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偶尔会对我表现的温柔,喜欢他每天挂在脸上灿烂那到足以晃瞎别人的笑容,喜欢到每天只要想着念着他的名字心里就会像化开了蜜一样幸福,喜欢到每次看到他的脸心就会不受控制地跳出来。
“谢谢罗华学长的劝告。”深吸了一口空气,我抱着书对学长鞠躬,然后踩着从枝头上泄漏下来的斑驳影子离开。
那时候沉浸在爱恋中的自己,并没有注意到站在我背后默默望着我离开而频频失神的青年。
因为没有工作我的生活一下子变得悠闲了许多,大三的课程不多,一周才十多节课,而多余的时间则几乎有一半被我花在了学校的图书馆里,因为家里某只白毛一直嚷嚷着想吃日本的美味料理,家常菜我会做,但我对那些需要花费功夫准备的美味料理有点苦手。
频繁地跑到图书馆去借料理书来参考,泡图书馆的日子是很无聊的,稍稍有意思一点的事情,大概是我在图书馆遇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少年,巧的是,那少年还是我的同乡。
“学姐最近很常来图书馆呢。”笑容干净的棕发少年熟练地接过我的借书卡放到电脑上做记录。
“大概是突然觉得做书虫的感觉也不错吧。”我仰着下巴朝他微笑,“最近都在学新料理,泽田君有空的话,不介意过来尝尝我的手艺?”对于眼前这个笑容澄净的少年,我对他抱有很大的好感。
“谢谢学姐。”棕发少年腼腆地对我道谢,“有空的话,我一定会去学姐家里拜访的。”
“只要你不嫌弃我的手艺就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少年和我渐渐熟了起来,这也是他不会矫情拒绝我邀请的原因之一。
那时候谁也不知道,我的邀请最后会变成了无法实现的约定。
初春过去后,校园里的枝叶渐渐茂盛起来,从春暖到花开,无一不证明着季节的快速变更,时间在我无所察觉之下,一去不回。
“阿欠。”银色的白毛把自己卷缩在被窝里,“莉莎,原来生病的感觉这么难受啊~”他的声音委屈极了。
“你是白痴吗?有谁会三更半夜跑出去吹风看流星的?”近来夜晚的天空都是乌漆抹黑的一大片,没有流星你观赏个毛线啊!我青筋蹦得老高。
“乖,快先把要给吃了。”我COS蒙娜丽莎的微笑,试图把钻进被窝里的那团白毛全部揪出来。
“吸,莉莎,我才不要吃药呢~”某白毛死攥着棉被宁死不从,除了棉花糖,吃药是白兰的第二大死穴。
“不想吃药,可以啊。”我微笑着把药丸放下,“那款最新的游戏机我先替你没收了,听说昨天的垃圾回收公司刚刚回收了隔壁家的电子类废品,而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话尚未说完,被窝里的白毛只得不甘心地从棉被里钻出半个脑袋,爱打游戏是白兰的第二大爱好,第一爱好当然是吃棉花糖。盯着某人壮士断腕般把药丸吞进了肚子里,我这才满意地递给了他一碗糖水,感冒时要多喝水,白兰他不喜欢喝白开水,于是我只能为他煮糖水。
“好苦好难吃~”重新裹回棉被,细长的睫毛在不断纠结,即使喂给了他糖水,皱起的眉宇依然没有舒缓。
“你活该!”我幸灾乐祸地骂了他一句,“大半夜跑去赏流星,嫌弃自己的体质太好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在我眼中白兰这种傻缺的行为不异与自虐,就算他以前从未生过病,但感冒大神对人可是非常公平的。
“可是……”某人使劲吸了吸鼻子,“莉莎不是说,如果我生病了无论我提什么要求莉莎你都会答应我的吗?”
“……你就为了这么简单的理由?!”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完了完了这人绝对没救了!我头疼扶了扶额叹气,“好吧,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
棉被鼓动了一下,一颗银白色的脑袋从里面露了他俊美的全貌,某人仰头抱着我的腰,刹那间笑得芙蓉失色,黯然羞花,“莉莎,我想吃牛奶蛋糕糊冰激凌,要并盛口味的~”
“……我们现在是在罗马啊罗马!”你让我去哪里给你弄并盛町的特产冰激凌?就算现在坐飞机也需要好几个小时吧?我眉心适时抽了抽,见某人不满地鼓起脸,我摸了摸他的头发温声安抚,“乖,你想吃冰激凌的话,再等几天吧。”我能做那种冰激凌不假,问题是现在没有现成的材料给我做。
“现在吃完药你应该好好睡觉。”我拍拍他的脑袋,白兰连人带头朝我身上贴了过来,他抱着我的头甜甜地撒娇,“冰激凌我不要了,莉莎,你去帮我买十包……不,要买五十包棉花糖吧,你说过我生病的话什么要求都会答应我的,撒,莉莎你快点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某人微笑着对我推推搡搡,顺带伸出爪子欢快地朝我挥手。
我:“……”突然有种干脆让他甜死在棉花糖国度里永远也别再回来的赶脚。
我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起的,对白兰的一点点喜欢逐渐变成渗透在日常中的深深喜爱,而这份纯粹的喜爱,最后却在我认识了所有的真相之后,无情地被现实给打得支离破碎,最后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消磨殆尽。
纯粹的爱情经不起磨难,这是人生至理。
随着光阴的流逝,爱恋的感情也许会在心间消失,但曾经遗留的伤痛却是永远存在的,除非我想要忘记那段伤痛。
7月14日,这不是一个什么特殊的日子,距离我认识白兰以来刚刚好是五个月的时间。
这五个月以来,一时间感觉过得很快,一时间又感觉过得很慢。
「今天下午5:00分在XXX公园街口,我有的事情想和你说。From:罗华」
的事情?一大早就收到了罗华学所长发给我的短信,我把大脑里的猜想全都过滤一遍,仍然想不出罗华学长他究竟有什么的事情想对我说的。
上次我请罗华学长喝奶茶时我们交换了手机号码,但我记得自从那天起我好像再也没有见过他,就更别提他今天居然会发短信给我这样惊悚的事情了,我不由疑心是不是有人借了罗华学长的手机想对我恶作剧的可能。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白兰笑嘻嘻地凑过来,他捏我鼻子的手被我一掌拍开,“你看。”我把手机短信拿给白兰参考,白兰盯着我屏幕里的文字深晦的表情似乎所有所思。
“也许你的学长是想跟你告白呢~”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跟我道。
“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呢你别给我插科打诨!”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话说我和罗华学长见面的次数连手指头都数得出来,如此感情内敛的校园偶像会跟我告白?除非彗星真的撞地球了。
“那莉莎你下午会去吗?”他盯着我眸光浮沉了一下。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应该会去吧。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学长,不去好像说不过去。”更何况我还欠着他的人情没还呢。
白兰的目光瞬间变得哀怨,“莉莎你和你学长下午去约会,要是我忍不住嫉妒了怎么办?”他用力地抱紧我。
“……都说了不是约会了!”我眉心抽,不过……某人在吃醋,表示我心里有点小开心。“我很快会回来的。”弯着眉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我揽上他的腰回抱,白兰的头发刺得我耳根痒痒的。
中午上完课回家,路上刚好路过花店,白兰便拉着我进了花店,其名为曰想为他的故友买花。
“故友?”我不解,因对白兰的了解不深,我自然不可能知道他口中的故友具体是指谁,心中不免有点小烦躁。
像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写完名字递给花店人员,他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是送给男的哦,那个人莉莎也认识的。”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今天是很的日子呢~”荡漾的笑声意味深长。
我撅撅嘴心中陡然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是送花给别的女性怎么样都好。
离开花店时,白兰的目光似有似无地停留在一盆黄色的花栽上,黄色的花瓣含苞未放,看起来就像个芋头一样。
四月十七日生日花,也叫“君子与淑女”,类属于芋头科,是自然生长在中欧的多年生植物。
“你要是喜欢,就买一盆吧。”我拉了拉他的手,反正我家里也养着几盆花草,再多一盆也无所谓。
“莉莎知道四月十七日生日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没有~”
“那花不买了?”
“不买了~”
我最后是被白兰拉着走的,明明看起来很喜欢四月十七日生日花却又不买了,感觉今天的白兰有点莫名其妙。
上午我们还若其他情侣一般亲昵,到了下午我亲自去白兰的院系找他,本想直接给他一个惊喜来着,哪知道我却意外撞见了他正在和一个意大利女性热情拥吻的场面,我捂着胸口躲在墙角,绪乱如麻的心跳,如遭雷击。
其实天堂和地狱的距离,不过一线之隔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更新了(∩_∩),有效果的话,下一章估计就不用酱紫做了,内容还是新的,但章节题目会和上面的一样。
本来想一章完结番外的,但我一不小心写多了于是只能分成两章来看了呵呵呵~
35、失乐园
作者有话要说:我能说我不更新就是因为我卡文了吗泪目,杯具的是我不仅卡文了,而且还老想开新坑,网王+黑蓝的新坑,没有意外的话我下一个坑会写同耽(∩_∩)下一章回归剧情。
于是,正文在这里哦:
浅橙色的光线在空气中交织,寂静的罗马广场上,偶尔见到一辆拉普汽车绕着喷泉缓缓驶过,惊飞了一群正在地上啄食的白鸽。
我抬头望了望喷泉上方碧蓝如洗的天空,白鸽成一线型翱翔飞行,低头再对照了一下自己速写画纸上的素描画像,黑白分明的线条把广场上立体鲜明东西刻进画里,行驶的汽车与惊飞的白鸽,汩汩流水的喷泉,与坐在喷泉旁边低头拨弄津轻三味弦的男人,相映成画。
盯着自己的画失神了三秒,我低头想去拿画架下的颜料,盒子里装了各色的颜料,我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先绘天空色彩的蓝色,等上完画中大部分色彩,耀眼的光线已趋近黄昏。
只剩下弹三味线的男人了。
我抬头去看坐在喷泉旁边安静弹琴的人,他戴着黑色的墨镜,灰色的衬衫和青色的裤底,修长的五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他手中的三根琴弦,偏白色的嘴唇一张一合,歌声低哑,曲调清婉,侧光只见,他隔着玻璃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自己手里的三味线,仿若凝视着自己最心爱的爱人。
握着灰色颜料的手在画男人凝视三味线的深情表情时倏然一顿,今天下午见到的画面强制性闯入脑海之中,扰乱了我如海纷飞的思绪。
“莉莎你怎么了?今天总心不在焉的。”男人听见画笔掉地的声音转过脸来凝视着我,隔着厚厚的黑色墨镜,即使看不到他的眼睛,也依然能够感觉到从墨镜下渗透出来的关心之意。
“没什么。”我吸了吸气,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画笔,再顺手放回颜料盒中。弹三味线的男子叫做阿木,是在我在罗马遇到的一个日本流浪艺人,因为弹得一手好听的三味线,常来这广场上弹曲子给路人听。
“你有心事。”他笃定道。
我抓着画笔沉默不语。
阿木是在我大二时期认识的一个朋友,因为自己所学的专业与绘画设计有关,心情不好时,我总是喜欢跑到这里找阿木听他弹三味线曲子,偶尔我会带上自己的画架静坐在这里,他弹他的琴,我画我的画,有时候来听阿木弹琴的客人很多,有时候他的客人只有我一个。
认识阿木两年,我除了知道他叫做阿木以及喜欢弹三味线之外其余对他的事情一概不知,阿木他也一样,除了我的名字其余都对我一无所知,但很意外,我们却是艺术以及心灵上的好友。
“要听歌吗?”他没有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点头收拾画架,没有了再画人物的心情。
“想听什么歌?”他又问。
“随你吧。”我无所谓地摆摆手。
“那就‘镇命歌-しずめうた’吧。”他低下头,开始拨弄他心爱的三味线,沙沉的嗓音轻启:
金色(こんじき)の波ゆらす
摇晃著金色的光波
时渡る彷徨い人
渡过著时间、彷徨的人
永き旅路の果て
长久旅途的尽头
辉く月へと还る
在明亮的月光下返回
……
「鎮命歌-しずめうた-」,由泷泽一留作词,八乙女苇菜作曲,清亮的曲调徘徊在喷泉边弥久不散。
阿木大约是想安慰我失常的低落,我望着远边飞翔的白鸽怔了怔神,心中有太多的思绪无人诉说,等待着埋在心口的忧伤慢慢淡开,清扬的曲调随着三味线有规律地一起一伏。
眠れる心远く高く
沉眠的心即远又高
明(あか)き阳の升る空へ
在明亮日阳的升空中飞去
この梦よどうか醒めないで
怎么还没从这梦境中清醒?
怎么还没从这梦境中清醒?沉淀在心间的失落如潮水般涌来,只愿记忆里的全部都是华而美好的梦境。
然而,是梦终要醒来。
失落是天空忽然下的一场雨,淋湿了挂在路边的回忆。
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汤旭《失乐园》歌词里的这句话,人在心情失落的时候通常会做些什么呢?
别人一般都会做其他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亦是如此,失落地躲在这里画画,失落地听着阿木弹三味线曲子,任由害怕和悲伤等情绪在失落中慢慢扩大成茧,看吧,我果然是一个不敢面现实的胆小鬼呢,我嘲讽性对自己勾了勾唇。
犹记得最初相识的时候,对白兰的第一印象只是一个带着轻佻口吻的花花公子,妖冶的倒山型紫金冠印记衬着他妖孽般的外貌,再加上甜腻的声线,怎么看都像是反派里的坏人。
他笃定了我的良心一定不会弃他于不顾,于是放心地倒在我身上,连这一点都能计算无遗,说明白兰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深思如海的男人,尽管如此,我仍是喜欢上了他温柔可爱的一面。
不是第一次逃课,却是第一次为了失落的情绪而逃课,每一回想起来到广场前所看到的画面,心就会钝痛一分,没有勇气上前质问他疑是“背叛”的行为,蹲墙角的最后,我只能忍着眼泪狼狈而逃。
即使我拥有质问的勇气,但是,气冲冲地跑到那人的面前我应该质问什么?问他为什么要背着我和别的女人拥吻?问他是不是在欺骗我对他的感情?理所当然地住在一起,理所当然地照顾他,但白兰偏偏从来就没有对我说过他爱我或请和我交往之类的话。
也许白兰他从未爱过我,也许一直都只有我在自作多情地喜欢他,于是我和他这对像情侣又不像情侣的非情侣,既然一开始就不存在爱情,那又谈何谓“背叛”这两个字?
“莉莎。”阿木的曲子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他坐到我身旁幽叹了一口气:“既然没有心情,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这个聆听者心不在焉,阿木也没有了继续弹下去的理由。
红色的夕阳像个大圆盘一样落到地平线上,高耸的建筑物切割着橙红色的光线,整个广场上似披了一层红霞的外衣,广场中央的白鸽不知何已飞回了它们附近的老巢。
7月份的夏季,白天长夜晚短,空旷的广场行人稀疏,寂静的暮色笼罩大地,给橙黄的天空增添一重肃穆。
我收拾好画架和颜料,正待与阿木分离,口袋里准时震动了一下,打开手机一看,却是一条空白的短信,发信者是罗华学长,我猛一拍自己的脑袋暗道一声糟糕,因为心情失落而跑出来散心,害得我把之前答应了罗华学长的见面约定给完全忘在了脑后。
看了看手表,发现距离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阿木,XX公园离这里有多远?”我转身问阿木,若不是那条空白的短信,估计我第二天都可能不记得有过这件事情,但愿在公园里的学长已经不在等我了,不然我难以逃脱心中对他升起的负疚感。
“从这里过去,大约10分钟左右吧。”阿木背起他的三味线,脊梁挺直地离开。我对他道了一声谢,便赶紧朝着约定的公园路口小跑过去。
沉入建筑背后的地平线接近黄昏时刻,按理来说这时候应该有很多老人小孩或青年夫妇来公园做饭后散步才对,但奇怪的是,我一路接近公园的路口,柏油马路的小道空荡荡的,路上没有瞧见一个人影。
不理解眼前所见的怪异现象,我强压下惴惴不安的心情走到了公园的街口,奇怪的是,公园的街口不但没有路人,就连一个保安人员都没有,我不安地捂了捂胸口,深吸一口气,我踩着地面上橙色的光线进了公园里面,树木葱郁,青草油绿,脚下是蜿蜒曲折的小道,忽见路上几滴鲜红的血迹,我心头一跳,不好的预感在心间渐渐扩大。
顺着血迹往深处走,映入眼帘的是满地躺在血泊里的尸体,我惊叫一声,面色倏而变得惨白一片。
闭眼躺在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流在草地上晕开来,那随地蔓延而尚未干涸的鲜血,红的触目惊心。
拼命忍住呕吐的**,我抖了抖双腿往回跑,回跑的时候脑中一瞬间想到了自己要见的对象,如果,如果学长他也在这些倒下去的尸体里面……逃跑的步伐顷刻停下,我僵硬地转过身,在避免踩到尸体和血液的前提下,改而捂着自己的嘴巴一步一步顺着血迹的方向往小路深处找去。
下路深处是一座乘凉的小树林,没有再看见令我脸色发白的血迹和尸体已是万幸,我深呼一口气,寻找的视线瞥到树林湖边的一棵树下,黑发的男人半靠着树干坐着,熟悉的侧脸瞅着很像是我印象中的学长,我连忙小跑了过去。
树下的青年紧闭着眼,苍白的面色隐隐泛青,身上一丝不苟的衬衫上有大片的血迹在胸口上蔓延。“学长?”我跪在他面前,颤抖地伸手往他鼻下探去,轻棉的呼吸,微弱到几不可查。
“怎怎怎、怎么办?”我一时慌了眼,颓然倒坐在草地上,因为害怕给他身上的伤口雪上加霜,我不敢去摇醒他。“对了,电电电话!”我脑中灵光一闪,终于在慌乱中想起了罗马的急救电话,连忙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颤抖的手指停在按键上一直在发抖个不停,好像突然失去了力气般,每按一个键都用光了我很大的力气。
最后一个数字按下,电话嘟嘟嘟响了起来,下一秒,一只苍白的手搭在了我的手腕上,我手指一抖,嘟嘟声的手机便掉在了地上,猛一抬眸,发现黑发青年不知何时已经苏醒了。
“你……来了。”
苍白的嘴唇轻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感觉青年好像在对我笑,没有血丝的脸映着他苍白的微笑,虚弱的笑容仿若泡沫般易碎。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学长也是会笑的,换做平时我肯定会非常惊讶,但现在的我只觉得心口闷得慌。
“学长,你怎么样了?”我惊慌地扶过他的身体让他靠在我身上,用我的手温握着他冰凉到几乎失去体温的手,深蓝色的双眸参杂进夕阳的暖色,眸底倒影出来的全是我惊慌到苍白的脸孔。
青年望着我嘴唇再次蠕动了一下,忽而轻咳出一口鲜血溢出了口腔,他似乎有话想对我说,但却没有了力气再开口。
我急急地用手平顺他的呼吸,张了张嘴,心里一时难过得说不出话来,见青年似乎想再蠕动嘴唇,想制止他不要说话却被对方坚定的眼神给噎住了咽喉,我压下酸楚的心把脸了靠过去。
“你想……说什么?”我颤了颤音,看着青年苍白的唇缓慢地张了又合,我听不清他的话,只能努力去辨认他的唇形,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那双专注地注视着我的眼睛,在和我说话时他弯了弯唇。
だぃすき,他说。
是“最喜欢你”而不是“喜欢你”。
青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我,带着暖色的深色眸光融进了淡色的背景里,却在对我说完话后瞬间亮了亮色彩,耀眼柔和的深蓝,似是在这片暗色光线里最独一无二的一抹光彩。
我被他的话给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心中的思绪一时翻滚如云,有一下没一下揪砸着我的胸口。
直到青年闭上了眼睛,另一手呈直线安静地垂下,我才震惊的神色恢复到最初的恐慌。
“学、学长你不要吓我啊!”我结结巴巴地推了推青年的身体,但他的身体却毫无反应,察觉到他的体温正趋渐冰冷,我在怔神恐慌之余,忽而感觉到我身后的脚步声在向我这边渐渐靠近,我忽而失控地朝我背后大喊:“救护车!救护车……有没有救护车!”
暗橙色的夕阳斜照在来人身上,穿着警察服和白衣服的人群姗姗而来,是警察和护士来了。我在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慌慌张张地扶起青年帮他抬上担架,再跟着他一起上了救护车。
因为再度陷入昏迷的青年拉着我的手一直不肯松开,我也不放心让罗华学长一个人去医院,所以,跟过去是我最好的选择。
救护车开动后,我握紧青年的手盯着他瘦弱苍白的面色一路频频失神,恐慌和不安的心一直悬吊到胸口七上八下,到了医院门口,护士们熟练地把青年搬上推车,并推着他不断地往手术室里送去。
手术室的门铿锵一声被关上,等待的走廊上钨丝灯亮起,白炽的灯光闪烁如白昼,泛着幽暗的冷光,刺得我眼皮一跳一跳的,我双手不安地交握着,一颗忐忑恐慌的心全吊在了手术室门里。
不久,警察来带我去录口供,我结结巴巴地叙说我所看到的一切,等到录完口供,心疲惫得没有力气再移动,出了警察局,天色已经被夜色笼罩,我盯着路边的霓虹灯一时恍惚莫名。
直到再次看到熟悉的笑脸,不安的心仿佛找到了靠岸的港湾,我抱住白兰的腰,顺势伏在他的肩膀上小声闷哭了起来,眯着眼睛的白兰把我全身都拢在他的怀里,他摸着我的头发一下下安抚着。
心中除了不安就只剩下恐慌,再也没有多余的情绪想起我今天下午因为白兰而失落到低谷的心情。
“没事的,莉莎。”他轻拍着我的背,温柔的声音再一次安抚了我,等我小声哽咽够了,我才抬起头,想起还躺在手术室的学长,我吸了吸鼻子一时呼吸不畅,“学长他……”
“嘘。”干净的手指放在我的嘴巴上,余光只见白兰漂亮的睫毛就像暗夜里的蝴蝶一般上下翕动,好看的细眉宛如柳月般纤美无暇。“莉莎不用说我也知道的。”清甜的声音传进我的耳膜,他似看透了我心中的不安,妖孽的脸一直弯唇浅笑着,冲淡了我心中些许不安的恐慌。
“莉莎害怕的话,我陪你一起去医院看学长好了~”
我点点头,心绪镇定下来后,白兰拉着我往医院的方向走去,路上我一边用力拉紧了他的手指,不让他放开我的手。
到了医院,手术室的门依然紧闭着,等候室的走廊上多了一些我没有见过的陌生人,我猜想可能是罗华学长的家人。
“快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用力推了我一把,我踉跄一步退后,若不是有白兰在我身后扶着我,估计我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我诧异地看小孩一眼,黑发黑眼,外貌和罗华学长有七分的相似,只是他瞪得龇红的眼睛此刻如狼一般警惕地紧盯着我身后的白兰,黑色瞳仁里浮动不定的恨意,似恨不得把白兰整个人给生吞活剐了。
如海一般的血仇。
看着小孩龇牙裂目的眼神,我脑中不知道为何闪过了这句话。
“桐华,这里是医院,不要吵到你哥的手术。”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严厉地说了一句,其余手下纷纷拉回激动不已的小孩。
中年人拄着拐杖站在我们面前,犀利的眼珠里似掩藏了汹涌的波涛,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能请你们出去吗?”拐杖顿了顿,中年人的声音中气十足。
这话不亚于驱赶。
我不安地扯了扯白兰的手指,白兰对我安抚性一笑,转身回以中年男人一个灿烂到不介意的笑容,他微笑镇定的气场,丝毫不输于中年人。“人家不欢迎我们呢……莉莎,我们先回去吧~”他敛了敛笑容,拉着我的手直往外走。
临走前,我往身后投去一瞥,发现中年人一直站在原地注视着我们的离开,他如苍老的孤兽紧盯着白兰背影的目光,包含着憎恨与冰冷的暗芒在闭眼时一闪而过,而当他再睁开眼睛时,那目光便落到了我身上,是极其复杂的,我被这目光看得茫然不解。
回到家里,我恍若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夜里总是失神到无法入睡,我时而被噩梦惊喜,时而头痛欲裂,浑浑噩噩的脑袋一下子梦到了罗华学长躺在血泊中惨死的血腥场面,一下子脑中又变得混沌空白。
第一次看到直面在眼前的血腥场面,第一次有熟悉的人在生命微弱时仿佛在用尽他的生命跟我告白,告白后,又转身被送进冰冷的手术室里至今生死不明,心有感动,有内疚,亦有不安。
感动于他对我的告白,内疚于自己居然忘记了和他之间约定最后没有去赴约,不安他现在是否平安。
如水冰凉的夜晚,我始终不能忘记罗华学长那一家人看着我和白兰离去时眼露出来的排斥与憎恨。对我的排斥,以及,对白兰深入骨髓的憎恨。那是我平淡了21年的生活中从未体验过的情感,那浓烈到足以把人吞噬的憎恨,就像一个张开了血淋淋的齿牙的大嘴巴,随时准备把我给生吞入腹。
反反复复的血腥梦里,总能梦到勾魂使者拿着他的锁链一直在追赶我,即使有白兰的陪伴,这一夜,害怕与惶恐等各异情绪依然压堵在我的胸口,挤得我快喘不过气来。
翌日醒来时,眼睛红肿的厉害,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刷,看着镜子中黑眼圈沉重的自己,回想起昨夜纠缠了我一晚上的噩梦,我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又恍惚什么也没弄明白。
“莉莎,要我陪你去吗?”出门前,某只白毛一脸欢快地朝我招手。
“不用了。”我婉拒了白兰。
带着白兰去医院探望,以昨晚罗华学长家人对于白兰出现的敏感程度,直觉场面会更加糟糕。
我不明白这时候的白兰为什么还能笑得如此灿烂,仿佛事不关己般,我又想了想,觉得罗华学长的事情事实上也确实与白兰无关。这时候的我很单纯地这样认为,却从来没有想过,白兰他会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到了医院后,我向医生询问昨晚罗华学长的手术情况,“你说什么?”我对医生瞪大了眼珠,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们说,罗华学长已经于昨夜凌晨5点经抢救无效后,确认为枪伤死亡。明明昨天送过来时那人还存有微弱的呼吸,怎么会在一眨眼间就被确认是枪伤死亡了呢?
从震惊到茫然,再到颓然不信的悲伤。
故事里如果男主角被送进紧闭的手术室,第二日总能听见病人家属喜极而泣的哭笑声,然而我忘记了这里不是小说中的故事,而是血淋淋的现实世界,罗华学长他也不是小说里无论邪恶势力怎么虐都虐不死的男主角。
难以置信一个生命会如此简单地消逝,询问了一下罗华学长如今的位置,我带着忐忑难安的心情进了医院里最安静的太平间。
太平间内的空气微微阴冷潮湿,空旷的屋子里只有一张白床放在里面,我心跳了跳站在白床旁边,素净的白布鼓鼓的,遮住了床下人的整个身躯,床沿四周有一圈黄白色的小花围在围绕。
我艰难地伸出手,想去掀开白布下面遮住的脸,奈何空气中突兀“啪”的一声,打疼了我手背的音响清脆入耳。
“不要碰我哥!”
不知打哪里冒出来的黑发小孩拍开我欲掀开白布的手,他张开手拦在我面前,瞪大的黑色瞳仁阴鸷地盯死了我,我记得他应该就是昨天晚上叫我和白兰“快滚”的小孩,看外貌推断,他应该是罗华学长的弟弟桐华。
“我……”我咽喉滚动了一下。
“你滚!”男孩立刻如一只咆吼的小兽对我龇牙裂目,仿佛我是杀了他哥哥的不共戴天的仇人。
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又是那种复杂加憎恨的目光,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心中的舒服感越涌越盛。
我呼吸艰难地开口:“我想看一看罗华学长……”如果不看到白布下的遗体,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他已经死去的事实。
“你不用看了。”男孩他阴鸷的目光盯着我,声音的冷静地吓人:“就算你看了又如何,我哥也不会因你而活过来。”
“对不起。”我抿唇对他道歉。
怎么说罗华学长的死都与我脱不了干系,我一直在内疚地想,如果不是当初我没有去赴约,是不是故事又会是另一番不同的结局,罗华学长不会死,而我也不用因此而内疚。
“现在道歉还有用吗?我哥都已经死了!”面色阴鸷的男孩忽而冲上来揪住了我的胸领,他的身高只到我的肩膀处,“如果你真想道歉,就该杀了那个该千刀万剐的白兰!”深埋在刘海下的那双眼睛突然泄露出强大的杀意,男孩激动的情绪游离在失控的边缘。
“如果,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哥也不会中了白兰的圈套!他明明可以逃走的……”两只拳头握紧,男孩苍白的唇抿得死死的,颤抖指责我的目光满是复杂莫名的恨意。
“你说什么?白兰的圈套?”我一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罗华学长的死会跟白兰扯上关系。
“你不知道吗?”男孩语带嘲讽,“我那个白痴哥哥和白兰打了一个赌,如果你去赴约了,白兰就会离开你,所以我哥才会这么傻地中了白兰的圈套。”顿了顿,他忽而对我冷笑一声:“你知道吗?我那个愚蠢的哥哥为了等你而放弃了可以逃走保命的机会,他可是一直都在等你呢……等到你来赴约了,他人却已经死了。你说,我哥他是当真蠢到不可救药?”
“你走吧,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哥最爱的女人……哼。”
揪着我领子的小手慢慢放下,他冷哼一声背过身,不屑再看一眼我震惊到呆滞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太平间的,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医院门口的,等到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站在了人潮汹涌的街道上,到处都是陌生的人群和陌生的建筑,跨过人行道路时,汽车喇叭声响起,我一晃神差点就被汽车给撞到了,抬头一看对面的指示红灯不禁冷汗涔涔。
其实心底很不愿意相信男孩所说的话,但理智又忍不住去怀疑白兰,就仿佛我情感上偏向于相信白兰,但理智上却不愿意相信白兰的人品,我蹲在地上抓狂着,徘徊在信与不信的拉锯战把自己的脑袋弄得一团糟。
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我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的脑袋回归理智状态,仔细想想昨天发生的事情,再想想白兰昨天做了些什么,也许能找出什么证据来证明他的清白也说不定。
7月14日上午:罗华学长发来下午见面的短信;
我把短信拿给白兰看,白兰半开玩笑说罗华学长是想会跟我告白,然后他问我会不会去赴约;
我回答说:我应该会去。
中午:上课回家路过花店,白兰说要买花送给他的“故人”,“故人”的身份不明,但白兰说我认识那个“故人”
PS:白兰送的是一束白菊。
离开花店前,白兰看到四月十七日生日花。
他问我四月十七日生日花的花语,我问他要不要买花,白兰最后把我拉走了,于是那盆“君子与淑女”花没有买下来。
下午:我去白兰院系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却意外看见他和一个意大利女性正在拥吻。
我失落之余没有勇气上前质问,于是我逃课了,拿着我的画架和颜料去了广场画画,听阿木弹三味线曲子。
傍晚时分,罗华学长发来一条空白短信,我想起和学长的约定,遂背着画架去了公园,发现一路无人。
到了公元后,我惴惴不安地进了公园,看见地上有很多尸体倒在血泊之中,我逃跑了几步又折回来寻找罗华学长的下落。
最后,等找到罗华学长时,罗华学长的气息微弱到奄奄一息的状态,我意外听到了学长对我的告白。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我一一举例了。
这些讯息看似平常,实则有一条暗线把那一天的整件事情都联系了在一起,而罗华学长发给我的那条短信,应该就是整个事情的起因,但我却没有找到能把白兰与罗华学长之间串联起来的共同点。
等等,共同点……白兰和罗华学长之间的共同点……我霍然站起来往14日那天我去过的那家花店跑去。
冒出的猜疑像雪球一样在脑海里越滚越大,我甩了甩头,难以掩饰我心中的莫名惊恐,祈祷但愿事实的真相不是我所猜想的那样……越是不去想它心就越发惊恐,等到我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那家花店的门口,屋里那盆白色的四月十七日生日花还好好地摆在那里没有动过。
我对花店服务员鞠躬:“您好,我想查一下昨天我男朋友白兰送花对象的资料。”昨天我是和白兰一起来的,花店的服务员对我和白兰尚有点印象残留……不,应该说是对白兰独一无二的外貌和声音印象深刻才对。
电脑上的资料一排排跳过,我眼睛死死地定在了白兰所送对象的人名上:罗华·百罗涅。
白兰说的不假,罗华学长的确是我认识的人。
出了花店门口,我抬手去挡落在我头上的炽热光线,迷离的阳光照得我精神一阵恍惚,我用力抿了抿唇,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反反复复,长长的指甲嵌进皮肉里,掐出了不少痕迹,我对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嘲讽一笑,本想证明白兰的清白,却没想到恰恰起了反效果。
离开花店前我顺便问了一下花店人员有关四月十七日生日花的花语。
店员告诉我,说“君子与淑女”其实是一种非常奸诈的花。开花时节散发出强烈的气味,一旦吸引苍蝇停在花朵上时,花朵立刻会关闭,苍蝇在里面挣扎的同时,也自然完成了传授花粉的工作。这样虽然聪明,却很狡猾。因此四月十七日生日花的花语是:“诈欺”。
其含义不明而喻。
也就是说,不管是罗华学长的死,抑或是我和白兰的相遇,以及我对他的感情,也许从头到尾都笼罩在四月十七日生日花的欺诈局中,我却因为身在局中而犹不自知。
白菊是用来拜祭死人的,白兰之所以会送白菊给罗华学长这个“故人”,说明从那一刻他就已经预料到了罗华学长的死亡。
也就是说,白兰和罗华学长其实是“旧识”,而且,还应该是有着很高仇恨值的“旧识”。
遇见白兰的那一天他正好被敌人追杀,到罗华学长劝告我离开白兰,最后学长死于战斗中的枪伤。
罗华曾经对我说过白兰不是普通人,那时候我就已经隐约猜到,白兰可能和黑手党有关,而知道白兰身份的罗华,可能他也和黑手党有关,于是我可以假设,白兰与罗华学长之间的恩怨,应该来自于黑手党家族之间的恩怨,我对这些恩怨没有任何兴趣,偏偏我无法理解这些恩怨会莫名其妙纠扯到我身上的缘由。
7月14日下午我去找白兰却看见他和另一名女性拥吻,我想白兰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做给我看,故意来刺激我,让我没有多余的情绪去公园赴约,即使我去了,最后也只会亲眼见证罗华学长的死亡。
我随后想到了罗华的弟弟桐华他对我说过的话,我可以做以下猜测:罗华学长为了让白兰离开我,他在战斗的最后,选择了遵守与我之间的约定,而没有选择逃亡,这一点导致了他的重伤死亡。我在去赴约之前“恰好”见到了白兰对我的“背叛”,情绪失落的我忘记了赴约,等我想起来的时候,等我的人已经在公园里奄奄一息。
于是在我因为白兰的“背叛”而情绪失落的期间,另一个等我的人却因为战斗的延长而体力耗尽,最终,他难逃一死。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棋局,下棋者白兰不过是利用了罗华学长对我的感情,以及我对他的感情,于是他什么也没有做,却在谈笑间轻易消掉了一条人命,其过程,就像删除电脑里的程序这么简单。
对比天空的浅蓝,我想我此刻的脸色一定如纸一样惨白,其实我早该知道的,白兰他的可怕与危险程度。相处的时候很容易被白兰爱撒娇的孩子气和他的无赖属性给欺骗过去,等认识到白兰本质的时,可能你已经被他利用的连感情渣子都不剩下了。
白兰这个人……简直是糟糕透了!
而就是这样一个糟糕透顶的人,偏偏还让我遇上他,偏偏还让我喜欢上他,如果连最初的相遇都是棋局里一早就策划好的,那么,我在和他相遇后对他衍生出的那份感情岂不是这世界上最大的一场冷笑话?
如果单单只是欺骗我的感情也就算了,偏偏他还让我背负上了一个人的生命,而死去的那个人,有可能他爱我胜过他的生命。
也就是说,如果白兰是整件事情的幕后策划者,那么,我便是那个扼杀罗华学长逃身机会的间接刽子手。
心,一瞬间沉重到难以呼吸。
我仿若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冷的寒水,明明是晴朗炎热的夏季,但我只觉得周身都冰冷刺骨。
突然很想跑到他的面前,质问他一句:你是否有爱上过我?
两只脚不受控制地,在人行道上疯狂跑起来,热烈的风刮过我的脸颊,吹得我的眼睛一阵迷离,疑是有风沙吹进了眼里,我揉了揉眼睛把眼眶内的液体全部擦掉,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我想还不能哭泣,不然就太逊了。
等我喘着气站在白兰面前时,对方正翘首坐在沙发上满脸含笑地望着我,似他早就知道我会来问他一般。我隐约感觉到,白兰他现在挂在脸上的笑意虽然和平日里一样的阳光灿烂,但那笑意却始终是未达眼底的疏离。
“莉莎有想问什么的话,我可以无偿替你解答哦~”他拈了一颗棉花糖塞进嘴里,荡漾的声线对我轻笑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