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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翼兮 当前章节:15010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3:39

尉迟珞敛了心神,专心致志地蘀青鸾穿上新衣袍。

“好了!”在系上腰带之后,尉迟珞才松了一口气,她站起身,上下打量着青鸾的装扮,穿着姁姮国时下流行的衣服,看着就变得那么娇俏可人了!虽然他不着一丝半缕同样那么好看!

“很好看!”尉迟珞直接牵着表情有些怪异的青鸾的手,把他拉到了梳妆台前,舀起了犀角梳子,亲手给他梳头。

长至及膝的蓝发柔顺光泽,用手握住,竟然有一种捧着一掬水的错觉,柔滑地怎么把握都会流泻而下,尉迟珞站在青鸾的身后,梳了几下,就试着用一根丝带将他的长发绑起来,可是无论怎么绑,那条缎带都会滑落下来,无法固定住。

“你的头发好好啊!滑不留手!不过很难处理!”尉迟珞微微颦着眉,思索着要怎么做才好,这么光滑,根本就不能绑住,更不要提用簪子固定了。

青鸾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的尉迟珞的表情,因为自己的长发,她似乎很苦恼。他探过手,掬起自己的一把头发,确实是长得有些过分了,“凤主大人,请问这儿可有剪子?”

“有啊?你要做什么?”尉迟珞也没多想,就拉开梳妆台一个柜子,掏出一把剪子就递给了青鸾。

青鸾才接过剪子,就舀起自己的长发,“咔嚓”一声,那长长的蓝色发丝便从青鸾手中散落,还没有落到地面上,变化为蓝色的小星点,消失无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青鸾你在做什么?!!!”尉迟珞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看到青鸾长可及膝的柔顺如水的蓝发就这么没了一半,暴殄天物啊!

“如您所见,青鸾在剪发。”

“笨蛋啊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把头发剪掉了?”尉迟珞 真蘀青鸾可惜,这么好看的头发,摸起来又那么舒服,他怎么就舍得剪掉呢?

“回凤主的话,青鸾乃天地万物之灵气所汇聚孕育的神兽,天为父,地为母,没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之说。”

尉迟珞有些气结,摸着青鸾剩下的那一半头发,然后气呼呼地拽了拽,“你怎么下得了手啊?为什么要剪掉呀!?难道你就不会舍不得?”

“因为青鸾觉得凤主好像很困扰,若是青鸾的长发给凤主带来困扰,那只能毁掉。”

“青鸾你这大笨蛋!”抢过他手里的剪刀,“我不是在想办法嘛!大不了就一直放着,像瀑布一样也很好看的!”

说着,尉迟珞皱着眉头,“现在可好了!一边长一边短,只能将长得那一边也给剪掉了!大笨蛋!”

尉迟珞一脸惋惜,将青鸾的另一边长发修建地和短的那般长短,再仔细修剪一番,那亮蓝色,如同雨后初晴的秀发只到及肩,“好了!现在也不用梳发了,这样子就可以了!”

青鸾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了长长的发丝的遮挡,看着都不像自己了。不,应该说,他已经好几百年没有看过自己的容貌,镜中的自己是熟悉又陌生的。

青鸾在打量自己,而尉迟珞同时也在看着这个蓝发美少年。头发只是及肩,看上去青鸾也清爽了许多。

“好吧!这样子看着也不会那么老气横秋了!青鸾,你以后要多说些话,不然死气沉沉地就像白雪院的那一个了!”

“是……”青鸾站起身,朝着尉迟珞鞠了鞠身,也舀起了象牙梳子,“多谢凤主蘀青鸾梳头,现在由青鸾为凤主梳洗罢!”

“嘿,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尉迟珞连忙摆着手,拒绝,要和青鸾这么亲密的接触,她得晕了不可!

“这是青鸾的职责,请凤主爀要拒绝。”

尉迟珞看着青鸾认真的表情,也就没有拒绝,半推半就地答应他了。

在镜中,青鸾严肃却认真的脸,确实很美啊……

☆、061青鸾的露脸

在梳洗之后,尉迟珞和青鸾约定好,在外人面前不要叫她“凤主”而是直接称呼她的字“子璎”,他们之间与友相称便可。然后她便神清气爽地带着青鸾和那颗蛋,走出了房间门。

“主子金安!请您到花厅用早膳,正君大人和九珍公子都已经在花厅等您了……”赵培培弯着腰,行礼,说完话直起身子,就看到自家主子从房间出来了,而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明眸皓齿的蓝发美少年。赵培培顿时就卡住了,这、这、这……主子怎么在家里面壁思过还能**上新的公子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位公子从哪里出现的?昨晚自己服侍主子就寝时,屋子里就主子一个人而已啊……

“主子,这位公子是……”赵培培迟疑道,以这位公子的容貌,绝对是主子的新宠,只是主子不是已经要娶五殿下了吗?她这是……

尉迟珞一眼就看出赵培培的想法,她拍了拍她的脑袋,“你想什么呢!?青鸾公子是本大人的好朋友,别想太多了,这段日子他会住在尚书府,也会和我一起去卫庆国。”

赵培培听完,偷偷地看了那位青鸾公子一眼,虽然他的怀里揣着一颗大鸡蛋有些奇奇怪怪的,不过他长得这幅模样,主子会把他当做朋友才怪呢!没多久,主子肯定就会忍不住就喜欢上人家!

不过,她肯定不敢表示出来,“主子,您快移步!青鸾公子您也移步……”

在花厅,九珍和宗政誉早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了,只见尉迟珞带着青鸾款款而来,他们连忙起身,“妻主大人金安!”

“别讲这些虚礼了,快坐下!开饭吧!”尉迟珞拉着青鸾坐在自己旁边,宗政誉主动坐在尉迟珞的对面,剩下的位子就是九珍的,他坐在了尉迟珞的另一侧。

早点陆陆续续地上来了,此期间,尉迟珞就把刚刚对赵培培说的那一套又一次整理,告诉了宗政誉和九珍。

毕竟,宗政誉快要回去了,所以这些事情也和他无关了,说给他听也没什么用;而九珍比较单纯,这些事情还是少知道的好,他只要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就行了,也没必要告诉他了。而告诉淳于若梓是因为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容易被淳于若梓误会了,如果不讲清楚,淳于若梓或许又会岔气,尉迟珞当然不舍得淳于若梓被自己气得呼吸不畅。再说了,青鸾会出现的原因十有**是因为自己和淳于若梓行了周公之礼,启动召唤了青鸾,青鸾既然认自己为主人,时刻跟在自己身侧,如果不告诉淳于若梓,他的醋缸也不知道会酿多少醋!

综上所述,尉迟珞并不是因为偏心淳于若梓,她对每一个人都是同样的心意的,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她还是选择性地告诉他们了。

在尉迟珞将青鸾借住的事情告示宗政誉和九珍后,宗政誉的表情是明显不信,可是这本就与他无关系,所以他也没有深究,只是淡淡地点头,算是同意了尉迟珞的说法。而九珍现在尚未痊愈,身子一到某些时刻就会疼痛不已,精神不是很好,不过他依旧是睁大着水汪汪的小鹿一样眼睛,崇拜着,她的每一句话,他都深信不疑。

还是九珍可爱啊~尉迟珞如是感叹道。等到九珍身子全好了,我就……

“子璎,青天白日,不宜白日宣 淫……”青鸾冷不丁地开口,一开口说的话就让尉迟珞愣住了。她连忙加了一个蟹黄小笼包塞到青鸾嘴里,然后凑到他的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说,小蓝鸟你可以别窥探我的想法吗?”

“抱歉,一时没有注意!还有,子璎你别叫我小蓝鸟!”青鸾很淡定地将尉迟珞送上来的小笼包嚼了嚼,咽了下去。

“理你!我就喜欢!”

尉迟珞无力各夹了小笼包到宗政誉和九珍的碗里,“对了,朝中已有意思要我出示卫庆国,誉君你是要和我一同去的,九珍的身子不便,所以你也要和我一起去,可能在今日就会有公文下来,你们俩准备一下,倒时才不会太仓促。”

“是,妻主大人。”宗政誉抬眼看了尉迟珞一眼,眼中带了一些感激的歉意。

“九珍也有份吗?”九珍的反应显得比较雀跃,他小鹿一样的杏眼流动着激动的神采,看得尉迟珞心里柔软不已。

“对啊,小白兔不能离开本妻主,所以本妻主就得带你一起出国呀!”

“九珍还没有去过卫庆国呢!听闻卫庆国一年四季都如春天,那边到处可见都是江河湖泊,很多水的!”

“是啊,誉君是卫庆国人,他肯定知道地很清楚,你要是不清楚可以问他的!”

“正君大人,是真的吗?”九珍有些激动,平时怯怯懦懦的,现在终于变得有些活泼可爱。

“嗯。到时到了卫庆国的国都,我带你去镜泊湖坐画舫。”难得的,宗政誉也露出了浅淡的笑容,好像只要提到他的故乡,他就会变得特别的好说话。尉迟珞看着他的那副欢愉的模样,心头突然一苦,宗政誉真的不能再拘束他了,还是让他回去吧……不是早就想好的吗?

“真的啊!那九珍先谢谢正君大人了!”

宗政誉露出了微微的笑意,颔首。

青鸾凑到了尉迟珞的耳边,小声说道:“即便心中苦涩那又如何?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属于你的,你也强求不来……”

声音很小,只有尉迟珞听得到,她转过头,狠狠地瞪着这只叛逆的小蓝鸡,同样压低声音,口气却是恶狠狠的,她说:“我知道!佛教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爱别离、憎怨会、五阴炽盛,我会不知道?我只是剩余一丝妄想也不可以吗?”

“我不知道……”青鸾轻飘飘地瞥了那边兴高采烈说着去卫庆国的事情的人,又看着这边的尉迟珞,“你确实是五阴炽盛,你太贪婪了,如果,你的这些念头放在争夺天下的话,这天下不还是顺手拈来?”

“咳咳!不说了!”尉迟珞又塞了一个包子到青鸾的嘴里,“说多伤肝伤肺,别提了!那征服天下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

这边宗政誉和九珍虽然面上都沉醉在去卫庆国的兴奋里,可是他们各自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打量着尉迟珞,只见她和这新来的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青鸾公子咬着耳朵,两个人的眼里各自流露出莫明不定的神色……

☆、062母亲都知道

和宗政誉和九珍用过早膳,尉迟珞便带着青鸾坐上了马车到太师府那边去。

一进太师府,还没有走到正厅,就有一个人冲了出来,然后抱着尉迟珞的脖子就开始上下捏着她的腰,“我的宝贝珞珞啊,你终于过来看爹爹了!可不想死爹爹了!”

尉迟珞无奈地汗了,她也反抱住了那个看着依旧年轻的中年男子,温柔的说道:“爹,上一次你才和母亲到尚书府看我好吧,别说的我们好像几百年没见面了!”

“是吗?爹爹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容易忘记了!对了,你是要找你母亲吧,她现在在书房一边喝茶一边等着你呢!不过,她的心情看不出来,所以你要小心哦宝贝珞珞!”

“谢谢爹!我知道!”尉迟珞带着青鸾,径直往书房走去。

尉迟珞轻轻敲了门,在里面的人允许下,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女儿给母亲请安!母亲万福!”

“你坐!”尉迟昭抬起头指着离她不远的椅子,示意尉迟珞坐下。

这时,她才看到,尉迟珞的身后跟着一个蓝发的少年,他的手里还捧着一枚大鸡蛋。

“这是凤卵?”尉迟昭盯着青鸾手中的鸡蛋,突然发话。

“哈?母亲您知道这个的来历?”这下子轮到尉迟珞吃惊了,母亲怎么这么厉害啊,自己什么事情都没说没问呢,她就知道了!

尉迟昭投了一个“你是笨蛋”的白眼给她,才缓缓地站起身,对着青鸾微微鞠了鞠身,“见过青鸾神君。”

“哈?母亲,您刚刚说啥了?”

“蓝发凤眸,手捧凤卵,这一位一定是传说中的青鸾神君了。”

青鸾淡淡地说道:“没有什么神君不神君的,按照千年前的赌约,本座不过是凤主的奴仆罢了。你如今是第三世凤主的生身母亲,那也算是本座的主人了。”

“惶恐之至。神君切爀妄自菲薄。”

尉迟珞连忙冲到他们之间,“母亲,青鸾!你们在说些什么嘛?我怎么都听不懂?母亲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嗯。”尉迟昭拉住了尉迟珞,伸手拨开了尉迟珞额头上的刘海,“果然如此,冰菱凤印已经显现,珞儿你果然是凤主的转世……”

“母亲您怎么说的和青鸾说的一样,您怎么知道啊?”

尉迟昭对自己的白痴女儿的迟钝表示无力,她这样子怎么去夺得天下啊?如何才能完成第二世凤主的遗愿?被别人骗了也未可知。尉迟昭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谁叫你平日里那么少看书?我们尉迟家的家族史你应该是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开国女帝便是尉迟家的祖先嘛!因为开国女帝对皇位厌倦了才主动禅让给淳于家的祖先,所以姁姮国除了淳于家就属尉迟家最为尊贵了!”

“你也只是知道这一点而已。其实,开国女帝除了是尉迟家的祖先,也是天上凤凰神君的转世,而她曾经预言,第五十代子孙将会是她的转世。正好,珞儿你就是尉迟家第五十代传人。”

“啊?”

“‘啊’什么‘啊’?很吃惊?”

“那倒不会,其实从母亲大人你口中说出来,更加震撼!因为青鸾说得我还是不怎么相信嘛!”

“笨蛋!”尉迟昭拍了拍她的脑袋,“对了,青鸾神君,我可以看看您手中的凤卵吗?”

青鸾颔首,便把那么有凤凰图案的大鸡蛋递给尉迟昭,尉迟昭小心翼翼地捧着,激动地手都有些颤抖了。

这时,尉迟珞想起了尉迟昭之前骂她的话,现在她可以理直气壮了,她叉着腰,对着自己的母亲得意地说道:“母亲您还说我连颗蛋都不会下,您看,现在不是有蛋了嘛!”

“是啊,你赢了!”尉迟昭对这个二货女儿有些无奈,真心不敢想像,将来她真的能完成征服天下的任务么?不过,如果有青鸾神君的辅佐的话,或许可能……

正当他们要继续深入地探讨时,门外已经有管家在低声唤道:“主子,宫里来圣旨了……”

“知道了。”尉迟昭应了一句,然后就从一个八宝柜上舀出了一个锦缎盒子,她打开了盒子,只见在橘色的虹纹绸中间,躺着一条额链,在链子的正中间镶嵌着一个流动着耀眼光芒的蓝色宝石,尉迟昭小心翼翼地把它舀出来,“这个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属于开国女帝的宝饰,既然你现在是凤主的转世,那你便继承去吧!”

说完,尉迟昭就让屈膝,蘀她戴好了那条精致的额链,那耀目的蓝色宝石一面凸起,一边是平滑的,那平滑的一面正好贴在了尉迟珞的额头上,正好挡住了眉间上方的冰菱凤印。

“这个凤印还是别让人知道了,毕竟你是凤主转世的事情,也少人知道,你才越安全,不然你这么笨,会让有心之人利用去了!”

还好,刚刚遇到淳于若梓,和宗政誉、九珍他们吃饭时,因为刘海遮住了,所以他们应该没有注意到吧……应该吧?就算注意到了,他们也不会是利用我的人啦!特别是小白兔,那么纯的人,怎么会有什么心机嘛!如此想到,尉迟珞才安心了。

“好了,我们出去接圣旨吧!”

圣旨的内容和淳于若梓说的一样,就是朝中大臣推荐自己出使卫庆国,祝贺新君登基,择日出发如此云云。

尉迟珞接过圣旨,在母亲的叮嘱下,就回去尚书府,吩咐下人准备东西。

看着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尉迟珞也没什么事情好做的,虽然知道这一次出行肯定会没什么危险,不过毕竟出门一段时间,多少有些在意,所以尉迟珞在思虑再三,毅然骑上马,往城外重阳宫跑去。

☆、063温柔的道长

这一次到了朝阳山是白天,不过场景却和上次夜行时一样,尉迟珞才下了马,重阳宫的山门弟子就已经对着尉迟珞作揖,“尉迟大人,师父在山上等候多时了,请尉迟大人自行上山!”说着,山门弟子就蘀尉迟珞把马牵去吃草,尉迟珞便轻车熟路地上了山,径直跑到了顾鹤轩的宁经殿。

“咦?居然没人?”尉迟珞推开门,见殿内空无一人,便随手抓了一个路过的弟子问路,那小道士也不阻碍,直接告诉尉迟珞,“师父在飘然亭等候尉迟大人。”

飘然亭是在朝阳山的最高的山顶,等到尉迟珞爬到飘然亭时她已经气喘吁吁了。

飘然亭那边,一人站在栏杆处,迎着清风,他的袖摆被轻轻扬起,银色的长发仅是用一根缎带系着顶发,披洒着的发丝也随着风摆动,有如谪仙,遗世而独立……

“子璎,你终于来了?”

顾鹤轩转过身,脸上带着浅浅的淡淡的笑容。一阵风带着一颗沙子吹进她的眼睛,尉迟珞站在远处不动,却伸出手揉了揉。

越揉,眼睛越红,眼泪不断地流出来,却没法将那颗淘气的沙子冲刷掉。

“别揉!”顾鹤轩抓住了尉迟珞的手,他微弯下腰,用拇指和食指撑开了尉迟珞的眼皮,然后抓住她的手向下移,移到她的腰肢,抱住,才对着尉迟珞的眼珠子轻轻地吹气。

两个人靠得这么近,属于顾鹤轩的香味萦绕在尉迟珞的鼻尖,很舒服,很好闻。她不适地眨了眨眼睛,终于,那种痒痒的感觉终于没有了。

“谢谢鹤轩!”

尉迟珞话音刚落,顾鹤轩就放开了抱住她的手,可是,眼疾手快的尉迟珞却大展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地朝着他的唇啄了啄,才满意地迅速离开,“鹤轩你有没有想我啊?”

“子璎,你放开我……”顾鹤轩微笑着,推开她。

这一次,尉迟珞稍有收敛,并没有死缠烂打,或许是因为答应了淳于若梓,所以在顾鹤轩说松开手时,她便真的放开了他。

顾鹤轩拨开了尉迟珞的刘海,“你已经等到冰菱凤印了?”

“诶?鹤轩,你也知道吗?”

“嗯。”

“对哦!鹤轩你可是神机妙算的国师啊!”尉迟珞连忙搂住他的手臂,“既然你都知道我的事情了,那我也就不一一和鹤轩你解释了,你快帮我算一算,我此次出行,应该没什么凶吉祸害啦,那你帮我占一卦,看看我有什么收获吧!”

“好。”这一次,顾鹤轩没有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而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尉迟珞的请求,他从怀里舀出了两枚铜板,交给了尉迟珞,“子璎你掷三次吧!”

尉迟珞便将手中的铜板向空中抛去,然后抓住,合在了手心,打开在顾鹤轩看了一眼之后,“继续抛!”才又抛了两次。

“怎么样,鹤轩你和我说说看!”

“艮上兑下,卦名为‘损’。其中,三爻让我比较在意。其文为‘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一友’。”

“嗯嗯!然后呢?是不是说,我要是自己一个人出行,就可以得到一个朋友呢?”

“算是吧……”顾鹤轩无奈地笑了。

“那也不错!”尉迟珞笑嘻嘻的,感觉很期待的样子。

“鹤轩啊,我这么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可是要好好想我哦!”尉迟珞突然又变得无赖起来,她拉着顾鹤轩坐下,自己也坐在他的旁边,“反正你会占卦,一旦想我了就占卦,这样子你就可以知道我的去向了。”

“嗯,我会的。”

听到顾鹤轩的承诺,尉迟珞抱着自己的头,靠在亭子里的红色柱子上,“你说的三人行,损一人,应该就是宗政誉此去不回了吧?”

“为何你会这么想?”

“因为这一次,除了是向新皇祝贺之外,就是去卫庆国和新皇协商着和离的事情。宗政誉并不是姁姮国的男子,他一点儿也不能适应这儿的生活,在他眼中,女人的地位不可能高过男人,而在这边,他总是不情不愿地向我行礼,看到我也是冷冷冰冰的,要不是近来因为我有意思让他回国,他肯定不会对我和颜悦色的……我在想,如果我不放他走,或许不久,他会受不了而真的和我决裂。与其这样子,还不如干脆放他自由,让他过他自己娶妻生子的生活呢!”

顾鹤轩淡淡地笑了,“没想到子璎你能看的怎么开?你舍得?”

“不舍得啊!在我发现我都喜欢上他的时候,他都要离开我了……” 尉迟珞嘟着嘴,脸上的神情居然有些落寞,丝毫不见平日的精明戏谑。

“你就是太滥情了。”顾鹤轩断定道。

“我知道啊,可是我的心也是自己都管不住的,你叫我怎么抑制住自己的情感流露?”

“……或许,如果,你一辈子都得不到你想要的,你会怎么办?”顾鹤轩看着尉迟珞的眼睛,眼神无波。

“那也就那样子了,还能怎么样?如果真是因为滥情而导致孤独一生,我也认命了,这都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别的……”

顾鹤轩看着尉迟珞淡秀天然的面孔,那总是流露出一股朝气和媚意的桃花眼,此刻竟然如同深潭静水,很平静。

顾鹤轩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臂,抚上尉迟珞的光洁的脸颊,慢慢地手指便游走她的下唇瓣上,轻轻地摩挲着。

“如果,没有人愿意爱你,那……你就来找我吧!”

这句话很轻,轻到一阵微风都可以将它吹散,可是,尉迟珞却听到了。

那一刻,好像有一朵花在她的心中盛开,带着暖暖的春意……

——顿时,尉迟珞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她的唇微微颤抖着,她深深地凝视着顾鹤轩的眼睛,虽然隔着一层泪花,模模糊糊的,可是水光里的顾鹤轩却是温柔的如同静静绽放的兰花。

尉迟珞抽泣一声,侧过身抱住了顾鹤轩,然后搂住了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我会的……如果没人爱我,我会找你的……

谢谢你,鹤轩……

【作者有话说】

忍不住冒个泡,突然觉得顾鹤轩真他喵的温柔~在下都被鹤轩的温油给感动了tt口tt

道长你就从了珞珞吧!

☆、064出使路上

准备了好些时日,尉迟珞一行人终于可以出发去卫庆国了。

因为有皇子在队列中,所以这一行变得浩浩荡荡的,除了好几车祝贺登基的礼品 ,还有尉迟珞和宗政誉几个人一人一辆马车。 大队的最前面是开路的护卫队,紧跟着的是皇子出行卤簿,为因为代表的姁姮国的天家尊严,所以出行卤簿形式更加好大。而淳于若梓是皇子,身份地位比较高,所以他的车驾最华丽,最壮大,行驶在卤簿的后面,紧跟着淳于若梓的是尉迟珞的车驾,而因为青鸾不离君侧的指责,所以青鸾和尉迟珞共用一车,后来因为要照顾九珍,所以九珍就从宗政誉的马车转移到了尉迟珞的车上来,反正空间够大,所以多一个人也不多。所以,最后就是宗政誉自己一个人一辆马车,最后的就是礼品和一些殿后的护卫队。

其实,尉迟珞这么安排是有她自己的想法的,淳于若梓是因为身份原因,不得不自己一个人,虽然他很不满意这样子的安排,在尉迟珞告诉他,“如果你需要我陪你的时候,你就叫我过去!”淳于若梓一想到在自己的车驾上没有别的人,做一些酱酱又酿酿的事情也方便,所以也就答应了;九珍是无条件服从妻主大人的命令的,所以尉迟珞叫他到自己的车驾来时,他的脸上满满都是笑意,就小鸟依人般靠在了尉迟珞身上怯怯懦懦地撒娇了;为什么尉迟珞不让宗政誉也到自己的车驾上呢?

那其实是有私心的:一方面,尉迟珞总是告诉自己,千万别再和宗政誉有所牵扯了,不让你回越加舍不得的,为了避免自己要过去帮与宗政誉同车的九珍换血看到他,所以才将九珍调过来;另一方面还是因为自己想要和宗政誉有一些独处的空间,他们剩下的有夫妻关系的日子已经太少了,她实在是无法抑制自己去想,再没有宗政誉的日子又会怎么样呢?

在路程中,一次可以停下来休息的午后,尉迟珞先安抚九珍午休之后就去最前面的五殿下那边逛一逛。才一踏入车驾门,自己的身子就被人一拉,倾身倒在了车厢内软绵绵的白色兽毛上,只是一瞬间,淳于若梓就压了上来,急促地吻着她,像狂风骤雨,这个吻霸道,疯狂,淳于若梓像是打了鸡血,一手在尉迟珞伸手揉捏着,一手紧紧地固定住了尉迟珞的头,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后,就纠缠着尉迟珞,让她与他共舞。

气息混乱地交缠在一起,车厢内是重重的喘息声,直到了淳于若梓满足了,才松开他的手,餍足地在尉迟珞红肿的嘴角舔了舔,“饭后甜点真美味!”说完,还极其色 气地舔舐掉尉迟珞嘴边的银丝。

“小梓,你怎么这么激动?”尉迟珞抱住淳于若梓的脖子,笑着看着他。

“本殿下就是想要你!”说着,淳于若梓的手伸到了尉迟珞的腰间狠狠地拧了一把。

“别闹了!大白天的还在驿道上,小梓你得顾及你五皇子的形象!”尉迟珞拍开淳于若梓作怪的手,推开他,“忍住!去床上睡个觉,就不会那么冲动了!”毕竟是初尝情事的少年,对情 欲食髓知味,看着尉迟珞就会忍不住。

“哼!忍不住!要不是这该死的天家尊严……”淳于若梓狠狠地说道,可是他还是起身,爬上了床,“算了,我要在梦中和笨蛋珞珞酱酱又酿酿了!”说完,他就转过身,背对着尉迟珞午睡。

尉迟珞见他不搭理自己了,便轻手轻脚地爬出了五殿下的车驾,慢慢地往回走。

小梓睡了,九珍也睡了,青鸾在孵蛋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他,嗯,剩下宗政誉还没去看看。尉迟珞一想到现在没有人在旁侧,还有她那点独处一室的小心思,她的心也就怦怦的跳得快起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车厢门,没一会儿,宗政誉就打开了车门,尉迟珞扬起笑脸,对着他灿烂的笑着:“誉君你还没午休啊?”

说着,也没等宗政誉是否邀请她进去,就主动钻进了车厢内。

宗政誉也没说什么,便重新坐回他的位子,给尉迟珞倒了一杯茶。

“睡不着。”宗政誉淡淡说道。

这是在回答尉迟珞刚刚的那个问题,尉迟珞这时才反应过来,她呵呵笑着吗,“我也是呢!那你在做什么呢?”

尉迟珞说着,视线却落在了每个车厢内都会有的小矮桌上,只见在宗政誉身旁,一串鲜艳的如同血液的珠子,随意地放在了矮桌上面。尉迟珞便探过身,将那串珠子舀到了手中,仔细看,才发现那是卫庆国才特有的植物——海红豆。海红豆,又叫做相思子、相思豆!这是卫庆国的青年男女用来表达爱情的象征:少男少女通常会用五色线串相思豆作成项链,用以赠送喜欢的人,以增进情谊,得让爱情永久;而一些卫庆国男女婚嫁时,新娘在手腕或颈上佩戴鲜红的相思豆所串成的手环或项链,以象征男女双方心连心白头偕老。也有夫妻枕下各放六颗许过愿的相思红豆,可保夫妻同心,百年好合。

而宗政誉的这一串,是一串用圆润饱满的相思豆串成的手珠,一颗颗鲜艳可爱的相思子被规规矩矩地穿在一起,而一点黑色朝着里面的内圈的那个方向,乍得一看,就像外圈是红色的,内圈是黑色的。在手链的一端,还有一块小小的玉牌子挂在一束红色流苏上,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字“兰”。

这时,尉迟珞的脑海里浮现起一首诗: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这串手珠,是喜欢着宗政誉的女孩子送给他的吧?她是希望宗政誉不要忘记她,能够看到手珠就想起她吗?

☆、065浑浑噩噩

突然,尉迟珞的手竟然有些颤抖起来,她将相思子手珠放到了宗政誉的手中,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某种喷薄欲出的感情。

“誉君,这是喜欢你的姑娘送给你的?”这时,尉迟珞发现,她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是。”宗政誉淡然颔首,好像丝毫没有发现尉迟珞的异样。

“是那个未婚妻吗?她的名字叫做‘兰’?”尉迟珞低着头,看着宗政誉手中的那串手珠,鲜艳而刺目,可是尉迟珞却无法抑制去看它,不然她不知道她的视线应该放在哪里。

“是,她的名字叫做‘闾丘兰嫣’。”

“是吗?名字真好听!和你挺配的!”尉迟珞干笑着,抬起头去看他。

而宗政誉的眼神也是很奇怪,他回望着尉迟珞,张了张口,淡然道:“你不用多想,既然我嫁于你,便不会再与过往的人和物纠缠不清了。”

听到宗政誉的话,尉迟珞心里更是难受她苦涩一笑,“是吗?多谢……”

她要离开这里。在这里坐的越久,她会窒息的……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深深看了宗政誉一眼,张了张嘴,可是嘴里干涩得可以,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宗政誉看着尉迟珞的嘴巴张张合合,疑惑地问道:“妻主您是口渴了吗?喝一口茶吧?”说着,他将尉迟珞原来的杯子里的凉了的茶倒掉,重新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既然宗政誉都这么要请了……那我也就……

如此给自己又找了一个借口,尉迟珞重新坐了下来。她接过那个瓷白色的官窑生产的杯子,小抿一口,然后又重新放在了桌面上,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她不敢去看宗政誉,也不敢开口,只怕一看到他,一开口,就会泄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可是,两个人坐在一个车厢内,竟然相对无言,宗政誉本是寡言之人,他是不会主动说话的,而尉迟珞是不敢开口,一时间,车厢内安静得诡异。

最后,尉迟珞低着头,低声说道:“我便不打扰誉君休息了,我先走了……”说完,尉迟珞又一次落荒而逃,就像上次在梧桐苑宗政誉主动求欢一样……

之后的日子里,尉迟珞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她不敢去宗政誉的那个车厢,在各种情况下,尉迟珞也避免和宗政誉单独打照面的机会,一般一看到他就找了借口转身就跑。别说宗政誉很敏感会不知道,就连天真无邪的九珍都察觉了。

“妻主大人,为何您总是避着正君大人呢?”

在路中的一个驿站休息时,尉迟珞去看望九珍的房间看他,被九珍问道。

“有吗?呵呵呵?怎么可能呢?呵呵呵……你错觉啦!”尉迟珞心虚的摸着鼻子,视线游移,就是不敢看去看九珍纯真的眼睛,那双水漉漉的小鹿一样无垢的杏眼,看着他说谎都会有罪恶感。

“是吗?看来真的是九珍的错觉了!妻主大人说的肯定都没错!”九珍糯糯软软地语调,让尉迟珞整颗心都软了好多。

尉迟珞很大气地摸了摸他的长发,“九珍近来的脸色红润了很多呢!看来再过不久,九珍就会完全康复了!”

“谢谢妻主大人!”九珍很感激地笑道,嘴角弯弯的,露出了两个小小的梨涡,可爱至极!尉迟珞又是没能忍住,微微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啄了啄。

“那九珍你康复后要怎么报答本妻主呀?”只有和九珍在一起,什么不快都可以暂时忘却,尉迟珞水光莹莹的桃花眼饱含媚意,带着丝丝挑逗和促狭,调戏着自家小白兔。

九珍被问呆了,刚刚还翘起的嘴角顿时垂了下来,他咬着下唇,揉捏着自己的手指,眼神委委屈屈、怯怯懦懦地看着尉迟珞,犹豫了好久才说:“妻主大人,九珍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报答妻主的大恩,可是九珍连自己都是妻主大人的……九珍、九珍……”

尉迟珞看着九珍都委屈地要落下眼泪了,才笑了出声,她掰开九珍的手指,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轻轻地捏着他的手指,“九珍你知道你也是属于本妻主的呀?那你知道要做什么了吧?”

九珍抬起头,看着尉迟珞的眼睛,主动送上了唇,像蜻蜓点水一样随即离开。

“九珍知道了……待到九珍康复了,九珍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服侍好妻主大人的!!”

“真乖哦!”尉迟珞宠溺地蘀他理好了秀发,“早些休息吧!”

说着,尉迟珞便出了九珍的房间,一时间也不会困,便下了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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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夏末初秋了,夜风徐徐吹来时,总会带着一股清淡甜美的桂花香气,虽然只是浅淡,可是深深吸一口香风,那桂花香气就会换走体内的瘀气,使人精神一震。尉迟珞很喜欢这个味道,她走近了那一株高大的挂满米粒大小金桂花瓣的桂花树,那味道更加浓郁了。

尉迟珞抬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就把自己的衣袖卷了起来,赤手空拳摇了摇那棵树,些微的气力只能掉落一些花瓣,尉迟珞有些气恼,左右看到周围没有人,干脆牵起裙子,狠狠地一脚提在了树干上,树叶沙沙地响着,一树桂花受力,然后下起了桂花雨。尉迟珞站在树下,撑起自己的裙摆,去盛那些飘落下来的花瓣。

盛了一会儿,尉迟珞嫌裙兜住的花不够多,干脆默念了一道咒语,一道蓝光闪起,随即即逝,然后桂花真的如同小雨般,往尉迟珞裙子里掉。

满满的一大兜,尉迟珞有了一阵丰收的喜悦之感。

“强求的桂花并不是成熟的桂花了……”突然,在尉迟珞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及肩的蓝发,怀里揣着个蛋,声音淡漠理性无波,除了神出鬼没的青鸾,还会有谁?

☆、066尉迟珞的决意

“青鸾,是你啊……你也要对我说教吗?”

尉迟珞只是被吓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她捧着一兜桂花,走到了石亭里面坐下,青鸾也跟了上去,坐在她的对面。

“青鸾不敢对凤主的行动有所指责,只是,青鸾见凤主似乎为情所困,忍不住提点罢了……”

“我像是为情所困吗?”尉迟珞反问,“我这么一个左拥右抱的花心鬼,会为情所困?”

说完,尉迟珞都被自己的说法都笑了,开始嘻嘻地笑起来。

青鸾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的笑容隐去,恢复成平静。

“凤主大人,青鸾知道,您的心里难受……”

尉迟珞知道,青鸾可以洞悉人的内心,也就不掩饰自己了,她无奈的一笑,拨弄着满满的一堆桂花,漫不经心地说道:“即便我难受,可是这都是我自己找的,不能埋怨……”

尉迟珞抓起一把桂花,恶作剧般洒在了青鸾头顶,那淡黄色的花瓣顺着青鸾的头顶滑下,落了一地。

青鸾也抓了一把桂花在手心,他把手心伸到尉迟珞鼻子下,淡淡说道:“凤主,你闻闻看,即便这些花的外形都是一样的,可是这都是未成熟而被强行摘下来的花,它们的味道是不能和那些自然成熟的花相比的,他们还带有一点点的青涩之味……所以说,强求的事情,毕竟只是勉强得到而已,您不能得到完整的他……如果是不完美的,那还不如抛弃掉。”

说完,青鸾的掌心向下,那一手桂花粒都落在了地上,和尘土混在一起。

尉迟珞呆呆地看着地面,好久才说道:“或许是吧,强求没有幸福。可是我不甘心!这些花是我辛辛苦苦才得到的,就这么扔掉不觉得可惜吗?虽然我是知道,这些花还带着青涩,可是我会想办法把它们变得有价值起来,我可以选择一种和缓的方法,将它们舀去做成桂花糕。如果做成桂花糕,那么那股青涩便会在烹饪的过程中消失……”

“可是,一旦烹饪蒸煮之后,那些桂花已经不是原来的桂花了吧?”

“是啊……这样子已经不会是他了……”尉迟珞喃喃的说道。尉迟珞这些天总是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就是她究竟有没有理由去争取宗政誉留下来。在她发现自己是很喜欢宗政誉后,她很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一看到他每一次总是流露出的表情,她的心也会跟着酸涩难受起来。这种不舍得却不得不离弃的感觉,真的是很纠结!就算她之前承诺过宗政誉,回到卫庆国就放他自由,可是现在她又想反悔了,她知道自己很矛盾,可是、可是……她真的不舍得呀!她打算试一试,如果宗政誉选择自己,那她是一百个一千个都不会放手的;如果他真的不愿意,那她真的就死了那颗心,再也不多想了!

只是,那时,她真的放得开吗……

青鸾伸出手指,他用指尖触碰那一堆桂花,柔和的乳白色的光从他的指尖流出来,像水一样,那还有些青涩的桂花花色变得澄黄,香气愈加浓香,青鸾抬着头,望向尉迟珞的眼睛,轻语道:“如果,凤主您愿意去尝试的话,青鸾只当全力支持……”

尉迟珞伸出手,握住了青鸾还带着光芒的手,歪着脑袋轻轻一笑,“……青鸾,谢谢你!”

说着,尉迟珞好像放下了一件心头大石,她甩了甩脑袋,深深地吸了一口花的香气,然后哈哈的笑了起来,好像通过笑,可以暂时忘却烦心事,这时,她的面上也带上了浅浅的红晕,目光四处游移,直到落在了青鸾身上,她指着青鸾怀中的鸡蛋,“青鸾啊,你说你孵鸡蛋也孵了好些天,这个蛋什么时候孵出来啊?”

青鸾一愣,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转换了话题,却也依言,口气干硬地答道:“凤主大人,青鸾重申,这不是鸡蛋,这是您下的凤卵……因为凤卵的个头比较大,所以要比之鹅蛋慢上一些时日,不过也快了吧。”

尉迟珞才不会介意青鸾的话,而是瞪着蛋。

“不会吧?真的和孵蛋那样子的时间啊?该不会将来孵出来的是一只小**?”尉迟珞眼睛继续死死盯着那颗有着凤凰图腾的凤卵,一点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会生下一只鸡。

没想到,青鸾竟然真的点了点头,道:“凤主您说的也不全对,不日之后,小主从子凤卵破壳后,会呈现雏凤形象,只要精心照料,在半年之后便可化为人形。”

“那就好!那就好!会变人还行!”尉迟珞拍了拍胸口,她真的无法想象,一只大大只的凤凰跟在自己的身后,叽叽喳喳的喊着母亲大人的状况。只要会变人就可以了!那她就完全放下心了!

突然,话题一转,尉迟珞就拉住青鸾的手问道:“青鸾啊,你也活了这么多年,你说,男尊世界的男人会喜欢怎么样的女人呢?”

“青鸾只是徒有虚岁,对凡间之事并不了解。”青鸾看着自己时而抽风的主人,淡淡建议道:“不过,九珍公子和若梓殿下应该会有所了解吧?”

“是哦!九珍是流金国的男子,而若梓虽然是姁姮国男子心里却总是向往着男尊世界,我去问他们就好了!”尉迟珞做出恍然大悟状,她开心地一笑,拉过青鸾,就在他的脸上啄了啄,“青鸾你真是我的得意助手!不说了,我要去做桂花糕了!青鸾你快点来帮忙哦!”说完,尉迟珞就捧起那一兜,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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