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你记得他一回家,就用我传授给你的手法去对付他。别手软,别客气。打的差不多了,你再送我那去,我接下半场。咱俩接力!”
于悦心灰意冷的独自站在阳台上,眼睛干干的。
他又一次,对她说谎。
那天晚上,他气息微弱的问她要最后一次机会。
她已经几乎要缴械投降了。他却,重蹈覆辙。
宋辞啊宋辞,你就这么一口咬定,我离不开你了,是吗?
……
作者有话要说:离不开你了,是吗……
☆、50、甜蜜顶峰
50、甜蜜顶峰
左飞飞赶到时,看着床头病历上挂着“伤口感染”四个大字,眼神恨不得要吃人。
于悦有些心虚,绕到床的另一侧,拽着宋辞的手指,默默的低下了头。
“你不是嘴硬么?还瞒着她?你以为你是钢铁侠?浑身长的不是肉,啊?”
“还有你!有本事别心疼别陪床啊?上演什么夫妻情深?早干什么去了?”
宁子轩给她拍背顺气,惨遭牵连:“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找人把他打晕了拉回来不就得了,装什么懂行的,搞成现在这幅德行!”
宋辞轻咳:“哥,外面有吸烟区。”
“你们接着闹腾啊!吵啊!离婚啊!老死不相往来啊!干嘛停下啊!停下我们怎么看戏啊!”
殷逸铭在门口等了半天,左等右等也不见左飞飞有要消停的意思,于是推开门救火:“我以为我们医院改戏班子了,老远就听到小灰浑厚有力的晨曲了。”
左飞飞此时已经进入了走火入魔的状态,逮着谁咬谁。
“你以为……”
殷逸铭猴精的闪身,把殷亦凡的脸□裸的暴露出来。左飞飞噎住,这才罢手。
天知道,纵横三界的大飞姐,也有忌惮的人。
殷逸铭往后一仰,“你这张脸,好用啊。改天出门我不带钱包了,刷你的脸。”
殷亦凡面无表情,踩着他的皮鞋,进了病房。
殷逸铭嘶了一声,差点给满屋的人行了大礼。再也不敢造次,一瘸一拐的窝在角落抹泪儿。
感觉到于悦的拘谨,宋辞很范儿的发号施令:“都各自去忙吧,都别在我这耗着,我好着呢。”
宁子轩温和的笑,极给面子。
殷逸铭没反驳,也算是给面子。
左飞飞白他一眼,拖走宁子轩,给足了他面子。
殷亦凡难得脸上挂上了零星笑意:“你想破吉尼斯纪录?被女人搞进医院的次数。”
于悦一口水呛到。伸着舌头咳嗽。
人都走光了,于悦啃着指甲,纠结的问宋辞:“殷亦凡,是不是很不喜欢我呀?”
“他谁都不喜欢。”他拍下她的爪子,举着苹果,啃啃啃。突然,诡异的笑了:“也许,有例外也说不定。”
没有指甲可啃,于悦也拿起一个苹果,一小口咬到嘴里:“他看起来,很像电视剧里的变态杀人狂。人格分裂的那种。”
宋辞竖起大拇指。
“我媳妇,不愧是教体育的语文老师。”
几天前还死活不肯住院的某人,最近改变了方针政策,医生每次透出口风,说一些类似没有问题可以准备出院的话,都被他找了各种借口拖延了过去。
在此期间,他绝口不提新的“一月之约”。于悦见他大病未愈,也没有旧事重提,只等着他完全康复之后,再跟他正经八百的讨论下这个严肃的问题。
宋少很快就暴露了他已经完全康复这个不争的事实。晚上开车带着于悦,嚷着出去改善生活。
见他牙好胃口也好。于悦彻底放心。于是在两人回到医院之后,正襟危坐到床上,正式拉开的谈判的序幕。
“上次我跟你说,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又过了半个月了。”
宋辞在养病期间得出了一个华丽丽的结论——比起苦肉计,还是被媳妇休了更可耻一些。
所以,他用一个动作无声的代替了作答。
左手捂额,右手捂住上腹。
于悦二话不说,中计。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走路走的太多?刀口疼么?头疼么?要不要我叫护士来看看?”
“你是有多想跟我离婚,在我住院的时候,还要跟我谈论这些沉重的问题。”宋辞装模作样的叹息,失望万分的样子。
“那我不说了还不行么?”于悦有种趁人之危的负罪感,乖乖让步。
“你要是实在恨我,现在收拾东西回家也行。反正我自己在这,一时半时也死不了。”他趁机下猛药。
“呸呸呸!”于悦扑过去捂住他的嘴:“我不走,我也不提了,你别这样讲……”
好心酸……%>_<%
“还有一个月就新年了。不然,过完年再离婚……?”
于悦歪头沉思。
大家拜年的时候,肯定会问些陈年老话题,什么有男朋友了没有呀?结婚了没有呀?什么时候要小孩子呀?
到时候,她总不能站在脸色铁青的徐女士身边,笑容可掬的回答。
——结啦。刚离!
由此看来,他的建议,倒是可以小小的考虑一下。
宋辞见有机可趁,乘胜追击:“我妈那么喜欢你,我们突然离婚,她心情肯定会低落。新年,你忍心让她在遗憾中度过么?”
还是这招狠。于悦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卡哇伊婆婆一把鼻涕一把泪揪着宋辞耳朵叫骂的模样。
还有她那个传言中很凶悍很严厉的公公,说不定拎着家法武器把他一顿胖揍。当年宁子轩爸爸用高尔夫球杆棍打宁子轩的事迹,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惊悚印象。
她看了看瘦了一大圈的宋辞。
动摇了。
“要不然,就按你说的办吧。我们,再等等。”
某人得逞,忍笑忍的面部表情都狰狞起来。转而又犯了影帝病。
“我只是建议,如果很勉强的话,就算了。”故作深沉的语气。
“其实,也不怎么勉强的。”
打心底里讲,把宋辞交回暴力无双的婆婆手中,她还真放心不下。
“小悦,我能不能抱抱你?”他小心翼翼的问着,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于悦往他那边移了移,有些害羞的把头靠进他怀中。双手圈着他的腰,习惯性的用头毛茸茸的在他颈间拱了拱。
香玉满怀,一瞬间,熟悉的香气扑鼻。他浑身的细胞都舒展开来,虽然只是阶段性的胜利,可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快要将他冲垮。
于悦说,谢谢他教给她,什么叫做后悔。
他在她身上得到的东西,又岂止是两个字可以涵括。
爱。
深爱。
宁愿万劫不复也不肯放手的爱。
他宋辞排斥了无数年的扯淡的爱。
一个貌似平凡的傻姑娘,从头至尾,不费一兵一卒,完整的颠覆了这一切。
生命的前二十多年,他以为他自己活在的那个世界,根本就没资格称其为一个世界。
从默片时代到有声电影时代,人类花了整整半个世纪。
而让他的生活从默片抵达余音袅袅。她仅仅用了半年。
怎么办呢,于悦。
没有你,我就完了。
……
离婚期限无限延后的第二天,宋辞奇迹般的康复完全。腰也不疼了,腿也不抽筋了,浑身也有劲儿了。
于悦虽有些怀疑,但是宋辞恢复原态,也让她心里的一块巨石落了下来。
频临年末的大扫除,于悦下令: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沦为新时代妻奴的宋少废话不多说,申请了两天的假期,两个人埋头在家大扫除起来。
他真的不是诚心捣乱的,可是谁能来告诉他一下,为毛别人都说床上功夫是最消耗体力的,明明是做家务么……o(╯□╰)o
“老婆,洗衣机怎么不好用?”他四指齐戳——亮灯啊!亮灯啊!
于悦溜溜的跑过来,尖叫:“没通电你瞎戳什么呐!”
大少爷惶恐:“不是写着全自动的么?”
小火苗腾腾直冒:“你难道以为洗衣机会自己去把你要洗的脏衣服拿过来扔进自己肚子里嘛!”
“明年我要开发新项目。太阳能洗衣机!”
床单被套无情的抛到了某人自以为帅气的pose上。
“老婆,吸尘器没电了!”
某人捧着抹布再次跑过来:“你把插销扯掉了!”
停了一会:“你用吸尘器做什么呢?”
无辜状:“清洗沙发抱枕……”
于悦快要背过气去。
“抱枕这么大,总不能扔进洗衣机里一起洗吧!”还振振有词。
“那个外罩是可以拆下来的!”
==!
“它没告诉我……”
于悦跪在卧室里,哼哧哼哧的用手中的地板擦头搓着地板,看看表,宋辞已经半个小时没闹出点声了。
她对着趴在一旁打盹的小家伙打了个手势,两人蹑手蹑脚的进了宋辞分领的书房区域。
只见那人站在矮矮的梯子上,脸上蒙着一条不知从哪翻出来的薄围巾,拙手拙脚的用鸡毛掸子从里向外扫着书柜顶上的灰尘,扫一下,被呛的咳嗽几声。
“宋大辞!”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他一定能笨出个花样来!
伴随着一声吼,小狗小短后腿蹬地,狐假虎威的冲着宋辞手中的鸡毛们狂叫。
“汪汪!尼玛你哪里来的!汪汪汪!跟我一个肤色!吓死你丫!汪汪汪汪!”
本来想偷偷摸摸的清理干净卫生死角邀功来着,被她一喝,他就知道,又办砸了那个又办砸了……
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金刚宋少,活脱脱的惨死在大扫除的行列中。
这次,她身临现场,灵活的几步爬上梯子的另一端,皱着鼻子,抢下来他手里的鸡毛掸子。
“你往外面扫,灰尘都落下来了。要这样!”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用鸡毛掸子压着,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往中间合拢尘土,然后轻轻的扫到最外面,“现在用簸箕接一下,不就好了嘛!”
宋辞勾着她的腰,保持住俩人的平衡,咧嘴一笑:“胳膊真短。”
“嗷呜!”于悦扑过去挠他的阿拉伯妇女脸。
小家伙在底下拼命的仰着头,猴急:“先给爷把那毛茸茸的亲戚扔下来。你们再亲热成不,汪汪!”
两个人脚下的灰噗噗的落下来。
“阿嚏!”
小家伙按住湿漉漉的鼻子,跳脚。
不是让你们扔这个!!
挑来选去,于悦给他找了一个最不容易闹出幺蛾子的地方。
宋辞被强迫围上她的小碎花围裙,带上报纸折成的防尘帽,有爱到爆的站在厕所门口,听从差遣。
“这里阿姨每天都会收拾的,你大体发挥一下就好!我去收拾厨房了,你好自为之,知道么?”
宋辞两指揪住她的卡通围裙:“你这语气……”
“没错!”于悦掐腰:“就是训小朋友,怎样啊!”
他徒手整理好她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训的好……”
戴罪之身……不老实夹着能怎毛办啊!啊?
还是不放心。于悦跟得了多动症一样,时不时的倒退出厨房,张望着那厮的动态。不是让他整理卫生间嘛,怎么水龙头总是哗啦啦的开着呀。
小泰迪后腿蹬墙,不屑:“看你急的,过去看呗,腿都跟着你跑细了,这不差这一遭了!”
六条腿,蹦蹦蹦蹦,卫生间门口集合。
淋浴头被粗暴的分解,花洒扔在盥洗池中,水管被握在大辞同志手里。水流爆发力极强的喷涌而出。所灌溉之处,一片狼藉。
“你干嘛呢?”于悦肝儿颤。
某人得瑟:“我发挥了我的聪明才智,找到了一条冲洗卫生间的捷径。”
马桶——冲冲。
镜子——冲冲。
浴缸——冲冲冲。
地板——冲冲冲冲冲。
小泰迪甩了甩头上迸溅上的水花,看不下去,默默的掉头走开。
于悦欲哭无泪的看了看干劲儿十足的宋辞。
紧追其后,也默默的走开了。
有没有想迅速倒闭的家政公司?宋辞借给你们好不啦……
为了保险起见,于悦决定家里所有窗户的清理工作,她亲自上场盯梢监工完成。宋辞很man很洒脱的夺过卫生工具,“危险作业,女人闪一边去。”
于悦搬过小板凳,睫毛忽闪着,坐等他玩出新花样。
整整两天下来,她算是跟着他,重新开了眼界。
他长臂灵活的挥舞着,里里外外,擦的像模像样。于悦总算安慰了一把,可算是替他找到了第二职业。
在她欣慰的眼神下,宋辞找到了自我价值,力争完美,长腿一迈,抓着窗框,人闪到了窗外的那一侧。
“太危险了!”于悦霍然站起来:“你快回来呀!”
“你不相信我?”宋辞探回半颗脑袋。
“我信的呀。你最厉害了!做家务做的可好了!外面咱不擦了,已经很干净了!”于悦拽着他的裤脚,焦急的往回哄他。
他狡黠的一笑。
被她捉住的那只脚故意向下一滑,于悦闭着眼睛尖叫一声,两只手同时伸出了窗外。他收回脚,猝不及防紧紧握住窗框蹲下,趁其不备,在她唇边偷了个香。
她一怔,手却不敢松开。
不放手?再偷……
“宋辞,你疯了!这是三楼!”
他捏住她的小手:“老婆,有你在身边,即便是三十楼,我也不怕。”
“可是我怕……”
处心积虑才吻到了她,宋辞哪肯轻易罢休。
“外面的风景好,我不想回去了。“他说着,指了指脸颊。
吧唧——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于悦凑过去。
“好事成双。”他指另一边。
吧唧——她讨好的又亲一口。
“行了么?”
倾斜的余晖光耀璀璨的打在他线条俊朗的侧脸上,他嘴角噙着笑,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拉长的镜头下,那个粉粉嫩嫩的小身影翘脚前倾,软嫩的唇瓣柔柔的贴上他没来得及拿下的食指。
一指之间,是她的全部在乎,还有他,全部的满足。
时间,别走了。他倾身挡住窗外的风寒,默念。
不就是一句我爱你么……
“于悦,我爱你。”他咬着她香软的唇,低低的说出口。
她攸然睁大了眼睛,含在他唇下的嘴唇动了动,漂亮的眼睛弯起来,尔后可爱的眯起来,溢出甜甜的笑容。
干嘛那么小声呀……差点就听不到了。
我才不要说我爱你。我才不要大声的告诉你,宋辞,我爱你……
……
临睡前,宋辞霸着遥控器看球赛,于悦窝在他怀里,抱着平板电脑傻乐。
颤的电视屏幕上奔跑的人都出了重影,他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问你哦,我、喜、欢、你,四个字,加上一个什么字,就会变得格外感人咧?”
我喜欢你?
“啊,我喜欢你!”
于悦笑的拍胸口:“还有呢?”
“我真心喜欢你!”
“一个字!”
一个字……我他妈喜欢你。
挠头,“我他妈”算一个字么?
“快点啊!”
“我最喜欢你……”
无情的被嘲笑:“好俗啊……”O(∩_∩)O
“那你说一个!”
于悦很陶醉的勾着他的脖子,轻声偷笑,在他耳边说:“我喜欢你妹。”
耳廓一热,拿开她手里的电脑,搂着她往下滑了滑,他修长的五指沿着柔软的睡衣内壁,不老实的滑了进去,握住,缓缓揉捏。
唇角轻蹭在她嫩软的耳垂后侧,坏心眼的轻呵气:“我也喜欢,你妹。”
一股陌生的电流窜过她体内的大街小巷。
他舌尖抵着唇,蛊惑的游走在她细细滑滑的皮肤上。她不自在的动了动,嘴角溢出浅浅的呻吟声。
快疯了。他紧紧闭起双眼,铺天盖地猛烈的吻了上来。
青草绿蕾丝边的双人被,鼓鼓的滚动在大床上。
男音响起,吼:“放松,放松……我,快要被你夹断了……”
女音响起,哭:“疼死我了……你快出去,出去呀……宋辞我恨死你了……呜呜”
男音响起,哭:“你夹的这么紧,我怎么出的去。”
女音响起,吼:“我快要死掉了!老爸,救我呀……”
男音,笑:“这事你爸可管不了,还是欧巴来吧。”
女音,嚎:“大骗子,你说了出去的!你还乱动!”
封唇。
一个小时后。
男音,喘粗气:“腰低下去,身体往后倚,贴紧我,别来回晃动。”
女音,害羞状:“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一只青蛙……?”
男音,来兴致:“再换个姿势?”
女音,垮下去:“我不行了……饶过我吧……”
两个小时后。
男音,亢奋:“老婆,老婆……叫给我听……”
女音,慌乱:“感觉怎么那么奇怪……快出来……我要去厕所……啊……啊……”
惊涛骇浪窜遍全身,她昂起头,嘴里喃喃的呜咽着,眼神放空在他身下。
作者有话要说:虐结束,你们开心嘛?
有木有甜到晕死过去。
老雕的坑太冷了有木有啊,是不是趁我没更几章逼我弃坑哇。%>_<%
捏霸王脸!捏出来!
☆、51、无敌除夕(上)
51、无敌除夕(上)
时间晃的极快,两个人打打闹闹斗着嘴,不知不觉就到了年三十。
宋辞照例忙的不可开交,除夕那天还要加班半天。两个人都心情大好的起了大早,临走前,他划拉开她的刘海,在那个光洁的小脑门上亲了一口。
“新年愿望,我挂在床头了,不许偷偷打开!”
不开才怪哩。于悦偷笑,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礼……额,够不到额头,亲亲脸颊好了。
宋辞前脚一走,她后脚就溜回了房间。东张西望了一阵,在蝴蝶兰盆景的中间发现了他藏起来的小卡片。
美滋滋的对着鲜艳的小花儿贼笑了半天。
他许了什么愿望呢?好想知道哦……咬手指。
眼睛转了转,她抱起小家伙,强迫它伸出前爪,扫……没掉下来……接着扫……。
长舒一口气,终于掉下来了。
这可不是我要打开的哦,掉到地上了,我帮你捡起来而已,我不保证会不会“不小心”看到里面的内容呀。
~\(≧▽≦)/~
宋辞刚劲有力的字迹。
新年愿望:
让我老婆长高点吧,下面的空气不怎么好。
搞什么!于悦炸毛。
不应该是“我爱你至死不渝”巴拉巴拉这种肉麻兮兮的甜蜜愿望嘛!怎么会是这个!宋大辞真是坏透了,许个愿望还不忘揶揄她一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寻来一只碳素笔,用极小极小的字,在底下跟上。
“让大辞变丑一点吧,不要那么招人喜欢。”
鼓掌!
丑一点就跟我更相配了!
沉浸在恶作剧的喜悦中还没有□,宋辞就来了消息。
“半小时,小区楼下等,回家。”
呼……于悦紧张的猛拍胸口,穿什么去宋辞家呢。
裙子?不好不好,太花枝招展,公公会不满意。
套装?不好不好,那么拘束,会显得很见外,公公会不满意。
运动?不好不好,那么随意,不够庄重,公公会不满意。
约定的时间早就到了,宋辞左等右等都不见于悦下楼,小区里的车已经被他身后的车队堵的排起了长龙。
于悦按着帽子跌跌撞撞的往下跑,看到他身后的阵势,吓了一大跳:“这是,要出去示威游行么?”
“第一次去你家过年,东西总是要多准备一点的。”
“去我家?”她揭下一边的口罩,口罩上的熊猫耳朵耷拉下来,表情呆呆的。
“嗯。”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是,那你爸爸妈妈怎么办?”她慢腾腾的爬上车,心里有些失落……结婚这么久了,连宋辞家都还没有去过……公公的样子,还是她在财经报纸上看到的……宋辞绝口不提要带她回家的事,她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要求。
是不是,宋辞爸爸不喜欢她傻头傻脑的样子……%>_
“我妈可能更希望跟他单独过年吧,他不是每年都在家过年的。”他语气有些淡漠,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于悦叼着口罩的带子,觉得气氛有些紧绷。
“你爸爸,很忙么?”
他歪头在后反光镜观察后面的车辆跟上没有,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
平日里,宋辞认真专注的样子是于悦最没抵抗力的领域,眼下,借着除夕的喜庆气氛,于悦嘟着小嘴,又开始对着自家老公的侧脸犯花痴。
要是戴上她的小熊猫口罩,会不会比城市猎人更拉风呢……嗯嗯?(*^__^*)
这么想着,手就不老实起来,一边先挂在他耳朵上,试探一下。
他顺着后视镜,瞄了一眼,无奈的噙着笑。
没拒绝耶!她乐的屁股挪了窝,哼哧哼哧的把另一边也挂上。
“哇!熊猫超人!”
看她前仰后合的样子,他用手整了整口罩,空出一只手搂住她倚在自己的肩头。
车内循环着低沉略带暗哑的女音,隔绝了窗外喜气洋洋的熙攘,却别有一番温馨之意。
“iloveyou
saywetogetherbaby
saywetogether
ineedyou
ineedyouforeverbaby,youandme
yousayyouhardlyknow
exactlywhoiam
sohardtounderstand
iknewrightfromthestart
allthewayIfeltinside
ifyoureadmymind
ifyoutellmeyoudon'tneedmeanymore
thatourlovewon'tlastforever
iwillaskyouforachancetotryagain
tomakeourlovealittlebetter
iloveyou
saywetogetherbaby,saywetogether
ineedyou
ineedyouforeverbaby
needyouforever
rememberwhenyouusedtoholdme
rememberwhenyoumakemecry
yousaidyoulovedme
oh,youdid.Yes,youdid.”
第一次.他有了盼望着新年的冲动。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般,心中被甜甜软软的希望充斥着。
他多想推倒那些混沌不堪的往昔,牵着她的手,重来一回。
你怎么能迟到这么久呢,于悦。
万一你先走投影在别人的世界中,那么我这一生,又该怎么办才好。
其实她并不知道,她看到的,并不是他的新年愿望。
真正的那份,被压在她床下,一张白纸,简简单单的不加修饰,正如他大气干净的字迹。
——愿。岁岁年年,不相离。
……
离于悦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宋辞先停下车,然后对着后面的三辆车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车上的三名司机下来,看到一身正装的宋辞脸上极不协调装饰物,忍笑纷纷。
于悦生怕宋辞恼羞成怒扯下口罩,拼命的在旁边拍马屁:“别理他们哦,你这样可好看了,可萌可有爱可生动了。”末了,她羞赧的补充一句:“我可喜欢了……”
老婆高兴,被几个粗人嘲笑又算得了什么。
宋少一扬手:“谁让你们笑的!都不想过年了是不是?”
三个人恢复正常,灰溜溜的卸下东西堆到于悦家门口,准备开溜。
“等等。”
三个人无辜,异口同声:“宋少,我们没(四声)笑了啊!”
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三个厚厚的红包,递了过去:“今天是除夕,大家辛苦了。
于悦猫在他身后,露出一只眼睛瞅红包。
他转身,把她的小动作撞入眼底。
“你也有份。”
咬唇,眼巴巴的伸手等着。
宋辞拍了拍自己胸口:“够不够大?”
流汗……果然,戴上她的熊猫口罩,人都不精神了……
因为没提前打招呼,徐女士压根没想到女儿女婿竟然跑回来过除夕,她喜出望外,看着两个人呼哧呼哧往家搬年货。
等到女婿满头大汗的抬起头,她笑的直不起腰来。
“小辞啊,这是怎么着了?”
“妈妈妈妈妈,可爱吧,可爱吧!”于悦掰正他的身体,献宝一般。
徐女士同情的摘下他脸上的熊猫:“这死丫头又折腾你了?”
“没”他嘿嘿一笑:“我挺喜欢的。洋气!”
多了两个人,家中陡然热闹起来。徐女士忙里忙外,脸上的笑容一刻也没落下。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宋辞主动询问其岳父的去向。
“你爸啊?以为小悦不回来过年了,在卧室里唉声叹气了一天,现在说不定累的睡着了。”
宋辞对于悦使眼色:“上去看看。神秘点。”
于悦朝他吐舌头:“还用你教啊,我最擅长了!”话音还没落,就摩拳擦掌的蹦着上了楼。
眯起一只眼睛,悄声潜了进去。于爸爸正背着她,伏案不知写写画画些什么。
贼笑着张开五指做出小怪兽的模样举在脸侧,吓唬他,吓唬他,呼噜噜……
等到他笔下的字样映入到她的视野中时,她的笑容一点点消减,双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于爸爸专心致志,没有听到身后的声响。
举着钢笔,气势如虹的工整小楷,跃然一张相片的背面。
25岁,宝贝女儿第一年,离家过年。父,茶饭不思,甚念。
两手环上爸爸的脖子,感觉到他身体分明的颤动,她俯□子,轻声细语:“老爸,我没走,我回来陪你们过新年。”
一滴眼泪无声的落在相纸上,半干的笔墨徐徐晕开,模糊了“父,甚念”三个字。于爸爸擦擦眼角,笑意盎然的叹息:“人老了,变得这么脆弱,让我家姑娘笑话了。”
“爸爸……”于悦前后轻摇他的身体,撒娇:“以后别偷偷的想我,下一次,你特别特别想我的时候,让我知道,好不好?”
“傻孩子。”于父抬起她的手背,贴在脸上:“爸爸无时无刻都特别特别想你,怎么办?”
“那我离婚,回来陪你!”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本来站在门口静观这其乐融融一幕的宋辞见事态不妙,抬手敲了敲门。
于爸爸破涕为笑:“沉不住气了吧,小子。”
那可是……宋辞心虚的看一眼岳父,再继续沉住气,媳妇都没了……
“你们俩怎么跑回来了?”
“宋辞说你跟妈妈肯定不习惯,回来陪陪你们。”于悦抢先,把功劳都推到他身上。
“其实是小悦不放心你们。”
“行了。爸爸心里有数,你们都是好孩子。小辞,替我谢谢你爸爸妈妈,明年,你跟丫头还是回你家去过年。”
明年。宋辞微笑。多么弥足珍贵的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凡嫣》《悦辞》同更。
求表扬,跳脚求表扬。
小悦家的除夕夜,很劲爆哦……明天上午,等我……(*^__^*)
☆、52、无敌除夕(下)
52、无敌除夕(下)
于悦家的除夕夜,确实让宋辞大开眼界。
饭吃到一半,于悦忽然扔下筷子,冲于爸爸眨眼:“到时间咯。”
徐女士呵斥:“小辞在这,不许胡闹!”
谁要理你,于家父女在心里齐声默念,对了一个眼色,穿上拖鞋,狂奔回屋换装。宋辞摸不着头脑,一口鱼填到嘴里,停住:“爸爸跟小悦这是……?”
丈母娘笑的和颜悦色,把盘子往他面前拢了拢:“一会的,春节发飙晚会就开始了。”
几个没回老家过年的佣人起立鼓掌:“等了一年了!可算盼到了!”
宋辞镇定的扯开一枚衬衣扣子,春节发飙晚会……听起来很劲爆的样子。
“啪!”除了电视上五彩斑斓的节目闪着微弱的亮光,整个屋子里漆黑一片,紧接着,身披床单头戴枕巾的于悦飘到大家伙中央,优优雅雅的鞠躬。
“啪”
灯光。
摄像——于爸爸扛着摄像机,开始录制新一年的发飙晚会。
“仙女“主持,清嗓。
“女士们先生们……”
起哄声响起:“切……没创意。”
主持人跺脚:“不算不算,重来哈,重来。”
“各位大象们猴子们,松鼠们考拉们,大家,晚——上——好!”
欢呼声。
“主持词儿,木有,我们直接进行下一个环节,请欣赏第一个节目,双人舞!”
零星的掌声。
“使劲啊你们!”主持人跳脚。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摄像机被固定在屋内的一个高桌上,腿上围着毛巾被的于先生,牵手浑身冒着仙气儿的于小姐,在满屋的哄笑声中,跳开了慢四舞曲。
“一大大,二大大,三大大,四大爷……”
“你踩到我脚了!”
“是你出错脚了!”
“明明是你不在节奏上!”
“哪有节奏!不是自由发挥么!”
“拖鞋掉了啊!”
“你手往下点,我那里痒的很!”
“你这丫头怎么能这么笨!”
“你才笨!”
“这么个才貌双全的小美女怎么能嘲笑别人!”
“是你先嘲笑我的!”
在两个人你推我搡的“舞步”下,台下的观众们简直笑岔了气。徐女士擦擦笑出的眼泪,碰碰宋辞:“看着点小悦,去你家的时候千万别这样。”
宋辞乐的前仰后合,点头应着。
自己老婆的德行他是知道的,可是岳父的表演能力真是大大超乎了他的想象。这就是所谓遗传基因的力量?他曾经一度认为于悦是属于基因突变型的。
原来,是他眼拙了。
等到大家笑到快断气的时候,两父女终于结束了第一场演出。
“补充体力,冲啊!”
方才还不紧不慢的两个人,此时拉着彼此的胳膊,你争我抢的扑回餐桌。
“这是我的!不许你吃!你吃那个!”于悦护盘。
“我偏吃!”老顽童上来硬抢。
“快帮忙啊!”于悦挤眉弄眼的冲老公求助。
就你有啊,我也有老婆!
“花花,快点!”
宋辞舞弄着筷子,说时迟那时快,抢了一块排骨出来,在于悦鼻尖处晃了一下,塞进岳父嘴里。
“哎呀……不好啦……有间谍!”
徐女士也不甘示弱,粗粗的胳膊一挡,端起盘子揣进闺女怀里。
“快跑!”
众人乱成一团。
宋辞再次笑喷。
丈母娘也嗨了……
抢食大战很快落下帷幕,方才还脸红脖子粗的表演主力军二人组握手言和,再次登台。
“广告之后更精彩!大家千万别走开,会抱憾终身的!”
飞速说完之后,闪退。
没一会,一台老式的录音机,携着一老一少卡通睡衣重回台上。
按开始键之前,老卡通睡衣一脸陶醉。
只听吱吱哇哇乱响一阵之后,脍炙人口大街小巷耳熟能详的神曲,欢乐的流泻而出。
叫好声此起彼伏。
宋辞眼睛发直。
他们公司保洁大妈的最爱。最炫——最炫民族风?
第一句歌词响起开始,老少二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抬着手臂扭着屁股,碰到,弹开,蹦回原地,碰到,再弹开。
这次,连徐女士也深深的陶醉在里面,飚着女高音,“轻声”哼唱起来。
火爆的舞姿嗨翻了整个于家,宋辞单手垫在下巴上,兴致勃勃。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于悦没命的边跳边嚎。
“留下来,留下来!”于爸爸半蹲,做了一个捧花的手势,激情和声。
“好!”宋辞拍巴掌,高声喝彩。
徐女士看看兴致高昂的女婿,眼角的细纹又深了几分。
“快来啊!”于悦猛转一圈,没站稳,一个趔趄。
宋辞惊的腾一声站起来,她趁机小跳着飘过来,拽着他的胳膊,推进了热舞的队伍中。
于爸爸则背着手踮着脚尖拉起老婆,三步并作两步的再次壮大了队伍。
一家四口背对着胡乱扭着,场面逐渐失控。
岳父——沉醉。
岳母——害羞。
女儿——癫狂。
女婿——放松。
底下的佣人也不拘谨,蹦跳围着这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尖叫,口哨,不绝于耳。
不知谁调大了电视机的音量,几个华装彩服的主持人,高举着话筒,与全国人民一起,为新年倒计时。
“五……”
于爸爸搂着老婆,气喘吁吁的数着。
“四……”
于悦挎着老公的手臂,头歪到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