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朝刘大麻子看去,眼中杀机毕现道:“这家伙知道的太多了,不能留!”
感受到陈卫国散发出来的杀气,刘大麻子瞬间吓得魂不附体,连忙磕头如捣蒜的求饶起来:“二位长官,你们问啥我都说了呀,饶命,饶命啊!”
“国难当头,你身为军人,不思报效国家,反而叛国投敌当汉奸,光凭这一点就该杀!
而你还给日本鬼子充当带路党,引导他们祸害同胞,死不足惜!”
陈卫国说完后对已经举起了枪的陈保国道:“别用枪!”
“好!”陈保国心领神会的应了一声,收起佩枪的同时顺手拿了一柄刚才缴获的刺刀,杀气腾腾的就朝刘大麻子走了过去。
刘大麻子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他一刀刺穿了心脏,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如果是陈卫国已经在这个时空站稳了脚跟,而刘大麻子也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兴许还能留他一条狗命。
可是眼下前面村子还有那么多鬼子肆虐,陈卫国兄弟二人自顾不暇,自然不可能留他这个不确定因素在身边。
跟这种卖国贼狗汉奸,自然也不没有信义可讲,杀了就是杀了。
其实,从陈卫国当着他的面跟陈保国说穿越这件事那刻起,就已经动了杀刘大麻子的念头。
因此,刘大麻子必死无疑。
将刘大麻子身上的弹药,以及值钱的物件全部搜刮干净后。
陈卫国和陈保国两人将其与多余的枪支弹药,一并藏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柳树下。
便猫着腰呈二人战斗队形,交替掩护着往南边的陈家村方向摸去。
武器方面,两人除了两杆压满子弹的三八大盖外,陈卫国还把刘大麻子的那支盒子炮也带上了。
这是因为,他的那把qsz-11配枪子弹只剩五发了。
而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必然少不了近距离交火。
近战中长达一米多的三八大盖,有时候可能还不如手枪好用。
所以拿上刘大麻子遗留下的盒子炮,能很好的补齐他在近距离火力上的不足。
二人交替掩护出了树林,陈卫国才发现刘大麻子并未说谎。
因为放眼望去,他们所在的树林与陈家村之间相距的确得有个一两千米远。
而且这段距离中有着一大片,一人多高的高粱地。
这么大一片青纱帐,对于陈卫国兄弟二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掩体。
二人对视一眼,立刻持枪钻入了青纱帐中,呈战斗队形快速向南推进。
约十分钟后,两人终于摸到了青纱帐的边缘地带,来到了陈家村村后的一片田间地头。
通过观察,陈卫国发现陈家村的房子整体都呈坐北朝南布局,这在北方非常常见。
而自已所处的地头和陈家村最后一排房屋后面,还隔着一条约有三四米宽的小水沟。
沟里蓄满了水,水面漂浮着青萍等杂物,看不出水深有多少。
不过从水沟的宽度,结合当时农村水沟普遍都不深的情况来看,水深应该不会超过一米五。
而对于出身特种部队的陈氏兄弟来说,水深即使超过了一米五也无妨,他们有的是办法过去。
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一个助跑,直接跳跃过去。
但这样动静会比较大,很可能惊动村子里的鬼子。
因此经过考虑后,陈卫国决定涉水过河。
不过基于谨慎考虑,陈卫国没有跟陈保国同时下水,而是让陈保国先行,他则留在了地头沟边持枪警戒以防万一。
果然,随着陈保国下水后才发现,这条村后水沟水深也才一米左右,等到陈保国持枪蹚水上岸并进入警戒状态后。
陈卫国这才持枪下水,直到他也成功上岸,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而他们两人此刻已经能听到陈家村百姓的哭喊求饶,以及鬼子丧心病狂且嚣张的奸笑声了。
看来鬼子应该正在村里狂欢,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
两人对视一眼,再度一前一后,猫着腰呈战斗队形持枪钻进一个巷口胡同,朝村内摸去。
刚进胡同才走了没多远,他们便听到了右手边的院墙里传来了一阵女人的挣扎与哭喊声。
院墙并不高,只有一米二左右,且都是土坯堆砌而成。
陈卫国悄悄直身抬头朝院内循声看去,只见不大的小院里横七竖八躺着一男一女两个老人尸体。
而在尸体不远处的一块碾盘上,一个少女模样的女子正被两个鬼子兵欺辱。
其中一个鬼子兵按住了她的双手,另一个正往下扒她的裤子。
少女绝望的哭喊与求救声,非但没有唤醒两个鬼子的良知,反而刺激的他们不断淫声大小起来。
看到这一幕,陈卫国瞬间怒火上头,立刻对保持警戒的陈保国下达了同时开火的手势命令。
还没看到院中情况的陈保国有些担忧用手语回应:“这时候开枪,会惊动村内其他鬼子的。”
陈卫国却直接开口道:“别管这么多,先干掉院子里这俩狗娘养的畜生再说!”
言讫,陈卫国立刻举枪而起,对准其中一个鬼子头部便扣动了扳机。
陈保国见状也立刻收回警戒对外的枪口,跟着站起来朝院子里瞄准。
当看到那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幕时,他也怒火冲天的迅速扣动了扳机!
啪勾!
啪勾!
两声枪声相继响起,两名正在施暴的日本畜生相继头部中弹,闷哼倒在了碾盘两边。
之所以直接开枪,并非陈卫国不够冷静睿智。
而是他想用枪声将村内其他鬼子给吸引过来,因为他明白此时此刻,类似面前小院内的情景,说不定还在陈家村其他地方正在上演。
只有把村里剩下的鬼子先吸引过来,才能避免百姓们继续受害。
当然,受不了同胞在自已眼前被鬼子凌辱,也是陈卫国放弃潜入,直接开枪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种事儿,但凡是个有卵子的血性爷们,都忍不了。
而在成功干掉两个鬼子后,陈卫国和陈保国迅速翻墙而入。
“保国,守住门口警戒!”
陈卫国大吼一声,先是挺着刺刀对两个鬼子兵的尸体,各自补了一刀。
尔后迅速来到少女跟前,帮她将被退到腿弯处的裤子提上,然后安慰道:“小妹妹,别怕,我们是自已人,专打鬼子的!”
少女满脸惊恐浑身发抖看着陈卫国,突然哇的一声扑在陈卫国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些鬼子的叫嚷和怒骂声。
陈卫国连忙将她的嘴巴捂住,看着她满是泪水的双眼压低声音道:“想活命就别再哭了,我们去帮你家人报仇!听懂的话,就点点头!”
好在少女终于冷静了下来,轻轻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陈卫国也顾不上跟她废话,一把将她拦腰抱进了屋里,叮嘱她关上房门不要出来。
然后迅速持枪返回院中,与守在院门处的陈保国汇合。
只听这时院外有鬼子声音传来:“枪声好像就是从这个院子里传来的。”
“少了谁?”又有一个鬼子声音低沉喝问道。
“少了小野君和青木君。”有鬼子回答。
那个声音低沉的鬼子开始朝院内喊话:“小野君,青木君?你们在里面吗?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打的枪?”
陈卫国听得明白,当即给陈保国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的跟陈卫国一起拿出了一颗日式手雷。
陈卫国给他打了个记得磕一下,再扔出去的手势后,带头拉响了手雷,然后又在手中步枪的枪身上磕了一下,这才朝院门外扔了出去。
陈保国也迅速效仿,将第二颗手雷也扔了出去。
院子外的鬼子完全没有料到,会有手雷从院子里直接飞出来,顿时被炸了个正着。
轰轰!
两声巨响下,鬼子兵们顿时被炸的哀嚎一片,血肉横飞。
其实倒不是鬼子蠢,而是他们太猖狂了,猖狂到警惕性有所降低。
带队的鬼子甚至以为,那两声枪响是他们同伴在屠杀平民时所发出的。
压根就没有意识到,有敌人混进来了。
说到底,还是这一年多来,侵华日军在华北各地进展太过顺利了。
远的不说,就说忻口会战,日军悍将板垣征四郎仅凭大半个师团,就横扫了中央军、晋绥军数十万精锐,打的他们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其他日军在华北平原上也是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入无人之境。
这在很大程度上,导致日军上下都滋生了非常骄狂,不可一世的轻敌心理。
而陈家村这种地方,现在属于他们占领区的绝对后方。
谁能想到,在这种地方会有人敢于袭击皇军?
两颗手雷爆炸后,陈卫国立刻端着刺刀,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大吼一声:“杀!”
带头就冲了出去!
陈保国也发出了一声雷霆般的怒吼:“杀!”
持枪紧随其后,便跟着冲了出去。
院子外的十几个鬼子,此刻被两枚手雷炸死炸伤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两个穿着怪异身材魁梧的家伙,杀气腾腾的端着刺刀冲了出来。
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便朝他们分头猛扑了过来。
速度快到,鬼子们几乎来不及反应,就被挑翻两人。
剩下的三人这才回过神来持枪反抗,其中两鬼子兵端着刺刀,几乎是同时朝陈卫国和陈保国当胸刺来。
但被二人凭借敏捷的身手轻松躲过,陈卫国大吼一声抬枪一记突刺,再次挑翻一人。
陈保国这边,也一脚将与之交手的鬼子兵踹了个四仰八叉,怒吼一声便趁机冲上去补了一刺刀,将对方活活捅死在了地上。
而剩下的最后一名鬼子见陈卫国他俩如此凶猛,顿时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
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陈卫国见状,迅速拉了下枪栓,举枪瞄准,扣动扳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啪勾!
三八大盖特有的炒豆子般声音骤然响起,一发六点五毫米步枪子弹呼啸着,从背后射中了那名正在逃跑中的鬼子兵心脏,自其前胸透体而出。
巨大的贯穿杀伤下,鬼子兵的心脏被破坏殆尽。
整个人脚步一顿,身体却在奔跑惯性下,直挺挺的向前栽倒了下去。
随后,在经过一番搜索,确定村里没有残余的日伪汉奸后,两人才开始打扫起战场来。
至此,前来扫荡陈家村的二十余名鬼子和汉奸,被陈卫国和陈保国联手全歼,无一逃脱。
之所以能顺利拿下这批日伪军,除了两人高超的单兵作战能力外,出其不意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也是他们大获全胜的主要原因之一。
就在这时,村里幸存的村民百姓们,陆陆续续的走出家门,朝他们这边围了过来。
看着村民们脸上还未褪去的惊恐和困惑,陈卫国停止了打扫战场,而是挺身立正向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乡亲们,别害怕,我们不是鬼子,也不是汉奸。”
陈保国这时也似有所感的停了下来,效仿着他哥挺身立正敬礼。
一个两鬓斑白老者突然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打量了二人一番颇为激动的问道:“敢为二位壮土,是那支队伍上的?”
老者这么问是因为,当年的华夏常年军阀混战,从装束上他无法分辨出陈卫国两人到底是中央军呢,还是晋绥军,亦或者是西北军?
陈卫国算了下时间线,这时候八路军应该已经东出太行,开始在华北各地开辟敌后抗日根据地了。
但他们两个穿着打扮也不像八路军,为了不给日后参加八路军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他还是打消了冒充八路军的念头,而是道:“我们是国军飞行员,在驾驶战机与鬼子空军交战中,不行被击中。
战机坠毁,我兄弟二人跳伞生还,得知有鬼子在这里欺压我中华同胞,特地赶来相助!”
“原来是国军的英雄,老朽陈大山,是这陈家村的村长。”
陈大山说着就转头环顾四周,对一众村民道:“乡亲们,多亏了这二位英雄相救,我们陈家村上下才得以逃脱此难。
大家快跪下,叩谢二位英雄!”
说完,老头便直接带头跪了下去。
周围数以百计的村民也都纷纷跟着效仿,这一幕把陈卫国和陈保国给惊呆了。
但很快,陈卫国便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去扶陈大山道:“陈村长快快请起,万万使不得!”
陈保国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急忙去扶其他人。
数以百计的父老乡亲,同时向他们下跪,对来自21世纪的二人来说还是太过震撼了。
将陈大山扶起后,陈卫国又对周围众人示意道:“乡亲们,快都请起,你们这么做,实在折煞我兄弟二人了。”
陈大山道:“英雄,你们是我们全村的救命恩人,这一拜你们当之无愧啊!”
看着一脸淳朴真诚的陈大山和一众村民,陈卫国面带愧色的道:“身为军人,不能御敌于国门之外,保护父老乡亲不受外敌欺辱,已是百死莫赎了,那还当得起乡亲们如此大礼?”
“英雄切莫自责,你们以少敌多,大获全胜,解救我陈家村一百七十余口,就受得起这一跪!”
陈大山道。
“都是分内之事,村长您过奖了。”陈卫国道。
“敢问二位英雄尊姓大名?我们也好记在心里,以便报答!”
陈大山转移话题问道。
“我叫陈卫国,我弟弟叫陈保国。”陈卫国指了指陈宝国介绍道。
“原来二位英雄也姓陈,五百年前咱还都是一家呢。”陈大山闻言有些激动道:“这真是苍天有眼,特地派二位英雄,来解救我们的啊!”
说着,又要带头向陈卫国二人磕头道谢。
陈卫国一把将其扶住道:“村长,真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军人,守土抗敌,保家卫国是我们的本分。”
“眼下当务之急,还请村长带领大家配合我们尽快把战场打扫一下,抢救伤者才是。”
陈大山恍然点头道:“对对,陈英雄说得对,需要我们大伙做什么,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