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逸铭吊儿郎当的拍了拍巴掌:“很好,记得你今晚说的话。到时候别来找我们诉苦,对不起,哥几个恕不接待!”
宋辞冷哼一声。
“你那些风流债,先撇清了再谈别的吧。”头阵败了,换殷亦凡替补。
宋辞煞有其事的对他说:“我那都是活期的,想存就存,想取就取,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行了,小凡,他是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咱们说再多他也听不进去。”
“我记得我只说了一句话。”言下之意是只有你在自作多情。
“WOW!”殷逸铭夸张的大吼一声:“你们俩都很棒哟!干得漂亮。”
其实宋辞也仅仅是嘴硬罢了。说起这个感情问题,他还真是有点打怵。先不说他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去喜欢过什么人,左飞飞跟宁子轩互生不如死的那几年,他作为中间人兼当事人,看的一清二楚,虽然宁子轩从没亲口跟他们说过自己有多痛苦,但是光凭耳濡目染,也够他消化一段时间了。
他盯着杯中的红酒,微微的出神。他应该不是多么的喜欢于悦,最起码与宁子轩对左飞飞相比,还是天壤之别,大概也只是处在一个有好感的阶段而已。
好感吗。这就简单多了。跟打飞机一样,想打就打,想停就停,他自己说的就算了!
想到这,他重新燃起了斗志。
殷亦凡,殷
逸铭,你们这两个阴人,冷水是浇不灭我前进的步伐的!
他跳跃的思维生动的体现在脸上,偏偏又身处自己的世界,陷入了无人之境。
殷逸铭聒噪了一阵,发现男主角坐在角落对着一个红酒杯不停的变换着表情,着实是一道华丽丽的风景线。此情美景怎能一人独享,他闭着嘴给殷亦凡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看看宋辞。
殷亦凡淡淡的瞥了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部位。
殷逸铭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是他们几个的暗语——脑子有病。
作者有话要说:哥几个凑头就是有爱哈!有爱吧?请排队选出你们最喜欢的男银。ps:可以加上哈木有出场的宁哥哥。
☆、陷害事件
于悦刚下课,正往办公室走着,口袋里的手机就不依不饶的响起来。
办公室只有几个没课的老师,安安静静的各自在忙,她也没看来电人是谁,径直接了起来。
她手机的听筒声总是开到最大,手机的传音效果赶得上一个小型的低音炮。甄蓓的美声细胞在她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只听一声女高音响起:“于悦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办公室所有老师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于悦苦着脸,捂着话筒,点头哈腰的道歉:“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我姨姥姥,耳朵背,嗓门高了些。”
理解万岁。几个老师重新把头转了回原位。于悦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着,踮着脚尖找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一边说一边迅速的按着手机侧键,调小音量。
“为什么每次你给我打电话都好像要吃人一样啊,甄甄你要温柔一点呀。”
“给我解释一下!”
于悦心尖一抖,不是吧,她说的时候捂着话筒了啊。
“那个”她讪笑两声:“我说你是姨姥姥,不是显得对你比较尊重嘛!”
“不是这件!”
嗯?于悦呆了一呆。
“喔喔,耳背只是顺口说说的,你刚才沧海一声吼,把我同事们都震惊了!”
“也不是这件!”
“那你要我给你解释什么呀?”于悦冥思苦想,也没想出哪里得罪了她。
“继续装!”
“我没装呀!”于悦急的直跺脚,“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啊。你不要草菅人命好不好!”
“你现在真行啊,撒谎都脸不红心不跳的,本事见长啊!”
于悦摸了摸脸,“我撒谎真的会脸红,可是我现在脸没红,我对天发誓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房租,我店里那装的跟马蜂窝一样的灯,都是怎么回事?”甄蓓一字一顿的质问。
于悦顿时陷入了风中凌乱的状态。房租与马蜂窝,这对非主流组合,跟她没什么必然联系吧?
见她不说话,甄蓓以为她默认了:“这会不装了吧?“
“装。“于悦下意识的回答一个字。说完之后陡然发现事态不对:”别急,你让我缓一缓。“
>
甄蓓没耐心跟她耗下去:“房东跟我说,房租于小姐已经给我交过了,交了两年的!还有刚才我店里来了跟土匪似的一帮人,给我把店里装了满满一排灯,说是于小姐交代的!“
于悦真快哭出来了。
哪个坏蛋啊,不带这么陷害人的!
“甄甄,你听我说,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是冤枉的呀!这绝对不是我做的,我下班马上去你店里,你等我啊!“
那边没好气的收了线。
屋漏偏逢连夜雨,临下班之前,主人好死不死的通知开会。于悦如坐针毡的又在办公室呆了一个小时,这才匆匆忙忙的往甄蓓店里狂奔而去。
远远的还差两条街的距离,于悦在出租车里就发现了甄蓓店里一反常态的灯明瓦亮,强劲的灯光一直打到马路的一半,灯火辉煌的好不气派。
她跳下出租车,连找钱都忘了,蹭蹭的跑了进去。
刚到店门口,她就被灯光刺的抬起手臂挡在额头上方:“这怎么个情况啊,你怎么开这么多灯?“
甄蓓手里握着那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手电,坐在收银台里,脸色翠绿翠绿的。“你还有脸问我?这么先进的玩意儿我都没听说过!光感的!没开关!天一黑全亮着,死活关不上!“
于悦从指缝间眯起一只眼睛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灯,好家伙,确实是满满的一排,雄纠纠气昂昂的并排安家,气势恢宏的可以么。
等到她的眼睛在强光中适应之后,她才磨磨蹭蹭的移到甄蓓身旁:“甄甄,把你脸上的小菊花释放开吧。“
甄蓓气的笑个不停:“因为这种事,咱俩吵过多少次了,我说了,不用你帮我,我自己养活的了自己,养活的了家,你上次怎么答应我的,你这算什么意思?“
“真不是我!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再缺心眼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这么明显的嫁祸案你都分析不出来?你柯南都看到哪里去了!“
“好,就算我相信不是你。那你说会是谁,这么大手笔的嫁祸给你?“
就是啊,这谁啊,损人不利己的,丧尽天良,猪狗不如!于悦埋头苦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在这时,希望的火苗刷刷的燃烧到了于悦身边,她包里的手机,嗡的震了一声,于悦拉开拉链,把手机拿出来开锁查看短信,电光火石之间,
真相大白了。
欲哭无泪啊。
于悦瘪着嘴,看着来自于宋辞那条简明扼要的信息。
“礼物还满意么?你妹开心吧?“
你妹才开心呢!于悦怯生生的偷瞄了一眼面呈茄色的甄蓓,低声下气的求饶:“元凶查到了,我有脱不开的干系,我马上给你搞定,你千万别爆炸,稳住!“
甄蓓还没等着开口,她就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接到于悦主动约自己的电话,宋辞受宠若惊。跟他想的一样,他无私默默伟大的付出得到了回应,苍天不负有心人啊,他意犹未尽的回味着于悦挂电话之前说的那句:“我在第四大街等你。“加足了马力,朝那边疾驰而去。
到了目的地,他掰下来后视镜,照了照发型,拔下车钥匙,洒脱的摔上车门,背着手,慢慢的踱向背朝自己的于悦。不轻不重的咳嗽了一声。
于悦拉着一张面条脸,幽怨的转过身子。
不对啊,怎么是这个表情。
他挑挑眉,掩盖住心里的忐忑,等着于悦先开口。
过了一会,于悦慢吞吞的吐出五个字儿。
“你害惨我了。“
宋辞兴奋的脑细胞瞬间重新排列组合。他这还没出招呢,小菜鸟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拿下了?
不过他怎么记得,这几个字的后半句通常都是——我怀孕了……
“怎么了?”
“我妹妹今天差点把我生吞活剥了啊!”于悦的神情已经可以用惨烈来形容了。
宋辞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发现她不像是在开玩笑,“灯不够亮?”
“岂止是亮,包包都快被烤熟了。”
“那怎么?”
“我妹这个人自尊心特别强,从小自力更生,最恨别人同情她,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帮助,包括我在内。你不声不响的给她交了房租,给她店里装了那么多灯,她对我大发雷霆,她之前警告我很多次,不许暗地帮她的……”
“这次也不算暗地。”宋辞还是在她完整的句子里找到了破绽。
“明着更惨。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宋辞有些懊恼,怎么把她妹是个奇葩这件事给忘了。对待奇葩就不能按常理出牌才对,好好的雪中
送炭,摔了一脸灰。
晦气!
“你就告诉她,是我做的,与你无关。”
“你做的就等于是我做的……”于悦闷闷的说。
好一个“你我不分”的境界。
宋辞粲然一笑:“都这样了,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还不行么?”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你很无辜。我也很无辜。”于悦小声的请求:“可是依她的性格,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明天你还是找房东把钱要回来,灯也再给她拆下来,恢复原样就好,再麻烦你一次,行吗?”
看着他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宋辞突然间觉得一股酥麻的陌生感觉在心尖跳跃了一下。换做以往,若是碰见了这种事情,他肯定瞪眼扒皮的讨个说法,可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于悦身上,他不知怎的,就没了脾气。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本来就是我做错了,承担错误是应该的。给我一天时间,我搞定,跟你妹好好解释一下,别受委屈了。”宋辞大大方方的再次把事情揽下。
于悦仰视他带笑的眉眼,激动的语无伦次:“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好人会有好报的,好人一生平安!”
宋辞骄傲的抬抬下巴:“什么算是好报?”
“追到你心爱的男人,双宿双飞!”于悦慷慨激昂。
宋辞眼角一抽,她怎么就把这事记得这么清楚呢!
了却了心头的一桩大事,于悦身心愉快,从包包里掏出一盒口香糖,打开盖子递给宋辞:“哈密瓜味儿的,你吃么?“
宋辞也不见外,拎起一颗,准确无误的抛进嘴里。
看着那条华丽的抛物线,于悦崇拜的目光徐徐燃烧起来:“真厉害,我小时候也这样吃过东西,但是被卡住喉咙一次,以后就再也不敢了。“
宋辞洋洋得意:“小事,不足挂齿。“
于悦欢快的嚼起来,“我发现你跟那些一般的富家子弟都不太一样,很特别。“
宋辞来了兴致:“哦?“
于悦仰起脸,看着宋辞,边嚼边说,俨然已经不把他当做外人:“他们,嗯,总是目中无人,笑起来感觉很阴险,穿的西装革履,其实都是一群大尾巴狼,平时装出一副冷酷的样子,以为自己是万千美少女的中心,俗不可耐!“
宋辞不动声色的抹去于悦不经意喷在他下巴上的口水,触感实在不怎么好,混着糖水黏黏的,可是一想到是从她那张樱桃小口里流出来的,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其实还是蛮受用的。
“我跟他们有什么不同么?“
于悦继续唾沫四溅:“有啊,你很平易近人啊,也不摆架子,笑起来感觉很真诚,真的很难得。也不……唔……“
完全处于放松状态的于悦由于语速太快,在说那个“不“字的时候,舌尖上的那块软软成团状的口香糖,顺着上颚飞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粘到了宋辞的,下巴上,尔后,随风摇曳了几下,不堪重力,掉到了宋辞那件套头V衣的领子中,然后,消失不见。
宋辞震惊的微微张开嘴巴,感觉到不明物体贴着他的胸膛,沿着衣服的里料,一路下滑。他单手捂着衣服阻止它继续滚落,另一只手伸进衣服里,准确无误的掏出了已经僵硬的口香糖,放在指尖,举到于悦面前:“你还吃么?“
于悦此时羞赧的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脸上的毛细血管急剧收缩,不一会就满脸通红,她紧紧的闭起眼睛双手捂上眼部,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不用了,你吃吧。“
宋辞再一次被震撼住。
“我嘴里还有。“
于悦捂着脸不知该往哪转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宋辞看她可爱的小模样,会心的笑起来。他拍拍她肩膀,示意她把手拿下来,于悦顶着一张关公脸,看着他甩甩手,把口香糖扔出老远,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控制力太差!”宋辞由衷的说道。
于悦的脸更红了。
“看我给你表演一个!”宋辞说着,掰过于悦的肩膀,把口香糖逼在舌尖处,大着舌头说道:“我就不会喷出去,看好了啊!”
于悦张大眼睛,无比认真的盯着他的嘴巴,生怕错过什么细枝末节。
只听宋辞嘴里发生“噗RUI”一声,他口中的那颗口香糖,像打了鸡血一样,活色生香的落在于悦的长睫毛上面,甚至还骚气的抖了几下。
宋辞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颗从自己控制力极强的嘴里喷出来的口香糖。于悦则像被定海神针定住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好久,她缓过神来,哭咧咧的小声喊:“不来这么报复人的!”
☆、沦陷第一步
回到家于悦才猛然间想起,今天晚上又忘记了跟徐女士报备不回家吃饭这件举世无双的大事。
徐女士向来有风度,不会当场在饭点当场给她打电话发飙,而是选择——秋后算账。
饭厅旁边的客厅里,徐女士背对着于悦,一见有机可趁,于悦忙不迭的放轻手脚,踮着脚尖儿往楼梯上飘去。只要楼梯上了一半,她就有信心可以完好无缺的冲刺回房间,徐女士虽然年轻时也是体育健将,但是在这么明显的优势下,她绝对跑不过自己。可是这只是她YY的结论而已,因为,迄今为止,她每次还没等迈上第一层台阶,就会被徐女士的高音炮拽回原地。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于大小姐!”徐女士背对着她,磕着瓜子,好声好气的唤道。
与此同时,于悦成功的当做自己间歇性耳聋,迈上了第二层。
“于悦。”徐女士继续背着身子,不紧不慢的嗑瓜子。
第三层,于悦心惊胆战的迈步。
“蹭”的一声,徐女士从沙发上站起身。
于悦见状,撒丫子狂奔,只不过,是朝着徐女士的方向而已。
一路小跑过去,于悦立正站好,敬了一个少先队礼。声情并茂的大喊一声,“母亲大人!”
暗号一响起,一层卫生间的救兵踱步而出,顺便带出了一张无比灿烂的笑脸。见老爸等着救驾,于悦送了一口气。
徐女士一副慈母样子,笑眯眯的接下于悦的挎包,徒手褪下她的外套,一并扔在已经站位完毕的于父身上。
“去吧!”
“徐女士,吃掉那些,我今晚会上吐下泻,一命呜呼的!”于悦惨兮兮的望了一眼餐桌上剩下的满满一桌子饭菜,言辞恳切。
“自找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徐女士剜了她一眼,翘起二郎腿坐回沙发上。
“老爸,你忍心无人养老么……”于悦走向她的“杀手锏”,撅着嘴摇晃着老爸的手臂,装可怜。
“小美女啊!”于父疼惜的摸摸于悦的头:“请往这看!”
他撸起袖子,指了指上面的红指印加淤青加指甲血痕,“养老的事还远,我考虑不了那么久。”
于悦恼怒的揪住老爸的衣袖:“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对待你唯一的宝贝女儿!”
老爸深情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你不仁在先,后院失火,殃及盟军。去把饭都吃了吧,排骨什么能吃死人的我都替你吃完了,剩下的我无能为力了。”
“叛徒!”于悦小声的吼了一嗓子。
徐女士轻咳一声。于悦立刻屁滚尿流的往餐厅奔去。
于父走到餐桌旁边,拉起于悦的胳膊,往自己的身后一掰:“竟然这么对老爸,好,我送你一样礼物。”话还没说完,于悦就听到“吱”的一声类似交响乐的演奏声音,然后,被老爸拉到他臀围旁边的手掌缝隙中,隐隐的有股邪风穿过。
于悦闭了闭眼睛,忍无可忍:“老爸你还能不能再恶心点!!”
于父得意的晃了晃脖子,“对待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东西,这都是毛毛雨。”说完,哼着昆剧,拎着于悦的衣服跟挎包上了楼。
于父走了之后,势单力薄的于悦更是无招可用,迫不得已的坐在桌子上,脸色跟盘里的蒜蓉菠菜有的一拼。
早知道刚才就不要跟宋辞去吃什么小吃了,到现在那几块炸豆腐在食道里还没下去,再吃几口桌上鱼香肉丝,她感觉一会一盘麻婆豆腐就在自己的胃里自制而成了。
吃了一会,她发现用筷子吃实在是太慢了,早死早超生,她索性拿起勺子,端着盘子往嘴里划拉。
吃到一半,一丝苗条的土豆卡在她的喉咙里,下不去也上不来,于悦“嘭”的搁下盘子,捂着嘴干呕两声,差点把嘴里的饭菜都倒出来。
徐女士款款的走过来,阴森森的说:“别给我耍花样,这招已经失效了。”
“不是”于悦塞着满满一嘴菜,痛苦的指指嗓子。
徐女士眼睛一亮:“怀孕了?”
于悦捂着嘴喷到厕所去,哇的一声把嘴里的菜吐了个一干二净,徐女士紧追其后杀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啊?”她拍怕于悦的背。
“被土豆丝卡到了……”于悦闷闷的说。
徐女士一听就火大了,拧着她的耳朵愤声道:“再让你不回来吃饭也不提前通知,明天我给你安排了三个相亲,中午一场晚上两场,你不去试试看!”
于悦就知道徐女士今晚绝对是借题发挥,对于她的终身大事,徐女士已经火急火燎的两年多,眼看着周围朋友的女儿纷纷嫁人,甚至有的连孩
子都有了,她更是急的恨不得把于悦打包从家里扔出去。
“我明天有课……”于悦垂死挣扎。
“给我请假!眼看25的人了,心眼没长一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你让我出门怎么抬得起头来!于悦我警告你,今年年底之前,必须给我相亲成功,明年必须结婚!”
“消消气消消气”于悦用手给徐女士扇着风:“缘分强求不来的嘛,你下了指令没人肯娶我不也是白搭嘛。”
徐女士没好气的拍下她的手:“你长的也不是丑到能吓死人,各个方面也比人家差不到哪去,就是心眼少一点胆子小一点,怎么就至于没人肯娶你!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瞒着我?”
“妈……”于悦拖长腔:“我为什么要瞒着你啊!”
“人家结婚了?”
于悦翻着白眼,学起盲人。
“你别跟我打太极,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于悦入戏太深,伸直双臂,翻着眼白摸着墙壁往门外走。
徐女士毫不留情的两步追上,把她的嘴巴捏成菊花状:“问你话呢!”
于悦头一抖,眼球归位。
“我明天乖乖的去相亲,我这就上楼去准备,明天光鲜亮丽倾国倾城的出现在相亲对象的面前,行吧?”
“高跟鞋。”
“一定穿!”
“裙子。”
“膝盖以下!”
“吃饭的时候。”
“闭着嘴嚼。”
“笑的时候。”
“不露门牙!”
“人家问你吃什么。”
“我不挑食。”
“人家问你对他有什么要求。”
于悦拉开架势准备跑路。
“人家问你对他有什么要求!!”
“有车有房,父母双亡!”
……
宋辞最近空闲不已,宋爸已经发出了通缉令,禁止他继续混迹娱乐圈,必须在今年之内回宋氏准备接手。
此消息一出,原本还敢壮着胆子偶尔请宋辞出马的娱乐公司纷纷收了网,毕竟比起宋辞,宋氏这个庞大的赞助商还是更具有诱惑力。
> 本来宋辞还是誓死反抗的,可是今天起床后冥思苦想之后,竟然觉得其实也不错。于悦跟那些小明星当然不一样,她可能根本也不会稀罕他头上“宋少”这个高帽。也许她更愿意在有朝一日被他征服之后,谦逊的跟别人说:“我老公,是宋氏的总经理。”
又是于悦。
他抓了抓一头乱发。
怎么就又想到她头上去了呢。之前只是偶尔才会想起她而已,现在怎么好像她的影子无处不在似的。
他摸了摸下巴,好像她的口水还黏在上面,一路向下,他记得,昨天那颗口香糖是从他心脏的部位被掏了出来。
搞什么,难道拿错了东西。
他抱着胸口死尸一样倒回床上,是不是把我的心掏给她了啊!!
捡过一个枕头揣在怀里,他咧嘴回忆昨晚于悦那个可爱的模样,不断张合的小嘴,满脸通红的囧样子,该死的诱人。
他懒散的伸长手臂从床头柜上将手机拿了过来,顺便教育了一下翩翩起舞的某兄弟:“跳什么跳!有本事你自己去把她搞定!急急急,我比你还急!”
翻出号码,他又不准备打电话给她了。太主动了会引起她的怀疑,不然,改发短信,会不会含蓄一点……?
于悦对面坐着徐女士口中的“成功男士”。样貌勉勉强强的过的去,举手投足也算得上绅士,只是那一口牙,她实在不敢恭维。
尤其是,她不知死活的点了一个西红柿牛腩,那男人喝着汤,滔滔不绝的跟她胡侃乱侃,布满了烟渍跟茶渍的黄牙,让于悦想起了某相声里损人的那句话。
跟吃了西红柿炒蛋似的……
宋辞的短信就在这时候发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哈喽,我是一号草稿箱。阿丢那家伙在大皇宫为你们祈福哦祈福。你们万分热情的用明艳的小花砸出二号草稿箱哦!!这周开始打榜,看你们的咯。
☆、三人相亲
她正好借机别开视线。
“哪呢?”宋辞问
一手按着手机,另一手的手指飞快的飞舞着。
“相亲呢!”于悦答
下一秒钟,宋辞的电话就大摇大摆的显示在屏幕上。
于悦歉意的跟人点头示意,往餐厅另一端走去。
“谁让你去相亲的?”宋辞语气不怎么友善,劈头盖脸的质问。
“我妈啊”
“你妈让你去,你就去?”
面对宋辞的咄咄逼人,于悦有点不知所措:“我也没办法呀,我妈要我明年必须结婚,她怕我嫁不出去。”
“跟谁结婚?”
“我还没考虑好……”于悦弱弱的说。
半晌,那边也再没回话。于悦歪过手机看了看,没断线。
“那个……”她再次懦懦的开口:“你好像有点不太高兴,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宋辞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殷亦凡那边还没反应?”这是于悦能想到让宋辞不开心的唯一原因。
此言一出,可算是让宋辞逮到了把柄。
“当初是你怂恿我去追殷亦凡的,现在我这边还一点头绪都没有,你却撒手去相亲,你觉得你这样对得起我给你的信任?”
“不好意思,你别生气。”于悦软软的小声道歉。
宋辞心里也随之一软,嘴上还□着。
“反正是你提议在先,没把殷亦凡搞定之前,你也不许谈恋爱,必须陪我单身!”
单纯正直善良的于悦认真的考虑了一会,“我妈会杀掉我的。”
“你会有办法的。”宋辞很坚决。
“晚上还有两场。”
宋辞鼻子都快气歪了。按照这个一天3个的频率,一个月就是100个男人,万一哪个不长眼的表现好一点被她看上了,他岂不是功亏一篑,还要白白的背上一个喜欢男人的罪名,按着他爸爸的脾气,一旦知道这件事,很可能把他做成人彘放在家里用福尔马林泡一辈子。
“我陪你一起去!”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于悦见那边的西红柿男已经开始着急的四处张望了,就敷衍的答应下,挂了电话回到座
位上去。
稀里糊涂的忙了一下午,于悦早就把宋辞的电话忘的干脆利落,下班出校门的时候,她无意往旁边一瞥,看见宋辞似笑非笑的靠在那辆张扬的白色悍马门子上,吓得愣了半天。
宋辞潇洒的上了车,摇下车窗两个手指对她勾了勾。
放学的学生跟几个老师从悍马前经过,每个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于悦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灰溜溜的夹着尾巴上了车。
“约在哪?”宋辞一张口,就是素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
“斐记。”
宋辞从头到脚打量了于悦一番,竟然穿裙子,还画了淡妆,还真正经八百的上了战场了是吧?他不爽的瞪了她一眼:“中午那个怎么样?”
“挺好的。”
“比我还好?”
于悦默。
宋辞一脚油门踩下去:“沉默是什么意思?否认?”
“不是。”于悦摇头。
宋辞脸一黑。
斐记是Q市出名的川菜馆。每天络绎不绝的人慕名而来,尤其是晚上,没有半个小时,是排不进店内的。
宋辞一看乌压压的人脑袋瞬间头大,“换个地方不行么?”
“不行呀,就是约在这里的。”
“哪个桌?”走到门口,宋辞被几个年轻的女孩子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挤过来挤过去,忍不住想爆粗口。
“没订……”
宋辞直着身子闪过又一轮的攻击,解开一颗衬衣扣子:“那男的呢?”
“刚才给我发了条短信,说有点事情,晚点过来。”
“你就跟这种没有时间观念的人相亲?”宋辞压低了嗓音,咬牙切齿的问。
“理解人家一下嘛,说不定是塞车啊,也说不定是公司临时有事,开会什么的!”于悦站在长龙队伍的后面,好言好语相劝。“我知道你来不惯这样的地方,可是是你自己非要来的嘛……”
宋辞被堵的哑口无言。
旁边一阵古龙水的香气飘过,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风衣,匆匆的从他们身边闪过,顿了一下,没有再往前走。
应该是女人传统意义中的帅哥吧,他一站定,旁边的几个姑娘立刻围在一起指指点点的窃窃
私语,几个人捂着嘴笑笑闹闹的,不断的偷瞥那人。
宋辞不屑的在心底嗤了一声,到处都是这么些肤浅的女人,于悦肯定就没这些毛病。这么想着,他颇有些得意的外头瞅了一眼于悦。当场愤怒值飙升。
这个可恶的女人,比那些人还过分,竟然一双眼睛黏在人家脸上,一眨不眨的看着人家,脸颊都有些泛红。
他眯了眯眼,眸中喷着隐火,凑到她耳边,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很好看,嗯?”
于悦霍的回过头来,慷慨激昂:“好看什么好看啊!我是看看他为什么插队啊!气死我了!”
她虽然声音不大,可是因为站的近,那男人显然是听到了。他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于悦,又看了一眼站在队伍外面的宋辞,出声:“对不起,刚才没注意这还有人”
说完就主动的站到了最后。
宋辞心情大好的笑了两声。
“他什么意思呀,我很矮嘛!”
宋辞平起手掌从她的头顶比到了自己的肩膀处,“不算矮啊,有1米2了吧?”
于悦气的摆过头去不理会他。
排了大约半个小时,于悦终于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号码,在服务员热情的引导下,进到了大厅的一角。宋辞腰酸背痛的跟在她身后,这真是开天辟地第一次,吃饭还需要排队,他平日去的那些地方,经理点头哈腰的出来都恨不得把他抬进门去。
可是有这么个丫头在身边,这些,似乎也不知不觉的纳入了他可以忍受的范围。
他们刚坐下不久,那个约定的对象就尾随而至。
等他走近,于悦几乎是跳着站了起来,一副要扑过去抱住人家的样子:“皓皓哥哥,你是皓皓哥哥!”
那个眉眼俊朗的男人径直走过来把她抱在怀里,眼里满是惊艳“我们悦悦竟然出落的这么漂亮了,差点就不敢认了。”
于悦有些不好意思的从他怀里退出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告诉我呢?”
韩皓宠溺的笑笑:“想告诉你来着,你哥不让,一定要我给你一个惊喜,所以,今天我就以这种方式出现了。”
“我的天!”于悦捂嘴感叹:“你是说,今晚我的相亲对象就是你!”
“对啊。”韩皓摸了摸她的齐刘海:“是不是很惊喜?”
“可是跟熟人相亲,感觉好奇怪的。”
“你小时候整天说要嫁给我,你忘了?”
“就是没忘才觉得好尴尬的……”于悦吐吐舌头。
被晾在一边的宋辞嘴角的笑容不减,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冰凉刺骨。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说些什么,而是稳坐泰山的看着这青梅竹马你侬我侬的一幕,等着于悦先开口介绍。
身边的一甘发小各个是人中之龙,金光闪耀,他也是前呼后拥的长到这个年纪,这点气量,他还是有的。
看起来,劲敌的脚步已经逼近了。
于悦是个单线程生物,突如其来的惊喜之下,早就把旁边同行的宋辞忘的一干二净,最后还是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要求点菜,惊鸿一瞥之下,她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喘气儿的坐在那。
韩皓也是,光顾着久别重逢,压根没发现桌上还有别人。
按理说,今天是相亲宴,于悦带着男士,尤其是这样出类拔萃的男士,来的概率并不大。
“这位先生是跟咱们拼桌的么?“
宋辞笑的云淡风轻,于悦顿时窘了个大红脸。
“他是我朋友。“她急急的解释道。
韩皓心下的疑问仍然没有打消,但是既然来了便是客,虽然他的眼神不怎么友善,但是嘴角噙着的笑容还是挑不出任何瑕疵来的。
“你好,韩皓。“
“宋辞“
两个男人如有若无的寒暄着,于悦埋头在菜单里,没一会就点好了所有菜,点完之后才想起问:“你们没什么忌口的吧?”
韩皓好脾气的笑着摇头。
宋辞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菜单,“我也没有。”
韩皓坐在他们对面,越坐越觉得不是事儿。这种架势,怎么好像小夫妻会见婚前好友呢?偶尔看见他们对视,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哪有在这种场合带男士出席的,那男人,气质与相貌都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而且从身上的穿着到简单的装饰,无一不透露着他大有来头,说话的时候有些懒散,但是礼节方面统统到位。
有问题,太有问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号草稿箱来报道。宋欧巴是不是很可爱!!咩哈哈。阿丢快回来了,大家是不是要表示一下,嗯嗯?
☆、失败的试探
依仗着在国外喝的几年洋墨水,他不是诚心显摆什么,只是想探一探宋辞的深浅,随口抛出几个问题,宋辞简单的三言两语就把话题引到了另一个高度,言谈举止既不浮夸,也不高调,但是眼界层次绝对不是他能堪比的那个档次。由此看来,倒是他自己搬石砸脚了。
于悦也是个话唠,看着两个男人似乎相谈甚欢的样子,插不上嘴干着急。听了一会他们谈话的内容,觉得了无生趣,她索性,托着腮望向窗外。
宋辞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坐的地点,是于悦看窗外的视线的必经之路。于是在他的余光里,于悦看的不是窗外,而是他……
韩皓明显的感觉到后半段的交谈宋辞心不在焉,识趣的止住了话题,往桌子中间拢了拢上了差不多的菜:“悦悦,菜上来了。”
于悦回神,拿起筷子,张牙舞爪的兴奋,“开动吧,肚子早就饿了!”
吃到一半,场上的气氛诡异的静谧了下来。于悦从米饭里抬起头,看看默不作声的两个男人,主动活跃气氛:“皓皓哥哥,我怎么觉得你比去年给我的照片还胖了些呢?”
青梅竹马,一直有联系,发照片。宋辞记下了。
“男人结实些好。”
“我看也是。”于悦积极的回应:“我公司有个男同事,讲话的时候一不注意就翘出兰花指来了,瘦的像个纸人一样,吃饭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吃的那么少,娘里娘气的!”一说起八卦于悦比谁都来劲。
她说完这句之后,宋辞动筷子的频率明显比刚才高了许多。
一顿饭,结束的还算愉快,出了饭店,韩皓一马当先,抢在宋辞前面开了口:“我送你回去吧。”
宋辞单手抄在口袋里,衬衣袖口松垮垮的挽在小臂上,逆着光俯视于悦:“我送你,正好有点事问你。”语气淡漠,而且不容拒绝。
今晚的宋辞跟私下于悦认识的宋辞大相径庭,没有嬉皮笑脸,没有吊儿郎当,一反常态的风度翩翩,让她的心,在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莫名的漏跳了一拍。
宋辞突然展颜一笑,六颗白牙在背光中也跟着灿然一闪,于悦匆忙的别开视线,有些羞赧:“皓皓哥哥刚回国,我还是……”
“说出后半句试试看。”宋辞暴露出真面目。
“我还是,跟你的车走吧……”于悦识趣的把口中的话拐了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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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没有如愿以偿,我不会给你任何跟男人相处的机会,别忘了你的职责!”宋辞嘴巴小幅度的动着,恶狠狠的吓唬她。
于悦低下了头,愧疚感油然而生,她不但没替他继续安排战事,反而还,如狼似虎的对他有了一丁点异样的感觉……
OH。亲娘。
韩皓极有耐心在一旁等候着。眼光时不时的瞟一眼两人,也不上前询问。宋辞站在另一端,看着低头冥思苦想的于悦,脸上不知不觉的扯出一个笑容。
于悦想了半天,猛一抬头看见宋辞柔情四溢的表情,心里惊涛骇浪的又开始翻滚不休。她扔下一句话,逃也似的跑到了韩皓身边。
“我去跟皓皓哥哥说一声。”
见于悦朝自己走过来,韩皓心里有些得意。可是接下来于悦说的话,如一盆冷水,从头到脚的浇灌了下来。
“皓皓哥哥,不用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不麻烦的”韩皓明知是客套话,还是忍不住打四两拨千斤。
“你就假装很麻烦好了。”
韩皓笑起来,这个小丫头,都工作了这么久,说话还是颠三倒四的。
“我们好久没见了,我还有很多话没有跟你说。”
“我跟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于悦干巴巴的笑着。
她跟他,很重要的事,要办?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尽管自控能力不错,韩皓还是忍不住往那方面想过去。
“悦悦,你跟那个宋先生,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
其实确切的说,是军师跟前线队员的关系。
“单纯的男女朋友么?”
“也不算单纯。”
韩皓神情变了变。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单纯,但总之是不单纯。“看到韩皓有些误会的样子,于悦饶着舌解释道。
“好了。“韩皓摸了摸她的头顶,“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现在是单身么?”
“是。”于悦回答的很爽快。
韩皓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那从今天起,我准备,很认真的追求你。”
雷公闪过,于悦瞬间外焦里嫩,呆若木鸡。
“作为你的
追求者,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接下来你要跟宋先生去做什么?”
“回……家”
“那好,我在你家门口等你。”说完之后,韩皓礼貌的冲远处的宋辞点头致意,头也不回的走向他停车的那一条街。
等到于悦发现宋辞脸色不太好的时候,他们大约已经开出了一公里。
于悦像机器人一样,迅速的看一眼宋辞,再迅速的摆回头看前方,再迅速的看宋辞,再迅速的摆回头看前方。乐此不疲的重复着。
“你干什么?”宋辞终于开口说了上车之后的第一句话。
“治疗颈椎……”
宋辞没好气的瞥她一眼,继续闭嘴开车。
于悦继续看他一眼,回头,看他一眼回头。
“想说什么就说!”
“你是不是,又不高兴了?”
“没错,我又不高兴了。“宋辞大大方方的承认,还加重了那个”又“字。
“宋辞欧巴“于悦谄媚的凑过去:”你现在脸臭臭的好像一个小孩子闹脾气唉,你刚才跟我皓皓哥哥见面的时候,不还是很威风八面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