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说我了,莉莎你自己呢?”安娜重新坐回我旁边,“我过年都快奔三了,我妈会逼我去相亲我没话好说,但是莉
莎你也26了吧,我就不相信你舅舅和舅妈不担心你。”
我语气一噎:“……我舅舅舅妈才不会逼我去做相亲这么没品位的事情呢。”
“是吗?”安娜冲我魅力一笑:“假如你也和我一样快奔三了呢?”
“这个……”我眼神飘忽了一下,突然不怎么敢确定了,虽然舅舅和舅妈他们不说,但我相信心里一定很介意的,天下没有不在意自家女儿婚姻大事的父母,他们也一样。
“等真的到了那天时再说吧。”我颓然叹气,真心不希望会有那天的到来,就好像以前总不希望长大的自己。
“莉莎,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安娜认真地看着我,“别以为这几天没见你就能瞒过我了。”她一副[你有事赶紧给老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严肃表情,“说实话,你这几天是不是思春了?”
“噗——”喝到口中的热茶被我给喷了出来,“——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拿眼睛瞪她。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安娜似笑非笑地盯着我,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我不由心虚地转过脸。
好吧,我承认我最近发呆的次数有在增多,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我在想谁吧,安娜,其实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让我猜一下究竟是谁惹得你思春了。”安娜托起下巴思考,我眉心跟着她的动作一跳,忽而她转过脸来,疑顿的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是……那位……纲吉君吧。”
我吓得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塑料杯里的红茶水全部洒了出来。
“看来我是猜对了呢。”安娜深叹一口气,替我捡起了洒在地上的塑料红茶,皱眉再把它们扔进了她旁边的垃圾桶。
“你真喜欢他?”安娜皱眉。
我低头盯着地面上的一团雪,把无言的沉默发挥到了极限。
“莉莎,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我抬头愣了愣,究竟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知道呢。
最初的青年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腼腆的学弟,再后来即使我们相遇了,也无法改变他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后辈学弟的形象,处在一起的时候,我更多地把青年当成了一个邻家大男孩。
最开始每次总会下意识把青年放在我后辈的位置照顾他,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把他放在和我同辈位置的?并把他当成一个能让人心动的异性看待的?
也许是在安安失踪事件之后,也许是那次的绑架事件,又或许是游轮上他和我一起跳海的时候,等我注意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青年了。真正让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青年的,却是小海岛上。
“虽然我不想给你泼冷水,但是莉莎,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安娜严肃的脸看不出她有在开玩笑的成分。
我表情微愣:“我知道。”很低的回答声。喜欢上青年是一回事,能不能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说起来我也真是傻呢,上次白兰的教训还没过呢,这一次又喜欢上了一个黑手党,为什么偏偏都是黑手党呢,我自嘲地勾了勾唇,正是因为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才没有贸然去跟青年告白,也断然没有想过和青年在一起的可能。
除了身份差距,年龄也是一个很大的障碍,是我自己单方面喜欢上对方,偶尔会想着一些事情发呆,在家里是这样,在公司里也是这样,就像青春时期少女们遇见心上人时总免不了每夜里的单相思之苦,我不禁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已经越活越回去了。
我希望时间这把斩情刀能把我这份新生的感情连同我的犹豫一起斩断,但思念就像一种入侵大脑的病毒,在我没来得及阻止时,它已经在我的血管里扎下根,并迅速滋生蔓延。
我想我现在需要安装一款删除病毒的软件,若继续任由这份感情滋生下去,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做出某些不可理智的事情来。
感情用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现实根本没有留给我可以任性的机会,因为安安的存在,我绝不会让自己意气用事的选择危害到安安。
尽管如此,一想到自己要和青年撇清关系,心里还是会觉得……非常难过。相见争如不见,之前还想着青年能回来看看我和安安,而现在……和青年见面的机会本来就很少,想见又不能见的心情在心中几番挣扎矛盾。
最后我觉得,能继续维持现在这种互不见面的情况,对我而言其实这才是最好的状况。
“看吧,你又在发呆了。”
“啊?”
安娜两手捧着我的脑袋使劲地摇了两下,我才堪堪回过神来,回过神来后又突然沮丧垂头,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再继续这样下去,我怕我会变得连自己也认不出来。
“走,我们也坐电缆车去。”
“诶,你不是不喜欢坐吗?”
“此一时彼一时,没听说过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吗?”
“……”
安娜拉着我往人多的地方走,我知道她是想让我打起精神起来,贴在安娜背部的波浪形金发随风甩动,我忍不住弯唇微笑。
嘛,所谓好基友一生推就是这么回事,她可以不问我发呆理由,却可以默默陪着我一起发疯。
喜欢的话题就此揭过,坐完电缆回到JOY身边时,安安正对着他师父龇牙咧嘴,不用看也知道这小子肯定又惹他师父生气了。
安安在前面
跑JOY在后面追,安娜中间横插了一脚,我站在雪地里呵手微笑,没过多久就被他们拉进了扔雪球的战场。
“小妮子年纪轻轻就想太多了最容易掉发哦。”发现我在出神,JOY狠狠按下我的头,正好避过了安娜最新一轮的攻击,现在我和JOY统一战线,安娜和安安统一战线。
“还是说……你想变成那样的老太婆?”他指了指不远处坐在长凳上扶着拐杖张望的欧巴桑。
“……你滚!”我默默扭过头,捡起雪球毫不留情地砸在了JOY的脸上,JOY被我窝里反的行为气得跳脚:“莉莎,叛变革命是犯规的行为!”
“谁说我要和你统一战线了?”我面带微笑把JOY推出了靶子中心,和安娜安安一起把JOY围了起来,“从一开始我就是和安娜一个战线的。”我微笑着把雪球砸出去。
雪球正中目标的脸,JOY不堪我们三方的追杀而倒在雪地上,最后他只能对我们缴械投降。
我分别和安娜、安安微笑击掌:“干得好,伙计们!”
“妈妈最赛高!”小家伙把鼻子撅得老高。
“每次都只夸你妈妈不夸我,安安你好偏心!”安娜一脸受伤地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成功惹毛了安安。
“可以站起来吧?”JOY的脸几乎埋在了雪地里,我弯腰朝他伸出手,粗长的手臂搭在我手上,一瞬间斗转星移。
我好心想拉他起来,JOY却反阴了我一把,把我一起拖下雪地,害得我满脸满嘴都糊上了冰凉的雪粒。
“混蛋!”我骂咧咧从雪堆里爬了起来。
JOY坐在我旁边淡定抱臂,他瞅着我的狼狈模样忽而笑开了眉眼:“我记得中国有句成语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爬起来的时候顺手丢出一个雪球,却被JOY很轻松地躲了过去:“……你给我等着!”我被他气得跳脚。
于是,新一轮的雪球大战又开始了。
曾经安娜也问过我要不要和JOY将就一下过日子,反正他未婚我未嫁,而且安安和他还是师徒。
他对安安很好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是,日子可以将就,感情怎么可以将就?
当脸再一次埋在雪地里的时候,我捂着自己胸口问自己:已经缺了一处的心,还能再找回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去并盛了,我一写起来就会拖拉剧情,再拖下去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写到十年剧情我哭了去!
既然看了就顺手留言打个分吧,每次看到文的积分我都是一脸血有木有?!
下章一定让270出来【相信我
还有,感谢昨天扔咕咕鸡的地雷,我在考虑日更可行性
47、无妄灾
拖着行李箱走在日本并盛町的街道上,路还是那条熟悉的路,但如今已经铺满了积雪。
我牵着安安的手望了望,冬天出门的人比较少,路边的樱花树光秃秃的萧条无比,新年到了当然要回家过年,天知道我已经有多久没回家了。
早上舅舅和舅妈想来机场接机但都被我拒绝了,在巴勒莫的天气都这么冷,更不用说在日本了。舅舅和舅妈都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我不愿意见到他们风尘仆仆赶过来为我的事情操劳。
故而过来接我的,只有小春一个人。
“萤表姐。”街角处站着一个齐肩的黑发女子,看见我和安安,立刻笑着朝我们跑了过来。
泛红的脸喘着气,见到我身边还站着一个的男人,小春的表情似乎愣了一下:“诶,这位是……?”
“你可以无视他。”我抱了抱小春,女性暖暖的体温带着香气,见到小春我很高兴,安安也是,但如果忽略掉某个跟在我身边的男人也许我的心情会更加好也说不定。
小春犹豫地看了看我,再看了看懒洋洋的JOY,不确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试探:“他是,嗯……表姐夫?”
“……他哪只眼睛像你表姐夫了?!”我黑线再黑线。
JOY把手□口袋,那双无神的棕色眼睛斜看了我和小春一眼:“莉莎,既然有人来接你了,那么,我先去看朋友了。”
JOY之所以会随我回日本,据说他是来日本看朋友的,好吧,人家的朋友满天下,在日本有个朋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对着JOY的背影挥手,牵着安安的手和小春一起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舅舅和舅妈的家是典型的小洋式风格建筑,一共三层,回到家里时,舅妈抱着我几乎热泪盈眶。
“舅舅舅妈,我回来了。”胸腔里感觉到窝心的暖意,我眼眶跟着一热。
“嗯,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舅舅拿掉眼镜擦了擦眼。我抱了抱舅妈,又去抱了舅舅。
不管我在外面呆多久,有父母在地方,才是我真正的家。
于是回家后的整个上午,舅妈都拉着我嘘寒问暖,舅舅坐在一旁听着,安安则坐在舅妈的腿上撒娇。
我和舅妈说的内容大多数都是我在巴勒莫生活的家常,把我生活中遇到的事情,和在公司里的事情都说给舅妈听,舅妈和舅舅时不时插上两句话,
也不管到底有没有听懂了我的话。
当然,拉家常也不是什么都可以跟他们说。
比如安安失踪我被绑架和海岛遇难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来平白增添他们担心的,包括感情上的事情。
我庆幸我还一个会卖萌的儿子,舅妈和舅舅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安安身上,于是我才有空去做我自己的事情。
大多时候都是和小春两个人一起去压并盛町的马路,有时候小春还会带上京子一起,我和京子快速熟了起来。
京子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女性,脸上总挂着浅淡的笑容,逛街时候也有许多女性的共同话题可以讲。
于是我们三个一边压马路一边聊天,从化妆品聊到食物,再从食物聊到某个搞笑的日本漫才,三个人在一起,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本来京子就是一个很自来熟的人,她家里只有一个哥哥没有姐姐,彼此相熟了后,京子也把我当成了她姐姐,偶尔聊天还会说到她的哥哥笹川了平,我后知后觉想起了曾经在圣玛利亚修道院遇到过的银发青年,才知晓,原来银发青年和京子居然是亲生兄妹。
“莉莎姐,奈奈阿姨明天请我们去她家玩,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京子饱含了期待的眸子对我笑。
“奈奈阿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我很疑惑。
“表姐一定会喜欢奈奈阿姨的。”小春抱着我的胳膊,“奈奈阿姨的家就在那条街上,不远的。表姐你忘记了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中学时期我经常去别人家,并遇到了很多好朋友……和京子也是在那时候认识的。”
原来是那家经常照顾小春的奈奈阿姨吗?在高中时期没少听过小春叨念她在奈奈阿姨家里遇到的怪人和怪事情,以前我没见过那位长辈,难得有机会见上一面,至少让我对那位经常照顾小春的长辈表示一下感谢也好,见我终于点头,小春和京子不禁喜笑颜开。
第二日,我牵着安安和小春、京子买了一些年前礼物去看望奈奈阿姨,见到门口“泽田屋”这三个字时,突然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然后这预感在我进门后应验了。
“蓝波,你不要乱跑啦!”
“耶耶耶蠢纲你抓不到我!”
给我们开门的是披着一头粉红色长头发的女人,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配爵士帽的小婴儿,他的胸口系着一个黄色的小奶嘴,帽檐上还趴着一个小蜥蜴,看见
我们来了,他很绅士地扶了扶他的帽檐,用我很熟悉的意大利语跟我们打招呼:“Ciaoす。”
当凌厉的目光打量到我和安安时,他唇角意味深长一勾:“小春的表姐吗?你好,我是Reborn,那边的那个蠢纲的家庭教师。”拿枪对着在大厅里的棕发青年毫不犹豫开了一枪。
青年歪头躲过:“Reborn,都说了在家里有妈妈在不要随便开枪啦万一吓到妈妈怎么办………蓝波快过来乖乖换衣服不要再乱跑了!”表情无奈的青年朝我们这边跑过来。
除了在追卷发奶牛装的小孩,大厅中还有其他人存在,例如我之前见过的叫做一平的中国少女,扎着辫子挺可爱的模样,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面色看起来很温和的粟发少年。
中国少女在教粟发少年编织东西,见到小春和京子,两人抬头分别叫了一声“京子姐”和“小春姐”,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到我和安安身上时,中国少女朝我点了点头,粟发少年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疑顿。
……果然是一群怪人吗,先不吐槽“黑帽婴儿怎么做别人的家庭教师”,我还在心里猜想着粟发少年的身份,没想到奶牛装的卷发小孩却突然跳进了我怀里,还不断地对朝这边扑过来的棕发青年吐舌头:“蠢纲你抓不到我嘻嘻嘻……本大爷才不换衣服呢!”
紧接着,在我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卷发小孩已经跳到了小春身上,她正好站在我身旁,然后天旋地转,一道阴影朝我身上重重地压了过来,大概是,青年想抓住叫“蓝波”的小孩,蓝波跳到了我怀里,青年却因为来不及刹车反而扑到了我身上。
当时的我原本牵着安安的手,但为了不伤到安安,在青年扑过来时我下意识推开了安安。
“痛痛痛……”嗷嗷嗷脑门磕到墙壁了真的很痛有木有?!我摸着自己被撞疼的脑袋飙泪。
“对、对不起……诶——学姐?!”压在我身上的青年蓦然瞪大了眼睛,棕色的眸底写满了惊讶。见我眼眶内的液体泪流不止,惊讶的表情转瞬又变成了无措的惊慌:“学、学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急急地从我身上起来,我疼痛难耐,被青年一同拉起坐在地上。
“嘤嘤真的起包了……”我摸到自己后脑勺的一个凸起,顿觉得委屈至极,眼泪止不住刷刷的往下掉,他急慌慌地伸过手来,一手按住我的头一手碰了碰我的脸颊,动作相当轻柔地替我拭去眼角的泪水。
我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下,难过的情绪一时涌上心头,于是我的泪腺掉得更凶了,声音却没有哭出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行不行?”见我眼泪流的更凶了,青年彻底慌了眉眼。
……我也不想哭的只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泪腺而已,要不你被墙角撞一下试试我看你疼不疼?!
我面色扭曲地瞪了青年一眼,想撑住地面站起来,一抬头便被一片阴影覆盖,青年的面庞在我面前迅速放大,在我惊愣的一瞬间,他已经捧着我的脸颊吻上了我依旧流泪不止的左边眼角,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呆愣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呆滞掉的大脑尚未反应过来,青年便猛然推开了我,害得我又重新跌回了地面。
“你……”
“我……”
彼此对视了一秒,不知为何又突然移开了眼睛,我的眼泪倒是止住了,整张脸却烫的厉害,完了……突然想起来我们好像还在大庭广众的眼睛下,这么说来,青年他其实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我的眼角,这么一想我便恨不得在我身边找个地洞钻进去。
为什么一看到青年我便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呢?我在懊恼之余去看青年,青年的脸红得跟火烧云似的,在其他目光色彩不明的注视下,另一位陌生女性的话及时解救了我和青年的尴尬。
“我在厨房听到了声响,纲君,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围着围裙的黑发女人从厨房里跑出来,她的手中还拿着一个锅铲,我猜想她应该就是纲吉君的妈妈奈奈阿姨,第一眼便觉得她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女性,但意外地年轻,话说时嘴角挂着温柔的弧度。
奈奈阿姨是一个第一眼就能让人觉得舒心的妈妈。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哦,妈妈。”
被粉红色长发女人抱着的黑色婴儿转头对青年冷笑:“蠢纲,你还想坐地板坐到什么时候?”开枪上膛的声音在大厅中显得尤其清晰,突然间觉得空气中的温度下降了许多,是我的错觉吗?回过神来青年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他单手撑住地面像弹簧一样跳起,然后迅速站定,动作熟练地仿佛曾经演练过几百遍。
站起来的青年想走过来拉我,但却被安安防色狼般阻拦,小家伙如紫水晶般漂亮的眼睛不满地瞪瞪瞪,似乎想把青年给瞪出一个窟窿来,青年只得放弃,红着耳根远离了我。
我坐在奈奈阿姨的房间里,安安站在凳子上抱着我的头不断吹气:“莉莎,痛痛飞飞哦~”
我心里一暖把他直接抱在自己腿上,一摸脑袋,后脑勺那个凸起的小包还在,但因为最疼的时期过去了,现在反而感觉没当初那么疼了。
“纲君也真是的……”奈奈阿姨从她橱柜里拿出了药膏想替我上药。
我抿唇:“那个,奈奈阿姨,我自己来就好了。”我很不好意思劳烦长辈来替我上药。
“乖乖站着别动哦。”奈奈阿姨温柔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是在这里吗?”感觉她的手正在摸着我后脑勺的小包,我抱着安安点头,拗不过奈奈阿姨的固执,只能乖乖坐好让她替我上药。
“你叫莉莎是吧?”
“……嗨。”
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我名字的,但我也不敢过问。
“纲君这孩子不是故意撞你的,你不要跟他介意。”
“我没有怪他。”
我懊恼的是我自己,想我都已经是这么大的成年人了居然还在这么多人面前掉眼泪了?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呵呵,说实话你能来我很开心呢。”
“……嗯?”
奈奈阿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我不明所以,想抬头询问却被她的手给压了下去,于是我不敢再动一下。
“那孩子自从从巴勒莫回来后一直都很不开心呢。”凸起的小包被很轻柔的力度揉着,“虽然他什么也不说,知子莫若母,这孩子到底在别扭什么,我比谁都要清楚呢。”
……所以说纲吉君到底在别扭什么奈奈阿姨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我听得一头雾水。
“嘛,新年期间,莉莎以后要是有空就经常过来我家玩吧。”收拾好药膏,她又对我笑道:“我家里的小孩原本就少,我很喜欢安安呢,莉莎不介意的话,就让安安过来多陪陪我这个老婆子如何?”
“奈奈奶奶一点也不老!”
“爱,安安真乖。”
奈奈阿姨爱怜地摸了摸安安的头发,安安也一脸享受地任由她摸。
其实只要我舅舅和舅妈不介意,我和安安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反正两家的屋子也很近,而且我也很喜欢性格温柔的奈奈阿姨。
只是,如果来看望奈奈阿姨的话,就等于可以经常见到青年,明明打算好了要和青年保持距离的……
“那个……”
我犹豫着要不要拒
绝她,奈奈阿姨却突然握住了我的手道:“呐,新年参拜那天应该很热闹,莉莎也带着安安一起过来如何?”
“……好。”
在奈奈阿姨太过甜美的笑容下,我竟然鬼使神差地点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曾经在楼梯上突然撞到墙壁,你妹的真心痛死我了有木有?!真心飙泪了,幸好痛过一阵就不痛了
莉莎会在270面前哭有两个理由:
第一,她是真的很痛!
第二,她潜意识在对喜欢的人撒娇,是无意识的行为。
我正在鉴证我日更的可行性,亲亲,你们要积极留言不要抛弃我的日更啊!让榜单字数见鬼去!
48、嫉妒心
粟发少年叫风太,粉红长发女人叫做碧洋琪,据说是黑帽婴儿的情人。
等我从楼上下来,卷发小孩已经不见了,大厅中不多了一个同样叫做“蓝波”的卷发少年,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也在。
大厅里一下子聚了这么多人,不可不谓之热闹。
小春、京子和碧洋琪在边聊天边编织东西,风太少年和一平姑娘被蓝波少年拖着跑圈,银发青年狱寺隼人在后面凶神恶煞地追,棕发青年泽和黑发青年在一旁劝架,黑帽婴儿则坐在棕发青年的肩膀上不时出声冷笑嘲讽,这一屋子的人闹哄哄的,没有一刻停歇。
见我牵着安安下楼,青年转过脸来看我,想起刚才他吻我眼角的事情,我不由红着脸移开视线。
留下安安,我几乎落荒而逃:“奈奈阿姨,我去厨房帮你吧。”我推着奈奈阿姨往厨房走去。
我在厨房里帮忙洗菜,奈奈阿姨做饭煲汤,我一边洗一边和她聊天,很普通的聊天,比如她说她有一个石油工人的丈夫,梦想是在纲君的婚礼上给自己的儿子做伴娘。
奈奈阿姨也问了一些我自己的事情,比如说我的职业和理想之类,还有安安调皮捣蛋的趣事。
我告诉她说,我的职业是上班族,在巴勒莫一家挺大的公司里当设计师,有过一个前男友,后来我们掰了,故而直到现在我都是单身族。我的理想和大部分日本女性一样,大概是,找一个对我好也能对安安好的男人结婚,做一个好妻子好妈妈,然后平平淡淡地过下半辈子,奈奈阿姨听后并没有嘲笑我,还主动提出要当我结婚的伴娘。
伴娘一般要女方家庭里没结过婚的**女性来充当,奈奈阿姨不仅结过婚,而且她儿子也这么大了,于是我只能把奈奈阿姨想做我伴娘的提议当成是她童心未泯的表现。
在交谈中,我发现奈奈阿姨和舅妈的性格其实很相像,她们都是说话带着温柔弧度的女性,但我舅妈比奈奈阿姨爱罗嗦一点,而奈奈阿姨的想法要比舅妈更天马行空一点,罗曼蒂克一点,也更加天然系梦幻,上一秒我还在跟她谈论多吃蔬菜的好处,下一秒她就已经把话题跳到今天的占卜节目。
洗完菜后,我去冰箱里取其他食材,冰箱里堆积如山的食材让我汗颜,知道今天有很多客人来,奈奈阿姨说她一大早就去买了许多菜,刚想切菜做饭,然后我们就来了。
真心觉得要给那么一大帮人做一顿饭也不容易,尤其还要照顾到每个人的喜好,幸好我和奈奈阿姨都是做饭做习惯了的人,两人合作起来,炒菜和做饭的速度都加快了许多。
去冰箱里拿排骨肉时,我透过门缝往大厅里望了望,忽略掉安安在揪蓝波少年卷发的行为,发现安安和大家相处得很好,我也放心地收回视线,把切好的排骨肉放进锅里,调好火后开始炸排骨肉。
“莉莎能来厨房真是帮了我的大忙。”那边的奈奈阿姨正在调味试尝,她煮了一大盅的鸡参汤。
“奈奈阿姨不用跟我客气的。”我一边炸排骨一边笑道:“说起来我才要感谢奈奈阿姨呢,初中时期小春经常来你家玩,给你添麻烦了。”我想起初中时期充满了少女元气的小春,性格迷糊脱线,尤其是她那酷爱穿奇怪服装的喜爱,不知道有没有吓坏到别人呢。
“初中时期吗……真是个令人怀念的年纪呢。”奈奈阿姨脸上漾开一个甜美到灿烂的笑容。
“初中之前纲君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朋友,说起来,也是纲君上初中后,才交到了这么多的好朋友。”奈奈阿姨说到自己的儿子总会露出一脸欣慰的表情:“现在纲君也有这么多朋友和他在一起,妈妈我很开心呢。”顿了顿她又笑着补充:“当然,如果纲君能给我带回一个儿媳妇再给我生个小孙子或小孙女,妈妈我就会更加开心了。”
奈奈阿姨似乎幻想到了很高兴的事情,她一边用汤勺搅了搅锅底,还一边开心地哼起了歌曲。
自动过滤掉奈奈阿姨最后面的话,我把听话内容的重点放在了奈奈阿姨所说的[初中之前纲君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朋友,说起来,也是纲君上初中后,才交到了这么多的好朋友]这句话上。
每次听奈奈阿姨讲到她儿子的事情,我都会很认真地听,青年曾经提过一点他初中时期很废柴的性格,但我所了解的青年过去只是皮毛,他的过去生活虽然我没有参与,但我依然希望可以通过别人更多地多了解和青年有关的过去,还有谁比奈奈阿姨更加了解青年的过去?
初中以前一直都是一个人吗……一定会很寂寞吧,我望着厨房里的排烟装置怔了怔神。
记得青年在巴勒莫搬家的前一晚,我曾经问过他:
“纲吉君,你为什么要选择黑手党这条道路呢?”
――明明他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大概是因为……我有不想失去的东西吧。”
说这句话时的青年侧着半张脸,颀长的身躯化为灰色的长影,拖过暗黄的灯光,倒映在大厅中的墙壁上。
唯有他眼中带着柔软笑意的亮光,被头顶的光线映得熠熠生辉,好像夜里会发亮的星灯。
我以前总不太明白他选择黑手党这条道路的理由,现在的话,透过奈奈阿姨所述的与他有关的过去,我稍稍有点能理解青年的选择了。
从寂寞一个人到和拥有一群出生入死的朋友,相识很容易,交心却很难,和伙伴们踩着风风雨雨过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建立了谁也无法割舍的羁绊,而这一份战友的羁绊,给予了彼此汲取寂寞的温暖。
普通人要获得友谊很容易,但黑手党不同,黑手党的友谊要通过一起战斗的考验才能慢慢建立彼此的羁绊,因而从战斗经历过来的友谊比普通人纯粹建立的友谊来得更加弥足珍贵。
正因为珍贵,所以才更加不想失去的吧。
在我以为很普通的日常,青年却要通过战斗才能保护好他的伙伴,以及他的普通生活。
道理其实很简单。
就像A会羡慕B,B会羡慕C,而C又会羡慕A一样,人们的羡慕就像螺旋一样在无限循环。
普通人羡慕黑手党刺激的生活,黑手党又羡慕普通人平静的生活,城内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
“那你有后悔过吗?”
――你有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呢,纲吉君?
“因为珍惜都来不及了,哪里有时间去后悔了呢。”
回答这句话时青年整个面庞都是笑着的,浅浅的笑意从他的嘴角牵出并延伸,并悄悄到眉梢,灯光把他精致的轮廓映得深而分明,棕褐色的瞳中透出一点点温暖的光。
泽田纲吉是一个很平凡的男人,他渴望过平凡的日子。而如果他想要过平凡的生活,就只剩下通过战斗这一条路。
为了保护不想失去的东西,青年别无选择。
突然间为青年觉得很心疼,心疼他一个人独自背负了这么重的东西,却依然能对我们笑得淡然温和。
作为BOSS,他是伙伴们的顶梁柱,保护伙伴是他一辈子的信念。但是,谁又来做青年的顶梁柱呢?
友情可以代替亲情,却无法代替爱情。
在漫长黑夜里独自前行,我不知道他在黑暗世界里究竟要走多远,他才能遇到一个愿意做他顶梁柱的伴侣。
如果没有找到,那青年岂不是得寂寞一辈子?
“莉莎,汤好了哟。”
奈奈阿姨温柔的声音及时拉回了我漫游天外的神思。
我连忙去揭锅盖,没想到沸腾的汤水反而溅到了我手上,我手下一滑,锅盖又重新盖了回去。
“怎么用空手去揭锅盖呢?”旁边传来奈奈阿姨的埋怨声,我含着被烫伤的手指吸了吸。奈奈阿姨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抹布揭开锅盖,再从我嘴里抽出手指放到水龙头下面拧开了水。
冰凉的水冲淡了烫伤的痛感,食指却依然红肿。
我想继续留下来帮忙,却被奈奈阿姨一脸严肃地推出了厨房:“记得创可贴我放在大厅橱柜里最上面的那个抽屉。”
“嗨嗨。”其实手指烫伤只是个不痛痒的小伤而已,奈奈阿姨偏要大惊小怪,我只能无奈踏出厨房。
大厅里的声音依然很吵,想到我刚才思考的事情,我目光落在青年身上时蓦然顿了顿。
视线紧紧黏在和京子谈笑的那张侧脸上,然后再也无法离开。
两人好像说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青年眉梢柔和,弯起的睫毛笑得温暖恣意,京子也跟着低头浅笑。
突然间想起,京子以前还是青年的前女友来着,念及此我不由呼吸一滞,难过的别开视线。
即使知道他和京子已经成为了过去式的爱人,但闷闷的心口依然堵得发慌。
沉重的心跳,怎么也无法预制我那埋在胸口几欲叫嚣而出的嫉妒之心,一边相信着已经分手了的他们应该没有什么特别关系,另一边又忍不住嫉妒京子,嫉妒她曾经可以站在距离青年心口最近的地方。
手指甲用力掐进手心,我迈开脚步慌忙远离了淡笑的他们。
京子现在也是我的朋友,她还把我当成了她的姐姐,但我现在却在毫无理由地嫉妒她。
而这样嫉妒着好友的自己,这是不是说明,我对青年的感情已经到了连我自己也有可能无法控制的地步了?
真是……糟糕透了。
我烦躁地踱着脚步,很快便到达了大厅中有橱柜存放物品的地方。
最上面的抽屉有点高,我垫了垫脚都没能够到抽屉,正想颓废放弃,身旁却多了一道高大的阴影。
“学姐要拿什么,我帮你拿吧。”
高大的黑发青年低头看着我,和善的笑容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我愣了愣,后又指着青年帮我拿抽屉里的创可贴和几瓶消肿的药酒,“真是太谢谢你了,山本君。”我抱着药盒子对青年的帮助感激不已。
“没什么。”黑发青年摸摸他黝黑的短发,笑出了一排灿烂的白牙:“学姐哪里受伤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只是手指烫伤了而已。”我从瓶瓶罐罐里找出了消肿的药瓶子,开瓶想替自己擦上,却发现自己的左手晃得厉害,一些没对准伤口的药酒洒在地上,连棉签也拿不太稳。
“还是我来帮你好了。”黑发青年抢过我手中的东西微笑,我尴尬挠了挠脸,把棉签递给青年后便不再逞强。
青年开始用药酒替我消肿,然后再细心地帮我贴上创可贴,一系列过程看起来手法熟练。
“山本君经常帮人护理伤口吗?”我暗暗猜测。
“不是,是因为自己也经常受伤。”青年的笑容依旧爽朗。
“……”
突然间不知道怎么把这话题接下去了,黑发青年也是黑手党,受伤对他而言应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沉默的时候,我一直盯着黑发青年的脸,眉毛上翘,鼻子削尖,刚毅的线条衬得轮廓分明,他的下巴处有一道小伤疤,却完全不损他俊朗的面容。
无疑,这是一个长得很俊朗的青年,而且他的身上总是带了一股让人很舒服的阳光之气。
性格阳光明爽,对女孩子细心体贴,仔细说起来,山本武他才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老公人选呢。但是……这么好的青年为什么偏偏他是一个黑手党呢,我无不遗憾地想。
黑发青年骨骼修长的手掌捏着我的手指时,我感觉到了从皮肤上飞速摩擦而过粗糙感。
如果不是上次在杰妮丝的婚礼上见到青年背着竹刀,我也不会知道原来黑发青年是一名使刀的剑士。
总觉得剑士是一个很帅气的职业呢,虽然他是一个黑手党,我自喃微笑,也许我看漫画看多了的缘故吧。
“好了。”青年笑着放开了我的手指,顺便把药盒子重新放回抽屉里。
“嗯,谢谢。”
我把自己的手指翻又翻手,食指上的创可贴贴得非常整齐漂亮,不由心赞一下青年熟练到近乎完美的手法。
“下次在厨房要小心一点,不要再随便弄伤了。”站在我面前的黑发青年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小伤虽然小,但不好好处理的话,有时候也会致命的。”
我噗嗤一笑,被他突然变严肃的表情给弄乐了。
见青年的眉宇皱的老紧,我连忙端正态度收敛笑容:“嗯,我下次一定不会大意的。”
……等等,好像有什么台词乱入了,嘛,忽视就好。
转身回厨房时,我再次经过青年和京子交谈的地方,这一次青年没有再和京子交谈,他双手交叉撑起下巴,刘海任意垂下,盖住了他细长的睫毛。
青年望着地面的目光没有焦距,似乎坐在那里独自出神了很久。
见我在望着他,青年似有所感地抬起眸,然后又迅速移开了视线,若不是我眼光敏锐,肯定会错过他转开视线时眸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但是,他为什么会露出失落的表情呢?我对此表示很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每章都有爆字数的嫌疑
亲亲,不留言你们对得起我的日更吗?对得起吗?!
最近这几章大概都会有JQ,我担心我会拖到27万字才完结QAQ
49、新年夜
“奈奈阿姨,你这样会把安安给宠坏的。”
看着安安碗里那堆得跟小山高似的菜,而且大部分都是肉类,我不得不出声提醒她夹得东西太多了。
然而,对于我的提醒,奈奈阿姨只是笑着回了我:“小孩子在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吃点肉。”
家里难得来了一个小孩,奈奈阿姨一直对安安很纵容:“纲君小时候就是因为对肉挑食,所以到现在都没怎么长肌肉呢。”
“……妈,你不要提到我啦!”青年夹着筷子黑线。
“但是,还是太多了……”
安安肚子那么小哪里吃得下这么多东西啊,我的声音在奈奈阿姨甜美的笑容下渐渐小了下去。
“莉莎,这些给你。”安安把他碗里堆得老高的肉类分给了我一半。
“安安真是一个好孩子。”坐在安安旁边的奈奈阿姨对安安如此孝顺的行为深感欣慰。
“来,多吃点蔬菜,营养才均衡。”我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了安安,小家伙立刻皱眉,想丢掉他讨厌的青菜。
在我的眼神警告下,他对我吐了吐舌头,不得不把夹起的青菜吃进嘴里,我这才满意地收回了我的警告。
对于小孩子,有时候我是不能宠的。
再转过脸去看奈奈阿姨,此时的奈奈阿姨已经满眼都剩下红心泡泡了。
我猜她可能是被我和安安之间的**互动给萌煞到了,即便我不觉得我和安安相处模式有什么看点值得她萌成这样。
吃完午饭,当女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是很容易打发时间的。
奈奈阿姨的房间里,我、小春、京子、一平、碧洋琪在房间里做新年的剪纸,奈奈阿姨在打围巾。
一旁播放着的电视剧是午后剧场最新的一台偶像剧,期间时不时穿插几个洗发水的广告。
我们一边讨论着偶像剧的剧情人物,一边天马行空地胡乱聊天,从最便宜卖胡萝卜超市聊到叮当猫的口袋,再从对面老人养的一只小猫聊到日本政府首相大选的最新新闻。
然后不知不觉,一个下午便在开茶话会的闲聊中过去了,期间青年送了一盘果子上来,又很快下去了。
看见京子的笑脸会不自觉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虽然我心里存着疙瘩,却也不会表现出来。
到了晚上依然留在奈奈阿姨家里吃晚饭,直到一起洗碗筷,我都没有机会和青年说过一句话。
不知道他之前的心情为什么会,想跟他说话,却每次都被他避开了视线,我的心情也跟着他一起失落起来。
吃过晚饭已经过了六点,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我牵着安安和小春并肩站在门口。
奈奈阿姨原本想让青年送我们回家的,但因为舅舅亲自走过来接我们,她只得作罢,笑着和我们挥手。
“表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