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悦死死的低着头,慢吞吞的从车上挪下来。
“你到底要干嘛啊?”
“昨晚上不是说好了么,带你买衣服。今晚上他们几个给我过生日,你这个冒牌女友借我用下吧。”
“搞什么啊”于悦惶恐了:“我不行的,你给我点时间缓冲一下,万一演不好穿帮了可就糟了。”
“有我在你怕什么啊”话虽是这么说,宋辞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是已经骑虎难下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一路被拽着到了旋转门口,于悦突然停下:“你真要给我买衣服?”
“你觉得我会闲到大老远的跑这逗你玩?”
“那你跟我走吧!”
“去哪?”
“买衣服啊!”
到了一排紧紧挨着的服装街上,宋辞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就知道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判断于悦,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他指了指鳞次栉比的小房子:“你确定这里的衣服能穿在身上?”
“不光是穿在身上啊,穿在腿上,脚上都可以的”于悦笑眯眯的。
他很少亲自陪以前的那些女人买衣服,大部分时候,都是一张卡或者一张支票打发。偶尔几次他心血来潮的时
候,也会跟她们一起去女装部转转。那些女人的眼睛总是随着衣服的标签金额成正比例发光。
一件衣服,估计都可以够交这里一家店一年的租金了吧。
从来没听说,哪家的小姐会跑到这种廉价的地方,兴致勃勃的一副鬼子进村的模样。尤其是,买单的还不是她。
“赶紧跟我回去,这些店密密麻麻的看着我头疼。”
宋辞利落的转身。
“定!”于悦指着他的背影,大喝一声。
宋辞很配合的停下。
“转!”于悦两指并拢,在空中比划出一把剑的样子。
“你说要给我买衣服的,现在又反悔了,你说话不算数,我也不要假装你的女朋友了!”
“你威胁我?”宋辞扬着眉毛问
于悦气势瞬间熄灭:“我没威胁你,我就是随便一说,你别当真。”
“那马上跟我走。”在这里给女人买衣服,他丢不起这个人。
“宋辞欧巴。”于悦讨好的仰着脸冲他咧咧嘴:“我真的很喜欢这里衣服的。以前我从来不知道除了阳光百货外面还有卖衣服的地方,可是上次我跟飞飞机缘巧合的过来的,从此就一发不可收了,你昨晚说,一到那片海滩就会想起你们小时候的事,我也是呀,我一到这里就会想起我跟飞飞当时刚认识的时候,我要买的不是衣服,是回忆!!”
于悦没有说谎,在她刚跟左飞飞成为同事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左飞飞的家庭情况,某次两人翘班,为了顾忌左飞飞的经济能力,她故意跟她到这里来采购了一通。那天之后,两人的感情奋勇直上。所以这些廉价衣服店就成了两人从同事转为闺蜜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再加上,家里虽然条件还算殷实,工作之后的于悦就不像以前那样可以肆无忌惮的伸手回家拿钱,在她眼里,一个女人可以没有华丽的外表,可以没有过人的智商,但是自食其力,是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因而,她是真心实意的热爱这片土地啊……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把泰国行的照片搞了搞,微博上传了三张,妹纸们先过过眼瘾,不够的可以给我留言,我接着传。
看完之后接着霸王哈,别客气!o(╯□╰)o
☆、正式开战
她言辞恳切,宋辞无奈之下只好让步:“下不为例啊。”
于悦嘿嘿一笑:“木问题啊!”
宋辞在外表与穿着上一直都还是比较讲究的,毕竟他也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随时都会遭到偷拍见报。外表至上的宋少绝对不会允许一张有损自己形象的照片出现在公众面前。
所以当他长腿跟在于悦身后踏进一家家小店的时候,店里为数不多的客人与艳俗的老板娘纷纷忍不住打量起他。
一家,两家,三家四家的,他都忍了。
可是他真是小看了于悦的耐力,当她面不改色的进入第八间店的时候,宋辞都开始怀疑自己身上的衣服会不会被眼神射杀成假货。
尤其是于悦勤不着懒不着的还拉他进了一家男装店,劣质的衣架上竟然挂着跟他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
男老板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兄弟,你身上的这件仿的挺真,多少钱买的?”
“五十五!”于悦一把拉过宋辞。笑嘻嘻的比划着。
宋辞淡定的瞥了一眼于悦:“我去车上等你。”
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于悦尴尬的冲老板笑笑,继续无比欢乐的逛下去。
也许是没了宋辞在身边,于悦买起便宜货来更加放的开手脚,几十元的T恤,百元左右的裙子裤子,大包小包的拎了一手。
没一会就满载欲返。
宋辞摇下车窗,手指夹着一支烟伸在窗外,盯着服装街的门口,百无聊赖的等着于悦。
速度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快一些,大约二十分钟后,于悦那抹小小的身影就从那边晃了过来,宋辞下车,关上车门,准备过去把她手上的东西接过来。
才迈开一步,就发现于悦停下跟路边的一个年老的乞丐交谈着。
令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空不出手的于悦,竟然低□子,让那个坐在地上的乞丐从她贴身的裤子口袋中掏出她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五十元的人民币,放在他乞讨的盒子里。
于悦笑的灿烂,在老乞丐将钱包放回原处时点头致谢,然后起身继续往前走。看见宋辞之后,她举了举手上的战利品,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
原本准备上前的宋辞在原地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脚步,他眯起眼,远远的打量着她,久久的沉浸
在那一幕中不能回神。
她的刘海软趴趴的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随着脚步,上下煽动,眼角带笑,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洋溢着他从未见过的女性光芒。
走近之后,于悦见他有些失神,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让你久等了?”
“没有。”宋辞失语,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上车吧。”
“你先帮我拿一下,上车去等我,我去去就回。”
也不等他答应,她就把手上拎的,胳膊上挂的,一股脑堆在他身上,轻快的往不远处的烤红薯摊跑去。
矮矮小小的女孩儿站在烤红薯的大推车后面,于悦跟她说了几句,掏钱几乎把一整车的红薯都买了下来,拎着满满一大袋子红薯往回走。
宋辞刚把她的衣服鞋帽都扔进后备箱,就看见她又拎着一袋子还冒着热气的红薯回到了他的视线。
“买这个玩意儿做什么?”
“晚上请你的朋友们吃好不好?”
宋辞咂舌。
“你买的也太多了吧……”
“那个小姑娘很不容易的,本来是想买两个,你一个我一个,但是看她的样子,突然不忍心,就全买下来了。”
宋辞忍不住伸手拂掉黏在她唇边的一缕细发:“你从小就这么善良么?”
“NO!”于悦把红薯放进一堆衣服里:“这不是善良,奥斯卡尔-王尔德说过,有许多品德美好的人,渔民,牧羊人,农夫,做工的人,尽管他们对艺术一无所知,但他们,才是大地的精华。我这么做是为了吸取大地的精华!”她歪头看他,言笑晏晏的说。
“以后这样的事也算我一份。”
“好的!”于悦同志化的跟他握了握手:“欢迎加入吸取精华的行列!”
……
晚上的地点订在他们几个的老地方,“纹沙”旁边的一个酒店中。
殷逸铭通知的是六点半集合,宋辞载着于悦,早早的到了。
殷逸铭刚到包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诡异对话声。
“进去没有?”
“没呢,再等等。”
“快点啊……”
“疼么?”
“有一点点,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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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再试一次。”
“好了么?”
“好了”
“到底了么?”
“到底了。”
殷逸铭在门口听的口干舌燥,身后的殷亦凡错过了这精彩的一番对话,越过他径直开门,还没来得及阻止,门已经被四敞着推开。
他本着非礼勿视的最后礼节,紧紧的闭起了眼睛。
“老大?干嘛呢?练气功?”
是你逼我的……殷逸铭豁出去睁开眼睛,看着好整以暇的一对男女外加气定神闲的弟弟,奇怪不已:“你们怎么穿着衣服?”
宋辞看了看自己身上,以一种不可理喻的语气反问:“有病吧你?你以为开裸体party?”
于悦一时接受不了他们这么直白的对话方式,当场脸红。
“你们俩刚才在屋子里干什么呢?”
“哦,她耳钉掉了,我给她戴耳钉呢。”
殷亦凡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当着人家姑娘的面,丢人现眼。
殷逸铭深吸了一口气。
戴耳钉?
有他妈这么戴耳钉的么!!
“大家都认识,我也不介绍了。”
殷亦凡坐下,极给面子的冲于悦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殷逸铭一屁股坐到于悦旁边:“小美女,又见面了。”
套什么近乎!宋辞不爽的用眼神扫射他。
于悦、宋辞、殷逸铭,三个人基本上是紧挨着,殷亦凡则远远的坐在对面,于悦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架势,不像是吃饭,怎么好像要谈判一样……
顺着于悦的目光,宋辞大概知道她在疑惑什么,于是解释道:“我们平时出来吃饭,除了人多坐不开的时候,一般老雕都是一个人坐三四个人的位置……”
听了半天,于悦才明白殷亦凡,就是老雕。
我的天……宋辞竟然管自己的爱人叫……老雕……这爱称,也太匪夷所思了。
爱称这个问题很快就被她抛到了脑后,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要帮到宋辞才行。她偷偷的在底下轻轻踢了宋辞几脚,准备给他用眼色支招,谁料宋辞跟殷逸铭相聊甚欢,根本就没领悟到她的良苦用心。
对面的
殷亦凡话很少,只有用一种平静如水的目光,淡淡的落在那两个男人身上。
坏了!于悦暗叫不好,殷亦凡吃醋了!
她也不好唐突的打断两个人,只能借着起身分红薯,狠狠的踩在宋辞脚上,还碾了两下。正说的在兴头上的殷逸铭冷不丁就看见宋辞脸部突然扭曲了起来,猛的弯下了身子。
于悦神色自如的收回脚,捧着一个圆滚滚的红薯在手心滚动着,笑眯眯的看宋辞。
“软么?”
于悦捏了捏手中的红薯,“很软呀。”
宋辞铁着脸:“我是问我的脚软么!”
“踩到你了呀。”于悦故作惊讶:“对不起啊!”
算了,不跟她一般计较。
宋辞接着歪头跟殷逸铭聊天。
于悦拿着红薯捅了捅他的背:“宋辞,不然你坐到对面去吧,我有密集恐惧症。”宋辞回过身来,只见于悦的头部保持不动,眼球狂翻向殷亦凡的方向。
“文李怎么还不来?我下去看看,你们仨先聊着。”殷逸铭闪退。
他一走,宋辞也关了话匣子。气氛尴尬的于悦几乎都快坐不住了。
看起来是指望不上宋辞了,于悦心一横,“宋辞最近经常提起你。”
作者有话要说:开《悦辞》之前,我闺蜜苦口婆心的劝我,不要走这种路线,不适合你。写的时候是蛮欢乐的,但是回头看看,发现自己确实还是适合写虐文。
真怕一时手痒,写着写着在这篇上变了调,到时候你们会pia死我的吧……嗯嗯?
☆、华丽搅局
看起来是指望不上宋辞了,于悦心一横,“宋辞最近经常提起你。”
殷亦凡眉目微动,“提起我什么?”
宋辞按住她的手,把话接了过来:“说咱们小时候的事。”
“对对”于悦狂点头:“他对你可有好感了,从小就是,你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殷亦凡似笑非笑的看着宋辞,吓得他一头冷汗。
“老雕,你别这么看着我。”
于悦手一伸:“他私底下都不喊你老雕的,他说了,这个爱称又俗又不好听,一点也配不上你这个人。”
宋辞慌乱的拿起于悦的红薯,趁机低头剥皮,心里祈祷着殷逸铭赶紧回来。
于悦的话题出乎意料的引起了殷逸凡的兴趣,他慢慢的勾起嘴角:“那他私底下喊我什么?”
“小凡凡!”于悦朝着殷亦凡笑笑:“是不是很有爱?”
宋辞手一抖,红薯掉到了桌子上。
“是,很有爱。”殷亦凡一字一顿的说。
“小凡,你听我说……”
“你看,他就是这么喊你的!”于悦唯恐天下不乱的插嘴。
“于悦!”宋辞急了,以殷亦凡的性子,知道真相之后肯陪他演戏才怪,到时候于悦如果了真相,他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左飞飞回来之后还说不定还要把他大卸八块。
于悦兴之所至,哪管宋辞的阻止。
“我跟你们说哦,前几天我在一个论坛上看见一个问题,那人问,异性恋是什么?两个性别不同的人怎么能在一起呢?不会很奇怪吗?哈哈……你们看,现在同性相吸已经是趋势了呢,我听说香港那边两个男人都可以领结婚证了,受法律保护。对了,你们想没想过要去香港那边啊?”
宋辞捂住额头,听不下去了,话都说到这里了,殷亦凡要是再听不懂,就不是殷亦凡了……
殷亦凡不负众望,在于悦拼命的暗示下已经大约有了分寸,“去香港么?”他问的是宋辞。
“不……不去。”
“傻啊你!”于悦小声的埋怨他:“他说他最喜欢的地方就是香港了,还跟我说有机会能去那边定居是最好的!”
殷亦凡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于小姐看起来很了解他,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
“她是我……”
于悦猛的捂住宋辞的嘴:“我是他的冒牌女朋友!”
宋辞木讷的移开于悦的手,眼神里写满了求饶。
天降两座大神,文李跟殷逸铭同时进来,宋辞终于找到时机缓一口气。
于悦的兴奋点虽然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但是也仅限于只有三个人的时候,看到殷逸铭与文李进门,她自觉性极高的闭上了嘴巴。
“说什么这么热闹呢?”文李问。
宋辞脸上灰蒙蒙的一层:“讲冷笑话……”
“你看这个小美女乐的,什么冷笑话,给我跟老殷也讲讲吧!”
“吃红薯吧!”想堵住他嘴的,除了宋辞,还有于悦。
殷逸铭打量了宋辞一番:“刚才还眉飞色舞的,现在怎么蔫了?”
“老大,今天这生日,恐怕我终身难忘了。”
“理解理解!”殷逸铭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小口啃红薯的于悦,感慨的拍拍宋辞的肩膀。
一顿饭下来,宋辞死活都不敢抬眼迎上殷亦凡的目光,心想着下次打死也不能让他跟于悦碰面了。
吃到差不多时,殷亦凡主动开口:“宋辞,你跟我出来一下。”
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转身出了房间。
“什么事不能让我们知道啊?”殷逸铭奇怪万分。
宋辞跟着殷亦凡出了门。
于悦捧着西瓜汁小口的吸着,乐呵呵的跟他说:“你不懂的!”
文李放下筷子,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这么说你懂得?”
“那当然呀……”
于悦被一种成就感大大的包围着,就好像小时候考试之前,全班只有她知道考试内容的那种控制不住的得意。但是,绝对不能透漏给别人,因为,老师会生气……
……
“很华丽。”殷亦凡嘴里含着烟,用打火机的外焰悠悠的转了几圈才点燃。
“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中间误会太多了,我一时半时真的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千万别拆我台啊,回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这是你,长到这个年纪,做的唯一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情。不错,长进了。”
“你别揶揄我了不行啊!我都焦头烂额了……”
“那女人很适合你,一看你们就是一路货色。”
“滚……”宋辞黑面。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摊牌。第二,骗她一辈子。”
宋辞仰头望天花板:“都不能选。”他叹了口气:“这种单纯的女人,固执,她曾经跟我说过,绝对接受不了别人欺骗她,所以我现在要是摊牌,就是死路一条。至于后者,你觉得这种很拙劣的借口能瞒多久,别说一辈子,一年我看都悬。”
说完之后,他顿觉人生无望。
“换人。”
“一开始我也只是觉得她很有意思,想逗逗她而已,越接触,越发现,她真的很特别,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后面几个字,他说的很吃力,毕竟,在兄弟面前,这么肉麻的话,他还是第一次说出口。
殷亦凡没有被他的肺腑之言感动,反而嗤笑一声:“每个女人都很特别。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真正的爱情可言,尤其在我们这种人身上。”
“那哥跟小灰,不还是最后走到一块了……”
“你们俩能跟他们比?”
“都是一男一女,凭什么不能比!”宋辞很不服气。
“我劝你早些收手。”殷亦凡扔下最后的忠告,拂袖而去。
当年宁子轩与左飞飞中间横亘着不可磨灭的阻碍,几经分合,两个人差点连命都搭上,最后还是他一手撮合了两个人。宋辞跟于悦这种小儿科的感情,要想办法,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是不能帮,而是他不想。
宋辞看不清的,他早就看透了多年。
越简单的东西,越伤人。
在殷亦凡马上就要走到走廊的一半的时候,宋辞叫住了他。语气变得沉稳而严肃。
“殷亦凡,我自己的感情问题,我不会指望任何人,但是兄弟一场,无论如何,也请你不要给我帮倒忙。”
殷亦凡驻下脚步,虽未转身,但是宋辞的话,一字不落的被他听了进去。他说完之后,他抬步继续面无表情的往前走,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跟我抱怨过宋辞太2,但是我知道很多人真心实意夸赞他很有爱的时候,都会加上一句,二货。可是越是这样吊儿郎当不着调的人,认真起来才是前所未有的霸气与可敬。你们说呢。越往后走,宋辞就会越发的成长起来,有责任,有担当,真真正正的学会去爱一个人。
跟我们每个人一样,遇见爱,学会爱,深爱,迷失。
至于殷亦凡,大众喜欢的样子,阴冷,面瘫,腹黑。着笔之时,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呈现给你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故事,等我。
☆、第一吻
宋辞有些烦躁,但是因为今天日子特殊,长时间离席并不妥当,更可况,于悦还被扔在那堆狼中间,想到这,他也往包间里走去。
一看到于悦捂着嘴乐的前仰后合的样子,宋辞霎时觉得自己的愁闷都烟消云散了。
“挺晚的了,送你回去吧,昨晚就没回家,今天你爸妈该担心你了。”
“虽然很舍不得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但是你不走你家宋辞就不肯跟我们喝,你说怎么办才好呢!”
刚才离席间,殷亦凡并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但是从文李的称呼上来判断,这个女人也确实比他想象中的更招人喜欢。
文李是个粗人,对着女人的称呼,除了“美女”就是“妞儿”。没有多少女人能从他口中得到“姑娘”这个看似普通的称呼。
开天辟地,于悦是头一个。而且,仅用了这么短的时间。
“他不能喝酒的,你们别让他喝酒呀!”于悦撑着桌子,低下上半身越过殷逸铭看文李。
“寿星哪能不喝酒。不能喝也要喝!”
“真不能喝的,他昨天胃病犯了,很严重,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喝酒了!“
宋辞也不插话,勾着嘴角看于悦跟文李你来我往。
“小凡去哪了?“殷逸铭好心想打个岔把这件事挡过去。文李却不依:”他一贯这个德行,吃的差不多了就自己到门口去,怕乱,你还不知道他?“
“姑娘我跟你说,这胃病就得用酒来治疗,比药好用,喝着喝着,就好了。“
“你们怎么这样呀!“于悦急了,看向宋辞,等当事人表态。
宋辞耸耸肩,继续保持沉默。
文李主动退了一步:“今天第一次跟你吃饭,给你个面子也不是不可以,亲一下我们寿星,今晚我们保准不逼他喝酒。“
啊?于悦微微张开嘴巴。
“给你一秒钟考虑,一……时间到!“
于悦深呼吸,想起昨天宋辞痛苦的斜倚在电梯里的模样,心里就有种莫名其妙的酸涩感。
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自我安慰,亲一下又不会怀孕,殷亦凡也不在这!于是,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转头在宋辞脸上啄了下,一张脸窘的通红,咬着嘴唇看文李:“这下行了吧?“
“够爽快!“文李拍了拍巴掌。
宋辞怔愣在原地,嘴角的笑容僵着,看似跟刚才没有任何差别,可是心底却狂风大作,巨石翻滚。
怎么会这样……他努力的在桌下伸展着五指,感觉一股电流传遍了全身。又不是没他妈被女人亲过,宋辞,宋辞你怎么了!
殷逸铭直摇头,还是这姑娘脾气好,换成左飞飞,二话不说筷子戳向文李的脸:“谁敢让他喝,我就把他脸皮撕
下来当尿布!“
“小辞,人家姑娘都这么主动了,你不回礼啊!“
“回什么回啊!“宋辞有些底气不足。”走,送你回家。“他拎起于悦,准备出门。
“你今天可是男主角啊,这么快就撤退了,太不像话了吧!“
他松松的牵住于悦的手腕:“今天我最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门一关,文李撇撇嘴:“嚣张。”
“不嚣张那还是宋辞么?”
宋辞把于悦送到家门口,下车目送她回家。于悦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你一会,不会再回去跟他们喝酒了吧?”
“既然你不想我喝,那就不喝了。”
“那就好。”于悦低头按原路返回。
没一会又回来了。
“我……我刚才那只是权宜之计,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其实我也很亏,我从来没有亲过男人……”于悦蚊子哼哼似的跟他解释。
她亏?
他还没被处.女亲过呢!
“好了,我原谅你了。快回家吧。”宋辞推了推她。
原谅……这个词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啊……于悦闷闷的想。
看着于悦慢慢走远的背影,宋辞情不自禁的抬手轻轻放在刚才她那枚轻吻落下的地方。
那若有似无的绵软触碰感,激起他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嗯,就是她了。
……
夜晚,于悦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往日睡前,她总是被自己脑海里创造出的造型独特的鬼怪吓个半死,可是今天,妖魔鬼怪统统不见,换成了,宋辞。
她平躺在床上,呆愣愣的望着天花板,就觉得四处都宋辞的气息,四面八方神态各异的宋辞朝她走来。
微笑的,沉默的,搞怪的,暴跳如雷的。
弯着嘴角的,皱着眉毛的,咄咄逼人的,蛮不讲理的。
怎么回事呀!
于悦沮丧的拿被子盖住头。他怎么会比鬼还可怕!!
“砰”的一声推门声,查夜的徐女士满面阴霾的闯了进来。
“又吓唬自己呢?”
对于自己女儿的草包德行,最清楚莫过于娘。
于悦手脚一抖:“你知道我胆小你就轻一点嘛,吓我一哆嗦……”
徐女士眼一瞪:“多大的人了,一个人睡觉的胆量都没有,你这结婚以后怎么办呢!”
“谁结婚之后还要自己睡啊!”
“你老公要是出差呢?”
“我就回来嘛!”
“我跟你爸出去旅行了呢?”
“我去找闺蜜凑合呀。”
徐女士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凶相毕露:“顶嘴的本事你是一个顶俩!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于悦霍然起
身,卷着被子跪在床上,哭咧咧的喊:“徐女士呀……这个社会言论自由呀……”
徐女士一屁股把床坐的陷下去一大半:“那天相亲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戏?”
三句话不离婚姻大事,我有这么不受这个家的待见么……于悦敢怒不敢言。夹着尾巴老实回答:“报告领导,戏是没有,黄牙倒是有两排……”
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徐女士愤愤的站起来:“那就给我接着相!直到成功了为止!”
“妈……“于悦惨兮兮的喊:”下次能先交换照片么?露牙笑的那种……“
“交换照片?那你这幅傻头傻脑的模样岂不是把人都吓跑了!“
于悦很愤慨:“很多人说我长的很好看啊!“
“孩子……“徐女士摸摸她的头:”你现在连安慰跟夸赞都分不清了么?“
于悦决定躲宋辞一段时间。
据她自我进行了详细的分析与举证后,她猜测自己可能因为太多年没与异性紧密接触的原因,所以对宋辞的抗体才会大大下降。
谁不爱好皮相啊!谁不爱又有气质又有毛爷爷的好皮相啊!
好几次,于悦在强烈的自我折磨中,莫名其妙的蹦出一个想法。
他为什么就是个gay呢……
韩皓的攻势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当中。那天晚上没等到于悦,隔了两天之后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很绅士的没有追问于悦那晚的去向,只是单纯的想约她出来单独小聚。
电话中,他状似无意的强调了,单独二字。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没有中了宋辞的蛊,于悦爽快应约。
可是从她答应下开始,她就隐隐的有种偷鸡摸狗的感觉。想想宋辞那天恶狠狠的警告她,不许她在他之前考虑终身大事,她就莫名的心虚。
韩皓带她去的是一家私人会所,包间早已订满,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两人在被巨幅的山水国画屏风的大厅一端坐下,简简单单的点了几道特色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之前听你哥哥提起过,你一直都没谈恋爱,为什么呢?“
韩皓与于悦的表哥楚泽从小学开始就是同班同学,因而从小就跟于悦相识,算起来,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
虽然他出国几年没见,两个人再凑在一起也不会尴尬,于悦说话也随意了些:“别提了,初中的时候,隔壁班的男生跟我一起学游泳,在学校遇见几次才发现原来是同校。然后没多久他就托人给我递了几封情书。当时还觉得挺高兴的呢,就给他回了一封。结果,那封信不知道怎么落入了他班主任的手里。然后,通知了我们班主任。那可是大事呀,班主任说要通知我妈妈,后来我哭的
差点淹了办公室,保证书悔过书写到手指都抽筋了,班主任才肯放过我……“
韩皓听的很有兴致,“后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后来呢。后、来、呢……
难道你们不觉得,后来,韩皓跟于悦碰见什么人了么……
难道你们不觉得,后来,那谁谁就那什么什么了么……
我没剧透……
逃走……
遮脸回来说一句:霸王们,今天可是长假的最后一天,最、后、一、天了!咬手绢!
☆、他的漠然
“后来呀,上学的时候就再也不敢想谈恋爱这回事了。一直到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圈子越来越小,就被剩下了……“说完后,她吐了吐舌头。
“没有人追你么?”
“上课的时候老看我算追我么……?”
韩皓掩嘴轻笑:“算。”
于悦眼睛一亮:“这么说,我被很多人追过?”
“上课的时候很多人看你么?”
“以前上学的时候呀,老是回答不上老师的问题,就算回答上了也是颠三倒四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班里就有很多男同学一边笑一边不断的回头看我呀。”
她认真的模样真的是让人没有抵抗力,“小悦,你确定你是一个语文老师么?”
说到痛处,于悦默默的低下了头:“其实我现在的工作是我老爸找人把我办进去的,进去之前说是当语文老师来着,工作了不到一个月,我就被降为代课老师,偶尔极个别时间,实在没人去了,才轮得到我……”
说到末了,她突然仰起头,“不过我现在还兼职体育老师呢!”
“体育老师跟语文老师,可以交错么?”
“职高呀,一周一节体育课。上课铃响了之后,在操场喊一声:战队啦。等同学们站好之后,再喊一句:解散,自由活动!然后就可以等下课了……”
“果然很适合你。”韩皓由衷的感叹。
“皓皓哥哥,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了呢?”说完了自己,话题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对方身上去。
“喝了几年洋墨水,够了,哪里跟比不上家里好。”
“对啊……”于悦扬起手臂划成弧状,极其感慨的前后摆动:“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多鲜艳……”
“悦悦,上次我跟你说的问题,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是说,你要追求我么?”于悦问的有点不好意思。
“对。”
“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那现在我告诉你,我是很认真的提出这个建议,你再考虑一下。”
于悦低下头,用勺子舀汤小口小口的往嘴里送:“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暧……”
“那我们就顺其自然,交往着看看。”
交
往哦……于悦默默的瘪嘴,宋辞不同意怎么办……
“韩皓!”匆匆经过大厅的一个人,突然朝这面喊了一声。
韩皓站起来,走过去跟那人握手,说了几句之后,回来跟于悦说:“那边包间里有朋友在,我去打个招呼,你在这等我一会。”
太好了,“你去吧。”正好我做一会思想斗争!
韩皓进了包间,一个穿黑色针织低V套头衫一脸不耐的男人首先撞入了他的视线中。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宋辞的气场还是鹤立鸡群的让韩皓第一眼就注意到他。
“宋少。”韩皓的朋友首当其冲,为两个人做介绍:“这是我朋友,韩皓。”
宋辞懒懒的抬眼望了来人一眼,心间警铃大作。又是他……
他遥遥的对着韩皓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介绍人却受宠若惊,宋辞是出了名的傲跋扈,今天竟然破天荒的这么给他面子。
“这是宋氏的公子,宋辞。”
韩皓倒是不卑不亢:“您好,宋少,我们又见面了。”
宋辞噙着一抹不及眼底的笑意,“是啊,真巧。”
可是他下一句话就令宋辞闻言变色:“我跟悦悦一起来的,她就在外面。”
今晚是介绍人做东,死乞白赖的非要拉韩皓喝上三杯才肯放他出去,韩皓彬彬有礼的回绝:“改天有机会我做东,今天实在不行,外面还有朋友等我。”
“什么朋友啊?那姑娘是你女朋友吧!”
韩皓笑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宋辞的下颚微不可闻的煽动着,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茶水,气不打一处来。他为了她随口的一句话,整个礼拜滴酒未沾。可是她呢?不但躲着他,还跑出来跟她的青梅竹马约会。
“差不多就结束吧。”他扔下一句话,率先站起来。
众人纷纷附和:“是挺晚的了,咱们走吧。”
介绍人挺遗憾:“韩皓,今晚放你一马,既然你跟宋少也认识,下次咱们一起。”
他还在侃侃而谈着,宋辞就已经独自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于悦无精打采的用下巴抵着筷子的一端,另一端顶在盘子里,头一点一点的还在冥思苦想着。
其实韩皓是个特别宜室宜
家的人选,性格温和,文质彬彬,事业稳定,家境与她家里门当户对。可是真的不要谈恋爱就要直接进坟墓了么……
真枪实弹是没演练过,电视剧她这个宅女倒是看了个底朝天,那些韩剧美剧港剧台剧里,恋爱是无比美好令人无限向往的。连她在一边看着都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加速,就好像……她的思路再次飘远……某些跟宋辞在一起的时候。
他的某些话,跟某些神态。恍惚中,让她找到了,恋爱的感觉。
害人精。她撅着嘴嘟哝。
“宋少,留步,我这边还有点事跟您商量下!”
于悦的右后方,突然涌出一阵喧哗嘈杂的人声,其中一嗓子格外响亮的炸开在于悦耳边,她无意识的歪头,攸然睁大眼睛。
宋……宋辞……
她刚想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宋辞的目光已经淡淡的从她脸上移开,像是根本不认识她一样,转头跟叫住他的人说了两句,然后在她的注视下,走下了旋转楼梯。由始至终,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他第一次如此冷淡的对待她,于悦表情僵硬,心脏有一种被谁揪起来摔到大理石地板上的感觉,又涩又冰。她确定,宋辞一定看到她了,可是他却不想理她……
没一会,韩皓也走了出来。
“发什么呆呢?刚才在我朋友的包间里看见宋少了,我跟他说我跟你一起来的,你没看见他么?”
你的嘴巴是机关枪么……
于悦沮丧至极,他一定是生气她不遵守约定了,怎么办,她一边想着对策,一边觉得心慌的乱了节奏。
“皓皓哥哥,我突然想起我的包落在学校里了,趁没锁门之前我得先回去一趟拿一下,我先走了。回头再联系,拜拜。”
她胡乱找了个拙劣的借口,飞快的说完,抓起包就跑的没了影。
韩皓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看了半天,她拿着的,那是什么?
气喘吁吁的飞奔到楼下,她直觉宋辞应该还没走远,果然,在一群人中间,宋辞面无表情的听着一个人在他耳边不停的聒噪着。
这神态,让于悦望而却步。
她举起包挡着脸,四处在路边寻找着宋辞的车,准备去守株待兔。
找准了定位后,她慢慢的移动到副驾驶那里,蹲下,潜伏在别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等着宋辞走过来。
蹲到脚都麻了,车门那边才有了小小的动静。
宋辞一上车,就听见诡异的声音在车体响起。他四处看了看,没人,插上钥匙,准备开车走人。
周围的车子纷纷启动,留下多股尾气在夜色中交相呼应,宋辞系上安全带,隐约觉得越发不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于小悦呀于小悦。作下了吧!
于小悦呀于小悦。掉井里了吧!
宋小辞呀宋小辞,差不多行了吧!
宋小辞呀宋小辞,看你能装到啥时候吧!
霸王们呀霸王们,看完文偷偷潜走不撒花不留脚印是不道德的吧!
☆、诡异的尖叫
副驾驶玻璃上,一只纤白细嫩的小手掌贴在车玻璃上,五个指腹在玻璃上挠了又挠。宋辞按压着胳膊上前仆后继竖起的汗毛。就看见于悦的脑袋,缓缓的从下面拔地而起。
眼睛,鼻子,到嘴巴的时候,她谄媚的咧开露出六颗小白牙,使劲的把脸贴在玻璃上,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
宋辞的眼底闪过了复杂的几抹神色。
惊喜,恼火,无奈。
最后融成一个摔上车门下车的动作。
于悦在他逮住自己之前,抢先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然后看着宋辞怒气冲天的又从副驾驶那一边绕了回来,气息逼近她。
“我不记得我同意你上车了。”他看着她,脸上冰冻三尺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松懈。
于悦憋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宋辞欧巴。”
以为他拿她没辙是吧?很好……
“于悦,我现在要回家,请你马上从我车上消失。”
“你是我所有男性朋友之最。”
幼稚的某人内心已经渐渐的开始动摇。死丫头,改战术了。
“最什么?”他冷硬的问。
“最小心眼的……”
深呼吸,宋辞忍着要把她送车里扔出去的冲动,下了最后的通牒:“马上消失。”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于悦不敢再刺激他,细声细语的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