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熊!
对啊,还有北极熊。这北极熊不是自称是云霄之巅的殿宝吗!
有了它,拜师应该不是问题吧 ,想到这里花白菜觉得她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前辈,晚辈这次上山还带来了云霄之巅的殿宝北极熊一只,请看在晚辈不辞辛劳的努力下,收下晚辈吧!”
花白菜觉得,她都说得这么呕心沥血了,要是这糟老头还不答应,她就一把火融化了这云霄之巅,恩哼~
“北极熊?什么北极熊?”
花白菜被这话给震得一愣,难道这熊……
这一边,熟睡的北极熊缓缓醒来,望着眼前的建筑伸了个懒腰。
“恩,睡得真舒服。哇塞,这里好漂亮啊,这房子,我们今晚是住宾馆吗?”
这下花白菜是彻底明白了,这只北极熊,尼玛是来吃白饭的!
建筑里的糟老头不再发出声音,结果就是花白菜偷鸡不成蚀把米,之前这糟老头还能回她几句,现在人直接保持沉默,都不想鸟她了,呜呼哀哉哟~
于是在门口坐等了1天1夜,饱受冷风与狼嚎摧残的花白菜觉得,或许是自己诚意不够,她决定跪坐。
又一天一夜过去了,饱受凛冽的寒风刺骨与狼嚎摧残的花白菜觉得,或许自己跪得不够端正,于是她决定直跪。
第三个一天一夜过去了,但是这次花白菜没有改变姿势。就这样持续到了第四天上午,当花白菜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
低头望了望膝盖下面垫着的东西,我擦,这熊怎么成国宝了!
“喂,没死吧?”
“你来当肉垫试试,你死不死,我3晚上没睡啊,黑眼圈都可以盖章了!”
花白菜是绝对不会承认,她是觉得这水泥板太硬才把北极熊拿来当肉垫的……
不过,眼前有个更要紧的事得解决——云霄之巅。
所以说夏天就是不好,饿的时候花白菜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如果说4天前花白菜还能够心平气和地和那个糟老头对话,那么4天后当花白菜的耐心被彻底磨干之后,花白菜就要使出她的杀手锏了——激!将!法!
花白菜的人生之路虽然各种RP负数,但是作为她仅有的几个有用的技能之一,激将法无疑帮了花白菜很大的忙。
从小到大无论面对谁,只要花白菜一使用激将法,对方总能被气得半死。
用安改的话来说,就是:“你这个家伙不气死人是要闹哪样!”
这种惨痛的回忆一直延续至此,直到现在,激将法还是花白菜不得不出动的大绝招。
于是说,3秒钟后,你可以清晰地听见云霄之巅门前出现的一系列骂街行为。
据当时在山脚采药的幸存者评价,当时的情形真可谓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云霄之巅殿内……
封玄做了这么多年的大神,被世人敬仰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敢在他云霄之巅门外如此没有形象地骂街,这个女孩,他必须去会一会。
殿内一角,一个男子静静伫立,望着封玄的表情,淡淡一笑。
“看来老头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呢。”
圈圈你个叉叉
花白菜就是很不爽,即使现在她已经被请进来坐在云霄之巅的里面她还是很不爽。
这老头害她被风吹日晒了这么多天,请进来竟然连个吃的都没有,简直是丧尽天良!
“这位姑娘,为何在老夫的殿前如此不顾形象地泼妇骂街呢?罪过罪过……”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花白菜算是懂了。
要是现在和这老头子翻脸,那么花白菜就别想平安地离开了,想到这里,花白菜“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猛地抱住了封玄的大腿,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摸着鼻涕抽泣着:
“大师您不知道,我的父母被奸人所害,发配边疆。可怜他们不愿拖累我,将我一人留在此地。小女子家境贫寒,孤苦无依,这才想着上山来拜师学艺。还望大师破例,收留小女子,小女子定当尽心竭力,涌泉相报。”
“这……罪过罪过。”
封玄现在内心其实和纠结。
要说这云霄之巅收女子,就是破了老祖宗的规矩;可是看这女娃如此声泪俱下,实在是不忍拒绝啊。
那边封玄还在想着要不要把她留下来当个打杂的丫头,这边花白菜想着,是不是自己装的不够像,让人看出了端倪。
于是花白菜深吸一口气,更响亮地哭了出来:
“大师,您若不成全,小女子唯有死在这里了。小女子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个女侠,行侠仗义,游走江湖;今日既然此梦已碎,那小女子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
说着,花白菜抽出随身的匕首,就要刺下去。
“梆。”
匕首被弹开,封玄看着花白菜,十分生气。
“你觉得以死相逼就能进云霄之巅?”
花白菜当然不会这么傻,她是来说服这糟老头的.
“大师,我常听我爹说,真正的大师是要让人服,不是要让人怕的。人不怕死,最怕不知道怎么活着。我的梦想一直是当个女侠,却处处碰壁;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若我不好好珍惜怕是会后悔一辈子。望大师大发慈悲,收留了我。”
“你既然想要拜师学艺,却又为何不去那皆是女弟子的云天之巅?”
“我爹爹还说,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在附近几棵树上多试试死几次……我觉得成为女侠就是应该到大师这里来,大师,你是我心中一直以来的偶像啊!”
“这、这……不敢当啊,罪过罪过。”
看到一脸为难的封玄,花白菜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成功一大半了,只要再来些催化剂和猛料,那么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大师,小女子真的是真心求学的,望大师成全,小女子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叩叩叩……”
这三个头磕得异常响亮,花白菜连拜老祖宗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过,要是那些个老祖宗泉下有知,估摸着今晚得去找她谈心。
大概是被花白菜的毅力给感到了,封玄终是应承了下来。
花白菜满心欢喜地拜过师,行过礼之后,成为了云霄之巅……最小的小师妹。
除了见到某个小她10岁的小屁孩都得叫师兄外,花白菜这一天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不过想来她心情不错的原因,应该也只是为了今晚的晚饭有着落了吧。
看一切都处理完毕之后,封玄对着还沉浸在喜悦中的花白菜道:
“咳咳,这位是你的二师兄,叫判官,等会他会带你去你的房间。”
花白菜望了一眼站在湿糊边上的男子,是个秀色可餐的美人呢,不过刚才太入戏了,都没有注意到他。
这时判官也正好看了过来,眼神冷冷地扫了一下花白菜,嘴角流露出一抹笑。
花白菜感觉全身都打了一个冷战,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个家伙,要小心。
“你叫什么名字?”
“啊?哦,湿糊,我叫花白菜,你叫我白菜就好。”
“噗……”
这笑的人不是封玄,却是封玄边上的判官。花白菜怒视了判官一眼,却又不由自主地被他的眼睛所吸引。
这个师兄,憋笑的时候,还挺好看的。这让花白菜很不爽,因为她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个穿蓝衣的男人。
“咳咳,白菜,以后你就是云霄之巅的人了,但是云霄之巅有很多规矩的。这里师父要向你着重强调的一个就是边门那个房间里住的是你的大师兄,那里是不准人进出的。还有后山的禁地,那里更是不准人靠近。只要你不违反规则,为师便可留着你,你也可衣食无忧,明白了吗。”
“是,湿糊,弟子谨遵教诲。”
虽然花白菜的好奇心很强,但是花白菜同时也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好奇心杀死猫,既然湿糊说了不准靠近,那她就一定不会去踩雷池。
“判官,带你的小师妹去她房间吧,为师要回房休息了。”
“是。”
一路无言,判官带着花白菜在迷宫一样的殿堂里行走着。
“二、二、二师兄,这里这么复杂,我怕我记不住啊。”
花白菜小心地问着,但是眼前的人显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并且还加快了脚步。
“那个,二师兄啊,这里有没有地图啊?”
“……”
“二师兄?”
“你有空说那么多话,还不如多花花脑子记住怎么走。”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花白菜现在一定会冲上去对着这个“二师兄”拳打脚踢。
“二师兄”很了不起吗?人家的“二师兄”最近天天涨价,我看你最近天天掉价。
花白菜在心中默默地把判官和坏淫划上了等号。
“啊,好舒服啊。”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的花白菜把包袱一扔,就势趴在了床上。这么多天风餐露宿下来,她真的是累死了。
“喂,这只熊是你带来的吗?”
判官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手里还提着一只脏兮兮的北极熊。
花白菜斜视了一下那只熊,淡淡地说着:
“不认识,你把它扔山下吧。”
那只熊本来还泪眼汪汪地望着她,听她这么说差点没昏过去。
“阿花,花花,花儿,你舍不得的嘛。”
“哦,对了,二师兄,你可以拿它来炖汤,北极熊汤,没喝过吧?一定很鲜。”
北极熊彻底地怒了,它要揭花白菜的老底!
“花白菜,你要是敢拿我去炖汤我就把你睡觉做春梦的事给说出来!”
“……”
“二师兄,不用你动手了,让我自己来处理。”
随着一声惨叫,山脚某处树林惊出一大群乌鸦,盘旋上空,堵塞了交通。
“花白菜,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阿嚏~”
熟睡中的花白菜揉了揉鼻子,翻个身继续做她的春秋大梦去了。
另一个房间,判官温柔地擦拭着一把匕首,眼里却放出阵阵杀意。
“不知道这个女人,能坚持多久呢?”
眼睛望向窗外不远处一片冰天雪地,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哟。”
踏雪无痕
让我们暂时回到安改这边……
话说我们可怜的安改小兄弟,在罚跪了3天之后终于被母亲不间断的求情给解救了。
于是说,解救后的第一件事果然还是偷偷跑去看花白菜吗……
“叩叩叩。”
处于绅士风度,安改还是很儒雅地敲了敲门。
安改觉得,如果花白菜看得见他此时如此优雅的绅士风度,会不会对他一见倾心呢?
但是我们都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经过长达3分钟的不懈努力之后,安改终于彻底爆发。
“啪,啪啪,花白菜你别装死,赶紧的给我开门听见没!”
“……”
“花白菜我数3下,你要是还不出来我就撞门了啊!”
“3……?2……?1……?……1个半、一个半的一半、一个半的一半的一半……”
路人甲:“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这家人不是早就走了吗?”
路人乙:“这年头常常有人发神经的,别搭理他。”
“喂,你们两个,本少爷可是宰相的儿子,说谁神经病呢!”
路人甲乙:“呜哇,快逃啊……”
在成功吓走两个无辜路人之后,安改望向紧闭的大门。
走了?一家全走?为什么……
“这不是安少爷吗?”
“恩?王妈,是你?”
“我是来府上收拾一下的,一会新主人就要搬进去了。”
“王妈,白菜他们、怎么说走就走了?”
“啊?哦,这件事说来话长,好像是当初害的老爷被革职的那个贪官,这次又上京告了老爷一状。安少爷,你说老爷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惹上这么个无赖呢?当年隔壁的陈贪官现在乌纱帽倒还戴的好好的,听说他们家的马生小崽了,可肥硕了呢……”
眼看王妈越扯越远,安改赶紧出言打断:
“……是哪个官告的状?”
“这个王妈就不知道了,这官场的事,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那之后又怎么样了呢?”
“之后皇上将老爷和夫人给派到了边疆一个小地方,你说边疆那种破地方是人住的吗?可怜老爷的身体不好,一到下雨天腰板就疼,到了那里岂不是要遭罪哦,所以我就让他们带了几贴药膏去;安少爷我和你讲,王妈做出来的药膏可是很灵的……”
“呃……王妈,你能告诉我,白菜去哪了吗?是不是和安伯伯一起走了?”
“恩?小姐没有和你说嘛?也难怪,小姐走得匆忙,你看,这前几天还念叨着一定要带上的这条蓝布也忘了带。也不知道这蓝布是干什么的,就这么细细长长的一条,倒像是从某个人身上扯下来的……”
“……那个,王妈,你还是告诉我白菜到底去哪了吧。”
“啊?哦,对对对,你瞧我这记性,说着说着就把这事给忘了。小姐她是去拜师学艺去了,好像是叫云、云什么来着的……“
“云什么?”
“好像是叫云什么巅什么的。”
“云天之巅?”
“对对对,应该是,小姐去那里了。”
“谢谢你啊,王妈;哦,还有这蓝布,我来保管吧,反正我过几天应该是要去看一下白菜的。”
“哦,这样,不过安少爷怎么无缘无故想到要去看小姐?”
“呃……这个,其实,是因为……因为她欠我一朵菊花,对,因为这个。”
“啊?哦,这样啊,那安少爷你一定要把这蓝布给小姐啊,小姐可是很心疼这蓝布的。”
“行了行了,王妈我先走了啊。”
说完安改就转身,屁颠屁颠地扭回家了。对着安改的背影,王妈碎碎念道:
“那慢走啊安少爷……不过,到底是云霄之巅还是云天之巅啊?啧啧,人老咯,脑子不灵光了。”
实在不是王妈故意忘记,而是安改猜测地不正确。
云天之巅的确存在,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云霄之巅和云天之巅是两个死对头。
他们不仅名字相似,并且都在极寒极艰险的地方,只不过这两个地方一个只收女子,一个只收男人,安改要误会也的确理所当然。
不过呢,另一边的花白菜可不清楚安改在做什么,她现在正深深地沉醉在她的美梦中。
夏天的树林散发着一阵阵的蝉鸣,花白菜仰躺在草地上,睁着眼睛。
她的身上正压着一个蓝衣的男子,精致的五官衬托着他的不凡。
花白菜咽了咽口水,这个梦做得还真是……真是鼻血横流啊。
不过既然是梦就应该好好地吃豆腐吧。
花白菜闭上眼睛,嘟起小嘴,缓缓蠕动着。
这是梦,这是梦,要好好吃豆腐……
迷离地半睁了眼睛,但是眼前的人居然变成了安改。
安改噘着嘴,一动一动,越来越靠近花白菜的脸。
“啊,救命啊!!!!!!!!!”
猛地睁开眼睛,花白菜从睡梦中惊醒。
随意地用手背捋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花白菜不住地用手拍着胸口,嘴里还念念有词。
“呼,吓死我了,好险好险……”
“醒了?”
就在花白菜睡醒这档,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什么嘛……又是他。”
花白菜碎碎地念叨着,却还是摆出了一个花痴的笑脸,乐呵呵地跳下床。
“二师兄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哼~师父叫你去大堂。”
像是从鼻子里发出了声音,判官冷哼一声就转身走了。
花白菜赶紧跟了上去,她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迷路了。
一边扑腾着穿好鞋子,一边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心里还愤愤地念叨着:这个二师兄,看来不吃软,每次都是这个样。感化不了你,我就火化你,看你还怎么嚣张。
当然,这些花白菜没有说出来,她到底能不能火化眼前这个祸害还是个未知数呢,至少现在她还需要他来带路。
像是感知到花白菜的想法,判官回头望了望这个女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诡异:有好戏看了。
等花白菜到大堂的时候,大堂已经站满了一排排的弟子。
花白菜四处望了望,云霄之巅果然是好地方,这么一个大堂竟然能装下这么多的弟子,以后的温饱绝对不是问题啊。
“咳咳,大家都安静吧。今天把大家召来,是想给大家介绍一下你们的新师妹。”
此话一出,刚刚静下来的大堂又沸腾了。
弟子A:“师父说是师妹诶,云霄之巅竟然受女弟子了。”
弟子B:“可不是吗,今早上我在扫地的时候听见门口有泼妇骂街,我还以为是幻觉。”
弟子C:“看来这小师妹不好惹啊,以后还是多担待着……”
“咚咚咚……肃静!”
拐杖敲击地面发出浑厚的声响,大堂顿时又安静了。
封玄望向判官:“为师刚才讲到哪了?罪过罪过啊……”
“师父,你说要给我们介绍一下新来的小师妹。”
回答的人却不是判官,循着声音望去,大堂角落一个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
“踏雪,你怎么来了。”
“徒儿参见师父。”
信春哥,得永生
蓝天对着封玄施了一个礼,同时意味深长的望了花白菜一眼。刚刚听有个小师弟说师父收了个女弟子,他还不相信,所以来凑凑热闹,没想到师父新收的女弟子竟然是她,真是造化弄人啊。
“白菜啊,赶紧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封玄对着还在神游的花白菜说道。
事实上花白菜此时的大脑完全是当机的,蓝天,踏雪?踏雪,蓝天?
花白菜觉得她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谁来和她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菜,你怎么了,赶紧自我介绍啊。”
“啊?哦哦……”
反应过来的花白菜跌跌撞撞地跑向封玄,谁知脚下一个踉跄,直接以狗□的姿态滑到了封玄脚下,引来一片哄笑。
花白菜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抚平了头发,红着脸说道:
“各、各位师兄们好,我是你们的小、小师妹,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小、小师妹,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个弟子学着花白菜口吃的方式,乐呵呵地调戏着花白菜。
花白菜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来,难道就因为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就变得那么紧张?
明明连亲都亲过了,有什么好怕的。这么一想反而让她想起了那天的情形,脸越发的红了,嘴也越发的不灵光。
“我、我、我叫花、花、花白菜……”
“……”
“噗……哈……呵……嗤……”
花白菜的名字又一次带来了很好的效果,感觉气氛更和谐了有没有。
花白菜现在只觉得全身发红,连看人都有点晕晕的,不免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还想着当什么女侠呢,现在连美男关都过不去,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咳咳,大家都肃静。大致内容就是这样了,现在大家可以去膳厅吃饭了。罪过罪过……”
一群人就要作鸟兽状散开,花白菜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等一下,师父,还没祷告呢。”
蓝天的话把花白菜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悬起来了,花白菜不禁在心里暗暗咒骂:你个死蓝天,是要闹哪样啊。
“对对,多亏踏雪你提醒。徒儿们,让我们一起来祷告吧:“水能载舟,亦能煮粥!子在川上曰:有船多好!”
“水能载舟,亦能煮粥!子在川上曰:有船多好!……”
花白菜从没试过像这样祷告,并且看湿糊他老人家,似乎很认真的样子。
就这样断断续续地祷告了10来分钟,老头子终于肯放行了,一群人便都散开吃饭去了。
大堂内只剩下四个人——封玄,判官,蓝天,还有就是花白菜。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一直没有发出声音的判官才缓缓地出了声:
“大师兄今天如此闲情雅致,跑来大堂陪我们祷告?”
“师弟说笑了,师兄我只是刚好……路过。”
“哦,那师兄可真是顺便啊,我记得从你房间走到这里要半个时辰吧。”
“……对啊,真是好巧。”
花白菜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现在这如此诡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湿糊,救命啊!
接收到来自花白菜求助的眼神,封玄轻咳了一下,说:
“踏雪,你带小师妹去膳厅用餐;判官,你过来扶为师回房,罪过罪过……”
得到湿糊的免死金牌,花白菜像是原地满血复活一般蹦蹦跳跳地跟随蓝天出了大堂,还不忘回头给了判官一个鬼脸。
“你怎么在这?”(花白菜)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会在这?”(蓝天)
“我?我上山拜师学艺啊,倒是你,没想到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师兄啊。”(花白菜)
“传说中的?”(作挑眉状)
“问你一个personal的问题啊。”(花白菜)
“什么?”
“你到底叫蓝天,还是叫踏雪?”
“两个都是我,踏雪不过是和江湖的那些人给我取的别人,正确的来说应该叫‘踏雪无痕’。”
“哦,踏雪无痕……等、等等,你就是那个踏雪无痕!!!”
“哪个?”
“就是那个一个人对打一个帮,号称3米之内没人能站得起来的,踏雪无痕?”
“好像是有这个说法。”
花白菜觉得此时她的嘴巴已经大到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站在她眼前的这个人,居然就是她一直很崇拜的踏雪无痕兼她暗恋的对象?
她觉得老天爷实在是太眷顾她了,难道是看她这么多年如此的运气差,所以心生怜悯,决定要好好补偿她?(老天爷:你想得太多了。)
“瞧你的表情,干嘛一副见到鬼的样子。”
蓝天觉得这个丫头着实好笑,不过是一个名号就让她惊成这个样子,那她若知道她现在的湿糊是何等人也,岂不是都要兴奋地跳起来了。
花白菜赶紧闭上自己的嘴巴,悻悻地低下了头。
像是想到了什么,花白菜又砸吧了一下嘴巴。
“那个,蓝天……”
“以后在云霄之巅要叫我大师兄。”
“呃,大……师兄?上次还没有多谢你救了我。还、还有,咬伤你的手实在是对、对不起,我、我、我可以给你咬回来……”
“嗤……你不用这么紧张,上次咬我的时候不是挺牙尖嘴利的嘛,怎么?知道我名号之后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也、也不是,就、就是有点惊讶了,嘿嘿~”
“以后你就是我师妹了,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什么问题都可以?”
“恩,对啊,你有什么想知道的?”
“你……”
花白菜抑制住自己想问他喜不喜欢自己的冲动,觉得自己真是白痴,踏雪无痕这么厉害的大侠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嘛,问都不用问了,自己绝对是单相思把脑子都给想傻了。
“你……你……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祷告是怎么回事?”
花白菜现在简直想找个洞钻进去,这是什么白痴问题。
“噗嗤……没想到你感兴趣的竟然是这个。恩,这么讲吧,你有没有宗教信仰?”
像是思考了很久,花白菜眨巴着无辜的眼睛问道:“自恋算不算?”
“……算了,人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花白菜)
“那个,你可以当做是师父的宗教信仰,也可以认为只是师父的恶趣味。”
“湿糊信圣哥?”(花白菜)
花白菜本来是很惊讶的,没想到湿糊好这一口,但这时却看见蓝天一脸严肃地看向她。
“你错了,师父他,信春哥。”
“……”
“所以,湿糊他、他也相信,那神马、原地满血复活?!”
看着对面的人慎重地点了点头,花白菜突然觉得她的人生绝对是朵奇葩。
于是说,花白菜在湿糊信春哥这个不争的事实下,石化到了第二天清晨。
节操算什么
俗话说的好:一个忙碌的母亲往往造就一个懒惰的女儿。
这句话用在花白菜身上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
花白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晒屁股的档了,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躺下再睡一觉;但是这次躺下后,花白菜总感觉有什么事忘了。
于是,在和思想斗争了大约20分钟后,花白菜终于一个猛扑坐起身。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早课!~”
花白菜赶到的时候大堂早已空无一人,不能怪湿糊他们走得太早,要怪只能怪她自己睡得太晚了。
如果你觉得花白菜是在为没能上到课而难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关于云霄之巅的规矩,昨天去膳厅的路上蓝天已经告诉了她一大半了,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规矩就是有关吃饭的。
云霄之巅所有弟子吃饭都是同一时间的,也就是说大家一起上完早课后前去膳厅使用午饭,而在规定时间没有一起进入膳厅的将被自动视为放弃今天的午餐资格。
于是,顶着热辣辣的太阳,花白菜只能咽一咽口水,抚摸着肚子叹气。
“我可怜的肚子啊,都是褪黑激素惹的祸啊,不是我想的!”
花白菜就在肚子的抱怨声中捱到了晚饭。
“咳咳,师妹,你可以慢点吃,没人会和你抢。”(师兄甲)
“什么没人抢,这里黑压压的都是人。”(花白菜)
“……这是单人单份的。”(师兄乙)
花白菜这才愣回了神:惨了,一饿就把本性给展露了,这以后还怎么混啊。
想到这,花白菜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呃……对不起啊师兄们,其实我不是真的要吃,而是我的嘴巴想运动了。”
这话说出来连花白菜都想给自己一个巴掌,这算什么烂理由啊,简直是狡辩。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膳厅门口出现了3个人的身影。
师兄丙:“喂,是师父,赶紧起来,别吃了。”
师兄丁:“师父他们怎么会来,他们用膳的房间和我们不同啊。”
花白菜“咕噜”一口咽下还在嘴里的饭,匆匆忙忙地站了起来,却见蓝天几乎是憋着笑地向她走来。
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花白菜快要窒息了,她听见她的心跳飞速地跳动着,时间仿佛静止了。
在她的眼里,只看得到他,只看得到那个蓝色的身影。
蓝天终是停止了花白菜面前,望着花白菜淡淡地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靠近了花白菜的脸,却在脸颊一侧顿了顿,取下了一粒还带着粘腻和温热的米饭。
“师妹怎的如此不小心,瞧这米饭都粘脸上了。”
花白菜的脸“噌”地就红了,自从发现自己暗恋这家伙之后,花白菜好像变得容易害羞了,只要一见到他,一想到他就会脸红,只不过这次的脸红还带着羞愧。
“踏雪,别调戏你小师妹了。咳咳,各位弟子们,为师今日过来,主要是想告诉大家一件事。从今日起,所有早晚课迟到者,罚一整日不许吃饭。”
说完还着重看了花白菜一眼,接着道:“小师妹刚到,不懂规矩,判官,你离她近,叫醒她的责任就交给你了。”
如果说花白菜上一秒还在为她的肚子默哀,那么下一秒她就只能蹲在墙角为她的生命默哀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她分明看到在湿糊宣布这个结果的时候,判官千年不化的脸难得地抽搐了一下。
于是说,花小白悲惨的早课生涯就这么开始了……
每一天,注意,是每一天,每一天判官总能用各种残忍的手段将花白菜叫醒。
无论是泼水还是皮鞭,无论是掀被子还是踢床板;就在这样日复一日无止境的叫醒中,判官甚至摸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拖着还在熟睡的花白菜就走。
所以,花白菜总能在撞到地板等剧痛的情况下醒来,并发现自己正被人拉扯着飞速前进。
终于有一天……
“啊啊啊啊,老娘我不干了!”
就势把一本厚厚的早经往地上狠狠一扔,花白菜怒吼道:
“这里又不是寺庙,念什么早经啊!!”
说着开始用脚狠狠地蹂躏那本经书。
“叫你每天叫我起床,叫你每天像拖着个麻袋一样拖着我走;麻袋也分真皮和的确良的,老娘我这么珍贵的狗皮竟然要承受你每天如此的蹂躏,实在是罪无可恕啊!!!本姑娘踩死你,我咒你今天被某个绊倒门槛的白痴当肉垫,然后起来你再被绊倒,再然后祝你撞到柱子晕过去!!!”
“你觉得春哥会不会听到你如此诚挚的祷告?”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不过,这声音怎么这么像……”
“怎么这么像那个魂淡判官?”
“对,就是那个之降价不涨价的二……师兄?”
艰难地转过头去,花白菜石化般看向站在门口的判官。
“哟,师妹,中午好啊。”
花白菜知道,越是热情就越是反常。还有那一脸的笑是什么情况,这简直比撒旦还要可怕。花白菜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趁他不注意——逃。
“师兄快看,有灰机……”
“……”
“白痴吗……”(判官)
“……”
不管了,花白菜眼一闭,腿一蹬,准备拿她那脑袋撞翻了判官之后直接一路狂奔到湿糊的房间。
不过她显然忘了还有门槛这玩意,于是说……
“噗通……”
就在被门槛绊住的一刹那,花白菜分明看到了判官那张脸.
恩,虽然凶了点不过还是很帅,可是为什么那张脸的眼睛里会出现她倒下去的倒影呢?真是奇怪……
所以就在花白菜还有思绪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她终于不负众望地狠狠摔倒了。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不过花白菜感觉身下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软软的,温温的。
对于花白菜这种时刻不忘吃豆腐的人,她自然是不客气地在这张肉垫的小蛮腰的地方,狠狠地揉捏了一阵。
不过花白菜还是感觉到,冥冥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猛地睁开眼,花白菜觉得,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她一定已经死了100次了。
可是花白菜分明从那要杀死人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脸红;就在花白菜想要再看一眼,证实这不是幻觉的时候,身下的人发出了声音:
“你打算看多久?”
花白菜这才猛地惊醒,顺势跳起来。
就在她跳起来这档,她看见原来被压在下面的判官在起来之后不知为何崴到了脚,花白菜本来就站得不稳,这下更是被他一个顺势扯了下去;于是在听见一声闷哼之后,花白菜突然很想45°角仰望天空默默内牛,因为她现在可以很清楚的感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已经没了动静,好像是倒下的时候头撞到柱子了吗。(你的诅咒真灵验……)
呜呜呜,二师兄你赶紧醒过来啊,我的清白啊 哭ing~
风平浪静
像平常一样,地过掉了她扯蛋的一天,(也算是风平浪静吧……)
打算睡个好觉继续与明天的早课抗争的花白菜却被某个异样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像是被勾去了魂魄一般,虽然明明知道不应该好奇,却还是循着声音在偌大的云霄之巅游走着。
路过判官的房间的时候,花白菜有意无意地张望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花白菜觉得判官并不在房间里面,甚至她觉得,判官就在她的附近。
这个念头让她停下来打了一个冷战,不过只一秒,花白菜便被这声音引得又开始游走。
花白菜觉得有两个自己在身体中打架;一个自己大声地呵斥着,抵抗着继续前进;另一个身体却鼓舞着花白菜继续前进。
花白菜的身体被引导着,渐渐地不受意志的控制。
不知道走了多久,花白菜发现自己竟然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到这里的。她只感觉眼前一片模糊,醒来的时候就是这里了。
这里依旧寒风刺骨,却有些许不同。
与云霄之巅外面的满地积雪不同,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湖泊,水全都结成了冰块,踩在上面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花白菜跺着快要冻僵地脚,暗暗地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批件衣裳。
在这个地方四处游荡了一会,花白菜总算是寻到了一块已经被风化地十分严重的牌子,仔细地辨别可以发现牌子上写着两个大字:“后,山?”
默默地念出了这两个字,花白菜努力思考着这个后山是什么地方的;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走路的声音;花白菜不敢怠慢,赶紧躲到一个凸显的大石后面。
脚步声在某个地方停住,然后突然没了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刺耳的巨响和冰块摩擦发出的声音,花白菜只能尽力捂着耳朵不发出痛呼。
短暂的巨响过后,便不再发出声响。
花白菜偷偷地张望,却发现不知何时在那个发出脚步声的人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幢耸立的冰雕,而冰雕里面封存着的,竟然是一个绝色的美人。
那个人影站在冰雕的面前,静静地抚摸着,像是在看某个十分珍贵的东西一般。
花白菜打了一个冷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突然觉得,这个人的身影很像、很像她的湿糊?
也就是在这一瞬,花白菜想起,这个所谓的后山,不就是湿糊千叮咛万嘱咐不准进入的禁地?
花白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果被湿糊知道自己进入了禁地,还看到了这一幕,她会不会被逐出师门,然后……
花白菜不敢想下去,现在她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而在她又一次的张望下,他看见那个身影缓缓地转过了身;不用看了,这个人的确就是她的湿糊。
花白菜此时的心情简直是乱得一塌糊涂,更要命的是湿糊好像并不打算离开。
不知道是花白菜的RP已经烂到了某种程度,还是某人的刻意安排;总之,原本打算偷偷匍匐离开的花白菜在快要逃的另一块大石后面的时候,从她那个方向传来了一声冰块碎裂的声响。
不敢回过头去看封玄此时的表情,花白菜只能猛地转身,“噗通”一声跪下。
她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了,湿糊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本来起了一阵杀意的封玄,却在看到是花白菜之后无耐的消散了。
望了望冰雕里面那仿佛还活着的女子,封玄重重地叹了一声:“怜儿,收她做弟子,不知是对是错。”
手上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些,封玄踱到花白菜身边,冷冷地说:“跟我来。”
安静大堂此时又沸腾了起来,这些还在熟睡中的弟子们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大师兄紧缩的眉头可以看出,此事非同小可。
花白菜是在大堂都安静下来的时候被带进来的,看不出又什么害怕的,只不过她的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
“弟子花白菜,见过师父。”
花白菜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她不敢去看湿糊的表情,更不敢去看蓝天的表情:他现在,一定也很讨厌她吧。
“花白菜,你可知错?”
“弟子……”
花白菜本想大大方方地承认错误,然后受一顿罚就好了;但就在她抬眼的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判官的眼里满是浓浓的戏弄。
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被连了起来,那个奇怪的声音,那一瞬感觉他好像不在房间的错觉,还有那声无缘无故出现的冰块碎裂声声,花白菜觉得,有什么正在她脑子里显现着。
鬼使神差般的,她说:
“弟子……不认罪。”
而判官的眼神,却突然闪现一丝诧异,继而是更加阴冷的嘲讽。
不过这点无所谓,有些事情花白菜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比如现在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