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立刻就知道了,这就是二世子“下嫁”的姁姮国尉迟氏,他连忙行礼道:“老奴是昭阳王府的管家,见过呃,见过少夫人……”
“福伯有礼了……”
“福伯,母妃现在身子如何?”宗政誉突然问道。
福伯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悲哀的情绪,他摇了摇头,“二世子,老奴和您说吧,王妃她的情况不容乐观……”
“那找来的太医怎么说?”宗政誉急促的问道。
“哎,那些大夫都说,查不出是什么病因,无能为力。”
“大哥呢?”
“大世子现在去北舍看完王爷了……”
“哦。我知道了。”宗政誉神色一凝,便举步向着内院走去,“我现在要去看望母妃。你跟我一起来!”后一句话是对尉迟珞说的。
尉迟珞看着宗政誉神色匆匆的样子,连忙跟了上去。
在正屋里,宗政誉推开了门,拉着尉迟珞的手,就到了内间,掀开了月洞门的重重纱帐,低声说了一声:“母妃,誉儿来看您了……”
宗政誉坐在了床头,低着头,眉头轻皱着,唇抿得紧紧的,他伸出手,抓住了床被下的手,再一次低声唤道:“母妃,誉儿来看您了……”
尉迟珞站在宗政誉身后,在昏暗的房间内,一个脸色苍白的美丽女人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床上,她的眼睛紧紧闭着,如果忽略她苍白的脸色,还有她青紫色的唇瓣,或许会让人以为她只是沉睡不醒而已。尉迟珞的视线,落在了宗政誉握住的那只手,惨白干瘦,就剩下一层皮,包裹着她的骨头。她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这迹象,很有可能是因为中了毒……
“母妃……母妃……”宗政誉将那只手舀起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很久,久到尉迟珞以为她不会回应时,那个女人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最后,挣扎一番,还是苏醒过来了。
“你是、誉儿……”女人的眼睛半睁不开,视线无法聚焦,而她的双眸迷茫,带着一层浑浊。她虚弱的问道,手指微微收拢,在宗政誉的脸上轻轻抚摸着。
“母妃,是我,誉儿回来了……”宗政誉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可是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出他激动的情绪,他小心翼翼地按摩昭阳王妃手指,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誉儿不孝,不能在母妃身边尽孝……”
昭阳王妃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尽管很是虚弱。
“为娘知道,誉儿一直是个乖巧的孩子……”她虚弱的说道,探过另一只手,想要去抚摸宗政誉的头,被他再一次握住。
“誉儿身后的是……”突然,昭阳王妃的视线落在了宗政誉身后的尉迟珞。尉迟珞见昭阳王妃提及到自己,便上前一步,也做到了宗政誉身旁,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母妃,妾身是尉迟珞……”
“你就是誉儿的妻主啊?”昭阳王妃淡淡的笑着,“誉儿虽然孝顺,可是性子却很是孤傲清冷,这两年给你添麻烦了吧?”
尉迟珞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夫君他对妾身很好……”
“那便好……”昭阳王妃虚弱的说着,好像体内已经没有足够的气支撑她清醒着,“我也有些倦了,也不能多陪你们谈天了……”
“母妃,您会很快就好起来的!”宗政誉看着自己的母亲,眼中的忧愁不尽流露。
“傻誉儿,母妃的身子,母妃自己知道,我没剩下多少时间了……能看到誉儿你回来,母妃已经很满足了……”说完,昭阳王妃的气息开始急促起来,她喘着气,惨白的脸颊开始浮起一样的潮红,紫青色的唇变得乌黑,没有聚焦的瞳眸开始浑浊……
尉迟珞连忙推开宗政誉,伸出手按住了昭阳王妃的脉门,听了一会才对着宗政誉说道:“岳母大人果然是中了毒!”
说完,她蘀拉松了亵衣衣襟,然后伸手交叠放在她的胸口,口中默念禋祀术咒语,施展出淡蓝色的光芒,汇入了昭阳王妃的胸口,许久,她急促的呼吸终于平缓下来,颜色深重的唇才变淡了一些,那怪异的潮红也退了下去。不过,昭阳王妃也像是重新睡着了,没有醒过来。
尉迟珞站起身,低下身蘀昭阳王妃掖好被子,才拉着宗政誉的手出了内间。到正屋,管家等在那里,显得很焦急。
宗政誉不安地看着尉迟珞,尉迟珞想了想,看着他的目光,说道:“岳母大人可能是中了一种叫做‘绝命断魂散’的毒物。”
宗政誉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绝命断魂散,其实是一种很普通的毒药,因为它在初期给人服下时,并不会被发现,它只会让人变得越来越疲惫,身子变得越来越虚弱,到后来后期时,就会很明显的显现出来,服用者昏厥不醒,清醒之时,会呼吸不畅,双颊虚红……”这些都是尉迟珞这段时间在马车内看的内容,因为这是很基本的毒药,所以尉迟珞记得很清楚,加之她刚刚帮昭阳王妃号过脉,那脉象确实像是中毒的脉象。
“这越是简单易见的毒物,其实却很是霸道,一旦种入了体内,初期很容易就可以解掉,可是到了晚期却很难拔除……”
宗政誉脸色很沉重,沉吟一会儿,才问道:“很严重吗……”
☆、073冷战
尉迟珞直视他的眼睛,“是的。不过,如果用禋祀术,应该可以……”
宗政誉却没有接过尉迟珞的话,他转过头看向管家, “福伯,母妃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老奴也不知道。正如少夫人所说的,王妃之前总是嗜睡易乏,老奴还以为王妃是因为秋乏,也只是找了大夫蘀王妃看看,大夫也是说王妃身子只是因为天气缘故,吩咐老奴多做一些补精养神的食物给王妃用……没想到,到后来,王妃已经昏睡一大日,怎么叫也醒不来,偶尔只是清醒片刻……”
福伯的脸上,竟是懊悔,宗政誉摆了摆手,叫他不用再说了,“好吧,福伯你先下去忙吧……”
福伯躬身退下,剩下尉迟珞和宗政誉坐在那里。
“誉君,你莫要紧张,我真的可以试试用禋祀术的……”
“不必了。若是用禋祀术,你的身子会受不住吧?你还有九珍公子需要……”
“誉君,其实我应该可以的……”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宗政誉很坚决的拒绝了尉迟珞,尉迟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是不会接受自己的,心下又是一番失落。
果然,他是不会接受自己的,即使我没想要回报……
“誉君,你不要太勉强自己了……好吧,如果你愿意让我试一试,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救岳母大人的……”尉迟珞站起了身,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走过去抱了他一下,“今晚我便不留这了,九珍今晚需要我……我先走了……”
尉迟珞后退一步,依旧看着他。宗政誉抬起头,他的眼底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他点了点头,“不送了……”
“你就那么不愿意我接受吗……”尉迟珞惨淡一笑,转身毅然离开。宗政誉看着她的背影,抿唇不语。
* * *
回到了迎宾馆,九珍第一个跑出来迎接她。
“妻主大人!九珍听五殿下说了,今日皇宫的宴会出了事故,您有没有事?”说完,九珍就很紧张地打量着尉迟珞,看到她身上一点大碍都没有才放下心来。
“放心!我没事!多谢九珍的关心了……”每一次,在宗政誉那边受挫的心情在九珍身上就会得到治愈,她握住了九珍的手,甜甜笑着。
“她怎么会有事呢?人家宗政誉第一时间就把她推开危险地带,怎么会有事?有事的话,怎么又跟着人家宗政誉去了昭阳王府?”突然,在他们的身后,淳于若梓也冒了出来,他已经换了较为轻便的常服,抱着一只波斯白猫,懒懒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倒没想到,你居然会回来……”淳于若梓嘴角轻笑,抓了抓波斯猫的下巴。
“小梓!”尉迟珞转过头,看到淳于若梓手中的猫,惊喜的欢呼,跑了过去:“这猫真可爱!小梓,你从哪里得到这猫咪的!?”
“哪儿?我从宫里出来时,一个小公主送我的!”淳于若梓把波斯猫的前爪抱起来,提到了半空中,“这猫咪确实挺可爱的,和它的主人差不多……”
“喵呜~”白色波斯猫的蓝眼睛大大的,盯着淳于若梓撒娇般的叫着。
尉迟珞注意到淳于若梓话里的“小公主”一词,尉迟珞的某根神经突然敏感起来,“什么小公主?宫里的小公主?那是谁?小梓你和我老实交代!”
淳于若梓把小猫重新搂到怀里,瞧都不瞧她一眼,不屑的哼道:“要你管?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管我呢,尉迟大人?”说完,淳于若梓就抱着波斯猫慢悠悠的进了迎宾馆内。
“五殿下他生气了……”九珍拉了拉尉迟珞的衣袖,说道。
“看出来了……”
果然,小梓他在皇宫里不是不生气,只是不想发作而已……现在他还找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公主,来气自己!哼!平时生气吃醋就算了,他竟然还故意和自己拉远距离!现在是连佛都有气了!
“妻主大人,您不去哄五殿下吗?”
“不了,他要生气就气个饱吧!该不气时,自然会消气的!”尉迟珞拉着九珍的手,也进了屋子里。
“今晚我得帮九珍你换血呢,你快些吃饱,等一会儿才有气力!”
“嗯!”
* * * * * *
第二日,淳于若梓依旧没有和尉迟珞说话。尉迟珞当然不会用自己的热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早就该给淳于若梓一个教训了,不然以后他还不会骑到自己头上去?
“妻主大人,您还好吧?您的脸色似乎很苍白……”
因为昨晚的换血,尉迟珞现在身子还是有些虚弱,她摇了摇头,微微笑着:“没事的,我过一会儿就好了……”
九珍还是有些担心,他给尉迟珞舀了一勺子的鸭血在她的碗里,“以形补形。”
“多谢。”尉迟珞摸了摸九珍的头,“还是九珍你最会疼人,又乖巧又听话,我最喜欢九珍了!”
九珍怯怯一笑,双颊带着绯红的霞,微微低着头,也说道:“九珍也喜欢妻主大人……”
坐在尉迟珞对面的淳于若梓抱着那只猫咪,夹着桌子上的猪肝,喂到了猫咪的嘴边,“一大早的,真恶心!是不是啊,欢欢?”
“喵呜~”那只猫咬住了淳于若梓给它的猪肝,嚼吧嚼吧地吞下后,眯着眼睛,享受着淳于若梓的抚摸。
尉迟珞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和九珍说话:“九珍,今天你就在迎宾馆休息吧,等明儿早身体好些了,再让誉君带你一同去镜泊湖泛舟?”
“别人明明就不喜欢某人,某人还总是巴巴地找机会凑上去,真是……死皮赖脸是吧,欢欢?”淳于若梓风凉地说道。
“喵呜~”波斯猫欢欢撒娇应和。
“妻主大人……”九珍看着尉迟珞已经黑成锅底的脸,怯懦地唤道。
尉迟珞猛地转过头,告诉自己不要去理淳于若梓的话。
“妻主大人,九珍也不是很想去泛舟的,九珍能够和妻主一起在迎宾馆呆着,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
“九珍最乖!那本妻主今日就哪里也不去,在你房间陪你一整天吧!”
故意将声音说得很大声,尉迟珞特意的凑到了九珍嘴角边,啄了啄他的嘴角。
“多谢妻主大人!九珍好开心呢!”九珍抱住了尉迟珞的腰,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那边,淳于若梓抱着猫,狠狠地瞪了尉迟珞一眼,转身就回去自己的房间。
一直没有说话,假装自己不存在的青鸾,看着他们这群人,依旧冰山脸,淡然自语道:“一群幼稚的白痴!”
“青鸾,你不开口,我绝对可以当你不存在的!”尉迟珞嘟嘴。
“……”青鸾也无语起身,抱着凤卵,离开。
尉迟珞和九珍在房间里没呆多久,宫里就有派人来传召尉迟珞。
没办法,就算很想和九珍单独相处,遇到了皇命,还是得乖乖进宫。毕竟,在别人的地盘就要听人家的。
尉迟珞换了礼服,就坐上马车进了宫。不过到了皇宫内,景帝又叫人传话说不必来了,因为他要召见大臣商议国事,让尉迟珞回去。
“真是的!耍我是吧?”尉迟珞气呼呼地重新坐上马车,就往昭阳王府那边过去了。
迎接尉迟珞的依旧是昨天的管家福伯。他带着尉迟珞进了花厅,一边对尉迟珞解释道:“那个,少夫人,今天二世子有贵客上门,所以才没有过来迎接。不过,请少夫人稍等,老奴这便去请二世子出来。”
“劳烦了。”尉迟珞坐在花厅里,静静等着。虽然知道宗政誉不就是不待见她,可是她就是没能管住自己的脚。没一会儿,一个身穿紫袍的男子便出来了,可是不是宗政誉,他可以自由出入昭阳王府,除了宗政誉的大哥宗政名,还能有谁?
五官和宗政誉有七分相似,气质只是更趋向成熟,他的脸上也不像宗政誉般,总是面无表情,他的嘴角噙着浅笑,见尉迟珞站起身,便对着尉迟珞做了一个揖,“是弟妹吧?”
“妾身见过大舅哥……”尉迟珞学着这边的女人福了福身,同样微笑,然后尉迟珞就看到宗政誉的哥哥的额头上青筋抽了抽,才发现自己错口,说错话了,赶紧纠正自己的错误:“错了错了!妾身见过大伯!”
宗政誉的大哥个子很高,他目光如注,含笑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无事。本来就是怀瑾嫁于你,你称我为‘大舅哥’也是正常。”
尉迟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呵呵笑了。本来还打算给宗政誉的家人留下好的印象,没想到在第一个亲人这边就破功了……
☆、074情敌面对面
“弟妹是来找怀瑾的吧?他现在正在后院接待……”宗政名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就接过了他的话,“是谁找怀瑾哥哥呢?怀瑾哥哥,你快点嘛!”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怀瑾接待的便是这一位了,当今皇后的嫡亲妹妹,闾丘兰嫣小姐。”宗政名介绍道。
一个粉衣少女挽着宗政誉的手臂,进了花厅。
第一时间,尉迟珞的视线就是落在了宗政誉身上,依旧一身素袍,清雅淡然,犹如风渡松林籁泛轻。他看到尉迟珞,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就好像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单纯只是点头交而已。确实如此,她尉迟珞和宗政誉除了是挂名的夫妻,还有别的关系吗?没有了……此行的目的,难道不是和宗政誉和离吗?
尉迟珞眼里一黯,视线便转移到宗政誉身边的女子身上。究竟宗政誉喜欢的是哪种类型,而她究竟输在哪里?
乌发蝉鬓,眸如秋水,朱唇皓齿,细腰雪肤,红妆粉饰。娇小玲珑,声娇如莺。
不过尔尔嘛……尉迟珞酸溜溜地想到。
“怀瑾哥哥,这位姑娘是谁啊?”闾丘兰嫣娇滴滴地倚在宗政誉的肩膀上,撒娇的问道。
尉迟珞连忙嘤咛一声,也凑了上去,挤开闾丘兰嫣,然后挽住了宗政誉的手臂:“夫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妾身与夫君分离一日,好生想念您呢!”
尉迟珞带着甜美的笑容整个人都贴到了宗政誉身上,假装一点也没有看到闾丘兰嫣,然后才故作吃惊:“咦?这位小姑娘是谁呢?夫君还不快给妾身介绍一下?”
闾丘兰嫣被尉迟珞莫名其妙的挤开了,本来就有些气了,一听到尉迟珞唤宗政誉为“夫君”,心下立刻明白,这就是宗政誉远嫁过去的妻主“尉迟珞”。她一直认为,宗政誉才是她的命中之人,谁知道两年前一场政治婚姻,将她心爱的怀瑾哥哥屈辱“远嫁”到姁姮国,沦为她人的“正夫”。对此,闾丘兰嫣一直对这个没有谋面的情敌产生这敌意,今日居然得以一见,才知道,这个男人婆就是抢走怀瑾哥哥的敌人。一听到她娇滴滴地倚在怀瑾哥哥身旁,她就一直狠狠地瞪着尉迟珞,特别是,当着自己的面,挤开自己,还妾身来,夫君去的,别提有多刺耳了。
可是,闾丘兰嫣也是浸淫这家宅中勾心斗角多年了,对着尉迟珞,的伎俩,只觉得不足为提。特别是看到尉迟珞亲密地挽着宗政誉时,宗政誉根本就没有露出同样宠溺甜美的笑容,闾丘兰嫣就知道宗政誉根本就不喜欢尉迟珞,她和自己斗?一点胜算都没有!
闾丘兰嫣俏然一笑,也不再黏在宗政誉身上,她装出可爱的模样,故作不懂:“这就是怀瑾哥哥的妻主,尉迟珞姐姐啊?我是闾丘兰嫣,一直都有听说珞姐姐的事情,听说姐姐的国家可以三夫四侍呢?男女子的身份颠倒交换,男子比较阴柔而女子比较强硬,今日一见,才知道姐姐是如此人物,真的是大吃一惊呢!”
这话说得巧妙,一方面在提醒宗政誉,自己是他的妻主这件对他来说很屈辱的事情,另一方面又在贬低自己三夫四侍的事情,这无形无踪之间,就踩着自己,把她自己的纯真的形象往高处提。太可恶了!没想到,这女子心机是如此的重!
尉迟珞这么一分析哪能容她这么贬低自己,尉迟珞眼珠子一转,淡然一笑:“每个国家的情况都不大一样呢!我也是时常听誉君提起兰嫣妹妹,确实,姁姮国是三夫四侍,不过卫庆国的男子也可以三妻四妾呢!有时,女子喜爱上谁,还做不了主,只能干干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娶了别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这挺可怜的呢!”
尉迟珞就是在讽刺闾丘兰嫣,讽刺她喜欢宗政誉,最终宗政誉还不是乖乖地成为她尉迟珞的人,你一个过去的青梅竹马,就干看着。
“你!”闾丘兰嫣被气得要跺脚,可是碍于宗政誉在场,她一点也不敢表露出她不淑女的部分。
宗政誉冷冷地看着她们两个女人斗嘴,然后舀开了尉迟珞放在自己的手臂上的手,“差不多要用午膳了,子璎你留下来一起用膳吧!”
“嗯!妾身都听夫君的……”尉迟珞也不介意宗政誉的动作,因为她又重新赖了上去,无论宗政誉怎么舀开都无补于事。闾丘兰嫣看到宗政誉的动作,本来还是在心里暗喜,可是后来宗政誉已经不再拒绝尉迟珞的动作时,她就气得直咬牙根!
“大哥,你也一起?”
“是啊,大伯,你也留下来吃饭吧?”尉迟珞顺着宗政誉的话问道。
“不了,我还得过去北舍给父王送饭……你们先用吧!”说完,宗政名就出了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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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宗政誉收回视线,示意丫鬟上菜。
很快,菜上来了,尉迟珞坐在宗政誉的右边,闾丘兰嫣坐在他的左边。
“夫君,您最喜欢吃的猴头菇炖鸭掌……”尉迟珞夹到了宗政誉碗里。
“多谢。”宗政誉淡淡的看着自己的碗,然后吃了。
“怀瑾哥哥,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鱼炙……”闾丘兰嫣也夹了在他碗里。
“多谢。”
宗政誉淡淡谢过,不过他并没有去吃,因为鱼的腥气和鸭掌混在一起,味道很诡异。
尉迟珞心中一乐,风凉地说道:“以前喜欢的不代表现在还会喜欢吃……兰嫣妹妹还是省省心吧……”
“多谢珞姐姐提醒,兰嫣会注意。”
一顿中饭是用的暗波汹涌,虽然表面是风平浪静,可是也算是过去了。才吃饱饭,闾丘兰嫣就缠着宗政誉要他陪她下棋,不过,下棋这些事情本就是尉迟珞不会的,她也不好意思去献丑,只能掏出自己随身带的医术,坐在亭子的一边,随时监视他们这对“狗男女”,不能做出什么不测的事情。
☆、075找到解毒方法了
刚开始,尉迟珞还会时不时抬起头去看他们,每次迎接的都是闾丘兰嫣得意的表情。
切,算你扳回一城!
到后来,尉迟珞居然看医书,看到入神,连抬头去监视他们都忘记了。因为,在老师给她的精华本医书的《毒》篇里面,居然有介绍,如何解这些像绝命断魂散简单的却霸道的毒。方法竟然也很简单,只要禋祀术的净化咒语就可以了,即便尉迟珞只是个刚刚入门的大夫,也是可以施展的——只是需要净化掉渗入到骨髓之内的毒素,不过需要长时间的不间断持续的净化才行。
如果没有充足的能量储备,根本就不能完成。因为在世间,要找到充沛能量的会使用禋祀术的人几乎很少,更何况是,本来禋祀术就只是姁姮国人才的法术,如果没有充足能量足以维持自己基本生命的生存,想要救中毒的人,只能是一命换一命了,这也是意味着拼了自己的能量去换取中毒之人的性命!所以才会说绝命断魂散是简单又复杂的毒!
这时,尉迟珞真要高呼天助我也!因为她是凤凰神君的转世,所以才会用源源不断的能量,别人或许要一命换一命,可是她尉迟珞可以做到啊!只要休息一阵,就又恢复精力了!
想着,尉迟珞就忍不住嘻嘻地笑出声,这样子就可以和誉君更加贴近了吧……哈哈哈……
宗政誉和闾丘兰嫣的棋局被尉迟珞怪异的笑声打断,宗政誉转过头去看她,察觉到宗政誉的视线,尉迟珞的眼睛也迎着他,与他对视。宗政誉看到,尉迟珞的嘴角弯弯,眼里满满的笑意,充满自信的光彩,熠熠生光就像午后透过树叶的细碎的光。
那种美丽,难以言明……
“子璎?你怎么了?”宗政誉问道。
尉迟珞把医书塞回自己的怀里,然后跑到宗政誉那边,扑倒在他身上,她抱住他的脖子,很兴奋说到:“誉君!誉君!我找到治疗母妃的方法了!原来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已!只要用禋祀术持续不断地净化,直到毒素被清干净为止,嘿嘿,这对本妻主来说轻而易举啊……誉君,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宗政誉稍稍一愣,他想到自己询问了太医,太医说的话,“如果不是姁姮国懂得禋祀术的人可能没有医治的方法了”,看来尉迟珞真的有办法,然后他就跟着尉迟珞一起喜悦起来,“是吗?很简单吗?”
“嗯!”尉迟珞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她撅起嫣红的嘴巴,撒娇道:“我要誉君的奖励,嗯~~~~”
宗政誉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笑着。
尉迟珞有些小失望,就在对面的闾丘兰嫣嘲笑里,主动啄了啄宗政誉的唇瓣:“我先要点利息!”亲完,尉迟珞示威般地瞅了对面一眼,眼里的得意不言而喻。
这挑衅的眼神让闾丘兰嫣气得真想掀掉桌子。
想掀桌子吗?这是石桌,你掀得起来吗?就算掀地动,弄坏了可是要赔偿哦!尉迟珞的眼神如是告诉她,气得闾丘兰嫣咬牙切齿恨。
尉迟珞从宗政誉身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刚刚吃饱饭,气力很足,我就干脆给母妃一口气给治好了!”
说干就干,尉迟珞拉着宗政誉的手,就要往昭阳王妃的房间走去。
“怀瑾哥哥,等等兰儿!兰儿也想去看看昭阳王妃……”宗政誉止住脚步,回过头,对着闾丘兰嫣歉意的笑着:“兰儿,今日我有些事,不能陪你了,你还是先回府吧?等母妃好了,我再去找你,可好?”
“可是,怀瑾哥哥一个人……”兰嫣咬着唇,不舍得。
“誉君还有我呢!你也不懂得医术,在一旁也就是碍手碍脚,不如先回去吧……”尉迟珞白了她一眼,这么明显的赶客,她怎么还不能体会到?
被尉迟珞这么一说,闾丘兰嫣都快哭出来了,她咬着下唇,梨花带水地看着宗政誉的眼睛。
“兰儿,你听话……”宗政誉温柔地哄道。
原来,宗政誉也可以这么温柔的……原来,这种水汪汪的泪花,最能驱动男人心里的柔软。怪不得,自己对九珍的眼泪最是没有办法。就算自己用这种手段将宗政誉牵制在身边,他的心里还不是想着他的青梅竹马?
哎,罢罢罢!
尉迟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快乐,她放开了牵住宗政誉的手,推了推他,“你还是陪着她吧,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行!如果誉君你相信我的话……”
“子璎……”
“誉君你不用怕欠我的人情,我才不是为了什么不纯的目的,才要救你的母亲,因为她也是我的岳母大人……”
尉迟珞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干脆就闭口不言。
看到闾丘兰嫣得意的笑容,她撇开了头,“我先走了!估计一下子就能好!”
说完,大步流星甩开了宗政誉他们,径直往昭阳王妃的房间走去。
尉迟珞注意到,身后根本就没有人跟上来……混蛋宗政誉!去死去死!尉迟珞骂道。气呼呼地推开了昭阳王妃的房间门,走到内室,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喝下,又到了一杯水,轻柔地扶起昭阳王妃,轻声道:“昭阳王妃,您醒醒,我是尉迟珞,你儿子宗政誉的妻主,我要蘀你疗毒了,你先喝了这杯水……”
昭阳王妃虽然没有睁开眼,却微微张开嘴,一点点抿了一些水下去。只见她的唇湿润了许多,尉迟珞又在她床头的八宝柜舀出了一盒切好的人参片,舀出几片给她含着,然后自己脱掉鞋子,爬上了床:“我现在要开始给你疗毒了……你要是好了,就把你儿子给我吧?你不开口啊!?不开口就当你是默认了哦!”
尉迟珞看着容颜酷似宗政誉的昭阳王妃,“好吧,既然你答应我了,那契约成立了哦……以后不准和我讨回你儿子了!”
☆、076净化毒素
尉迟珞沉吟一阵,深深吸了一口气,摒弃了其他杂念,直到心如平镜,才结了一个手印,然后叠成兰花状,手掌交叠悬空在昭阳王妃心脏上空,嘴里开始默念净化咒……
淡淡的黄色从尉迟珞的掌心缓缓扩展开来就像一股丝线,慢慢地缠绕在昭阳王妃的身上,渐而化为一卷丝绸,包裹在她的身上,那些光芒温暖而柔和,像水中的海藻般,轻轻地摇曳着,进入了昭阳王妃的身体内……
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青黑的唇瓣,颜色慢慢地退浅,进而变为正常人的唇色,只是有些苍白而已……
淡黄色的光芒渐渐淡了下去,因为昭阳王妃的体内已经没有多余的毒素了……
尉迟珞觉得自己,全身都虚软无力,而一直笔直的保持着那个双手交叠的动作,手臂早已经僵硬。
应该好了吧……这下子,誉君应该会对我展颜而笑了吧……
她停止念咒,放下手臂,手臂已经失去了直觉了,没一会儿,骨头里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骨肉,麻痹难耐。
头好晕……
宗政誉你这混蛋……竟然真的放本妻主一个人在这儿……也不会来看看我有没有事?
眼前已经开始渐黑,她的身子摇摇晃晃,几乎要倒下了,最终,她还是无法坚持,身子向后倾倒,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眼前迷糊一片,最后的视线里,只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 * * * * *
尉迟珞第一眼睁开眼就看到青鸾黑着一张俊脸,“青鸾?”
尉迟珞挣扎着要起身,可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才刚半撑起的身子,因为手臂无力,又重新砸在了床上,青鸾靠上去,抱好她坐起来,在尉迟珞身后垫了一团被子,才拉下脸低声训斥道:
“凤主大人,您太乱来了……”
“哈哈……青鸾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哪里?还是昭阳王府?”尉迟珞虚弱一笑,顾左右而言他,企图打断青鸾的话。可是,青鸾并没有随她的意,继续黑脸训斥她:“昨夜您才帮九珍公子换过血,今日就用尽所有能量帮宗政誉的母亲净化?您是不要命了吗?”
“我这不是好好地活在这里嘛,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是吗?您都整个人都晕了,还能说没有事?要不是您体内的能量在源源不断的补充,您现在已经可以投胎去第四世了……”
尉迟珞吐了吐舌头,突然想到:“宗政誉的母妃怎么样了?好了吗?”
青鸾冷冷地回答道:“由您凤凰神君的转世亲自净化掉的毒素,能有事?”
“那就好……那就好……”尉迟珞心下松了一口气,可是,一想到宗政誉根本就没有来看自己,顿时黯然无喜。
“宗政誉和闾丘兰嫣在他母妃那边照顾着……”青鸾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抓住了她的手,口气有些是怒其不争,“凤主大人,青鸾说过了,是您的总归是您的,您无须强求,这么多次了,难道,您还没看清?”
“我……似乎,有些看清了……”或许你说得对……
青鸾也叹了一口气,他缓缓地弯下身,“这一次,青鸾也是有错,请凤主大人惩罚青鸾。”
“嗯?青鸾你何罪之有?”
“青鸾本应该随时陪侍凤主身侧,可是此次,青鸾为了让凤主您醒悟,特意让凤主冒了如此大的风险,甚至有生命之危,青鸾实乃罪该万死!”
尉迟珞拉过他,释然地叹气:“哎,你也是为了我好吧!我怎么会怪你?”
青鸾坐在她床头,看着她沉默着。
“对了,你是怎么来的?”
突然,青鸾就没有了刚刚的恭敬,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瞪她,“青鸾想来就可以出现……只要是凤主的身边。”
“好吧,以后我要是有危险,我就呼唤青鸾来救我!这样子可以吗?好啦,你回去迎宾馆吧,你和他们说,我今晚就留这儿过夜了,你别和他们说我这边发生的事情……”
青鸾一动不动,看着她,“青鸾怕凤主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会啦,你走吧!要是被宗政誉知道你无缘无故就冒了出来,还不会知道你的身份?走吧!明天你带九珍他们来接我吧!我休息一个晚上就够了……”
尉迟珞勾了勾手,青鸾就凑了上去,尉迟珞笑嘻嘻地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声,“好好蘀我照顾好我的孩子还有看好九珍他们……拜托你了!”
“好!”
青鸾很干脆地答应了,话音一落,一阵蓝色的光芒闪过,尉迟珞的面前就空无一人了,只剩下蓝色的星点缓缓飘落。
没有其他人在,尉迟珞刚刚挂在脸上的笑,便消失了。
“誉君啊……你说我,是不是属于不撞南墙心不死的人呢?我究竟要什么时候才会对你没有任何想法呢?”
尉迟珞苦笑道。她现在很疲倦,不想想太多了,只是她一闭上眼睛,倦意就袭了过来,很快,她就进入了黑甜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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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悄悄地推开了门,然后轻声掩上了门。那个人站在床前,久久的看着床上睡得连眉头都微微颦住的人。他坐在了床头,犹豫了很久,伸出手抚上了她的眉间,在那额链遮盖的下面,一个冰蓝色的菱花型,犹如凤凰振翅的花钿,闪动着艳丽的光芒。
“珞儿……”
那人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尉迟珞的唇,蜻蜓点水般,随即离去。
“为什么你不能一心一意呢?”那人喃喃地说道,“如果,把你禁锢在我的身边,你会生气我的吗?”
那人好像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弯,“估计,你一定会很生气的……”
☆、077宗政誉的爆发
到了掌灯时候,尉迟珞又重新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被床头晃眼的烛光闪到了眼睛,她揉了揉眼角,才注意到,有一个人坐在她床前,自己的一只手被他紧紧地抓住,尉迟珞抽了抽,没能抽开。
“誉君,你怎么过来了……”
宗政誉的身上带着一种颓然之感,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尉迟珞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宗政誉那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握住她略显小的手,纤细而白皙——那是一双舀剑、抚琴的手。
“谢谢你,妻主……母亲终于没事了……其实,我……”宗政誉抬起头看她。
“誉君你……”尉迟珞挪到宗政誉的身边,歪着脑袋向上望去,望进他的眼睛,他的眼里竟是挣扎茫然之意,其中的深意却难以言明,起伏着的是不安和犹豫。他伸出手,捧住了尉迟珞的脸,深深看着尉迟珞的眼睛,“妻主,你不用说了……”
“不是的……其实,其实……我们此行的目的,你也是知道的吧,你也有这个的意思,要不,就照着你原来的意思,我们和离吧……”
说完,尉迟珞竟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只是很快,在突然间,一种莫名的感伤涌上她的心头,她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道:“我……就真的不可以吗?”
好一会儿,她却似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扬起了笑容,“那便好了!誉君你也可以放下心了,想和哪个乖巧的女人成亲都可以,再也不会有人逼着你请安,不过,按照姁姮国的规矩,和离之后,定亲的簪子必须归还原妻主,所以……”
话还未说完,宗政誉就按住了尉迟珞的肩膀,将她抵在了靠背处,他瞪着她的眼睛:“尉迟珞!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誉君,我、我没有想……”怎么样……
她话未说完,宗政誉的唇就压了上去,含住尉迟珞的唇瓣,疯狂的撕咬着她的唇,没有任何的温情,没有任何的怜惜,就像惩罚一样,直到尉迟珞感觉到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才知道自己的唇被宗政誉咬破了。
她猛地推开宗政誉,低声吼道:“宗政誉,你是怎么了?”
“怎么了?我是疯了!我居然会疯了!”宗政誉又重新抓住了尉迟珞的手腕,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而她的手腕被按在了她的头顶,宗政誉的眼里竟然是狠戾地冷意,他恶狠狠地说道:“尉迟珞!我肯定是被你逼疯了!”
“誉君!你冷静一点!”尉迟珞挣扎无果,只能放柔自己的声音,看着宗政誉的眼睛,“誉君,你冷静一些……”
尉迟珞的话没有说完,她的唇就被宗政誉重新攫住,然后是一阵狂风骤雨般强烈的攻城略地,宗政誉汲取着尉迟珞口中的津液,啃噬着她的唇瓣,吸吮着她的舌尖,舌尖搔刮着她的上颚,他一手却抱住尉迟珞的头,加重了他们之间的吻。
尉迟珞全身无力,任由宗政誉亲吻着自己,然后她在宗政誉稍有些松懈时,用尽了全身力气,推开了他。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重重的喘息,眼角泛着一抹红,似乎是要哭泣了。她强忍住心口的某种冲动,故作镇定,冷冷道:“宗政誉,你是什么意思?”
宗政誉被尉迟珞推开,一时错愕,刚刚有些迷离的眼神顿时变成一如既往的冷傲,就像雪山反射的日光,灼眼却冰寒。
“宗政誉,你无须为了报答我为你母亲做的事情,而献身于我!我根本就不稀罕!”
胸口似乎有很多难以言明的情感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恨不得能够一口气倾吐完毕,可是,却又连绵不绝。她有很多话要问宗政誉,有很多话要说,明明是要问他——你究竟喜不喜欢我?还有,誉君我很喜欢你!
——可是,说出口的却是最糟糕的那种!
不!那并非我的本意!
果不其然,宗政誉听完这段话,眼里的冷意更加寒冽了,他压低了声音,极缓慢的靠近尉迟珞,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吗?稀罕不稀罕由不得你说了算!”
说完,宗政誉抓住了尉迟珞的两只手,将她的手腕按在在头的两侧,然后欺身压了上去,再一次吻住了尉迟珞的唇。他的视线与尉迟珞的胶着在一起,而他们的气息,已经纠缠在一起……因为过分施展禋祀术,尉迟珞一丝气力都提不起,只能像条无助的鱼,扭动着自己的身体,避开宗政誉的亲吻。
宗政誉很生气,他按住了尉迟珞扭动的头,冷冷的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上床吗?现在,我就完成你的愿望!”
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对我这般若即若离,耍我很好玩吗?
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强迫我?
在我已经决定真的放弃时,为什么,你还要招惹我?
难道你要报复我之前在姁姮国欺负你的事情?
第一次,尉迟珞觉得自己没有禋祀术,是个很没用的人。虽然她有红莲业火,可是她,不舍得用在宗政誉身上。因为,他是誉君啊……
但是,你不能这么玩弄我!
“宗政誉!我宁可和天下男人,也不会愿意和你上床!” 尉迟珞突然哭着喊道。
他的最后一点理智,被这句话彻底击碎。只见他身体一颤,然后,突然伏下身,开始狂乱地在尉迟珞的脸上颈上吻噬……
他的吻急切而凌乱,毫无技巧可言,可是,尉迟珞的身体却在他灼热的双唇之下,燃起了一簇簇的火苗。
或许,或许,只是因为他……
算了,没有以后了。
誉君,我决定,不再喜欢你了。
就到此为止了。
眼泪最终还是流出了眼眶,尉迟珞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而失去理智的宗政誉,却伸出空余的那只手,猛地撕扯开尉迟珞的衣襟……
☆、078枕边何欢愉
【078】枕边何欢愉
昨夜,下了一夜的秋雨。
雨才停,一股浓郁的泥土的气味夹着花香,在微寒的秋意里,渗入到了温暖的内殿里。
依旧是一被光亮照到,尉迟珞就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到是,尉迟珞面对着她,被放大好多倍,精致到让人窒息的美丽面孔,清秀文雅,无一不是造物主的精心的杰作。他环抱着尉迟珞,把她搂在他的胸口上,贴着他**的光洁的肌肤,尉迟珞不由自主的,便想起癫狂不所顾忌的昨夜,她咽了咽口水,不觉又心猿意马了……一张精雕细琢的绝美容颜,有些清冷的神情让他的美像朵冰莲,尊贵高不可攀,在大红色的薄被的陪衬下,更是显得肤若凝脂、唇如朱樱。特别是温润如玉的肩膀上,一个红艳的牙印……牙印……
牙印……
本来乐滋滋地欣赏着宗政誉大美人的睡颜,尉迟珞决定偷偷的亲他一口时,然后,她猛地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昨晚!她尉迟珞!堂堂妻主大人!被一个男人强迫了!被压了!还被欺负地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