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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荆幽幽 当前章节:149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56

“亲爱的莉莎你有没有怎么样哪个畜生敢绑架的你老娘我一定要拿冲锋枪去轰了他……”安娜一接我电话里立刻开始了她的女王模式,幸好我把电话远离了我耳膜三十厘米。

“安娜我没事的,你先冷静一下!”如果有事也不会打你电话了,真想对电话另一头的安娜翻个白眼,我深吸一口气道:“那些人除了饿了我几天没有把我怎么样。”不想安娜担心,我不打算告诉安娜有关桐华绑架我的事情,“你听着,我现在和纲吉君在一起。”

告诉了安娜详细的地址后,安娜很豪气地表示她会亲自开车过来接我回去,让我先在这里等着她,当然,安安她也会一起带过来。等安娜开车过来,那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落难时就像一出无声的哑剧,被纲吉君救出后是一出老旧默片倒带的回忆录,与亲人好友相见拥抱时,所有曾经的不快与苦难,最后都不免变成一出热闹的欢喜剧,就像现在这样。

“呜呜莉莎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肯定会用光你的银行储蓄卡的……”安娜抱着我又哭又笑。

我嘴角默默抽搐,“安娜,你应该不知道我的银行卡密码才对。”没密码你怎么“用光”我的卡?

“你儿子不是知道吗?”她低头指了指在一旁同样抱着我大腿抽泣的小家伙。“莉莎是我的,安娜你快死开啦!”

“混蛋,我先来的,当然是我先抱。”

“莉莎她是我妈!”

“莉莎还是我爱人呢!”

……谁是你爱人了!我嘴角抽的更厉害了,两人在我旁边挤来挤去争执不下,最后他们都用湿漉漉地望着我。

“我要先换衣服。”

我指了指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摇头,体贴的安娜带了我换洗的衣物,等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安娜已经和安安统一战线,转而把目标对上了始终面带微笑的青年。

“虽然很感谢你救了莉莎,但是……”安娜狐疑的雷达把青年全身上下给扫了一遍:“昨天晚上你没对莉莎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纲吉君才没有你想的那么禽兽呢。

安安在一头立刻点头附和:“木错,孤男寡女是犯法的!”

——请问“孤男寡女”究竟哪里犯法了?

“要不是安安告诉我,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和莉莎住在一起呢,青年你行啊。”安娜拍拍青年的肩膀戏谑。

——对不起,安娜,原来我忘记告诉你了吗?貌似安娜她很久没有上过我家门了,而青年又是早出晚归,如果我没告诉她,也难怪她会不知道。

安娜对微笑的青年亮出白牙挑衅:“顺便告诉你一句:莉莎可是我的女人。”

——喂,这句话明显是多余的亲。

“安娜,刚刚不是说好了一起套取情报的吗?拜托你不要说不相干的废话。”小家伙扯着安娜的裤脚不满了。

“这是事实不是废话,莉莎就是我的女人。”

“事实就是你想霸占莉莎,我要告诉你莉莎,说你对她垂涎已久……呸,说错了,是居心不良。”

安安你的成语还没有过关吗?我满脑子只剩下杠杠的黑线,明明刚刚还一致对外,结果转眼两人又吵上了。

见我走过来,瞪完安娜的小家伙立刻蹬蹬蹬向我跑了过来,转脸对我笑得灿烂如花:“莉莎,求抱抱~”他的小眼睛完全眯了起来。

我顺势抱起了安安。“那么,学姐,我有事先走了。”看见我安全了,青年应该也有他要做的事情,等到青年的背影看不见了,我才恍惚间想起我至今还没有对青年道谢。

我想反正我们住在一起,便很快把道谢的念头压下,过了几天,青年果真回来了,只不过这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说她卡文了→▁→她想开新坑想疯了估计

话说我没更新就没人来催更吗,你们这不是在助长我的懒筋吗无语指

37 离开后

“今天就要走吗,纲吉君?”叠衣服的动作停下,我侧过脸去瞅青年,他正在整理他办公桌上的文件。

听了我的话,他叠纸的手也是一顿,埋在窗户阴影里的半个侧脸笑得有些生硬,“之前被伙伴们破坏掉的楼已经修好了,每天都要麻烦狱寺君来这里接我很不方便,反正……总是要走的。”

他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而我亦没有可以挽留青年的理由,我早该知道的……我把垂下的刘海撸到耳根后,从床上随意挑过一件乱放的衣服慢慢叠整齐,再放进青年的行李箱中。

离别这一刻终于来了,我却沉默了,不知道在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话比较恰当,更不知道是否应该出声挽留,纠结的心思在脑中翻转了几百遍,始终没能把挽留的话说出口。

和青年相处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但我已经不自觉把青年当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我想安安也是一样的,但青年始终是要离开这里的,青年也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也有自己要回的家,我该拿什么理由去挽留一个有家的人?更何况,他还是一个黑手党BOSS。

黑手党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欺诈,血腥,残酷,充满战斗,那是我不愿踏足的另一个世界。

黑手党世界就是玩命的世界,理智上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再和黑手党有任何的牵扯,情感上我偏偏说服不了我自己必须主动疏离青年的理由。

我一直觉得,像泽田纲吉这么温柔的一个人,真心一点不适合做黑手党的BOSS,没有谁会自愿走上黑手党这条沾满血腥的道路,但既然是青年他自己选择的,肯定也有他自己迫不得已的苦衷。

尽管如此,泽田纲吉仍然是一个黑手党的领袖,这是我无法辩驳的事实,哪怕是为了安安也好,我也不会再让自己和黑手党有任何的挂钩,所以,让青年自由离开而不挽留才是正确的做法吧。

我拍拍自己的脸,冲去心底淡淡的不舍,一边替青年整理东西,一边尽量不让自己想太多。

“还有什么呢?”我清点了一下放在行李中的东西,衣服和书本,包括青年的文件,生活用品不用带走,真正需要收拾也不是很多。“对了,还有伞和糕点。”我猛一拍脑袋想起来我昨天还做了许多的桂花酥糕点,去厨房里把昨天剩下的桂花酥糕点全部装好,再递给青年。

“谢谢。”青年接过糕点盒对我道谢,“学姐不用这么麻烦的,本来让学姐帮我整理东西已经够麻烦的了。”

我佯装生气鼓起脸:“纲吉君你再跟我这么客气我可要生气喽。”是我主动要来帮他收拾行李的,表面上我对青年的离开毫不在意,事实上心里一直在纠结不已,心情很矛盾,总想在青年离开前为他做些什么。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阴云小雨,为防万一,纲吉君你把伞一起带上吧。”我把伞递到青年的手中,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用得上。

青年微笑着接过我的伞,左边脚下放着他的行李箱,右边站着早已一脸不耐的狱寺隼人。

“这段时期给学姐添麻烦了。”他对我鞠躬致歉。

我连忙摆手,“也算不上填麻烦啦。”我不自在地挠挠脸颊,“倒是我,反而给纲吉君添了不少麻烦。”比如说被绑架那次。

我不知道青年在我不知道的背后做了什么,但自那天以后,百罗涅的桐华再也没有来找过我和安安的麻烦,我也没有再见过他。

“那个……”离别前应该说些什么道别的话呢,一路顺风?请多多保重?我抬头纠结地瞅了青年一眼,温润如玉的青年站在余光下面色柔和地看着我,似在等着我把话说完,金色光线折射他身后,那一头蓬松柔软的棕发被蒙上一层淡淡的七彩光晕,微微弯起的唇角噙着温温浅浅的笑容。

“冬天就要到了,纲吉君记得出门要加多一件衣服……还有,晚上熬夜对身体不好,很容易感冒的,咖啡如果冷了就倒掉吧。”也不知道在青年家里有没有人给他半夜泡热咖啡……说来说去都是一些非常琐细的事情,青年一定会嫌弃我罗嗦的吧,我不禁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我会记得的。”青年唇边的弧度渐渐扩大,他转过身,俊白的脸只余下半个侧脸:“那……学姐,我走了。”

“嗯。”我倚在门口淡淡应了他一声。

拎着行李箱的银发青年走在前面,棕发青年走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推开栏杆,栏杆门外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他们把行李搬到车后箱后就上了车,嗤的一声,我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隔着黑色的玻璃我看不清车内的情况,感觉车内的青年他也一直在回望着我这边,盯着车子的双目微微发怔,一直目送到车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仍然倚在门口没有动作。

“真的已经走了吗?”银色的小脑袋从我腰部钻了出来,“不会再回来了吧。”他揪着我的衣角小声嘀咕。

“大概……不会再回来了。”我收敛起情绪回答。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不会再有见到青年的机会。

青年搬家后,我的生活和日常一样过,如同夜空里坠落了一颗星星地球会照样转,这世上是没有谁离不开谁的。偶尔我也会误以为青年还住在我屋檐下,尤其是吃饭的时候我总习惯去喊楼上的人,等我望着空空的楼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青年已经不在。

过了几日,安娜火急寥寥地冲到我家把我和安安都拉出了门,看她悲戚到想死的脸色,一开始我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结果安娜把我和安安拖到一家咖啡店里。

安娜双手合十哀求:“莉莎安安,求帮个小忙,等一下你们无论见到谁都不要说话,一直保持沉默就好了。”顿了顿她又补充:“我的后半辈子都靠你们两个了,所以一定不能给我搞砸知道没?”

我点点头,不用开口说话这忙还挺轻松的,但安安却不肯干了:“安娜,你的后半辈子可跟我没什么关系。”小家伙的嘴巴撅得老高。

“一个星期DreamHeaven的甜点。”DreamHeaven是巴勒莫挺出名的一家糕点店。

“……我考虑考虑。”

“再加一个星期分量的黑森林抹茶蛋糕。”安娜笑眯眯。

“……成交。”

——安安,你变节太快了。

三人找到预定的位置坐下,预定的位置靠着玻璃,玻璃窗外是人来人往的行人道,我点了三杯拿铁咖啡和一盘芝士蛋糕,蛋糕是给安安的,我和安娜只喝咖啡,过了几分钟,有个棕色皮肤的男人匆匆赶到我们对面的位置坐下:“安娜小姐对不起,我来迟了。”

“诶,这两位是……”男人放下他手中的西装外套,看见我和安安显得有些惊讶。

外国人?我用眼神询问安娜,见安娜点头,我不由头痛扶额,本来以为是什么的事情,结果安娜只是拉着我和安安来和她一起相亲而已,话说安娜的妈妈也太不忌范围了吧,相亲的对象都由本地巴勒莫人扩展到外国人了。

记得别说话。安娜朝我使了使眼色,转而对对面的男人从容微笑:“我给molto先生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儿子。”她指了指正在埋头啃芝士蛋糕的安安,我端着咖啡杯的手指抖了一下。

不意外看见了对面男人惊讶到快掉下巴的表情:“可是伯母并没有说安娜小姐有个儿子啊?”

“要是你来相亲你会把不利于自己的真实条件告诉对方吗?”安娜挑眉反问,男人喉咙一噎。

“至于这个……”她把手揽在我的腰围上,我喝着咖啡的动作一顿,转脸看了看灿烂到不怀好意的笑脸,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她是我的爱人。”

“噗。”我一杯咖啡从嘴里喷了出来。

“哦亲爱的,喝个咖啡也能噎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安娜拿起桌上的餐巾语气温柔地替我擦嘴巴,我寒毛顿时竖起。再瞥了瞥对面眼睛瞪得老大的男人,眼珠子都快惊掉了。

难怪安娜要急着把我和安安给拖出来,有儿子和爱人的确是一个很好吓跑对象的借口,更何况还是禁忌的百合恋人。

“怎么,molto先生不相信她是我爱人吗?”安娜微笑的同时在暗地里掐了我的皮肉一把,我腰肉抽痛的厉害,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想开口说话却立刻接到了安娜[你要是敢说话我一定把你扔到第勒尼安海]的眼神警告。PS:第勒尼安海是地中海的一个海湾。

当然,我和安娜的眼神交流到了对面男人眼里则直接成为了情侣间“打情骂俏”的证据。

“需要我给你看我和莉莎在荷兰的结婚证明吗?”安娜微眯了眯眼睛小抿了一口咖啡,淡定从容的笑容像个优雅的女王陛下。

哪里有荷兰结婚证这种东西?!我瞪瞪瞪,万一人家要看直接穿帮了肿么办?!腰围上的皮肉再一次传来被掐疼的痛感,嗷嗷嗷,我觉得我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我向另一旁的安安求救,但小家伙只顾着满足地啃他的蛋糕压根就不理我,我欲哭无泪。

“不、不用了,呵呵。”男人笑得尴尬而牵强。

“molto先生是哪里人?”安娜正了正脸色开始随意聊了天。

“墨西哥人。”男人回答。

整整跨越了一个大洋啊,就是不知道对方是干什么行业的,需要跨洋工作。

“我是个摄影师。”

这边安娜和墨西哥男人聊着天,我小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去厕所走廊接个电话。”我歉意走开,看了看来电显示的人名,惊讶于这个电话居然是JOY老师打来的。

JOY老师是我上次提过的心理咨询老师,他比我大十岁,是个至今尚未结婚的老光棍,我安娜杰妮丝三人和JOY老师是在几年前的一个小酒吧里认识的,因为脾气投缘,JOY老师在我们三人眼中是长者哥哥的存在,叫他JOY老师被他骂了几句之后,我们都直接改成叫JOY的名字。

因为职业的关系,JOY需要经常出差到国外给人治病,这一次他的病人在德国,他刚刚治好病人从德国赶回巴勒莫。

“这么说你还在游轮上?”JOY现在应该到了附近的巴勒莫港湾,我计算了一下时间和路程,现在赶过去接他的话时间尚有盈余,JOY老师家里没什么亲人,以前他回国时都是我去接他的,所以这次也不会例外。

“OK,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我挂了电话回到座位上,凑过耳朵和安娜说了一声,安娜拍了拍我的肩膀点头,把脱下的外套再次披上,在秋季与冬季交接之际,出了咖啡屋外面的空气有点冷,我搓了搓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跟司机报完地点,我安心地坐在后座呵气。

今天出门前应该好好看黄历的,如果我知道今天是我最倒霉的一天的话,我想我一定不会去选择接JOY。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

完了……我说我完全没有女票270的**了肿么办?!要不干脆让莉莎和安娜去百合得了【泥垢!

38、有个人

到了巴勒莫港湾,蔚蓝的海洋与天空的地平线连在一起,海水推动着波浪不断拍打海岸上,卷起浪花无数。

一眼望去,停泊的港湾到处都是或大或小的船只,偶尔还可以看到穿着制服的水手在码头和甲板之间来回穿梭。

我踏过甲板直接上了船,下船的游客有很多,没有在人群中找到JOY的影子,我直接打了电话回去询问。

“莉莎,你直接进床舱内来帮忙吧,不行了东西实在太多了。”JOY说了房间位置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抽了抽眉,深深怀疑他JOY我叫过来接他其实根本原因是缺个免费的搬运工,毕竟这种事情我以前在接JOY时就没少干过,甲板上迎面吹来徐徐冷风,我深吸了一口气踏进了船舱。

船舱内有暖气在流通,不像外面这么大风,再加上来往的人群多,呼出的二氧化碳自然也多。

尽管如此,我仍是不大喜欢船舱内的味道,汗味和油漆味混杂在一起,只有当船舱外的海风吹过来,才能稍稍缓解我鼻子的不适。

这个泰坦尼娜号大船一共有四层,JOY在第三层船舱,进门前再仔细看一眼门牌:306号房间,的确是这里没错。

确认无误后我敲门,“门没锁,你自己进来吧。”透着懒性的男性嗓音在房间内响起,我推开门,立刻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颓废气味,皱着眉打量了一下JOY杂乱无比的房间,对着地上散落着报纸和杂志、以及易拉罐和方便面等胡乱堆放的生活废品深深无语抽搐。

“哈哈,莉莎好久不见呐。”单人床上转过的身影笑了笑,男人一只大手摸着他的后脑勺蹂躏他的长发,背后垂着棕色的小辫子,鼻梁上则架着一副绿色的大眼镜,五官偏向于白人的立体深邃。

“确实好久不见。”唔,我数数到底有多少个月没见JOY,仔细一数居然差不多有四个月了。

我从头到尾打量了JOY一眼:外面披着一件白大褂,内力穿了一件米色的羊毛衫,皮肤白皙,面容落拓。

从年龄上来看,37岁的JOY好歹也算得上是一个俊美的大好青年,但看那嘴巴上面那圈茂密的棕色胡子,再加上他浑身都散发的颓废气息,真是白白糟蹋了他这幅天生的好皮相。

“JOY,四个月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幅不修边幅的模样?”活该你追不到女朋友打一辈子的光棍!我瞪了瞪他浓密的胡子抽眉。

记得四个月前他的下巴还很干净来着,一转眼才四个月而已,JOY的胡子就疯长到看不到他嘴巴的程度了,我说他到底有多不愿意刮胡子啊!

JOY是属于我一不在他身边提醒他的懒筋就会冒出来并无限放大的懒人一个,除了工作的时候专业到一丝不苟,其他时间都是这幅邋遢到惨不忍睹的模样,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提不起任何干劲。

“你先去给我刮胡子,这些我来弄。”我推着JOY进了浴室,自己则回到房间帮他整理收拾东西。

“呜呜莉莎你能来了真是太好了!”感动的JOY想要给我来个热烈的拥抱,却被我皱着眉一把推开了:“满身都是烟味,难闻死了!”我嫌弃了指责沾在他身上的烟味,浓郁到我很想打喷嚏。

“老实交代,你已经多少天没有洗澡了?!”我挑眉,随手捞起床上一件衣服丢进浴室,JOY是属于一工作起来绝对会忘记洗澡吃饭的那种。

“……嘛,这种事谁还记得。”浴室里传来流水的哗哗声。

“……回去后绝壁要记得给我洗澡!不然我要跟你绝交!!!”我突然有种很想拿拖鞋拍死这人的冲动,连自己有没有洗澡都不记得了的人,他居然还敢到人群众去晃?!我深深捂脸,真想替他自插一双目。

“好了。”等JOY换完衣服,顺便把胡子刮完从浴室里走出来,我已经堆在地上的杂志和报纸易拉罐等清除完毕了,JOY需要放在行李中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主要都是他从德国带回来的土特产和礼物。

换下白大褂的JOY内里还是穿着羊毛衫,不过却是浅灰色的,外面披了一件长到膝盖的深色风衣,我抬眸瞅着他的下巴,干净而光洁的下巴略翘,JOY频繁摩挲着他的下巴,似乎对他失去胡子这件事情表现得很不自在。

“很好,我终于可以放心让你去出门见人了。”我满足地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我一见到他留胡子就会浑身不自在,现在好了,果然还是没有胡子的JOY瞧着顺眼一些。

“啧啧,莉莎,你越来越人/妻了。”他斜斜打量了一下早已被我收拾完毕的房间感慨。

“……你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才来帮你整理的?!”我怒瞪,把行李箱往他前面一推,这么重的行李,我才不会帮他拎回去呢!“你自己推着。”我没好气先踏出了他的房门。

“嗨,我知道莉莎是个好女人。”JOY拖着行李跟在我背后笑。

“好女人也不是你的。”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你要是为了我好,就赶紧给我娶回一个温柔的好嫂子回来。”顿了顿我又补充:“我才不想为你这个邋遢的家伙浪费我的下半辈子呢,我有儿子的。”

“温柔的好女人又不是大街上满地都有。”JOY不轻不缓地跟在我的背后,忽而他一个大跨步与我并肩,干净的下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我缺一个老婆你缺一个老公,要不莉莎咱两凑着凑合?”他朝我眨眨眼睛。

“凑合你妹!”我顺手抄起一本刚刚从他房里拿走的杂志砸在了他的脑门上,“我宁愿嫁给基佬也不要嫁给你个颓废邋遢的大叔!”真要我嫁给JOY我还不如去跳尼罗江呢。

“QAQ,莉莎你好过分~”JOY捂着他的脑袋对我龇牙咧嘴。

忽而舱内的走廊一倾,我重心往过道的墙壁上倒去,要不是JOY眼疾手快扶住了我的身体,估计我已经摔了个狗啃泥了。“怎么回事?”船舱摇晃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船翻了吧?”他咧出一个傻笑。

“……船翻了我们还能好好站着吗?!我拜托你给我好好用用脑子!”

JOY抓着后脑勺的头发继续笑得无害:“不是船翻了,唔……难道是撞上冰山了?!”他配合着表情大惊。

“……停泊的船港哪里有冰山给你撞去?!JOY你撞坏脑子了吧?”刚刚JOY在拖住我的身体时他的脑袋磕到了墙壁。

不久,有水手慌张跑过来告诉我们:我们这艘船就在刚刚已经被“某些人”给强行征用了,也就是说,原本靠岸的泰坦尼娜号现在又驶向了无尽的大海。我和JOY不由面面相觑。

五分钟后,我和JOY分别坐在二楼大厅的某个座位上,“都怪你啦!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强迫被留在这船上!”我喝着饮料忍不住抱怨,话说我明明是来接人的吧,才不是来出航的呢。

JOY吃着我点给他的披萨饼笑得白牙闪亮:“嘛,莉莎,你就当做是来海上游玩旅行吧,巴勒莫海峡的风景也很不错的。”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食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饿了好几天呢。

“我可没有你这么乐观。”我鼓起脸皱眉。什么情况下一艘大船可以被“某些人”给强行征用?如果是政府官员,根本就不要如此大张旗鼓来扰民,让滞留在船上的游客普遍显出了惊慌不安的神色。

如果是案件搜查的警察,环顾了一下船舱大厅中的人群,我没有找到和警察有关的任何人群。

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

水手告之我们的“某些人”,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西西里岛某个势力强大的黑手党家族,只有强大的黑手党家族,才能让水手们如此惊慌。

又是和黑手党有关……我下意识皱眉,橙色的果汁差点被我晃出了饮料杯,再瞥了瞥坐在我对面毫无顾忌正在大快朵颐的某人,忍不住满腔愤懑,为什么我在这里担心的要死,而JOY却能表现得如此淡定?是两人间阅历的差距,还是说其实JOY是个没啥危机感的天然傻缺?

“木事的莉莎。”吃着披萨饼的男人含糊不清地对我道,“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非常笃定的语气。

但愿如此吧……我叹了叹气,也许是心理作用,听JOY这么说,我内心的不安稍稍安定了一些。

“我去一下洗手间。”我吸吸气离开了座位,尽管安心了一点,但我仍没办法做到像JOY这般“既来之则安之”的淡定。

到了洗手台,我对着镜子拍了拍脸,也许JOY说的对,黑手党之间的战斗不一定会牵扯到普通人身上,也许是我多虑了,再说对方也不一定就是黑手党,整理好杂乱的情绪,看着镜子恢复了冷静的自己,微笑着转身。

“——咔嚓——”洗手台的大门忽而被谁关上,门外快速掠进一道影子,我刚想惊叫一声,下一秒嘴巴已经被人给捂住了堵实。

“嘘。”来人拉着我躲进了一间厕所里,背靠着温暖又熟悉的胸膛,淡淡的水果清香飘进了我的鼻子,剧烈狂跳的心脏像一匹脱了僵的野马,我止不住颤了颤唇,良久,这异常的心跳声才慢慢舒缓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不会取标题了OTZ……

虽然对女票270没兴趣了,但我在文案中表明了此文的楠竹是270……我现在就算想换楠竹也来不及了QAQ,所以楠竹不变,以上。

39、幸运值

等追踪的脚步声过去后,我弯眉低笑:“纲吉君好像和厕所很有缘呢。”尤其是女厕所,记得当初也是在同样的场合遇到青年的。

“咳咳。”青年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幸好厕所里没有其他人,不然我想青年可能会更加尴尬。

“走吧,我带你去能安全说话的地方。”我拉起青年的手悄悄打开门,确认门外没有人在,我很小心地带着青年进了JOY的房间。

房间内空空的,墙角摆放着JOY的行李,因为被强迫留下,JOY的行李只得暂时搬回他的房间置放。

“纲吉君怎么会在这船上的?”我给青年倒了一杯热水随口问。能在这里遇见青年是一个惊喜,结合外面正在大范围搜索的黑手党,多多少少能猜到青年与这件事情有关。

青年低头看着水杯里的热气,双眸暗沉一下,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却开口了:“我们有一个伙伴失踪了,有情报放出说他会在这艘船登陆,所以我过来看看,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会中了别人的圈套。”我接下他的话,忍不住叹气:“纲吉君,你是黑手党的BOSS吧?这么明显的陷阱我都能看出来。”更别说是青年了,“而且,就算不是圈套,也没有必要你亲自过来探查吧?”他这不是摆明了自己往别人的虎口里送肥肉吗?

青年没有在意我的话,“因为是很的伙伴,所以,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会亲自来看看。”刚才黯下的双眸转瞬间变得坚定起来,我听着他的回答沉默了一下。

没有人会怀疑泽田纲吉是一个如此珍惜伙伴的人,也许青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每当他和他的伙伴们在一起时,那透着疏离的眸光才会渐渐柔软,我想到安安同样也是我最的人,念及此,便稍稍有点能理解青年的想法了。

“我说纲吉君,这些事情让我一个外人知道真的没问题吗?”我调侃道,毕竟是他们黑手党之间的事情。

“诶?”青年抬头愣了一下,“对不起,下意识就说出来了。”他歉意地挠脸,“虽然不想把学姐牵扯进来,但对我来说,学姐不算是外人吧。”青年好看的睫毛弯了弯,笑容依旧温润淡然。

“SO……”我忽而低下头,不敢直视他那双过于温柔的目光,脸颊烧烧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小开心,“纲吉君你先呆在这里吧,我出去帮你看看情况。”为掩饰自己异样,我打算先离开这里,总有种自己似乎在躲避什么的赶脚。

“嗯?”打开门缝的手被青年及时拉住,我诧异地回过头,不解地望着青年,在青年拉住我手腕的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跳稍稍加速了几秒。

“我说过不想把学姐牵扯进来。”他叹了叹气,认真盯着我的眼神包含了不用质疑的坚定。

我稳住自己的心跳声,不是不明白这其中的危险程度……“但我也想为纲吉君做些什么,在我有限的能力范围内。”我认真回视他的眼睛,不想让青年被抓住的心情盖过了自己对黑手党斗争的厌恶。

在我同样坚定的目光下,青年最终妥协:“不要让自己出事。”我知道这是青年的底线。

“我保证。”我笑着回应了他。

关上门后,我捂着脸脸深吸了一口气,“真是的,不就说了一句话而已,你在高兴些什么呀。”我拍拍脸喃喃自语。

回到舱内的大厅,已经吃饱喝足了的JOY很悠然地在剔牙签,我为他糟糕的形象而深深捂脸,真想装作不认识他这人。

我走过去坐在JOY的对面,环顾了一下大厅中突然多出来的墨镜男人,倾过头小声问他:“怎么回事?”

“大概是在找什么人吧。”

听着JOY的回答我不免心头一跳,迎面对上了JOY略显意味深长的目光,我不由心虚的转过脸。

“莉莎,你去厕所的时候太长了,不会和涉谷有利一样,掉进马桶里的黑洞去了一趟异世界吧?”他笑着调侃。

“……你才去异世界了呢!”我默默抽搐,安安爱看漫画也就罢了,JOY一个大男人居然也爱看漫画,这两师徒还是登对。

忘了说了,一年前安安做了JOY徒弟,说起这个我就郁闷,每个月必有这么几天安安会被JOY带走学习,至于安安具体在跟JOY学习什么我倒是一点也不知情,无论是我旁敲侧击抑或坑蒙诱骗,有关他们之间的学习内情,这两人把自己的嘴巴捂的严严实实的一点风声都不透,有时候这师徒两人的关系就连我这个当妈的看了也忍不住会嫉妒。

“滚!全都给我去找!不过就是一艘船而已,给我一个个房间去找,我就不相信我找不到他!”

远处满身戾气的刀疤男人面色狰狞地摔碎了他面前的桌子,盛着红色液体的酒杯被摔在地上,满目琳琅,除了流淌的红色酒水,地上只剩下一片片的玻璃碎渣。刀疤男人的凶狠行为,顷刻间把静坐在大厅内正在喝茶闲聊的群众给吓得全部噤了声。

过了一段时间,刀疤男越来越暴躁,被他砸坏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我有点担心青年的情况,坐不住想要去房间里看看,却被JOY给拉住了手腕,“莉莎你坐在这里看着就好。”他沉音道。

“但是……”我犹豫瞥了瞥舱内的走廊,知道自己现在进入也无济于事,但是,还是会很担心啊。

我无奈坐了回去,眼睛盯着桌面垂眸不语。

“还有多少房间没有搜?”

“回BOSS,还剩下三楼。”

“很好,全部都给我上三楼去搜。”

JOY的房间在306,也就是说刀疤男终于把目光转向了青年所在的地方,听到这里我眉心跳了跳,整颗心开始七上八下,摊开的手无意识握成拳,时间在我的担忧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随着大厅中又一声玻璃碎裂的声响,我紧张的手心都沁出了汗。

“三楼也没有?那就给我去四楼,给我认认真真地搜,一个地方都不要错过!”刀疤男人像个咆吼的野兽,身上的戾气也越发浓郁了。

十几分钟后,刀疤男人又踢坏了一张桌子:“四楼也没有?我养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男人顺脚踢到了一个手下,刀疤上的青筋全部暴戾起来,其他人敢怒而不敢言。

“好,好,非常好。”男人连道了三声好,阴鸷的眸子埋进了阴影里,“这可是你逼我的,彭格列。”

角落里的我倏尔站了起来:“我去趟厕所。”不等JOY把我拦截,我快速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我轻声轻脚,小心翼翼地走过花瓶台边,到了走廊的拐角时,正想松了一口气,却不料身后传来男人暴戾的喊声:“那边的女人,你给老子站住!”

我僵了僵脚步,随即又想道:大厅内的女人这么多,对方也不一定就在叫我。我定了定神,重新踏步往前走,下一秒,砰地一声,子弹却擦过桌子,打碎了我边边上的花瓶。

我对青年保证过我会没事的,但有时候并不是说你不想让自己出事就一定不会有事的,意外发生的概率端要看那人的RP,很显然,我今天的运气着实不佳,我立时被刚才险险擦过我皮肤的子弹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男人踩在地上的脚步声像一把沉重的铅压在我的心口,心脏几欲跳出胸口来,身后渐渐逼近的阴影就一把像魔鬼的镰刀,我不敢转身,亦不敢转头,即使如此,我也依然能从我的背后感受到一股迫近的压力,证明男人已经来到我的身后停下步伐。

我手腕一痛,脚步因为突然向后扯的重心而踉跄了几步,被掐死的手腕火辣辣地疼着,男人一直拽着我走出了船舱外,睁眼所见尽是宽阔的蓝天白云,还有几只自由飞翔的海鸥。

海面平静而壮阔,泰坦尼娜号在海上缓缓前进着,空旷的甲板上吹来一阵柔和的海风拂过我的脸颊,被吹乱的发丝贴在我的脸上,弄得我的皮肤痒痒的,如果不是身边还站着一个凶戾且扣着我手腕的男人,我想我一定会欣赏这片巴勒莫海上最美丽的风景。

“别动。”男人低哑的声音割破了空气传到我的耳中,他黑色的枪头正好抵着我的脑袋,瞪着我的目光阴冷至极,我软着腿打了一个寒颤,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心底遍体生寒,相信只要我真的乱动一分,我毫不怀疑枪里的子弹会在瞬间打爆我的脑门。

我木着脸去看甲板另一处被召集在一起的人群,JOY也在那些人群里面,拿着刀枪和黑手党把他们围成了一个小圈,被围住的人群有哭泣和发抖的人,亦有相对比较镇定的人,比如JOY。

JOY淡淡的目光有几秒落在我身上,后又很快移开了视线,我不明白为什么此刻的JOY还能如此冷静,若不是我一直在看着他,或许我就要错过了他移开视线时手指略略随之屈起的动作。

“我听说彭格列BOSS是一个相当心软的人。”刀疤男人野兽一般的目光紧紧盯着船舱内部,“彭格列,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喊三声,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把这个女人扔到海里去喂鲨鱼。”

说着他手中冰冷的枪支又靠近了我头部几厘米,“如果你还是不出来,我会每隔一段时间再扔一个人。”刀疤男把阴冷的目光转向了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人群,“老子说到做到!”他冷笑一声。

而作为第一个可能被他扔进海里喂鲨鱼的我,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脚步声距离我是如此之近。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一次性把这件事情写完的,结果还是拖长了一些

另外,谢谢荷叶饺子的手榴弹,又有动力码字了,继续潜水存稿。

40、海岛

“看,彭格列!”

——如果你的生命被歹徒挟持危在旦夕,给别人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你会不会静静等待着你的“英雄”来救你?

——这世上就算有英雄那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与其去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可能,还不如好好努力自救,21世纪的英雄都回家看老婆孩子去了,自救才是王道啊亲!

紫霞仙子临死前也对至尊宝说过: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在自救与等人来救这两个念头徘徊之间,我猜得到结局,却不希望是这样的结局。

我不明白刀疤男人和青年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我成为人质这件事情,毫无疑问一定会给青年带来负累。

在瞥到藏身在船舱外阴影里露出的那颗棕色脑袋我就明白了青年想挺身救人的想法,甚至不用一分钟来思考。

人在高空中坠落的时候,能看到的大概也只有天空的景色了,即使只有一秒的瞬间,也足以让我把闭眼那一刻映入眼底的蓝色图像印刻在脑中。喊出引开刀疤男人注意力的那句话后,我能抓住的,也只有在他愣神的那一瞬间,利用巧劲挣脱他的钳制。

如果站在甲板上的我不是离甲板这么近,我想我绝不会做出让自己的重心向后倾移、并让自己随着向后倒的重心顺势坠落海底……这种类似于自杀行为的。

海水打在背部的感觉着实肉疼到骨子里,在身体沉入海水的瞬间闭气,耳边只听得见海水咕噜噜往上冒起水泡的声音,等我在海水里睁开眼睛时,又一声巨大的砸水声通过海水从海上面传了过来,看着在继我跳下之后和我一起沉入海底的青年,我不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时候不是应该作为我好朋友的JOY陪我一起跳下来吗?纲吉君,你不加思考的冲动行为会让我感动到误以为你和我是一起殉情跳海来着。

棕色的刘海飘散开来,遮住了青年的面容,在海里我看不太清楚青年的面容,但是,当青年的手稳稳地拉住我的手时,心底确实存有莫名而来的感动,这世上并不是谁都拥有不加思索就愿意和另一个人一起跳海的勇气。

青年拉着我的手,我们憋着气顺着水流不断往大海远处划去,真确的说,是往远离泰坦尼娜号的方向,几分钟过后,我的嘴巴开始不断冒泡,据说人在水底闭气不能超过五分钟,否则就会因为缺氧而溺水而死。

我们才在海里游了几分钟不可能离游轮太远,但别忘了泰坦尼娜号是在大海上是缓速前进的,我们游的方向正好是游轮的反向,等我实在憋不住气时,我拉了拉青年的手,我和他的脑袋开始渐渐浮上海面,随即大口大口地的呼气。

瞥见离我们远处的游轮和我们之间的距离尚在危险的范围界限内,我和青年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潜入海底,如此周而复始,直到再一次浮出海面看不见游轮的影子,我和青年才停了下来。

因为气候接近冬季,海底的水非常冰冷,刚刚在海底游着水流没有什么感觉,一旦接触到空气,皮肤上的细毛便开始像个针孔一样扩张起来,身体因为不停地游泳感觉极累。

“他们不会再追过来了。”同样一身湿漉的青年,他看了看远处不着边际的海面沉默地开口。

“纲吉君,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海岛。”我指了指有海鸥在飞翔的海上,湿漉漉的头发黏黏的贴在皮肤上,水珠顺着发丝滴在海面上,我对着吹过来的海风冷冷地打了一个嘴颤。

“原来如此。”轻微扯出一个笑容,青年面色了然。

我选择跳海的也不是在找死,在这一片最美丽的海域,只要有出现海鸥成群结队在海面上飞翔的现象,我便知道那个海岛距离游轮的位置不远,当然,这是在我会游泳的前提下。

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往前游了一会儿,不久果然看到了一个绿色的小岛,我渐渐露出笑容。

跳海后即便我会游泳,如果附近没有岛屿提供给我们停滞疲惫的身体,我相信,即使我没有死在黑手党手上,我和青年也一定会因为没有食物没有淡水没有休停时间而饿死渴死或者是累死在这片茫茫的大海上。

上了海岸,脚下是绕着岛屿的弧形沙滩,远处是青葱茂盛的树木,我揪起自己身上湿嗒嗒的衣服,用力一拧便拧出一大滩水,像拧葱花一样。

青年的形象也不我好不到哪里去,但比起我那张被海水冻得发青的脸,他的面色明显比我好看许多,低头瞥到垂在自己胸前滴着水珠的发丝,用“落汤鸡”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真的是一个非常贴切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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