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不想码字只是因为我卡文了
14、枪与血
“这个是什么?”黑暗中传来青年爽朗又兴奋的声音,“全身都是绷带,好像木乃伊啊,而且还是会学僵尸走路的木乃伊,真有意思。”
……所以说那个其实就是木乃伊啊,而且还是鬼屋里的人形木乃伊。
不知道是谁提议说既然来了游乐园就不能不去鬼屋转一转,结果我们这一群人真的去了鬼屋。
幽暗阴森的环境,冷色调的荧光一闪一闪的,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都能听见风声鹤唳的鬼叫声。
鬼屋里吓人的东西有很多,比如说会在中途突然飘出来没有脚的白色幽灵,或者在黑暗中看到幽绿色或是血红色的眼睛,里面还建了一座小型的吸血鬼城堡,城堡里不是吸血蝙蝠窜出飞出头顶,就是里面的吸血鬼突然张大了他滴血的牙齿阴森森地看着你。
鬼屋幽暗的长廊中,四周的墙壁雕刻了不少可怕的青铜鬼像,狰狞的面孔仿若栩栩如生,等你靠近他们时,他们的惨绿色的眼珠就会咕噜噜地转啊转,然后突然从墙壁上跳出了拿着吓人的武器在你后面追着你一屁股地跑。
目前出现在我眼前就是传说中会走动的木乃伊。
和日本鬼屋不同,因为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所以这里的鬼屋很自然偏向于西方传说中的妖怪风格。
“真的是埃及的木乃伊诶。”小家伙蹲下去一脸兴奋地戳了戳刚刚被人踹倒在地的木乃伊,“书上说每一个埃及的木乃伊里面都包裹了一具法老的干尸,莉莎,你知道法老的干尸是长什么样子的呢?”小家伙回过头来,扯了扯我的袖子好奇地问。
“想知道干尸长什么样子,把绷带剪开不就行了吗?”笑容阳光的青年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顺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两把剪刀,一把给安安,一把他自己拿着准备和安安一起开工剪布。
于是,挺尸状的木乃伊听后被吓跑了。黑发青年和小家伙收起了剪刀,看着木乃伊跑掉的背影一脸子遗憾。
京子小春一平和蓝波他们四个早已被吓得抱做了一团,只有安安和黑发青年也就是山本武一脸若无其事地给大伙在前面开路。狱寺隼人和安娜两人一左一右充当小春和京子的护花使者,我和泽田纲吉两人稍稍靠后,以安娜的勾搭性格,很快就和京子和小春混成了朋友。
“纲吉君不去充当京子的护花使者真的好吗?”闯鬼屋一向是烘托情侣气氛的好机会,连别扭的银发青年都晓得把握这个机会,我不明白为什么棕发青年要白白浪费这个机会。
“没关系的。”顿了顿语气,青年又道:“只要大家玩得开心就可以了。”黑暗中因为光线不足的缘故我看不太清青年此刻的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感觉青年说这些话时他的声音与平日里有点违和。
走了一段路,前面的尖叫声陆续传来,黑暗中忽而后脚跟一凉,感觉有什么东西瞬间抓住了我的脚跟,我身体跟着一僵,脚步再也难以移动半分。
一种被不知什么粗糙东西抓住的皮肤触感凉凉地爬上心尖,我全身的毛孔骤然紧缩起来,直觉浑身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怎么了?”棕发青年停下脚步关心地问。
“我的后脚跟……好像被人抓住了。”我扭着僵硬的脖子侧头往后瞥了瞥,黑暗视线中的落入我眼的是一只正散发着惨白色荧光的断手,其实我本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仍是被这景象给惊得手心冒汗,身体本能的防御我让在看见那只断手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一声惨无人道的尖叫在这幽暗的环境中突兀响起,但因为前方的惊叫声太多了,很快这道微弱的尖叫声被各种尖叫杂音给掩盖了下去。
那道近在咫尺的尖叫声不是我发出的,而是我身后某个人发出的,因为我的本能防御开启时,我用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脚朝着那只惨白的断手狠狠地踩了下去,十多厘米高的高跟鞋,我想踩下去一定很痛。
“学姐,你还好吧?”我往前跑了几米,青年随之跟了上来。
“嘛,勉强还活着,就是刚才被一只断手给吓了一跳。”我平伏着胸口喘气,不多时才渐渐平复了安稳的心跳。
我环顾了一下无人的四周,发现前方的人群不知何时已经渐渐离我们远去,“纲吉君,我们快追上去吧。”早知道就和安娜在一起好了,现在落单了反而害怕了,阴森森的环境瞅着就觉得碜人。
我往前走了几步,却并没有听到身后跟上的脚步声,“纲吉君?”我回过头去看我身后的青年。
墙壁上幽冷的荧光忽闪忽闪的,青年站着一动不动,垂下的刘海全然遮住了他的双眸。
“学姐……我的后脚跟,好像也被人抓住了。”晴润的嗓音夹着僵硬的战栗,没等我反应过来,青年已经抓着我的手腕拼命地往前跑了。
“纲、纲吉君,你能、能不能跑慢一点。”我气喘吁吁地被青年拉着跑,因为穿着高跟鞋,跑起路来更加不方便。
好不容易等青年停了下来,我已经累得不行了。
我侧过脸去瞅同样气喘吁吁的青年,在幽暗光芒的拂照下,他的嘴唇微微发白,白色的领子上因为刚运动过后而残留了不少汗渍,近距离的我闻到的不是男人发臭的汗味,而是一股淡淡清甜的水果香味,一如我当初在咖啡厅第一次遇见青年时所闻到的味道。
“纲吉君……也怕鬼屋吗?”我掩嘴默笑了一下。
难怪之前青年说话我会感觉到一种违和感,原来青年并不是不想去充当他女朋友的护花使者,而是无法充当,与其打起脸来充胖子,还不如不去做劳什子护花使者,以至于在女朋友面前丢那个脸。
嘛,是男人都会爱面子,如同女人和她男朋友出门约会时必定会好好打扮一般,爱尊严爱面子的男人一般都不希望在别人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更别说还在在最的心上人面前。
我在地上找了一根短截木棍,并把木棍的另一头伸到了棕发青年的眼下,“害怕的话,就一起牵着走吧。”我对青年微笑。
青年的表情愣了愣,随即很快领会到了我的意思。于是,我和青年一人抓住木棍的一头,在鬼屋这黑暗幽冷的通道中徐徐前进。
四周的光线还是很暗,途中幽光不断闪烁,鬼叫声和尖叫声夹杂在一起,不堪入耳。
安静时我低下头直视地面,耳边只听得见两人的脚步声,莫名觉得心安。心安后,又莫名在心中涌出了一股熟悉感,记忆中有什么画面模糊地一闪而过,我却始终捕捉不到那画面。
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我的身边也有一个人,他抓着木棍的一头,我抓着另一头,两人一步一步地走下长长的石阶,忘记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那时的温暖可以溢满整个胸腔。
不久,前面的光线渐渐充足,等到我们两人终于踏出了鬼屋,其他人早就在鬼屋的门口等着我们了。
当然,到了门口后,我很快就把那根木棍扔回了鬼屋内。
游乐园的不远处有一座喷泉广场,我们一群人在游乐园玩腻了后才慢吞吞来到了这座喷泉广场。
广场上面积宽阔,喷泉池坐落在广场的中央,池中的水汩汩流出,清澈见底。围绕在喷泉水四周有三座摆着不同的姿势希腊神祗雕塑,因为不清楚西方传说,所以我没看出那三座雕塑具体是希腊神话中的哪三个神祗。
知不知道雕塑的来历并不,的是这是一座可以许愿的喷泉。喷泉广场上乳鸽们飞来飞去,白色的和灰色的不时降落到地面啄食。
我手里拿着白鸽的食物散了一地,远处的鸽子们立刻争先恐后地飞过来抢食。左边是喷泉广场,右边一座伫立在高耸建筑中的巨大钟塔,我看了看钟塔上的时间,距离17小时整现在还剩下五分钟时间。
广场上的人流比起游乐园相对稀少一些,美丽的喷泉,浪漫的钟塔,没有比这里更适合求婚告白的地方了。
为了给青年和京子制造机会,我暗中示意安娜和安安把其他人给支去看巴勒莫著名的木偶剧了,我对于看过的木偶剧毫无兴趣,所以选择留在广场继续喂鸽子看白云,顺便看看青年这场浪漫的求婚,我绝对不会承认我是因为好奇才选择留下来的。
路过的人群时而遮挡了我的视线,喷泉池边的一对俊男美女,男的面容清俊,笑容温润,女的温婉迤逦,眼角含笑。
身后璀璨的夕阳给他们的侧脸多上一层金光,看着远处身影相配的一对,我心中陡然生出一种唯美的画感来。
然而,这幅唯美的画感却在青年拿出戒指后、女子也将要点头答应对方的求婚之时,因为广场上突然响起的一记枪声而彻底崩坏了。
视线中的金发女子的眉眼依旧带着温婉的笑意,而她那一身淡黄色衣裙胸前慢慢晕开了一朵妖娆的红色血花,倒在血泊中的女子,宛如堕入地狱的路西法,在这片刺目的红色帷幕中,我的眸中始终倒映着棕发青年惊慌失措的脸庞。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又卡文了,亲亲亲,留言吭个声吧~~让我知道你们的存在
15、夜未归
巴勒莫某家医院的手术房间的门紧闭着,灯光照在光洁的墙壁上不断反射着迷晕的光线,四周的气氛安静得吓人,隔着手术门外的众人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大门的打开。
焦躁、不安、恐惧和害怕等各种负面的担忧情绪浮上众人的面孔。
棕发青年泛白的指节交握着,面色上掩饰不了他的疲惫和担忧,再看看小春和其他人,都是同样担忧害怕的脸色。
巴勒莫的夏季到了夜晚天气会慢慢转凉,微风刮过皮肤时,冷意便直接漫上了心房。
我抱着安安坐在冰冷的长凳上,感觉到怀中的小家伙有点冷,想给他盖点外套抵御空气中的冷意,却发现穿着白衣长裤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带可以保暖的外套,直到眼前的灯光被影子遮住,黑发青年把他的西装外套递给了我,我抬头想对青年道声谢谢,青年摇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
现在众人的神经都因为京子的手术而紧绷着,这时候只要稍有动静便会给众人带来惊吓,还是不要说话以免加速他们几近崩溃的神经比较好。京子的手术进行了到了深夜零时,她才被医生给送出了手术室。
医生说那枚子弹没有打中京子的心脏,再加上手术成功取出了子弹,所以,接下里,只要把京子转送到病房修养,并静静地等待她的苏醒,京子就可以完全脱离危险了,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除了泽田纲吉坚持要留下来等京子醒来,其他人都先打算回去保存精力,等明天再过来看望京子。
巴勒莫的深夜因为路灯照明的关系依旧灯火通明,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趴在我背上的安安已经睡着了,一晚上都坐在长凳上一声不吭,安安毕竟还是小孩子,经不起漫漫深夜的煎熬。
第二日我抽出时间去看望京子的时候,她已经想医院醒过来了。床上的金发女子,穿着白色的病服,打着吊滴,苍白的面色看不出一丝红润,见我们过来看望她,女子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来,明媚而不带一点阴霾。
京子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我站在门外看了看坐在床头的棕发青年日渐消瘦的背影,莫名叹了一口气。
之后,京子的气色在医院的调理下渐渐好转起来,我并不常去探望她,说到底京子也不过是和我关系稍好一点的女性,尚不及小春和安娜她们,但每周一次的关心慰问还是必要的。
京子是小春的好朋友,小春每天都去医院给京子带便当,并陪着京子说说话散散心,天天都风雨无阻。我无数次想劝小春去休息一下,奈何每次看见小春故作坚强的笑容,有些劝慰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来。
身体上要保持精力照顾京子,精神上不但不能流露出一丝脆弱和担忧的情绪,还要强打起精神每日充满元气地和京子说话,顶着身体和精神的两重压力照顾病人,小春也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子。
随着京子气色的好转,病房里花瓶内的水换了又换,最初在病房里还有棕发青年日日守望,山本武和狱寺隼人等人时不时的偶尔探望,渐渐地,不知道为何,每日照顾京子的人只剩下小春一个人。
躺在病床上看书的女子眼角含着淡淡的浅笑,对于在身边消失不见的棕发青年没有表现出一点异样,我几次想问及缘由,但问到嘴边的话最后还是无力给咽回了肚子里。
自从在京子的病房里再也没有看到过棕发青年后,住在我隔壁的灯光每晚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亮过一次灯。
棕发青年是我的学弟兼邻居,哪怕如果是他想搬出别墅也没有告之我一声,我难免有点在意。但是,棕发青年与京子之间的事情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无论我怎么在意棕发青年,他们的事情始终与我无关。
京子住院一个月后,我带着安安去看望京子,把安安留在病房里陪京子聊天,我出去装些热水,小春出去给花瓶里的富贵竹换水。
“表姐。”
装热水和换自来水的在同一个地方,我拿着水壶刚把热水装满,就听见小春低声喊了我一句。
沉默了一下,小春才转过头来低声问我:“表姐,你说,两个世界的人,是不是无论再怎么相爱,也始终不能走到一起?”
我一看小春微红的眼睛,就知道这一个月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一个本来元气十足的小春眸子里不知不觉染上一层淡淡的哀愁。“是不是……京子的事情?”我问小春。
虽然京子和小春表面上什么也没说,但我还是隐隐察觉到,在京子和棕发青年这件事情中,小春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自来水的声音依旧哗哗的响着,良久,我才听见了小春低哑的嗓音,“京子她……已经和纲君分手了。”把水龙头关掉,小春放下花瓶转过脸来面对着我,她的眼睛依旧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一般。
我什么话也没说,低头揽过女子的肩膀,并把单薄消瘦的她拥在怀里。
小春沉默的表情告诉我,她需要一个无声的拥抱。
“小春,你很害怕吗?”我拍了拍她的背问得小心翼翼。
“很害怕。”耳边传来吸气的声音,“两个世界的人相爱,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呢?表姐,是不是小春做错了,不应该喜欢上不应该喜欢的人?”我猜应该是京子和棕发青年分手的例子影响了小春的信心,她害怕她会和京子一样,最后剩下不得不分手的结局。
热恋中的情侣们最初总有一腔撒不完热情,现实中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却障碍重重,挫折连连。于是我们发现,明天或许来不及变,但曾经走过的昨天越来越远,一切都只因为——原来我们一直都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两个世界的人,隔着两个世界的距离,未来变得遥不可及,害怕由此而生。
有勇气踏足两人的世界,却没有信心能够一直HappyEnding到最后结局,会迷茫会害怕会担忧都是正常的事情。
“小春。”我温声温气对她道,“你很喜欢狱寺君是吧?”感觉到伏在我肩膀上的女子僵了僵,嘤了嘤鼻子终究小声回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喜欢一个人的感情是没有错的,所以小春也没有做错。”错的是把两人远远隔开来的两个世界。
“小春,你觉得你可以放弃狱寺君吗?”我端起小春的脸,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问。
深灰色的瞳孔像是在挣扎,然后小春对我摇头。
我幽叹一口气,对她道:“小春,如果无法放弃的话,就干脆坚持到底吧。”没有撞破城墙,就不要回头,这就是我的回答。
小春像是明白了我所说的话,“表姐放心,小春知道怎么做了。”她擦了擦眼睛,抱着花瓶对我莞尔一笑,很快就恢复了原来那个性格开朗、且元气十足的小春,我盯着她的笑容心中微微发怔。
当我们面对割舍的时候,情感和理智永远是一对互不相让的拉锯线,最后的选择只在于,你是倾向于你的情感多一点,还是你的理智多一点,无论选择什么还是让你放弃什么,都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
这种痛苦犹豫的纠结我最为熟悉不过了,曾经的曾经,我喜欢上的人也是和我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两个人,因为一些意外产生了交集,但是,在理智和情感面前,曾经的我最后还选择了我的理智,放弃了那份初恋的情感。
不是没有问过自己对于当初的选择是否有过后悔的情绪,因为有了安安,曾经的萌动沉静在日常生活之中渐渐消散无影,我不像小春那么勇敢,可以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义无反顾地打破两个世界的平衡线。
在感情上,无疑我是一个胆小的人,但同时我也是一个十分理智的人,这就注定我做来像小春那样的义无反顾。
喜欢上不应该喜欢的人本来就是一种错误,区别只在于你所在乎的对象是否也一样在乎着你。狱寺君虽然脾气别扭了一点,但总体上来说还是一个相当可靠的人,在游乐园的时候我看得出来,狱寺君其实还是很在乎小春的,不然我也不会放手不再管他们之间的事情。
假设狱寺君不喜欢小春,我想,无论小春有多么喜欢他,我都绝对不会让小春和他在一起,这世界上没有哪个人愿意看到自己的亲人因为别人而受伤。同是喜欢上不应该喜欢的人,但我觉得小春她一定可以比我幸福,因为狱寺君在乎小春。
于是日子就这样不温不火地过去了几个月,等我再见到棕发青年的时候,是在和京子小春告别的机场上。
青年还是维持着他温润有礼的态度,脸上挂着不浅不淡的笑容,温和地和他的朋友们道别,温和地和京子道别,看起来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我告别了小春和京子,回去时特意回头看了青年一眼。
人来人往的机场中,棕发青年的视线紧盯着远飞而去的飞机怔怔发愣,孤绝而望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地单薄,回过头来时已然挂上了他温润疏离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瞥仅是因为光线错落而使我的眼睛产生了错觉。
又过去了一周,隔壁的别墅依旧天天黑暗,证明棕发青年已经不在那栋别墅之中,我虽然担忧,但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关心棕发青年的去向,直到某一天晚上我意外地接到了狱寺隼人的电话。
“喂,女人,十代目有没有回你那边的别墅去?”电话另一头的青年语气烦闷地问我。
抿了抿唇,我听见自己的嗓音低声回答:“纲吉君他……一直都没有回来过。”是的,一直都没有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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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梦呢喃
和狱寺隼人刚挂完电话那会儿,我还有点担心棕发青年的失踪,不过后来我又想了想,棕发青年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即使行踪不明,他也不一定就会做出让别人担心的事情来。
和往常一样哄着安安睡了觉,我下楼去关灯锁门,为防夜里有贼人敲门进屋,我几乎是天天都要锁门的。
关了门前的路灯后,虚掩的门外昏昏暗暗,我手搭在门把上往外面张望了一下,夜幕外的门庭外一片空寂的。
孤零零的月亮挂在沉漆的黑幕上,周边还有一颗朦胧的星星在一闪一闪的,月光下,斑驳的影子不时随风晃动一下,当我确认的视线扫到台阶上蜷缩的一团黑影时,我心中立马咯噔了一下。
最开始以为是家里进贼了,因着对方在躺在地上的我又觉得不大可能是贼人,我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再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台阶上蜷缩的人影,朦胧的月光洒下来,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埋在胸前起伏,我戳了戳对方的衣服,地上的人并没有任何动静。
我蹲下去往前靠了靠,等我瞟见那人深色刘海下清晰的五官时,我登时就吓了一大跳。
“纲吉君?”我碰了碰青年的脑袋,发现他的头发有点湿湿的,青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此时,一股浓郁的酒气从青年的身上传过来,我皱了皱眉,转而去摇他的身体,结果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皮肤。
滚烫的触感传到了我的皮肤,我的手指缩了缩,又马上去探了探青年的额头,不仅皮肤滚烫,额头更是跟锅煮的开水似的,烫的不得了,我心里一惊,立刻把蜷缩的青年扶起来,让他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勉勉强强支撑着青年的身体总算挪到了二楼。
二楼除了我和安安的房间,还剩下一个空房,里面的棉被和床铺都是新的,本来就是一间客房。
我东倒西歪地把青年沉重的身体扶倒在床上,先给他脱了鞋子,再给他脱去一身湿热的西装外套。
我再探了探他滚烫的额头,发现积蓄在青年的额头上和脸颊边的汗珠正在不断滚落,他泛红的脸色中沁出几抹苍白,近距离接触青年的身体,青年身上的酒味就显得更加浓郁了。
虽然说我平时没少给安娜和杰妮丝这两只醉鬼善后,但当轮到对象是一名男性时,我却又有些犯难了。
想了想现在青年的状况,深更半夜怎么也不可能把正在发烧生病的青年送到医院去,我咬了咬牙,只能亲自动手照顾病人。
把温度计放在青年的嘴巴里含着,过了一会儿再拿出来看,盯着上面的39℃的数字,我心中惊了惊,没想到青年已经烧到这种程度了。
双手扭了扭湿漉漉的汗巾,先给青年滚烫的额头擦了擦,再然后是脸颊,还有他的手和外露的身体,脱下外套的青年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领带我早已解下来了,为了方便擦拭青年的脖颈,我还替他解开了衬衫前面碍事的两个领扣。
无暇欣赏青年精致如玉的锁骨,我耐心地把青年身上能擦的地方都擦了一遍,当然,不能擦和擦不了的地方我我只好放过,再把湿巾放在水盆中,扭干了多余的水放到青年出汗的额头上继续冷敷起来,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后,我坐在床头终于长舒一口气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安安也没少生过小毛病,感冒发个小烧神马,对于照顾病人我还算挺有经验的。
青年的眼睛依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如扇贝一样翘了起来,我触摸了一下青年的脸,滚烫的脸颊仿佛被蒸熟了的螃蟹一般,不知道是在梦中做了什么样的噩梦,青年的双唇紧抿着,刘海下纤致的眉宇几乎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的头发还沾着些许葡萄酒味的湿气。
尽管此刻生病沉睡着的青年看起来有多么俊美无双,但一门心思只想照顾病人的我是无暇欣赏青年这份独特的美貌的,更何况,对着身份低我一辈的棕发青年,我感觉就像在照顾我自己的弟弟一般,自然生不出一丝旖旎的情绪来。
摸了摸青年俊红的额头,我替青年掖了掖被,见青年的身体温度终于稍稍有一点点好转,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打算离开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会儿,连续几个小时候照顾病人,我的身体都快无力虚脱了。
“对不起。”青年无意识呢喃一声,就在我将要离开床头的那会儿,他及时抓住了我的手腕。
青年的力气很大,我掰了几次都未能成功把青年的手腕给掰开,明明是病人,力气却还这么大,我泄了一口气只能重新坐了回去。
青年抓着我的手在梦中说了很多胡话,其中我听得最多的大概就是那声“对不起”了,想了想青年最近的遭遇,我遂以为青年是把我当成了京子来道歉,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对京子说道歉。
“对不起,萤……”好似在梦中的呢喃,青年无意识叫出的名字把我给当场吓了一跳,我原以为他道歉的对象是“京子”来着,后来我又镇定地想了想,觉得青年口中叫的“萤”应该不是我,这当然是有理由的。
第一,自打我和棕发青年认识起,青年只知道我的英文名字叫做“莉莎”,至于我的日本名字“三浦萤”,除了三浦舅舅一家和安安,我从未把我这个名字告诉过任何人。
第二,世界上叫做“萤”名字的人这么多,听到一个人叫“萤”就自觉把这名字当成是我,这未免觉得太过牵强了。
嘲笑了一下自己过敏的神经,我在继续给青年轮番替换冷敷时,架不住眼皮上的困意,我趴在床边渐渐沉入了梦乡,等到第二天醒来时是被窗外的鸟叫声给叫醒的,第一感觉便是浑身腰酸背痛,仿佛我通宵赶了一夜的设计稿图一般,以前工作忙碌时我也没少通宵加过班。
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我伸直了腰坐起来,发现我的手不知何时已被青年把握手腕改成了手心,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纱洒进了屋内,照出卧室里沉睡的青年脸上俊朗柔和的轮廓,只觉与青年的掌心相触之处一片温暖,我稍稍转动了一下手指,便把整个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
转眼瞧了瞧躺在床上的青年,他睡得倒好,一夜好梦,连昨夜皱起的眉头也不知何时松开了去,俊朗的眉目间神情透着恬静的安然,我拿下早已风干的汗巾,探了探青年额头上的温度,见不似昨夜那般滚烫,我终于可以安心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去做早饭和青年的醒酒汤。
我想我就是那个爱操心的劳碌命,换做是不熟悉的陌生人晕倒在我家门口,我想我也无法放任病人不管。
下楼的时候闻了闻我身上的一股酒味,估计是我在替青年擦拭身体时无意沾染上的,我皱了皱眉,去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和围裙,余光瞥到安安抱着抱枕正睡得香甜,替他掖被子时忍不住弯下腰亲了亲他可爱的脸蛋,我这才踏进厨房忙活起来。
煮汤的时候我还在想,要是安安见到棕发青年我应该怎么跟他解释,这念头刚刚冒出来,便听见了安安在楼上一声尖叫,我误以为是安安出了什么事,吓得我立刻放下锅铲跑上了楼。
棕发青年房间的门口,小家伙颤抖地指了指躺在床上的青年,神色震惊到无以加复,“莉、莉莎,这个躺在我家里睡觉的外星精虫是谁?”他紫罗兰色的瞳眸圆溜溜地瞪着我。
我:“……”
棕发青年怎么看都是一个人类吧,小家伙到底是用什么样的目光才能把躺在床上看的一目了然的棕发青年认成是外星精虫?我很无语地抚了抚额,虽然我很欣慰(?)他没有认错青年的性别,但用“精虫”这两个字眼来表达男性,听得我胃里当场一阵抽搐。
“莉莎,这个外星精虫好像有点眼熟。”小家伙白色的小脑袋努力往里面张望了一下。
……所以说他真的不是“精虫”啦,安安你就不能换一种比较文明的词汇来形容青年吗?
“啊啊啊他他他……”看清了青年的样貌后小家伙又当场尖叫起来,我赶紧走过去捂住了他的嘴巴,我把手指放在嘴巴上对他虚了一声,示意他小声点别把床上的青年吵醒,见他点头明悟,我也就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
小家伙瞧了瞧躺在床上的青年,再瞧了瞧我,震惊黯然的面色在五彩斑斓之间不断变换着,最后却变成了一汪平静哀伤的死潭。
我不知道安安想歪到哪里去了,想起我还在厨房里炖着的汤,来不及和小家伙解释一句我又匆匆跑下了楼,等我的早饭做玩,小家伙已经洗刷完毕,换完衣裳下楼了。
两人吃饭的时候,小家伙埋头闷声闷气地苦扒着他碗里的米饭,整个脑袋像蔫掉了的白叶菜,为怕他钻牛角尖,我轻咳了一声解释,“纲吉君他昨天晕倒在门口了。”你妈我不过是把青年捡回来了而已。
听此,埋头的小家伙才慢慢抬起头来以一种[我才不会上你当]的平静的目光斜睨了我一眼,“莉莎,这不是八点档的泡沫剧。”
我:“……”黑线加欲哭无泪,这理由真不是我编出来的啊你怎么就不愿意相信你妈呢?
我很快换了一个话题,“安安,纲吉君他现在发烧生病了。”正常人看见熟人生病了都会照顾他吧?我就是希望小家伙别给我出来添乱,如果到时候把青年弄的病重加深我的良心就该寝食难安了。
“莉莎。”顿了顿目光,紫罗兰色的瞳眸幽深地盯着我道,“约瑟叔叔家的小巴鲁生病了,我都没过莉莎你也把小巴鲁接过来悉心照顾?”注明:小巴鲁是约瑟叔叔家养的一条小白狗。
“咳咳。”我清了清了嗓子,很想对小家伙说“棕发青年是人类小巴鲁是只畜生两者之间那是能比的了吗……”,想了想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去,对上小家伙那双[无论你解释再多在我眼里一切都是掩饰]的紫色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中有点底气不足。
大概是因为我从未把什么人带来过家里,更别说是留宿一晚了,如此一想我便理解了小家伙会对棕发青年昨晚留宿在家里这件事情如此排斥的理由。
小家伙爱卖萌爱撒娇爱装乖,他什么都可爱,除了他偶尔的任性和固执的排外思想,他认定了我和青年之间有些什么,于是我有口难辨,所有的真相在他眼里都成为了一种欲盖弥彰的借口,我说我真的比窦娥还冤你们信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的留言的亲就只有一个,因为没有人催更,于是我自己也不想码字了,总结:我果然是一个没人催更就会偷懒的大懒人吗
17、天蓝蓝
“你醒了?”我把醒酒汤端到桌面上。
刚刚转醒的青年揉了揉额心,棕褐色的眸底尽是迷离,“这里是……?”他打量着我问。
“这里是我家。”见青年似乎想强撑起来,我走到床边用枕头垫在了青年的背后,因为生病发烧的缘故,青年红润的脸色显出一点瘦弱的苍白。
“你昨晚发烧倒在了我家门口。”我对青年解释,青年似要开口说话,我连忙阻止了他,“别说了,先喝点醒酒汤吧。”刚发着烧醒过来肯定非常口渴,而且,看青年皱起眉宇后不断揉着额心的动作,我就知道他宿醉加上发烧的后果到底有多严重了。
我把碗端到青年的身前,他端起碗一口气喝到了底,才把瓷碗端回给我。今天幸好是双休日,不然我绝对腾不出时间来照顾青年。
想起安安以前发烧时还剩下不少医生开过的西药,我起身去拿药,顺便给青年倒了一杯白开水,“泽田君君,这是安安以前吃过的发烧药,我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效。”我倒了几粒给青年,不管这药有没有效果,我都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等等。”想起一件极为的事情,我及时叫住了正想仰头把药用水灌进去的青年,他疑顿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我颇不自在地转过脸,拿起桌上的药瓶看了看它写的有效保质期,“有效保质期到2013年10月,还好没有过期。”我读完上面的文字轻呼了一口气,要是这药过期药我还拿给青年吃,有可能明年的今天就是青年的忌日了。
后脑勺滴着冷汗的青年看着我咽了咽他干哑的喉咙,低头瞥了瞥掌心中那几粒白色的西药,他昂起头把药瓶连天白开水一起灌进了胃里,男性的喉结咕噜噜转了转,继而把玻璃杯交还给我。
我又去厨房里端了一碗清粥给青年,睡了那么久肚子肯定很饿,青年没有说话默默地把一碗清粥吃完。
青年蠕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想跟我道谢,我连忙用开口制止了他,“你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等你睡醒了再说。”虽然我也很想问他倒在我门口的原因,但是,发烧刚醒过来的时候头脑一般还是很混沌的,即使给他喝了醒酒汤,青年的头现在想必还是很疼的。
青年迷糊地点了点头,不久,青年又沉沉睡去,等到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早晨了,我见青年看我的眸光中不再带着晕厥的迷离,便想应该是之前吃的那些药发挥了功效的缘故。
“泽田君,你肚子饿不饿?饿了的话就先吃点早饭吧。”我把早饭端进了青年的房间,只有昨天喝了一碗清粥肯定不能果腹。
青年的目光顿了顿,遂即接过了香喷喷的晚饭顺便递给我一个感激的眼神,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细嚼慢咽,“对了,泽田君前天怎么会倒在我家门口的?如果生病了,应该叫医生才对。”我正了正脸色问。
面容削瘦的青年筷子一顿,“对不起,给学姐你添麻烦了……还有,谢谢。”他垂下盖住眼睑的刘海表情沉默,道谢的声音也因为生病的缘故透出一丝无力的沙哑。
“添麻烦倒不至于。”我只是有点生气青年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如果不是倒在我家门口被我发现了,要是倒在没人的地方生病,那岂不是会因为没人发现而病情加重?
“但是,泽田君回来的话,应该告诉我一声。”我正视着青年澄澈的眸子,“因为我们是邻居,有什么困难的话也好相互照应。”我倒不介意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盯着青年削瘦后依然俊美的侧脸,我最后又补充了一句:“狱寺君他很担心你。”如果不担心的话狱寺隼人也不会特意打电话过来给我了。
“这个学姐可以不用担心,我已经给狱寺君说过要休息一段时间,并叫他们不要来找我了。”青年忽而转过脸来正视着我的眼睛道,淡淡的笑容依然温和如玉,却怎么也掩饰不了他眸底的疲惫之意。
看来青年是真的很想出去散散心啊,想出去散心又不想被熟悉的人找到自己,我可以理解这种矛盾的心情,因为曾经失恋后的我也这么干过,既想出去走走看看,又不愿意被任何人牵挂,唔,大概这可以叫做……失恋者们在失恋后所共有的一种任性,相当孩子气。
“说起这件事情就觉得有些丢脸呢,我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只是后来才发现……”窗外的阳光投落到青年的头上,他彭松柔软的棕色发丝上泛起斑斑点点的金光,青年神情恍惚了一下,顿了顿又继续低声道,“……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去。”
他忽而垂下眸,长而微翘的睫毛在他漂亮的眼睑上投下了一圈淡淡的阴影,看在眼里,似乎有种令人心疼的脆弱。
我余光瞥着青年的侧脸略略思考了一下,忽而抬眸对青年浅笑如墨,眸光温款,“如果泽田君不介意的话,我这里可以收留你哦。”我对他眨眨眼睛表示我欢迎的诚意。
青年目光稍愣,而后低头若有所思起来。
呆在这里既可以舒舒服服地散心,又不会被任何人给找到,的确是青年散心的最佳场所。我家对着青年的别墅只有两隔壁的距离,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即是最安全的地方,有谁能够想得到青年会住在自己家门的隔壁呢?我想青年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认真思考我的建议的。
“如果泽田君是担心给我添麻烦的话……”瞥见青年眼中的犹豫,我终于忍不住渐渐扩大了含在我眼角的笑意,“不用担心,只要泽田君你能每月准时付我房租就可以了。”
棕发青年:“……谢谢。”
见青年终于答应,我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我还真怕青年不答应,然后又跑到没有人找得到什么地方去散心,明明不会照顾自己却还在硬逞强,所以说男人心,海底针,我想我这辈子是永远也无法参透男人的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刚想回一声青年说“不用客气”,哪料门外一道稚气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不知道听了多少墙角或者仅仅因为凑巧撞见我和青年谈话的小家伙冲进来后一脸气鼓鼓地指着我:“莉莎,你这是引狼入室!”
我:“……”安安,成语不是这么用的好不好?
见我沉默,小家伙忽而面色不善地转向青年,深紫色的眼珠瞪着青年几乎喷出火来,“我告诉你,莉莎她是不会对我红杏出墙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棕发青年:“……”
我:“……”都说了成语不是这么用的了我无语泪目。
我无视了小家伙愤怒的语言转而对青年云淡风轻地笑,“这熊孩子口无摭拦惯了,希望泽田君你不要介意。”
青年笑了笑,无奈摇头。
小家伙瞪着青年的眼神更加不善了,“脸色苍白,笑容僵硬,我说泽田那谁你的面部表情真的没有抽筋吗?”他语气凉飕飕的。
棕发青年:“……”
“要叫叔叔才对。”我正了正脸色纠正。
小家伙当即扁嘴,“才不要呢,我跟他又没有血缘关系,凭什么要叫他叔叔?”
得了,小家伙还真跟青年杠上了,我头痛地抚了抚额,“你年龄比他小,当然要叫他叔叔。”不然还能叫爷爷不成?按年龄,青年应该和我同辈,安安若叫他哥哥才是乱了辈分,更何况“叔叔”只是一个众称。
“哼,叫什么是我的自由,莉莎你管不着。”小家伙哼哼鼻子扭过脸去,转身丢给我一个高傲的侧脸。
“……我是你妈。”我一脸黑线地赏了他一个爆栗,见他抱头喊疼,我这才揉了揉他的发丝安抚,“大人的世界你一个小屁孩就别跟着瞎掺和了。”我拍小狗似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示意他该干嘛就干嘛去,别挡着我和青年的正常谈话。
若是旁人的话听了我这赶人的话就该识趣地离开,偏偏小家伙就是个不识趣的小孩。
“你们大人的世界太肮脏了!”他一脸气愤地瞅了瞅我,又瞅了瞅正在喝水的青年,被我安抚下去的情绪突然间又高涨起来,我和青年都被他瞪得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到底在气愤什么。
“我那天闻到酒味了。”小家伙难得沉下了脸色。
“所以?”我对他挑眉,那天早上房间里还飘着从青年身上逸散开来的淡淡酒气,小家伙的鼻子一向很灵,想必他也闻到了。
“所以其实你们那天晚上一定是酒后乱-性了吧?”沉痛的语气一言道出了他所猜测到的真相,紫水晶的眸子说着染上了浓烈悲怆的色彩。
我:“……”
棕发青年:“……”
青年喝进去的水一口气全喷了出来,我则面色扭曲地瞪着安安,难怪那天早上看见青年后小家伙斑斓的脸色只剩下一脸死灰,原来他真的想歪到别处去了,我提了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给呛到,都说了成语不是这么滥用的,他这是想气死我呢还是想气死我呢?
“听着,安安,我和泽田君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弯下腰摸了摸他毛绒绒的脑袋,语气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真的什么都没有?”小家伙将信将疑。
“不信你也可以去问泽田君。”我把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青年,在小家伙仍旧怀疑的目光下,青年终于点了点头。
小家伙掩了掩喜形于色的动作,“那……以后也不会有?”他抬眸盯着我问得小心翼翼。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啊!我心中好像有一万只跳骚在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