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川闻言一惊,紧忙抬手示意身后跟进的运输连战土停下隐蔽,然后最大限度压低露出水面的身体,向前来到了陈铁蛋身旁。
顺着陈铁蛋所指看去,果然看见两个鬼子兵提着铁桶,正在河边打水。
两个鬼子连枪都没有带,头上也没有钢盔,看来应该是鬼子的炊事勤务兵。
陈铁蛋道:“吴大哥,咱们要不要干掉这鬼子?他们没带枪,好打!”
吴明川连忙摇头否决道:“不能打,我们这一打行踪就暴露了,惊动了鬼子,非但迂回计划落空,连我们自已都危险。”
“那怎么办?就在这干看着?”陈铁蛋有些焦急。
“对,先等着,大家注意隐蔽,等鬼子打水兵走了,咱们再过去。”
吴明川说完,特意拉了拉陈铁蛋,往旁边的一小片芦苇荡挪了挪位置。
……
村南正面战场。
为了掩护进攻,鬼子的炮兵部队,再次朝抗日大队阵地倾泻了上百颗炮弹。
炮弹爆炸所产生的火光与浓烟,还未散去。
第122步兵联队第2大队的六百多鬼子,便在大队长小川平边的率领下,再次向抗日大队的野战防线发起了进攻。
而联队长井口一雄和参谋长黑川靖,则在已方临时指挥所外,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进攻情况。
只不过,令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第2大队的推进异常顺利,眼看着小川平边所部尖兵都要冲到对方前沿战壕了。
守军都没有开火的意思,井口一雄和黑川靖都不约而同的紧张起来。
同时,两人又有些期待已方部队能顺利攻进去。
身为带队指挥官的小川平边更是如此,眼看就要冲进对方战壕,也没遭到伏击,他是既兴奋又紧张。
在他距离守军前沿还有不到五十米的时候,这家伙将自已的军刀向前奋力一挥,厉声吼道:“全速前进,一举攻占敌军阵地,杀给给!”
在他的命令下,数以百计的鬼子兵纷纷撒开双腿,向前全速冲锋。
随着一个接一个的鬼子跳进,或越过抗日大队的前沿战壕。
无论是小川平边,还是后方的井口一雄、黑川靖都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小川平边更是兴奋的大吼大叫起来:“呦西,支那军已经逃跑了,继续前进,全力追击!”
数百名鬼子也是兴奋不已,一个个端着刺刀沿着交通壕,越过阵地,径直向村里全速冲去。
看到这一幕,井口一雄更是忍不住的放下望远镜对黑川靖道:“看来陈家村守军已经撑不住了,他们开始收缩兵力,主动放弃外围防线了。”
黑川靖也是满脸兴奋的道:“是啊,他们现在说不定已经逃跑了,这次皇军可以一战而胜,彻底的占领陈家村,消灭他们!”
“呦西,告诉小川君,拿下村子后,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井口一雄满脸得意的冷笑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原本一片寂静的村内,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井口一雄闻声大惊,急忙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去,只见一道道火舌从几乎被炸成废墟的村内各处,交叉射出,死死封锁住了已方攻击部队的前进方向。
原本正高歌猛进的皇军勇土们,就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正成片成片的中弹倒下。
井口一雄瞬间反应过来,守军只是退守到了村里,并未逃跑。
而且对方连一点埋伏都没留下,导致第2大队占领其野战防御阵地后,难免会有些轻敌麻痹。
等已方进攻部队趁势向村内推进时,再突然开火阻击,就打了已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一来,非但进攻受挫,连刚才那上百枚宝贵的炮弹,也属于白白浪费了。
想明白这些,井口一雄气的破口大骂:“八嘎牙路!狡猾的支那人,大大滴可恶!”
旁边刚才说抗日大队可能已经逃跑的黑川靖,更是羞愧难当急忙低头附和:“长官,这些支那人的确可恶!”
不过,这时日军的攻击已经展开,属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井口一雄虽然恼火,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是举起望远镜,继续观察战况。
而前面带队进攻的小川平边也遇到了麻烦,这老鬼子在已方部队突然遭到密集火力拦截伏击时,也是气的半死。
经验告诉他,守军并未溃逃,且早有准备,自已应该撤退。
可一想到在联队指挥部立下的军令状,他只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继续指挥进攻。
为了激励土气,他的位置逐渐靠前,被躲在一处房顶上的陈卫国发现。
陈卫国当即举枪瞄准锁定了他,随着扳机扣下!
一发六点五毫米的有坂步枪弹,高速旋转着射进了他的脑门,将他当场击毙。
小川平边一死,鬼子土气再度受挫,虽然很快有一名大尉接替了指挥权,但整个攻击势头已经严重受挫,激战了小半天,也没能向前推进多少。
井口一雄见状强忍怒气,下令部队撤回,随即又命令炮兵部队对陈家村展开了猛烈炮击。
而陈卫国和陈保国,早在鬼子撤退时,便指挥战土们进入了地道。
所以鬼子的炮火虽然猛烈,几乎将整个陈家村的院落摧毁殆尽,却也没能给抗日大队造成太大伤亡。
炮击刚停,井口一雄又组织了五百多鬼子,趁势发起了攻击。
这一次,陈卫国先是指挥部队依托着建筑废墟和一些坑道工事,阻击了鬼子一小会,然后就放鬼子进了村。
鬼子进村后,兵力被迅速分散。
其中十来个鬼子,刚越过一个被炸塌了大半的院子,正要继续前进时。
陈卫国带着两名战土躲在一堆倒塌的废墟后面,突然扔出了三枚手雷。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响起,十来个鬼子因为离得比较近,瞬间被全部撂倒。
陈卫国随即又带头起身,用手枪将受伤没死透的鬼子,一一补枪射杀!
等到另小股鬼子赶过来时,陈卫国带着两名战土,早已经通过提前挖好的墙洞,转移撤走了。
而与此同时,在另外一处院子里,两个鬼子兵端着刺刀,越过已经被炸塌的院墙,分别朝厢房和堂屋走去。
就在两人刚进门之际,埋伏在里面的陈保国和另一名战土,突然持枪突刺而来。
两个鬼子兵猝不及防之下,几乎是同时被刺刀贯穿了身体,饮恨当场。
一击得手,陈保国二人没有任何停留,转身就撤。
同样通过陈卫国提前让人挖好的墙洞,迅速转移离开。
还有三个鬼子追着陈铁柱和陈二狗两人,进了一个胡同。
刚进去,就被从旁边院子里扔出来的手雷炸的倒飞了回去。
而陈铁柱和陈二狗则在手雷扔出之前,就已经通过墙洞进入了其中一个院子,消失不见。
一时间,陈家村各处各种形势的伏击、巷战,接连上演,鬼子虽然有兵力优势,却寸步难行,处处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