅陌深吸一口气:“走吧。”
看着马车缓缓驶去,步云将眼泪吞回肚子里,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做,到了黄昏步浅陌还没有进宫,那么禁军估计也要包围整个相府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日头渐渐的落了下去,皇上越发等的不耐烦。“来人,宣召秦天涵和秦天爵进宫。”
“皇上,您让四爷也知道吗?”德喜诧异的问道,皇上冷冷一笑:“身为天子,多情是最大的障碍,朕要让他亲手斩断这份情,也要让老四死心啊。”
德喜立刻去传了圣旨,秦天爵和秦天涵匆匆入宫,不知道为何忽然传召他们,看到一边面色不好的德喜,秦天爵不禁问道:“父皇为何忽然传召?”
“这奴才可就不知道了,您啊,就赶快去吧。”两位王爷刚刚到宫中,就听小太监跑来:“皇上,步相爷求见。”
秦天涵看看秦天爵,在彼此眼中都看到疑惑,谁也没有说话。皇上看了两个人一眼问道:“步小姐来了吗?”
“步小姐?没有,相爷一个人来的。”小太监愣了下连忙回答道,皇上深吸一口气,更加有几分怒意:“天涵,派兵包围相府,务必捉拿步浅陌回来。”
“什么意思?”秦天涵站起身不解的问道,秦天爵眉头紧蹙,难道父皇知道什么了吗?皇上冷笑一声:“让你去就去,什么时候质问起朕来了,传召相爷进来吧。”
“是。”被突如其来的怒气吓的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
“臣有罪。”步云进门跪在地上,听到皇上下令全城搜捕的消息,脸上并没有一丝惊讶:“你也知道你有罪,竟然敢背叛朕。”
“皇上,那是臣的女儿啊。”步云动之以情,却见皇上冷笑:“你的女儿?这些年你根本就不疼她,朕将步兰芷赶出京城的时候也没见你这般来求情。”
“皇上,臣是看到那张脸觉得内疚罢了。”步云额头碰在地上低声说道:“难道皇上这么多年不见皇后不也是因为内疚吗?臣对不起若溪,十年前她去世之后,浅陌越来越大了,臣只是希望她一生平安喜乐,再无忧愁。”
秦天涵和秦天爵都没有说话,只是别开头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皇上怒极反笑:“你好大的胆子,你是在指责朕吗?”
“皇上,小女自幼养在相府,一无所知,这么可能有凤凰图的下落,您想想若是她知道,她自己孤苦无依一个人在府上,难道会不说出来。”步云早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皇上,请看在臣多年来忠心耿耿的份上,放过小女吧,臣和若溪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难道您忍心看着臣连女儿都失去吗?”
“步云,当年你做的事情,现在才来忏悔不觉得晚了吗?”皇上震怒:“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老四,传旨下去封锁京城,一定要找到步浅陌,朕就不信她能插翅飞了。老六,去相府,给我仔仔细细的搜,若是找不到步浅陌,你们两个也不用回来了。”
“是。”两个人慌忙退下,只留下相爷一个人仍旧跪在那里,皇上拂袖而去,步云瘫软在地上:“浅陌,兰贞,现在应该走的很远了吧。”
113章 红颜者,祸水也
整个相府突遭被围了起来,青轩看着自家的主子:“爷,皇上这是要步小姐的命呢。”
“通知黑衣,让他赶快带步浅陌离开这里。”秦天爵吩咐,青轩连忙点头偷偷退了出去。
“王爷,这是怎么了?”白梅和四夫人五夫人站在那里,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老爷在宫中还没有回来。
“二夫人,得罪了,相府的人可都在这里?”秦天爵问道,白梅怔了下:“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请二小姐和四小姐过来。”
“是。”一个下人匆匆赶去,秦天爵心里有一丝不安,整个步家在秦天爵的控制下总算没弄的跟抄家一样。听下人到正厅:“没有二小姐的影子,这是二小姐身边的侍女。”
“小姐从早上出门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梧桐战战兢兢有些恐惧的说道,白梅咬牙切齿:“就知道她就是个祸水,人呢?人呢?谁今天瞧见她了。”
“早上小姐出门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以后老爷就叫她去书房了,之后把四小姐也喊过去了,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们。”下人吓得连忙跪在地上,五夫人拉住那人:“兰贞去哪里了?”
“梧桐,你说。”秦天爵有几分疑惑,梧桐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早上奴婢伺候了四小姐吃了早饭,四小姐就跟小姐说让小姐去找六王爷,之后就听老爷来唤四小姐,奴婢到了书房很多次都没有见四小姐和小姐,便以为她们都出去了。”
“你说浅陌去找我?”秦天爵皱眉,今日他一天都没来的及回王府,怎么见过这种事情,没有了步浅陌的影子,秦天爵只能皱着眉头回去复命,出了门便见青轩走过来:“黑衣跟丢了,说今日相爷召见两位小姐,之后两个小姐上了后面的马车就没了影子。”
秦天爵倒吸一口气,看秦天涵骑马而来,也是一无所获,两人对视一眼,秦天涵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怎么,可有什么收获?”
秦天爵摇头,骑马走在前面,秦天涵冷酷的容颜对身后的人说道:“传本王旨意,步家全部押入天牢,男女老少,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训练有素的军士闯进步家,战龙不解:“王爷,忽然这么做,不怕皇上不满吗?”
“本王这是奉了皇上的命令罢了,皇上已经疑心本王,所以让秦天爵走在前面,让我在后面收拾,竟然是怕我得到步浅陌私藏起来询问凤凰图的下落。”秦天涵冷笑着开口,配上他冷酷的容颜,让人不寒而栗。
“步云,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放走了步浅陌。”皇上震怒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孩子和步云:“来人,押入天牢,什么时候步浅陌回来,朕就放了你们,朕就不信步浅陌能不回来。”
“皇上用臣全家性命威胁一个弱女子,不觉得丢人吗?”步云抬头看着皇上,却见皇上冷冷一笑:“你在说什么呢?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江山稳固。”
“皇上,就算没有凤家,东临的天下仍然是您的,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岂不闻穷寇莫追。”步云跪在地上却被皇上一脚踹在地上:“愣着做什么,还不带相爷去天牢,昭告天下,三日之后,步浅陌若是再不出现,朕就让步家满门抄斩。”
“皇上……”步云哀求,秦天爵跪在地上,一句话都没敢说,看着侍卫将步云带入天牢,秦天涵开口:“皇上,步浅陌此事必然已经逃离京城,不如让儿臣出城去追。”
“现在步家有多少人?”皇上问道,秦天爵抬眸:“两天前,三夫人和步清音下落不明,据说是跟人私奔了,今天查抄步家,只少了步浅陌和四小姐步兰贞。”
“步兰贞?”皇上皱眉,相爷有二子四女,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最小的女儿,微微蹙眉。听秦天爵说道:“儿臣调查了,四小姐乃是五夫人所出,五夫人也不知道小姐去了什么地方。”
皇上一掌拍在桌子上,让所有的人的心都提了下,听皇帝说道:“秦天爵查步家有功,特掌管京中禁军,去天牢严审步云,一定要给朕问出来她们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秦天瑞查刺客不利,调去掌管吏部,秦天涵出城查询步浅陌的下落,务必给朕抓住她。”
“是。”几个皇子领命,秦天凤出门低声问道:“六哥,皇上为什么要抓浅陌啊?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不该问的事情就别问。”秦天爵叹气,让他去做这种事情,分明就是在试探他,若是真的动了型,恐怕天下都要非议他了。
步浅陌醒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马车仍然再往前走,冰天雪地的,越发的寒冷:“步兰贞,停车。”
“你醒了。”步兰贞看看四下无人,远方似乎有灯火,看了看地图说道:“再走一个时辰估计就能到镇上了,今天落脚的地方就有了。”
“爹呢?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步浅陌晃晃头,步兰贞竟然敢打昏她。步兰贞半响才说道:“我不知道,爹说他黄昏的时候进宫,这时候天黑了下来,京城的消息还没传出来呢。”
步浅陌掀起车帘对车夫说道:“给我掉头回京,你聋子了,听不到吗?”
那车夫为难的看了步兰贞一眼,却见步兰贞拉住步浅陌:“爹让你离开京城都是为了你好,如今姑姑猝然去世,凤凰图的下落便只落在你身上了,回去必然没有性命。”
步浅陌跌坐在马车内,步兰贞拍拍她的手:“我们身上也流着相同的血,我不会害你的。”
步浅陌思量了下后果,马车缓缓朝着前面驶去,到了镇上的一家客栈,步兰贞给了车夫钱:“这些是给你的赏银,送我们到这里你就可以走了。”
步浅陌看着步兰贞的动作,车夫拿了钱驾着马车,就欢天喜地的走了,步兰贞拉着步浅陌上了楼,从里面取出来两件衣服:“换上我们离开此地,万一这个车夫出卖我们,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步浅陌点头,两人将金银细软分成两份,各带了一份:“这样可以防止丢失,都放在一个人身上太危险了,你放心,我若要跑,自然会跟你说一声。”
步兰贞这才放下心来,步浅陌看了下步兰贞手上拿着的粗糙的地图看了下:“我们连夜离开此地,倒回来,谁也不会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样也方便打探京中的消息。”
步兰贞点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已经通知了花月离,虽然他已经离开京城,当时不知道伤势如何了,能不能赶去接应我们,如今天下之大,竟然没有我们去的地方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无奈,买了两匹马。步兰贞翻身上马,步浅陌却从来没有在雪地上骑过马,看着步兰贞熟练的在马蹄下绑上稻草防滑。
一夜赶路,天蒙蒙亮,到了城郊,两人女扮男装倒像是两个俊俏的公子,投诉在城门外的一家客栈,早上客栈便是人山人海的等着进城的人。
“店家,这京中是出事了吗?”步兰贞看了一眼步浅陌,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这些年五夫人并不知道真相,将她当成了亲生女儿来抚养,步云对自己也有多年养育之恩,若是步家真的遭了大难,她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两位公子来京城做什么?昨夜这京中可是出了大事了,连夜四爷带兵捉拿逃犯呢。”小二神秘的开口,步浅陌笑眯眯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我家中母亲有丧事,连夜赶回,怎么知道到了门口竟然不然进城,到底城中出了什么事情,让我们兄弟心里也有个数。”
小二连忙将银子揣入怀中,低声对两人说道:“听说啊,是相爷全家下狱了,听说跑了几个,昨天四爷连夜出城追查,六爷负责严审此案。”
“什么罪名啊?”步浅陌问道,小二摇头:“这可是皇家的事情,咱们平头百姓哪里知道啊,不过通缉的可是步家的两个千金和少爷,叫什么步浅陌和步清音的,画像上可真是绝色美女啊。”
“你说什么?”步兰贞惊讶,步浅陌拉拉她笑道:“那这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进京啊。”
“不知道,这可真说不准。”小二笑眯眯的给两个人上了茶,端上早饭就离开了,别的桌上也在不停的询问什么时候可以打开城门。一骑人马驶入京城,步浅陌压低了帽子,秦天涵冷酷的面容从面前走过。
步兰贞咬牙:“狗皇帝。相爷为他卖命多年,当年不惜以一己之力为他保住这江山,如今竟然为了凤凰图而杀功臣。”
“沉住气。”步浅陌深吸一口气,步兰贞看了她一眼,听步浅陌慢慢的说道:“我们这时候冲动只能让我们自己也陷下去,要考虑到全局从长计议,才有可能救出他们。”
步兰贞点头,步浅陌说道:“联系花月离,看看他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还有楚云端现在的位置,还有凤家现在在京城的势力,究竟还有多少?”
“好,我这就去联系。”步兰贞点头,步浅陌深吸一口气,这片湛蓝的天空,如同那片深色的大海一样,看着太阳才刚刚升起来,到了傍晚步兰贞回来看到步浅陌摇摇头:“现在全程搜捕,联系不到,花月离那边也没有消息。”
“那进城吧,秦天涵派兵出城,定然以为我们一路逃跑,不会料到我们在京城。”步浅陌拿出一根绳索看着步兰贞:“你身上的伤势如何了?若是无事,走吧,我们进城。”
“如今全城戒严,守卫是原来的五倍,根本就过不去啊。”步兰贞叹气,步浅陌嘴角弯起:“你不会以为我今天什么都没有做吧。”
跟着步浅陌来到城墙下面,步浅陌将绳索扔了上去,给步兰贞打了手势:“我今天白天算过了,守卫每隔半个小时候换一班,每巡视两个时辰,这个地方会有五分钟的空白时间,是我们通过的唯一机会。”
步兰贞点头,飞身抓着绳索很快的就上了城墙上,朝着步浅陌挥手,步浅陌抓住绳子也爬了上去,虽然动作敏捷,可是跟步兰贞的轻盈比起来错的太多了,步浅陌暗中发誓,等这件事情完了,一定要好好学武功,这里的武功跟现代的格斗完全都是不一样的。
两个人溜进了城,却见京城全城草木皆兵,到了相府门口,到处都是守卫,步浅陌拉住步兰贞:“别进去,不是说爹被抓了吗?或许这些守卫做出软禁起来的样子给我们看呢。”
步兰贞叹气:“那我们怎么办?”
“去一个地方,他们不认识你,所以等会儿如果有事情,你一定要先走。”步浅陌做了一个决定,带着步兰贞到了品花楼,品花楼仍旧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色。
“呦,两位公子看着眼生的很,头一次来?”老鸨热情的招呼,步兰贞女孩子脸皮薄,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步浅陌微微一笑:“听说风姑娘乃是天下第一美人,特意想来看看呢。”
“公子真是识货啊,只可惜啊,今天幽幽有客人,恐怕不能见公子了。”老鸨接过步浅陌递来的银子塞进袖中,笑了起来:“公子不如改日再来。”
“这样啊,那可真是可惜。”步浅陌拿出银子,老鸨可不敢收:“不敢欺瞒公子,幽幽今日的这位主顾,可不是我能够招惹起来的。那可是六爷。”
步浅陌和步兰贞对视一眼,两人离开青楼,却不料树上早就有人将他们的行踪看在眼里。
天牢之中,肮脏的地面,爬来爬去的老鼠,难闻的血腥味。秦天爵走进地牢,却见这位相爷大人闭目养神,即使身陷囵囤也难掩风华,听到旁边几位夫人不停的哭泣声,步兰依更是缩在四夫人的怀中,看到秦天爵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王爷,王爷救我啊?”相来么步。
秦天爵走到步云面前:“相爷,我劝你还是合作些吧,看在您多年为官的份上,本王不想对您用刑。”
“若王爷是我,该如何?”步云抬眸问道,秦天爵邪魅一笑:“相爷,如今天子一怒,可不比往日,您可要想清楚了。”
步云抬眸,并未说话,秦天爵看着步清栾说道:“相爷,您的儿子还在这里,却跑了步清音和步浅陌,难道女儿的性命比儿子和官位更重要吗?何况父皇并不想杀浅陌。”
“皇上若是利用完了,他怎么会放过知情的人。”步云发出轻不可闻的叹息声:“王爷,可曾真心喜欢过小女,若是真心喜欢,就希望她永远不要再回来,永远不要再出现。”
秦天爵皱眉,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身后的人看着他:“王爷,这还是上刑吧,若是拷问不出来下落,咱们都要领罚。”
秦天爵摇头,对步云说道:“王爷,她一个女子,能逃到什么地方去,而且若是她知道今日您因她而死,浅陌的个性必然不会忍辱偷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只能对您说,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