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若是为人父母,便知臣此刻的心情了。”步云闭上眼睛,听步清栾爬到自己身边:“爹,你就说吧,难道你要看着我们这一大家子因为她一个被处死吗?”
白梅连忙说道:“老爷,您可要想清楚啊,浅陌一人,我们可这么多人啊。”
“老爷,您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清栾和兰依想想啊。”四夫人哭泣着说道,看着步兰依和步清栾的面容,步云只是轻轻的叹气:“是我对不住你们。”
“爹,你就这般偏心,连兰贞都不见了,您要看着我死在这里吗?”步兰依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五夫人咬唇没有说话,步清栾站起身:“爹,连步清音不是您的孩子您都能忍气吞声这么多年,我是您的亲生骨肉,您都能看着我惨死吗?”
“王爷,请转告皇上,请问他要用什么样的罪名来处置臣。”步云忽然抬头看着秦天爵,秦天爵微微颔首:“本王必然为相爷办到,相爷保重。”
“多谢王爷。”步云低声道谢,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秦天爵并未开口打断,听青轩走进他身边:“王爷,有客人来访。”
秦天爵出了天牢,顿时觉得空气都新鲜了几分:“传我命令下去,不要动步家的人。”
“是。”青轩点头,平日倒没有看出来这位相爷倒是为了女儿一身傲骨,让他敬佩不已。
天牢之内,老鼠跑来跑去的吱吱声更是让几个女人尖叫起来,步兰依趴在步云怀中:“爹,我们会死在这里吗?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不要死在这里?”
“不会死的。”步云低声说道,步清栾看在眼里,恨在心里:“爹,你就如此偏心。那么喜欢大姐吗?既然如此,你我之间恩断义绝,再无情理可言。”
白梅吓了一跳,拉住步清栾:“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明知道太子会垮台,却仍然将大姐嫁给太子,若是步浅陌,你必然是不肯的吧。”步清栾出口讽刺的说道:“我虽然是步家的长子,可是你的眼睛却从来没有放在我身上过,你真的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步清栾可不想跟你一起死在这鬼地方。”
“我步家都是忠贞男儿,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步云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看着孽子半响说不出话来,步清栾没吭声坐在一边,顿时场面尴尬起来,白梅低声说道:“老爷,这次真的能平安吗?”
步云闭目,再没说出一句话来。几个夫人到了此时,面面相觑,都没有了半点主意。
秦天爵回到府中,却见竟然是母妃亲自前来,凌妃轻轻抿了一口茶看到儿子欣喜不已:“天爵,事情办理的如何了?”
秦天爵将事情说了一遍,凌妃低声说道;“温熙贵妃去试探了皇上的意思,恐怕步家在劫难逃,你一定要保护步浅陌,千万不要让她落入皇上的手上。”
“母妃,这是什么意思?”秦天爵不解,凌妃将手中的纱巾交给秦天爵,秦天爵打开一看,顿时愣住,凌妃微微一笑:“你祖父已经给我传来消息,务必保全凤家血脉。这是皇后临死前的遗嘱,传递这位遗嘱的珍珠姑姑已经被皇帝赐死了,你虽然是皇子,难保你为你父皇找到凤凰图之后,你父皇不会杀人灭口。”
秦天爵怔了下,见凌妃的手放在他手上:“儿子,自古天家无情,你父亲薄情寡恩,你要早作打算才是,千万要保全凤家,这样我们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眼前你父皇还年轻的很,诸子日渐长大,你父皇的猜忌便会越发的厉害,避其锋芒,以求他日一鸣惊人。”
秦天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饶是他心机深沉,此刻竟然也猜不透自己的母亲到底在想什么,凌妃淡淡一笑,拭去眼角的泪水:“我这一辈子算是完了,只求我儿子能够光耀门楣,一生太平。”
秦天爵送凌妃离开,看着手中的丝巾,上面用金线绣着九龙玉佩完整的标志,想了半天才明白,若是能得到凤家的支持,就算丢掉这一时的荣华,又算得了什么,秦天爵将丝帕扔进炭盆里,看着火光将金线吞噬。
“黑衣,步浅陌现在在什么地方?”秦天爵看着身后的黑影子问道,黑影站出来:“王爷,属下奉王爷之命一直守候在品花楼外面,看到似乎是两位步家小姐女扮男装去找风姑娘,可是因为风姑娘不在,拒绝了两位小姐。”
秦天爵点头:“阻止他们去营救相爷,千万不要说是我的人,明白吗?”
此时京中的情景这般混乱,皇上将禁军交给他,摆明了就是跟老七翻脸,深吸一口气:“黑衣,派人盯紧皇宫那边。”
“是。”黑衣如同来的时候一样,消无声息的消失了,秦天爵看着苍穹遍布晨星,微微眯起了眼睛:“浅陌,你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还要回京城,难道不知道这就是陷阱吗?”
114章 刀下留人
翌日早上,天牢中传来旨意,竟然是步清栾一人被放了出去,步云见此只是微微蹙眉,并未多言,却听步清栾笑道:“父亲可知道今日我为何会被放出去吗?”
白梅吃惊的看着儿子邪气的眼神:“清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罪名已经定了下来,叛国罪,父亲,您可要自求多福啊。只当您没有生过清栾这个儿子,若是今天步浅陌不出现,你们可全部都要被处斩了。”步清栾想到这里,哈哈大笑了起来,步云皱眉:“你做了什么?”
“今天早上,李相爷为太子求情,一切皆是您的阴谋,刺客乃是南楚第一剑客,更是南楚的宰相流云公子楚云端,并且在相府搜出您和楚云端的亲笔密函,证据确凿。白家和雅贵妃为步清栾求情,白家无子,希望能将步清栾过继到白家,以继承香火,从此之后,步清栾跟步家再无半点关系。”在一边的秦天爵不耻的回答了步云的问题。
“清栾,你……,你什么时候做了这种事情。”白梅吃惊的问道,仅仅是几天的牢狱之灾,她也求救过母家,可是墙倒众人推,竟然是没有人回应她。
“母亲是想说为什么不救你是吗?”步清栾看着自己的母亲轻轻的笑了起来:“从小到大,你就只喜欢大姐,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很讨厌你,你总是那么愚蠢,连大姐都不如。从皇上给父亲命令的时候,雅贵妃就已经都告诉了我,问我愿不愿意到白家,您也知道,雅贵妃可是很讨厌您的,我只能跟你脱离了关系,她才回答应我啊。”
“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儿子。”白梅吃惊的说道,她在府中多年,打压各房的子女,都是为了他们姐弟,可是竟然没哟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这般:“不可能的,父亲不会放弃我的。”
“您早就是弃子了,您还怀着家中出皇妃的美梦呢,雅贵妃虽然是您的妹妹,可是你们多年不合,雅贵妃有多厌恶您,您心里应该最清楚吧。”步清栾哈哈大笑起来:“我怎么会有您这么愚蠢的娘亲呢?这么多年,连个死人都斗不过,甚至连步浅陌那个黄毛丫头您都没有给折磨死,您让我说您什么好呢?”
白梅几乎崩溃的看着步清栾,步清栾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仿佛是不想干的人,他不要永远活在步云的名字下面,只要提起他,唯一的身份就是步相爷的儿子,天下第一才子的公子,有个知书达理,容貌倾城的步兰芷,有着京城第一美女的步浅陌,他反而连两个姐姐都不如。尤其是步浅陌,他最讨厌她了。
白梅瘫软在地上,步清栾看着步云:“父亲大人,那些书信不瞒您说,都是我伪造的,祝您黄泉路上一路顺风,儿子会为您烧钱的,定然让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
只见步云忽然仰天长笑了起来,猛然吐出一口血来:“报应啊报应,我步云一生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只有哪一件事情让我至今都寝食难安,果然是报应来了,我竟然会有你这种孽子。”
“父亲,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步浅陌若是能回来,您何必受这种苦楚。”步清栾脸上闪过一丝悲伤,却很快被邪气的笑容遮住:“您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当年生下我的时候就应该掐死我,您从来都没有爱过我,现在却想要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步云一口血吐在地上:“孽子,孽子……”
想有贞来。“老爷。”四夫人和五夫人惊呼,看着昏迷过去的步云,步清栾脸上有一丝报复的快感,不再看那些人一眼,不理会母亲在后面的哀哭声:“清栾,清栾……”
“老爷,老爷……”
青轩鄙夷的看了一眼离去的步清栾:“没想到相爷如此人物,竟然生出来这种儿子。”
秦天爵白了他一眼,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放入步云口中,步云悠悠醒来看到秦天爵:“王爷,那孽子说的可是真的?”
“是的,今天殿上,李相爷参奏了您。说您有叛国之心,诏书已经公布天下,今日黄昏时分满门处斩。”秦天爵自己都觉得说这话有几分艰难。
“好,好,死了倒也落得清静。”步云笑了起来:“是我对不起皇后,对不起若溪,这么多年也对不起浅陌,对不起这几个孩子……”
“相爷。”秦天爵想说,却始终都没有说出口:“父皇虽然诏书上是这么写的,可是您忠君爱国,李相爷这么陷害您……”
“王爷也还年轻啊。”步云微笑着开口,这个王爷也不过二十二岁,终究还是有些看不透:“皇后猝死,凤家隐藏的人接到消息必然会赶到京城,作为凤家血脉的步浅陌,若是牢牢的捏在自己的手上,就可以抓到凤家的人,皇图霸业,是每个帝王的梦。皇上当年因为凤家上位,对凤家的强大比任何人都要垂涎,他势在必得。为了不让天下人耻笑,不让天下人知道这件事情,他必然要杀光当年所有参与这件事情的人,太子知道的太多了,他有段时间是跟着皇后长大,而如今就轮到我了,即使无罪,也会安排上罪名的。”
秦天爵咬牙,步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王爷,凤家的嫡女就在浅陌身边。”
这里人多眼杂,说完这句话,步云就昏了过去,看上去只是秦天爵抱着昏迷的步云而已,秦天爵深吸一口气,凤家的嫡女,凤家的嫡系当年都应该已经死绝了才对。
“你说什么?”住在客栈的步浅陌和步兰贞听到消息,步浅陌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步兰贞跌坐在地上,看着小二从门口撕下来的告示:“两位公子不知道啊,相爷三天前下狱,今天贴了皇榜,说是叛国罪,满门抄斩。”
“叛国罪?”步兰贞和步浅陌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愤怒和悲伤,步浅陌站起身,步兰芷压住她,听小二说道:“要不要也看热闹啊,从我们这里看是最好的,今天步相爷一家游行的队伍,必然从这里经过。只要买下今天下午这里窗边的座位,就一定能看到哦。”
“不用了。”步浅陌断然拒绝。两个人赶到法场,早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整个菜市口挤满了人,满城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步家的人被压在菜市口,步云跪在地上:“皇上,臣忠君爱国,却落得如此下场,臣不服啊。”
“人不够啊?”步兰贞皱眉,却见白梅似乎丢了神一眼,步浅陌数了下:“步清栾不在,是不是在国子监?”
“你开玩笑呢,皇帝下令,满门抄斩,怎么会有遗漏的。”步兰贞看到官兵并没有隐藏,她这个四小姐深居简出,在京中见过她的人寥寥无几,步浅陌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他会在什么地方?”
满大街都在议论这件事情,菜市口上,全部都是军队,秦天涵亲自监斩。当时整个阵势更像是在防备什么人出现一样,秦天爵和秦天瑞还有秦天凤坐在茶楼上。
秦天凤看了不远处的秦天瑞一眼,低声对秦天爵说道:“浅陌真的回来吗?如果她在城外的话,听说老四追了一天一夜连个人影子都没看到,差点杀人。七哥被你夺去禁军统领的地位以后,越发的冰冷难测。”
“不知道,或许她人就在京城。”秦天爵有一丝担忧。
秦天爵微微皱眉,听秦天凤站起身:“六哥,就没有办法吗?很明显是雅贵妃白家准备排除异己。”
“你以为父皇真的如此糊涂吗?”秦天爵拉住秦天凤:“看下去吧,如果今天步浅陌不会来,谁都没有办法。父皇决心已定。”
“那……”秦天凤呆住,看秦天爵俊美的面上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我希望她不要出现,出现的话,父皇必然不会放过她。”
秦天凤不解,时辰还早,秦天涵环视了下四周,并没有步浅陌的身影,而步清栾就站在刑场外面,秦天凤鄙夷的开口:“这样的人白家也要,真不知道白家怎么想的。”
秦天涵笑了下:“要说步家最聪明的人应该属于步兰芷了吧,一早就投靠了老七,然后离开京城,步清栾这种也算是一种聪明吧。”
秦天凤点头,看天色慢慢的沉了下来,时间越来越接近,步兰贞拉住步浅陌:“你不能出去,这样的话,我们都会死的。”
时间慢慢的接近死亡的终点,步兰贞死死的拽住步浅陌:“步家这么多年是怎么对你的,你真的要救他们吗?你别傻了,这样我们都会死的。”
“难道你要眼看着他们死在眼前吗?”步浅陌冷静下来看着步兰贞,步兰贞看了一眼上面跪的所有的人,低下了头,步浅陌深吸一口气:“就算落到皇帝的手上,在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以前,是不会杀我的。”
虽然是这样,可是,步兰贞有几分犹豫,步浅陌低声说道:“凤家你才是最重要的,兰贞,我相信你。等我自首的时候,一定要离开这里,找地方藏好自己,等花月离的出现。”
“可是……”步兰贞还想说什么,只听传来钵的声音:“时辰到。”
“住手,刀下留人。”步浅陌推步兰贞到人群中,去掉头上的帽子看着秦天涵:“住手,否则的话,我就自尽当场,让你们永远都得不到想要的。”
115章 不能绝望
天气格外的好,天边的晚霞美丽的如同七彩的丝巾飘扬着,刽子手的刀定格在半空,听秦天涵冷酷的声音传来:“抓住她。”
“浅陌,为什么回来。”步云大吼,其余几个人却似乎看到了希望一样,紧紧的盯着步浅陌,步浅陌微笑着开口看着秦天涵:“都别过来,我要见皇上,我有话跟他说。”
秦天涵犹豫了下,立刻派人去通知皇上,眉头微微蹙起,五夫人在人群中看到步兰贞的身影,松了一口气。步浅陌跪在步云面前:“你为官清廉,这么多年问心无愧,女儿不孝,不能让您背负这千古骂名。”
“浅陌……”步云还未来得及说话,嘴角鲜血就吐了出来,步浅陌连忙扶住步云:“爹,爹你怎么了?”
“是步清栾他,他……”四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步兰依吓得哇哇大哭起来,五夫人抓住步浅陌,有几分急切和不确定的说道:“兰贞呢?兰贞呢?她还安全吗?”
“传皇上旨意,将步家所有的人,包括步浅陌押回天牢,发还重审。”太监奸细的声音传来,步家所有的人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步浅陌站起来冷冷的笑了起来:“皇上也不怕天下人耻笑,怎么?不愿意见我吗?”
“浅陌,住口。”秦天涵低声说道,仍旧叫着亲切的名字,却只换来步浅陌的冷笑声,押回了天牢,看着步云似乎是急怒攻心所致,步浅陌停了四夫人和五夫人添油加醋的说法,只是静静的看着昏迷过去的步云。
“你还知道回来,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步兰依不依不饶的开口,一个年仅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被吓得几乎语无伦次。
“兰依。”步浅陌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确实都是因为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却见黑暗的天牢中传来低沉的脚步声,冰冷的铁器在一起的摩擦声,步浅陌站起身,却是秦天涵,秦天涵眯起眼睛,有人打开牢门:“步浅陌,皇上召见,还不赶快出来。”
步浅陌看了一眼秦天涵,秦天涵扫了一眼她腰上的鞭子,步浅陌解开递给秦天涵,平静的开口:“麻烦四爷帮我交给六爷,恐怕以后这鞭子都用不到了吧。”
秦天涵点头,接过那根鞭子,步浅陌跟着那些人走了出去,天牢之内一片嘈杂之声,却见步浅陌轻轻的笑了起来:“你们放心,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步兰依呆呆的看着步浅陌,眼泪也忘记流了,看着步浅陌挥挥手就从那里面走了出去。天牢尽头都是光明之色,步浅陌出天牢的大门,太阳都已经落山,秦天涵带着步浅陌入宫,秦天涵忽然问道:“为什么要回来?明明已经离开京城了。”
步浅陌轻轻勾唇一笑:“因为我不是你。”
秦天涵看着她跟公公进入宫门,自己站在那里,想着她的那句话,讽刺的笑容,猛然秦天涵握紧了拳头。一拳砸在宫墙上,鲜血淋淋,却似乎并不在意,缓缓离开了皇宫,有些事情,父皇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
“臣女步浅陌参见皇上。”步浅陌进了书房,盈盈一拜。看着眼前淡定的女子,皇上微微一笑,并不担心步浅陌有别的动作,进门的时候,宫女已经检查过她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你回来了?朕以为你不会回来。”
“臣女贪生怕死,可是更怕父亲背上罪名,九泉之下亦不能瞑目。”步浅陌抬眸直视着皇上,皇上淡淡一笑:“倒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竟然也可以这么平静的跟朕说话。朕想要什么,你清楚的很。”
书桌上,一笔一划的在练字,宛如游龙一样的字体,皇上满意的一笑,今天凤家终于可以终结在他的手上了。步浅陌勾起薄唇,看这里面竟然只有皇上和一个太监,认定她一个弱女子做不了什么吗?杀人很多时候并不需要武器的。
“皇上要凤凰图,为什么等了这么多年才来追问呢?难道是有了九龙玉佩的下落?”步浅陌看似不经意的开口,皇上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想试探朕?那朕不妨告诉你,没有九龙玉佩,凤凰图起不到任何效果,到现在有了玉佩的下落,朕自然势在必得。”
“哦?玉佩的下落?皇上真会开玩笑,原来江山不稳,如果大肆铲除功臣异己,势必朝野非议,民心大乱,足可见皇上心思深沉,不过是趁着这股势铲除步家而已,是我步家知道的太多了。”步浅陌站起身,跪在地上也是件很累的活,看着步浅陌走进,德喜大吼:“站住,罪臣之女休得靠近皇上。”
“皇上,您是觉得浅陌身无长物,对您没有威胁是吗?”步浅陌揉揉手腕,接近皇上:“现在我想杀您,易如反掌,您相信吗?你身边所有的侍卫,暗卫都来不及就您。”
皇上蓦然感觉到一冷,往后退了一步,却见步浅陌两手参合在一起,冷笑了起来:“皇上以为呢?”
“你想做什么?”皇上冷声问道,步浅陌没有放下戒备:“放了步家,我任凭你处置,毕竟那些人都是无辜的。”
皇上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以为朕会相信你吗?放了步家?就凭你。”
“皇上想要的不过是九龙玉佩和凤凰图,这两样东西都在我手上。”步浅陌从怀中取出半块玉佩,看着皇上笑得天真烂漫。
皇上愣住了,九龙玉佩,另外的半块,眼睛都亮了起来,她笑了起来:“皇上,放了步家,我要李家的人全部都死在我眼前,我就把这块玉佩交给你。”
清晰的龙纹,精美的挂饰,跟秦天爵另外的半块一定是一对的,皇上勾唇缓缓一笑:“你想让朕给你父亲洗清罪名?”
“是,然后送他们出东临。”步浅陌开口,却见皇上冷笑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跟朕谈条件,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浅陌无才无德,自然是没有这个资格,可是凤凰图有。”步浅陌冷笑着说道,皇上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可是看步浅陌的神情,并不是说假话的样子。
步浅陌笑了起来,淡淡的笑了起来:“好了,请皇上写下旨意吧。”
皇上并不相信步浅陌,却将一份圣旨早早的就递给了她:“这样可以吧。”
“看来皇上早已经料到了我会主动现身。”步浅陌咬牙切齿的开口,皇上点点头,就听皇上说道:“将这道圣旨传下去,传秦天爵来见朕。”
步浅陌看着传旨的太监将圣旨带出去,将九龙玉佩放在桌子上,连话都懒得说,只希望步兰贞能够早点联系上花月离,带着步家离开京城,也不枉费她说了这么多假话。
看着步浅陌被带离书房,德喜不解:“皇上,您为什么要这样做?直接用刑,不怕他不说。”
“对了,天涵不是有话要跟朕说吗?先让他过来吧。”皇上微微一笑,宛如一只狡猾的狐狸。
步浅陌回到天牢,见步云已经醒了,不由的低声开口问道:“爹,你醒了?”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我已经让你和兰贞走了啊,为什么还要回来。”步云有些怒了,可是浅陌却轻轻的笑了起来:“女儿已经说过了。”
二夫人显得有些失魂落魄,步浅陌有些奇怪,四夫人抱着步兰依,天牢几天而已,她们还是冷静了下来。步浅陌叹了一口气,却见秦天爵走了进来,守门的侍卫拦住:“皇上有命,除非皇上亲自下旨,否则任何人不得接近步家。不能跟他们说一句话。”
然有冷家。“放肆,爷也是你能拦的。”秦天凤怒道,却见侍卫寸步不让,秦天爵轻轻一笑:“本王正是奉命来传旨的。”
手中明晃晃的圣旨,步云惊讶的拉住步浅陌问道:“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步浅陌摇头,听秦天爵说道:“本王奉旨请相爷和几位夫人先回相府。”
步云吃惊,天牢的门打开,步浅陌将步云推出去:“放心,我不会有事情的。”就算有事情,也要拉着那皇帝一起死,步浅陌做了最坏的打算,她可没有说谎,只要给她机会,一瞬间的机会就好。
“浅陌,你……”步云想说什么,却见秦天爵低声说道:“相爷,出去再作打算,在这里多说无益。”
步云沉默,秦天涵和秦天凤深深的看了一眼步浅陌,步浅陌点头,两个人带着步家的人离开了天牢,不一会儿有狱卒送来棉被和吃的,虽然粗糙倒也非常的干净,一看就是奉了命令而来的。
步浅陌吃了一口饭菜,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鞭子已经收到。步浅陌轻轻的笑了起来,仰头看着黑暗的天花板,路还长着呢,在大海上,最怕的便是绝望,所以任何时候,千万不能绝望,否则的话,便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将纸条放入口中嚼碎,再无半点痕迹可寻,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可能再死第二次呢。
116章 温暖如初,逼宫夺权
看着仍旧是原来模样的步家,可是却早已不复往日光鲜,重兵把守。步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秦天凤见状开口:“相爷,如今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凤凰图已经是摊开的秘密了,您也不必叹气,这相府六哥一直派兵守着,没损坏什么,六哥让我转告您,做好最坏的打算。”
“多谢六爷,多谢九爷。”步云点头,看着门口把守森严的禁军,步兰贞远远的看着,没有步浅陌的踪影,心下有些奇怪,却并未进入相府就匆忙离开了。
“皇上,六王爷到了。”德喜低声开口,却见皇上正在画画,秦天爵进门跪在地上,皇上抬头看了他一眼:“来了啊,朕有事情交给你。”
“是。”秦天爵点头,德喜将圣旨递给秦天爵,秦天爵打开一看便愣在那里,皇上笑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务必给朕办好。”
“是。”秦天爵低头出了殿门,早就守在外面的小宫女看到他:“王爷,凌妃娘娘正在宫里等您呢。”
秦天爵犹豫了下点头,走了几步回头看到宫里的公公出门,眉头微微皱起,凌妃看到秦天爵过来笑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秦天爵苦涩一笑,将手中的圣旨递给凌妃,凌妃看望秀眉微蹙:“皇上这是在试探你呢?估计激化你跟老七的矛盾。”
凌妃轻轻叹气:“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先见见她也好。”秦天爵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凌妃拍拍儿子的肩膀:“去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在这里,死不足惜。”
秦天爵转身离开了凌妃宫中,天牢门口,老四的人守在门口,秦天爵皱眉:“谁准你们在这里看犯人的?”
“六爷不用这么紧张,我家主子不过是来看看那女人罢了。”战龙笑眯眯的开口,秦天爵邪魅一笑,弯腰进入天牢,黑暗的地牢内,难闻的味道,血腥气到处弥漫。
秦天涵站在步浅陌的牢狱前面:“浅陌,我真的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步浅陌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的笑了下:“皇上似乎下旨,没有命令,任何人禁止见我吧。”
秦天涵看着那绝色的容颜上挂着极浅的笑意,似乎对自己就是一种讽刺,不知道为何,就是这么想要见她,可是却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如同步浅陌说的一样,十年的边疆生涯,已经将他的软弱和表情击毁的一无所有。
步浅陌慢慢的笑了起来,却听秦天爵进门说道:“四哥怎么在这里?皇上有旨,拒绝任何人见她。”
“老六,你不是也来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凤凰图的秘密,咱们在外面,不用说虚伪的话语吧。”秦天涵缓缓的开口,秦天爵看着秦天涵面色不愉,这件事情上他占尽了便宜,可是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也不能继续沉默下去:“四哥,请出去吧,刑部全部由我负责。传到父皇耳朵里怕不好听。”
秦天涵看了他一眼退出了天牢,战龙不满的嘟囔:“哼,真把自己当东西。”
“老七的人来了吗?”秦天涵问道,身后一身上绣着红色云图的人回道:“主子放心,一切均已安排妥当,秦天爵插翅难逃。”
秦天涵点头,神色微微沉了下来,哼,想跟他斗的人都要死,这可真是热闹极了。看着秦天涵走出天牢,秦天爵打开牢门,步浅陌看了他一眼:“怎么?准备对我用刑吗?来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啊,这次真的闯了天大的祸,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秦天爵问道,步浅陌坐在地上,摸摸肚皮,委屈的说道:“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傻丫头。”秦天爵眼中有几分宠溺,青轩拿着食盒子递给步浅陌:“王爷就知道姑娘一定没吃饭,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步浅陌坐在地上打开食盒,捏起两块点心就塞进肚子里,秦天爵挥手让他们都退下,看着步浅陌说道:“为什么要回来,明知道回来父皇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脑子有问题吗?我回来最起码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步家全部都要死。”步浅陌眯起眼睛看着秦天爵,仍旧俊朗的容颜,得体虚伪的绅士笑容,步浅陌淡淡的开口:“秦天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身怀凤凰图和九龙玉佩的秘密,我本来以为只要不说,只要永远隐藏这个秘密,就可以保我永远太平无事,可是看来我太天真,皇上想要的秘密我都知道。”VeF0。
“你用另外的半块玉佩换取了你家的平安。可是这平安不会持续太久的。”秦天爵摸摸她柔软的头发,却见步浅陌神秘一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想不想听呢?”
“故作神秘。”秦天爵叹了一口气,步浅陌撇撇嘴:“我给皇上那半块是假的,我请能工巧匠仿照那块玉佩做出来另外半边。”
“你不要命了?”秦天爵愣了下,步浅陌笑了起来:“哈哈,瞧把你给吓得,反正那东西又没有人见过,做出来也没有人知道真假。”
秦天爵叹了一口气,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边,希望步浅陌能明白自己的处境,步浅陌只是微微一笑:“是吗?你的日子也不好过,看在我们关系这么好的份上,可以让你问我三个问题,义务回答哦?”
“凤凰图到底是什么?”秦天爵开口,步浅陌轻轻的笑了下:“不能回答。”
“好,第二个问题,你父亲跟我说凤家的嫡女还活着,是不是步兰贞?”秦天爵开口,步浅陌点头:“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你爱不爱我。”秦天爵问道,步浅陌愣子当场,看着秦天爵的手轻轻的抚过她的发丝,拭去她唇角的残渣:“怎么?难道这个问题不能会带吗?”
步浅陌看着秦天爵仍旧挂着戏谑的笑容,即使身处天牢,仍旧难掩风华,端的是风姿出众。步浅陌叹气开口:“爱过又能怎么样?”们人情的。
秦天爵摸摸她的头发:“爱过就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放心吧有我在呢。”
“秦天爵,你不恨我骗了你,什么都没有跟你说吗?为什么不怪我,为什么?”步浅陌问道,秦天爵看着她:“你说我虚伪也好,说我卑鄙也好,我曾经试探过你,是你太蠢还是防备太深,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说过,我喜欢你,自然就不会骗你,我接近你是为了凤凰图,可是现在,我喜欢你,信我吗?”
“秦天爵……”步浅陌将头靠在他怀中,温暖的,就算他是骗她的,她也认了。轻轻的抱住他:“凤兮凤兮非无凰,遨游四海求其凰。得夫如此妇复何求。原谅我,不能说,为了凤家,为了步家,我就算是,也绝对不能说出凤凰图的秘密。”
“我知道,所以才来看你啊。”秦天爵抱住她,恐怕这是最后一晚上的平静了:“父皇给我一晚上的时间问你,若是我真的问不出来什么,老四和老七一定会趁机参奏我。你知道吗?老四已经偷偷调兵到了京城五十里外了。父皇却还不知道,京中战火一触即发,现在的天牢宛如铜墙铁壁,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等京中大乱,我已经安排了人外面接应你的。”
“可是……”
“别说话,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时光了,别让人来打扰了。”秦天爵一手指放在步浅陌嘴上:“我想要凤凰图,但是我等着你告诉我,我等着这一天。浅陌,他日,我若为王,你必定为后。这天下,一定是我秦天爵的。”
步浅陌趴在他怀中,有几分忐忑不安,秦天爵轻轻的吻住她,她的唇温暖而带着清甜的味道,宛如春日里的花蜜一眼,两个人忘情的拥吻,却没有任何人敢上来打扰一下。良久,步浅陌微微有些脸红,却很快的稳住了心神。睁开眼却已经没有了秦天爵的身影。
“王爷,出大事了?”青轩看到秦天爵从天牢中出来,偷偷的看了一眼,步浅陌的身上盖着秦天爵的外套,已经睡着了。
“我安排你的事情全部做好了吗?”秦天爵问道,青轩点头:“四王爷一早逼宫了。”
秦天爵冷笑,这京中的人马还未有任何的动静:“走,入宫面圣,你安排六王府的人,千万别让人看出蛛丝马迹来。”
“是。”青轩领命撤退,秦天爵看着眼前仍旧光辉的皇宫,想入宫却被侍卫拦住:“放肆,本王也敢拦,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
战龙守在神武门门口,哈哈笑了起来:“王爷真会开玩笑,现在还没搞明白情况吧,来人,把他抓起来。”
“秦天涵,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私自调兵入京。”皇上愤怒的看着秦天涵,秦天涵冷酷的容颜却没有半分的表情,仍旧淡淡的开口:“我知道,不管我多能干,多有本事,军权有多大,你都不会把皇位传给我。”
皇上眯起眼睛,看着秦天涵冷笑了起来:“你给我闭嘴,当年朕就不应该放过你这个孽种。”
“孽种?”秦天涵哈哈笑了起来,鲜少有表情的他此刻有些狰狞:“你可知道,当年我母亲为了保全我,自尽在我眼前,我的家族全部被诛杀,我的亲人全部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我在宫里受尽屈辱,我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怎么在军营里活下来的。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不杀人,人就杀我,复仇的信念支持我走到今天,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你想怎么样?”皇上低声问道,他太在意凤凰图的事情,竟然连有人调兵入京都不知道,气的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眯起眼睛:“你想逼朕退位?不怕天下人笑话你弑父夺位吗?”
“儿子可没有那么愚蠢,请父皇年纪大了,身体不适,对国事有心无力,特意封四王爷秦天涵监国,大小事宜,皆跟本王汇报,不必再去劳烦父皇了。”
“你……”皇上气的浑身都在发抖,秦天涵抿了一口茶:“父皇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么多年来,父皇诛杀当年辅佐你上位的功臣,对了,我母家好像也是辅佐父皇的功臣吧,我至今都还记得我母亲临死的诅咒呢,父皇,你都忘记了吗?”
阴冷的话语,近乎残酷的指责,只让皇帝轻轻的笑了下:“你以为你的人马能进京城吗?朕京中还有五万的禁军呢?”
“父皇以为凭我一人之力就能走进这皇宫吗?”秦天涵讽刺的开口,秦天瑞推开门站在门口,看到圣旨冷眼看着秦天涵:“你这也算是背叛我吗?一人监国?”
似乎看出来两个人不睦,秦天涵冷眼看着秦天瑞,秦天瑞跪在皇上面前:“父皇恕罪,儿臣已经抓到了守城不利的秦天爵,请父皇处罚。”
外面的侍卫押着秦天爵到了正大光明牌匾下面,殿下跪着一地的文武百官,皇上看着秦天爵,秦天爵抬头看着他们,冷眼扫过:“两位真是好本事。”
“父皇,该下旨了。”秦天瑞低声开口,却见秦天凤站出来:“父皇,这简直是……”
“住口。”皇上冷声说道,秦天凤立刻被外面的人将铁器架在脖子上,冰冷的刀刃,让秦天凤第一次觉得距离死亡是如此的近。
“父皇,儿臣甘愿受罚。”秦天爵开口,却听秦天涵走到自己的耳边:“我已经让人严守天牢,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秦天爵抬头看着他,陡然变得阴冷的目光却只换来秦天涵讽刺的笑容。皇上看着秦天爵,又看看两边的两个儿子:“朕养的好儿子,朕养的好儿子啊。”
“传令下去,将步家和步浅陌交给秦天涵严审,务必撬开她的嘴,秦天涵留在京城,禁军交给秦天瑞统领,四子秦天爵处理步家事情不当,遣往西北监军,无诏不得回京。”
西北是秦天涵的地方,到了西北他就是个光杆司令,秦天涵跪在地上:“儿臣叩谢父皇。”
秦天涵和秦天瑞两人对视一眼,他们两个人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已。“来人,押送秦天爵出京。”秦天涵低声开口,立刻有人准备好一切将秦天爵押送出西北,后宫之内,前朝的消息虽然能传到这里,可是到处都是禁军,温熙贵妃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看着旁边刺绣的凌妃:“终于开始了。”
“是啊,终于开始了。”
“只可惜老九性格单纯,我这做母妃的只希望他能够一生平安荣华,否则的话,我温家也逃不了这一劫。”温熙贵妃轻轻开口,凌妃微微一笑:“他日九爷必定荣宠天下,无人能及。”
“但愿如此。”温熙贵妃慢慢的开口说道,前朝血雨腥风,后宫的日子也不好过。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都在算计之内。
“步姑娘,咱四爷要见你。”战龙身穿铠甲带着几个人过来,步浅陌从地牢中走出来,却见秦天涵一身戎装坐在那里:“本王又来了,我不是秦天爵,会对你手下留情,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还是说吧,免得皮肉之苦。”
步浅陌淡淡一笑:“恭喜王爷兵变成功,只是这份成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凤凰图本王势在必得,九龙玉佩在什么地方?”秦天涵捏住步浅陌倔强的脸蛋,却见步浅陌一掌挥开他:“秦天涵,你少看不起我,我不知道。”
“你真当本王是傻子吗?”秦天涵冷冷的开口,旁边的将士将步浅陌绑在木桩子上,听秦天涵缓缓开口:“你养在深闺,想必没有见过刑具吧。”
步浅陌头发散乱,却仍旧带着不屈的笑容:“秦天涵,你这么着急的找凤凰图和九龙玉佩,不就是怕你的兵撤退之后,秦天瑞出尔反尔,将你逐出京城,到时候你一番心血全部白费。早日找到凤凰图离开京城,他日攻回京城杀掉秦天瑞,皇位就是你的了。”
秦天涵微微皱眉,觉得步浅陌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原来只觉得她凶悍泼辣,虽然聪慧却也愚钝,没有想到竟然看的这么明白。战龙一巴掌甩在步浅陌脸上:“臭娘们,王爷也是你说的,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日可算是找着机会了。”
步浅陌吐出一口血来,仍旧带着几分笑容看着战龙,看的战龙心里有几分发毛:“你算什么东西。”
战龙怒极,一鞭子眼看就要抽上去,却被秦天涵拦住:“步浅陌,你当真不肯说吗?就算你是铁打的,也挨不过这流水的刑具。看在我们自幼相识的份上,我劝你还是说吧。”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让我想起那美丽的鸢尾,配你真的是白瞎了。”步浅陌冷笑,战龙一鞭子抽上去,一道血痕染脏月白的裙子。秦天涵一脚踹在战龙身上:“滚,本王让你打了吗?”
“王爷……”战龙吓了一跳,却见步浅陌看着他,静静的看着他:“步浅陌等了你一年有一年,可是始终都等不到消息,六年前,王爷英姿传遍京城,可是她却连封信都没有收到,以为你早就忘了她了。十二岁生日的时候遇到了来给她过生日的太子爷,那温和的笑容,略有些淘气的表情,像极了当年的你。温柔的太子爷,就那样走进了她的心,可惜到最后,一切都是笑话,太子爷也是为了讨好皇后而已,她绝望的跳水自杀,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薄幸的,从来都不会信守承诺。堂堂的大将军,连信都没时间写吗?”
“你在指责我?”秦天涵开口,步浅陌呸的一口吐在他脸上:“若不是你和太子,她这么会自杀,从前的步浅陌早就已经死了。你不必手下留情,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你就这么爱秦天爵。”秦天涵捏住她的脸,逼着她看着自己:“他能给的,我一样能给你,何况他今天不过是一条落水狗,过街老鼠而已,皇上以为让他到西北在我的眼皮下就能保住一条命吗?”
步浅陌没有说话,冷笑着看着秦天涵,心中却有一丝悲哀,这些全部让她说中了。秦天涵甩开步浅陌:“贱人。”
“你才是贱人。”步浅陌冷冷的反唇相讥:“你根基未稳便迫不及待的联合秦天瑞逼宫夺位,早晚有一天你回付出代价的。”
“你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了吗?”秦天涵冷声开口:“带步家的人过来,我一个一个的杀,杀到你说为止。”
步浅陌咬紧下唇,丝丝血迹流了下来,秦天涵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浅陌,只要你愿意说,从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一笔勾销,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哦?我以前发生过什么吗?”步浅陌好笑的问道:“秦天涵不过是童年的玩伴而已,王爷以为四五岁的孩子,懂得什么是爱情吗?还是王爷真的会记得十三四岁许下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