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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荆幽幽 当前章节:149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56

见到青年不过几秒钟的思考时间,我终究没有迈出脚步去和青年打招呼,说我胆怯也好,青年所在的位置太过显然灼热了,急着把安安带上楼去的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想焦距在那些色彩琉璃的灯光之下的。

来参观婚礼的人基本上都是有教养的人,虽然不至于被左推右搡,但若想要越过人山人海的重重障碍跨越到另一边的角落,显然还是有一定艰巨的,我在这里广阔的大厅里足足挤了两分钟,这才气息微喘地钻到了安安所呆的角落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莉莎,我才没有偷吃呢我这回是光明正大地吃!”贪吃惯犯的某人立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如果忽略掉他嘴角上的那些奶油痕迹……刚想训斥小家伙没有底洞甜食肠胃,大厅中不知道谁高叫了一声,于是厅内的立刻群声沸腾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过后,大厅内瞬间又安静了许多。

我有些不明所以,往人群的中央随意张望了一下,不张望还好,这一随意的张望,只一眼我便已呼吸一滞。

蓬松柔软上翘的银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容。

那人一身笔挺的雪白西装和领带,阳光透过玻璃窗射入厅内,错落的光芒仿佛牛奶一样涂抹在他银白的短发上,隐隐泛起浅淡的紫色光泽。白玉的面容上最明显的是他左眼下的倒山字印记,俨如一座倒山皇冠,给他整个人徒增了一抹妖冶的魅色。

他就站在那里,薄红的唇角牵起淡淡的弧度,紫罗兰色的眼睛狡黠如一只狐狸一般,笑容总是带着三分优雅和三分随意。

白兰·杰索,罗马音:Byakuran·Jos,我曾经的大学同学,兼,我曾经的初恋对象。

五年前,我主动选择在他面前消失,五年后,我从未想过会在这里以这样的形式遇见了他。

脚跟下仿佛灌了铅似的,走不动也无法离开,心里叫嚣着危险,本能让我在瞥到白兰的一瞬间便快速转移了视线。

牵着安安的手渐渐沁出了冷汗,我抿了抿唇,努力平复心跳和手掌之间的颤抖,想了想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害怕遇见他。

其实白兰和我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白兰留在我心中的阴影终究太深了,深到我打从心底不愿意此生再遇见这人。

“莉莎,我讨厌那个人。”小家伙嗓音低不可闻,但我还是从牵着他手的掌心间察觉到了和我类似的颤抖情绪,很显然,小家伙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于是他也和我一样看见了白兰。

我心中小小诧异了一下,按道理来说安安应该没有见过白兰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见白兰便直白地表达了他对那人的厌恶。事实上,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厌恶情绪的安安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安安是否讨厌白兰此刻不是最的关键,最的关键是,我一点也不想让白兰发现安安的存在。

因为站在一个视觉隐蔽的角落里,白兰应该很难看到我才对。

想到这里我稍稍安了安心,拉着安安小心翼翼地上了楼梯。不敢回头去看其他人,更不敢任意猜测白兰他刚才是否有发现我和安安。

作者有话要说:白花花终于出场了一回,弱弱地问:……可以求长评吗?

22、情不再

杰妮丝举行婚礼的时候,为了避免见到白兰,我尽量让自己和安安待在二楼用餐。

小家伙似乎也知道我的用意,安静地和我呆在一起,没有吵闹着要去礼堂看杰妮丝的婚礼,这让我安心了不少。

虽然说没有亲眼见证到杰妮丝和乔司交换戒指的宣言有点遗憾,但安娜代替我去看了,等于我在现场是一样的。

杰妮丝和安娜都没有责怪我,三人以往的默契足以让她们了解到我今天心不在焉的异常,于是很体贴地顺着我的意思去做了。

婚礼那天我和安安在最早回到家里的,那天晚上棕发青年果然没有回来。

生活之中需要我操心的事件太多了,在杰妮丝的婚礼上遇见白兰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个意外。

而后,我很快便忘记了见过白兰的事情。

“学姐那天和安安也去参加了乔司和杰妮丝的婚礼吗?”几天后棕发青年突然这样问我。

我犹豫了一下回道:“杰妮丝是我的好朋友。”

“真巧,乔司也是我的好朋友。”青年温朗的眉眼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在婚礼上看到学姐的影子,我还以为自己当时眼花了呢。”

我眨了眨眼睛回答:“可是我没有看到纲吉君呢。”

我下意识不太想让青年知道其实我在婚礼上看见过他的事实,只是这么想着,我便已经开口说出了这句谎话,然后我感觉下一秒的青年果然因为我这句谎话而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面对青年撒谎呢……这种事情,就连我自己也是莫名其妙。

“学姐没有看到我吗?”青年手托腮的表情若有所思,他对我笑了笑以一脸遗憾的口吻道:“那真是……太不巧了。”

是啊,太不巧了,让我在婚礼上看到青年笑意冷漠的另一面,于是我发现,无论是白兰还是站在我眼前的青年,看过他们各自不一样面孔的我,有可能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们。

也许是我头脑太笨,也许是男人们习惯了在别人面前隐藏自己的心思,不是没有尝试过去理解,只是我越是深入,就越会陷入困局,所以这次我干脆选择什么也不做。人类的人性尚未被科学家们研究个透,尝试了解男人心理神马,这种行为真的有够愚蠢的,做过一次蠢事就已经足够我从中吸取教训了。

虽然和青年之间的距离因为上次的事件有了一点隔阂,但是,同一屋檐下的日子总是要照常过下去的,既然都已经说谎了,我就只能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继续把青年当做大男孩一样照顾。

青年也一如既往地会在我面前露出他难有的废柴性质,比如帮我洗个碗一定会把饭碗打碎,替我洗棉被最后一定会变成一盆大染缸,吃饭总会不小心把饭粒留在桌上之类。

在婚礼上瞥见的那个表面上笑意温吞实则态度冷漠疏离、其气场名为曰BOSS气场的棕发青年似乎仅是我的一场错觉。

不久,杰妮丝再次传来喜讯,她在和乔司度蜜月时怀孕了,我和安娜一起去看过他们,杰妮丝摸着尚平的肚子说话时都带着母性特有的温柔,知道杰妮丝过得很幸福,我和安娜心中也总算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杰妮丝因为怀孕在公司请了孕假,这本该是间好事,但是,如果杰妮丝在外交部的职责落到了我的头上我就真的笑不出来了。也不知道Malik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设计部的我调到了外交部出任各种联谊场合。

虽然说领着两份工资的感觉挺美好的,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愿意到那些灯光焦聚的公关场合去和各户们周旋打太极啊,他哪只眼睛看见我身上有外交才能给他挖掘了?

第一,论外貌我长得不如杰妮丝漂亮,第二,论外交才能,我没把客户吓跑已经算是我的仁慈了,公司的客户就是上帝,不管各户是什么身份我都要时刻对他们面带微笑,这微笑的礼仪差点没让我变成面瘫,我做不来这种虚假乱以真实的笑容后还能面不改色和别人自然谈笑风生的本事。

我想Malik肯定和我有仇才把我调到外交部暂时接替杰妮丝职位的,想起很久以前我以嘲讽的话语拒绝了Malik求婚的事情,我越想越觉得他是真的在报复我当初对他的毫不留情。

“莉莎,有一位客户指明了要见你。”在办公桌上整理文案签名的Malik眼睛都没抬一下,他端起咖啡抿了抿,忽而皱起眉对我吩咐道:“咖啡冷掉了,你帮我重新泡一杯吧。”说着继续他的文件整理大业。

我眉心适时抽了抽,尽管不怎么情愿,迫于现实,我走出Malik的办公室时仍是主动替他拿走了桌上的咖啡杯,话说这段日子我几乎都成为他呼来换去的秘书了,我背对着玻璃门深吸了一口气,想一想我那双份可观的工资,最终还是选择忍了下来。

早晚有一天我要狠狠踹Malik英俊的脸蛋一次,借以表达我对小心眼男人的愤恨,他不是最爱他那张勾人脸蛋吗?那我就踩花他的脸,我回头对着埋头在办公桌上的背影阴森森地挥了挥我的小拳头。

不过,指明要见我的客户吗?我蹙眉深思,记忆中并没有某个各户要指明见我的记录,右眼皮适时跳了跳,总觉得我这次去会凶多吉少的样子,鉴于我最近财政紧缺,好像无法拒绝这次外交活动呢。

和客户面谈的那一天,Malik带我来到了某家著名酒店的VIP座包厢,在此之前我想象过无数次那位指明了要见我的客户身份有可能是我认识的熟人,就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人会是白兰。

男人翘着腿惬意地坐在沙发上,纤长的手指撑住了他光洁无比的下巴,中指上还能瞥到他那只漂亮的蝶翼指环,看见我进来,他眯了眯眼睛抬眸,带着懒慵诱人的音调朝我招手。

“莉莎,好久不见呐~”永远欢快上扬的尾音。

其实光看白兰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外表,再加上他一说话总会荡漾的声调,怎么看都是一个轻佻的花花公子形象,在古代而言叫做“纨绔子弟”,在现代则叫做“斯文败类”,白兰是最不负这一盛名的典型代表,虽然他曾经跟我争辩过这不过是他父母的DNA基因造成的而不是他本人的错误。

“你好。”我装作不认识他似的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情绪。

在刚刚见到白兰的有过一瞬想夺门而出的念头,但我现下的身份最后还是拉回了我的理智。

白兰没有理会我,反而笑着对Malik提出了他的要求:“Malik先生想必应该不会打扰我和莉莎多年不见的朋友叙旧吧?”平静的要求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Malik先是看了看笑眯眯的白兰一眼,再看了看假装一脸平静实则心中早已阴云翻滚的我,他离开前,沉默表情仿佛若有所思。

Malik离开包厢后,白兰面对我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莉莎,你过来~”他笑眯眯地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到他的旁边去。

……叫我过去我就过去,你以为我是你家养的小狗吗?我极力忍住想要抽白兰一爪子的冲动,最后选择坐在了白兰的对面。

既然白兰已经主动找上门了,我再怎么躲避他也是没有用的,只好选择平静地面对了。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我才不相信白兰这家伙是闲来无事才来找我聊天的,比起第一次看到白兰,这次我的态度明显淡定多了。

“没事就不能找莉莎吗?”他双手撑住下巴,眨巴着漂亮的紫色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我。“真过分,五年未见,莉莎你对我越来越冷淡了呢~”荡漾的尾音酝出一点点的委屈,仿佛我欺负了他似的。

我黑线,黑线,再黑线,真恨不得把我手中的文件夹一掌拍到他的脑袋上去,这人生来就是来克我的存在。

“上次在婚礼上莉莎没和我打招呼就走了,五年不见,莉莎你难道真的一点都没有想念我吗?”顿了顿清荡的尾音,他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的眼睛弯了弯,长睫毛略略上翘,“我可是非常想念……莉莎你哦~”他以思念的口吻故意拉长了尾音

上次在婚礼上白兰果然看见了我——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则是:“别开玩笑了白兰,老情人重逢叙旧神马真的不适合你。”这人说出去的话几乎有一半都是假话,要我怎么去相信他真的是突然想我了才来找我聊天的?

“莉莎好过分,人家说的都是真话啦~”白兰眯起了眼睛瞅着我,眸底深邃的目光意味不明。

……会相信你才有鬼!我心肝莫名抖了抖。

“如果找我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走了。”我火速从沙发上站起来,恨不能立刻远离白兰。

“那公司合作的事情……莉莎也不打算管了吗?”白兰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头也不回地往门边走去,“这种事情,你去找我的上司谈就可以了。”握上把手开门,这一瞬,我的手却被另一双干净的大手给覆盖了,我回过头不解地望着他,在看到白兰近在迟尺的笑脸时血液忍不住收缩了了一下。

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双手被他越抓越紧,男性的力气天生就比女性大,更何况是武力值远远大于常人的白兰,于是我明智地放弃了挣扎。

“莉莎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讨厌到……不想再看到我。”白兰一手撑在门边上,他低着头俯视着我,眸底闪过我看不明的复杂情绪。

睁眼闭眼闻到的都是他身上甜腻腻的棉花糖味道,我别过头不去看他近在迟尺的眼睛,跟白兰对视,我怕我会不由自主地被他那双深邃的紫眸给吸进去,以前犯过的错误,如今我却是不想再犯一次了。

见我别过脸不去看他,白兰撩起了我胸前的一缕长发拿到嘴边嗅了嗅,笑意吟吟地道:“莉莎好像变漂亮了呢~”欢快的尾音再次上扬。

“……你是变态吗?”我忍不住抽了抽眉心,嗅我的头发神马的,这货确定是白兰无疑而不是谁冒充的吗?

白兰扬了扬他细长的睫毛对我灿烂一笑,“莉莎这五年过得还好吗?”他平静地和我话起了家常。

只思考了一秒的时间,我便老实回答:“如果没有重新看到你的话,我想我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莉莎好绝情,你伤到我的心了~”他鼓起了脸颊。

“过分的人是你吧白兰!”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白兰会伤心,这世界就该灭绝了。“还有……男女有别,请别靠我那么近。”我无奈扭头推开了他蹭过来的银色脑袋,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货爱撒娇的行为还是这么幼稚。

“莉莎,你真的不爱我了吗?”他额头靠过来抵着我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全喷在了在了我的脸上,我盯着他细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愣了愣,我心滞一声低下头不想再看他的眼睛,“是的,我已经不再爱你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低音回答。

——你以前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罢了,不过幸好现在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隔了五年的真心话我终于对他说出了口,说完后,我本该高兴的心情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抚摸着我发丝的那只手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我才听见白兰从头上传来低沉婉转的嗓音:“不爱我了吗……”

看不懂对方睁着眼睛盯着我异常深邃的表情,亦猜不透他此刻深沉如海的心思,沉默的气氛过后,我终于忍不住对他开口:“适可而止一点吧,白兰你个混蛋,你再不放开我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噗。”白兰敛起的笑容忽然如月季一般绽开,宽稳的肩膀笑的一抖一抖的,这人变脸变心情的速度简直跟翻书一样快,所以我才最应付不来这种人。

“叙旧完了,没事我该走了,咱们再也不见。”趁着白兰放松了对我的钳制,我快速打开了门开溜。

再和白兰待下去,我担心我的心脏会承受不住。于是,在踏出门槛那会儿,我是真心希望我们可以再也不见。

“莉莎孩子他妈,那安安你也不打算和我谈了吗?”

门后取笑的声音让我脚下一顿,咬着牙回头去看笑的一脸荡漾的某人,很好,他成功留住了我的脚步。

我面对着白兰灿烂的笑脸咬牙切齿后又咬牙切齿,恨不能撕碎他那张笑的一脸荡漾的脸皮。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说长评我不求了,但是,肿么感觉好像留言变少了呢?QAQ,错觉吗

于是我榜单完成了哦活活活

23、雨惊魂

“白兰,安安他不是你儿子。”所以我们其实没什么好谈的,我目光平静地望着白兰。

“莉莎什么时候学会了自欺欺人了?”白兰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我。

对上他过于诡异的笑容,我虚了虚眸,强装镇定地评述一个事实:“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在我户口簿上明明白白写着安安是我领养的。”这一点只要有心查探的人都可以查得到。

白兰笑而不语,沉默了好一阵,正当我以为他不会再纠缠我时,他却笑意盈盈地开口了:“莉莎,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见到安安呢?”

……那是因为你的危险系数太高了!谁知道你见了安安后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也许我眼中对他露出的警惕太多了,白兰对我的反应总感觉好像有点无奈的样子,“莉莎,虎毒尚且不食子呢,安安好歹也是我白兰·杰索的儿子,你觉得我能对自己的儿子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吗?”他一脸好笑地看着我。

一般说来是不可能,但是,如果那个人是白兰的话……天底下谁都可以信任,就只有白兰他最不可信!

“莉莎,你不相信我?”他用一脸受伤的眼神瞅着我。

我断然回答:“是,我不相信你。”

……等等,好像有哪些不对的地方,我仔细想了想,于是我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貌似我好像又被白兰的话题给绕过去了,“……都说了安安不是你的种了他是我领养的啊领养的!”白兰你就不能好好听人说话吗?我忍不住再次出声强调,勉强把我们之间的对话拉回了最初的话题。

白兰纤长的眉影随着光线翕动了一下,“说到底,莉莎还是不愿意让我见到安安呢~”顿了顿目光,他随意捻起一颗棉花糖放进嘴里,动作优雅仿若贵公子进餐一般,“是孩子就没有不需要爸爸的,莉莎你这么做……真的是对安安好吗?”白兰亮如紫水晶般美丽的眸底泛起了阵阵意味深长的浮光。

“这个不劳你操心。”我冷哼一声,我选谁都不会去选择白兰做安安的爸爸……话说,白兰手中的棉花糖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诡异的目光瞟过白兰手上那包显眼的棉花糖。

“莉莎,说不定安安会喜欢我这个新爸爸呢~”白兰拉了拉尾音,脸上依旧不咸不淡地噙着深浅的笑意。

……不,这个请你放心,安安绝对比任何人都要讨厌你!我忽而皱起眉,感觉自己再次在白兰的诱导下歪掉了最初的话题,我立刻炸毛咆吼:“……都说了安安不是你的种了你到底想让我重复多少遍啊魂淡!”瞅到某人对我似笑非笑的眼神,我差点成功跳起来去揪他的衬衫领子。

白兰认定了安安是他的种,而我则一遍遍地强调反驳,第一次觉得,他和我之间存在着深深的代沟。

我烦躁地跺了跺高跟鞋,借以驱除掉心中的无力感,最后在我摔门离开前,我咬牙切齿地剜了笑脸悠哉的某人一眼,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相信白兰已经死过不下千百回了。

“我最后说一次,安安他不是你儿子,白兰,你不要打他的注意。”我撂下狠话甩门离开,这一次白兰没有阻拦。

从我和安安两母子相依为命的那天起,除了安安,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我不可以失去的。

“莉莎,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能永远不见。

白兰甜腻的声音在我耳边渐渐消散,途中正好遇上了Malik,不理会Malik诧异的表情,我直径走出了酒店。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安安和白兰不仅外表长得像,连性格也近似五分,哪怕我在户口簿上明写着安安是我领养的孩子,但以旁人的眼光还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白兰和安安之间的血缘关系来,不是父子,就是兄弟,这也是我最为担忧的地方。

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再和白兰有任何牵扯了。

尽管知道我的威胁对白兰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如果白兰想要一个家族继承人的话,只要他的荷尔蒙继续分泌过剩,我想那些想为他下种的女人在街上一抓一大把,故而安安之于白兰,应该不是很必要的存在。

……结果到头来我还是没弄明白白兰来见我到底是来干啥的,这让我郁闷不已。后来Malik和白兰的商业洽谈我没有参与进去,Malik也没有责怪我的不合作行为,据说后来公司和白兰的达成了某项不知名的协议,具体协议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巴勒莫到了秋风萧瑟的季节,大气层里的寒气越来越重,街上的路人纷纷穿起了长袖风衣,戴起了帽子和围巾,因为还不到冬季,爱美的女人喜欢把丝质的围巾围在脖子上,这样既保暖,又美观。

后来白兰没有再来找我,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吊了一份警惕,在没有弄清楚白兰的真实目的之前,任何松懈都是要不得的。

共处过一段岁月我多多少少清楚一些白兰的性格,比如说,凡被他惦念上的人,无论你怎么防备,到最后总会被他玩得生不如死,幸好我没和他拉过仇恨值,幸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和黑手党神马……没有任何关系。

当时的我天真地以为,只要不和白兰扯上关系,只要不和黑手党扯上关系,我和安安就能平安地过一辈子,然而我忘了一句话:太过幸福的人,老天是会忍不住嫉妒的。

“白兰,我有没有说过我其实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

“只有一点点啊……有十包棉花糖这么多吗?”

“……你呢,那你也喜欢我吗?”

“我也是一点点啦~”

“只有一点点?”

“如果莉莎愿意替我去买棉花糖的话,就给你加多一点点~”

“……你死了这条心吧白兰!”

“QAQ,莉莎你对我好过分~”

“过分的人明明是你吧,白兰,我说过我不是你的棉花糖专门跑腿机!”

“呵呵,炸毛的莉莎也很可爱呢……对了,今晚我们来吃烧烤吧莉莎。”

“烧烤?你什么时候对烧烤有兴趣了?”

“莉莎你别管那么多了,撒,快点去买今晚的烧烤材料吧~”

“……好吧,你想吃什么?”

“烤棉花糖~”

“……白兰你可以稍稍有出息一点吗?!”

我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的,揉了揉眼睛,我单手放在额上盖住了自己的双眼,梦中的景象仍在脑中徘徊不去,那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对话,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起了以前。

低头瞥到自己的身上盖着一道毛毯,记得我沉睡前是没有毛毯存在的,安安不在屋里,那么,这毛毯就应该是青年帮我盖的。

我拿掉了毛毯起身往屋内走去,窗外的雨声噼噼啪啪地打在玻璃门上,有一下没一下,撞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响音,眉心毫无预兆地跳了三下,一种焦躁不安的心情渐渐在我心中扩展蔓延。

我下了楼梯,正好看见青年坐在大厅中的沙发上安静地看书,耳边棕色的短发垂下来,盖住了他半边侧脸,他的手托着一本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大约是从我书房里借来的。

与窗外嘈杂的雨声相比,看得入神的的青年则显得特别安静。我不停地看了看手表,指针停留在17点20分的时间滴滴答答,按照路程计算,这时候的安安应该已经回来了才对。

最近杰妮丝去蜜月旅行的照片每天不断发过来,有从威尼斯到夏威夷,再到温哥华和华盛顿,一路旅行。恰好安安的幼儿园也组织了一次旅游活动,地点在巴勒莫附近的滨海小镇,记得安安出发前的早上还是阳光万里,到了下午三点以后,整个巴勒莫浮浮沉沉下起了阴云暴雨。

听着窗外的雨滴不断拍打地面的声音,连着我的心情也跟着一起沉浮起来,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难掩的不安悬挂,我烦躁地在大厅中踱来踱去,本想看些书来静心,拿了书本后我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首页没动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当指针指到19点30分,安安还是没有回来。

“学姐,你怎么了?”一旁沉默的青年终于发现了我的异常。

我张了张口想要回答,这时候我口袋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我立刻掏出电话按了接听键,几秒过后……

“你说什么?!安安的校车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地面滑坡?学生们全部生死不明?”几乎是我用力吼出来的声音,不安的预感来源于此。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颤颤一抖,如果不是青年及时接住了我的电话,我想我的电话肯定得摔得粉碎。

呆滞的瞳孔瞪着窗外,等回过神来后,我顷刻间扑过去抓住青年手中的电话用颤抖的声音询问:“地点呢?出事的地点在哪里?”一听到对方说的地点,来不及想太多,我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来如风一般地往门外冲去。

“学姐,你等等,我陪你一起去。”在我抓起车钥匙的同时,反应过来的青年他则抓起了门边的雨伞紧跟在我的身后。

外面的雨越下越磅礴,城市里渐渐被霓虹灯光所照亮,路面湿嗒嗒的,车辆所过之处,路面立刻被溅起水花,我坐在车内的主架上,青年坐在副驾上,谁也没有说话,我掐了掐布满汗水的手心,那里的温度渐渐趋于冰冷。

车窗外的因为细雨的拍打而蒙上了水珠,目光所及之处,雨刮臂在我面前不断摆来摆去,看的我越来越心烦意乱。我双目死命地盯着前面堵塞的红灯,恨不能让我的车再开快一点。

好不容易等到了通行,我加速了车速飞快地朝郊外的路开去,心越是慌乱,我越不能表现出来,开车的时候如果司机分神了是很容易出车祸的,如果连我自己也出事了,我不知道还有谁会替安安的事情而提心吊胆。

前方道路不通,警鸣声声声刺耳,偏偏在这时候大路损坏了,“该死!”我低声咒骂了一句,目测是因为路中央堵了好几块大石头,而那些警察则正在阻止通行的车辆,顺便搬移那些堵在路中央的大石头。

不能再等下去了……我焦躁地扭开了车门往外跑去,青年提着伞紧紧跟在我身后,只是此刻无论他对说些了什么我都是听不进去的了。

冰冷的大雨不断冲刷着地面,我的脸、头发和衣服都暴露在雨水之中,粗暴的雨滴打在我的脸颊上火辣辣地疼着,但此刻的我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脸上所受到的疼痛了。

堵在道路中央的几块大石头之间有一道仅一人可以通过的缝隙,我趁着警察忙碌不暇的时候连忙从那道缝隙里挤了进去,穿过石头后面,前面宽敞的柏油马路则显得好走多了。

身后不断传来警察叫停的警告,但我全然没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穿着高跟鞋跑步很碍事,我干脆脱掉了高跟鞋赤脚跑步,一开始脚心不是很适应,后来刺痛的感觉在脚下却渐渐麻木。

想要快一点找到安安,这个念头在脑中越来越盛。后来……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场面变成了青年在前面拉着我跑。

撑着伞风向不利于跑步,所以青年干脆收起了雨伞,改而拉着我的手,我的思维此刻尚有点小混乱,若不是青年在前面拉着我跑,有可能我会第一时间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

冷雨中我一边跑一边望着青年沉默坚毅的侧脸,混乱的心思稍稍冷静了一些,仿佛从对方的手温中感受到了前行的力量。

过了半个小时,我们到了出事地点,郊外的某山坡下的路面栏杆已然坍塌,我朝山坡下望去,嵌在泥土里的只剩下幼儿园校车的残骸,我心中一突,赶紧和青年找路滑了下去。

“安安,安安,你在哪里?安安……”四周都是葱郁不见路面的数目,我朝树林间大喊,除却雨声,没有任何人回应我,心中的不安逐渐加重。

于我而言,小家伙一直都是我的生活重心,亦是我的精神支柱,安安就是我世界中心的一切,如果小家伙真的出了事,我不敢想象,我的世界会有多么的崩溃与疯狂,其实我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我跪坐在汽车的残骸面前,指甲□泥土里不断往外刨着湿漉漉的泥土,十根手指又冷又疼,不久,碎石便磨破了我的手皮,鲜红的血液顺着雨滴留在泥土里,我浑然不顾疼痛,只是机械地刨着地上的泥土,仿佛只要我再用力多刨一点,下一秒安安就会从泥土里冒出来。

“够了!”沉默的青年突然抓起我血淋淋的手指握在他的掌心,拉着我一起站了起来,“学姐你冷静一点,安安他不在那里。”他抬起我的头正视着我呆滞的眼睛,褐色的眸里沉淀着淡淡的心疼。

我努力眨了眨眼睛,发现眼角酸的厉害,转头斜了斜汽车的残骸一眼,再瞥了瞥青年澄净的双目,如果安安和其他小孩被埋在这部残骸的车里,没有救援的他们也早该没救了。

青年把我的脸掰向了树林的一方,虽然说下雨冲刷掉了不少鞋子踩到泥土上的鞋印,但因为有树木帮忙的掩盖,地上仍是有几双小孩的鞋印留了下来,有大人的鞋印,也有小孩的鞋印。

但那些鞋印都不是从车骸那边走出来的,而是从另一边滑坡的泥道上走出来的,说明在发生车体滑坡之前,可能孩子们并不在车上,也有可能是部分小孩幸存了下来。

有人生还,也就是说安安有可能在生还者之列,心脏猛然一跳,这一瞬间,我的思维很快活络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卡文了,所以更迟了一点

这书完结后我会开定制,定制书封已经做好了,拿出来给大家过过眼:

24、天天晴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安安在哪里。”园长一脸歉意。

我和青年在树林里找到园长的时候,园长正带着受惊吓的孩子们躲在树林里的某个山洞内避雨。

遭遇雷雨天气手机讯号不好,若不是园长在手机没电之前发个了短信求救,估计我也不可能知道安安会出事。

原本园长是叫了警察的,但由于道路被堵,反而是我和青年最早到达了出事现场。

据园长描述,在她带着孩子们回家的途中遇到一批不认识的陌生人纠缠上了他们的校车。

暴雨天开车难行,地面潮湿路滑,再加上陌生人在车后紧追不舍的纠缠,园长的校车不小心撞到路边的栏杆,连带着车上所有的人一起滑下了斜道山坡,幸好公路离坡底不是很高,园长和孩子们都没有出事。

陌生人依旧紧追不舍,冷静的园长立刻带领着惊慌失措的孩子们从翻倒的车内爬了出来。

那些顺着公路走下坡底的脚印应该是陌生人追下来后踩出来的,至于校车为何变成车骸,估计也应该是那群陌生人的杰作。

在追逃之中,园长带领着孩子们找到了这个山洞避雨,等回过头来时,安安已经不在众多孩子们之中了,就连之前那些紧追着他们不放的陌生人,园长和孩子们也没有再遇到。

园长想要去把安安找回来,但她身边需要她安抚的孩子实在太多了,再加上一直心吊胆害怕那群人会找到这个山洞,无暇分.身的园长最后不得不放弃寻找安安归队的念头。

没有从园长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我神情无比沮丧。青年具体问了问园长有关那些陌生人的外貌特征,园长描述说他们全部穿了清一色的黑色西装,虽然她没看见他们掏枪,但他们身上那种“来者不善”的气场异常鲜明,和混黑社会人士的手下简直如出一辙。

这一瞬间我心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脑海中浮现出银发青年那张笑得荡漾如花的狐狸笑脸,磨破的指甲被我硬生生掐入了伤痕累累的血肉里。

白兰!最好不要让我知道这件事情是你干的……

我低下头咬住双唇,额上任由湿漉的刘海盖住晦暗不明的双眸,没有温度的手指掐了又掐皮肤,艳红的血液如血柱一般滴了下来,直到青年拿起我双手,带着疑是怒气的表情一点一点掰开了我嵌在血肉里的指甲,我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停止了像刚才那般没有理智的自虐行为。

“学姐。”青年掰正了我的脸,澄棕色眸底倒映着我全部的狼狈,“现在最的事情是找到安安。”他用异常冷静的口吻告诉我。

青年的话及时拉回了我的神智。

我蠕动着冰凉的嘴唇颤了颤,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眼泪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青年说的没错,我现在最的事情是找到安安,而不是站在这里发呆,与其有闲心去胡乱猜测陌生人的幕后指使者白白浪费了宝贵的时间,还不如主动行动起来去寻找安安的下落。

说到做到,孩子们交给了园长继续等待警察的救援,而我和青年则再次冲进了沉暗的雨幕之中。离开前园长劝过我等警察到来时一起去搜寻,但心焦如焚的我此刻连一分钟也不愿意等下去了。

小家伙现在在哪里,有没有被大雨淋到生病,那群不认识的陌生人是不是来找安安的,他们有没有抓到安安,有没有虐待安安……我心中转了千百个思绪,始终掩盖不了写在脸上满满的担忧与害怕。

雨还在继续下着,全身湿透的衣裳让我跑起来步伐更加沉重,阴暗的森林中伸手不见五指,若不是我打着照明的电筒,我根本就看不见路,更别说找人了。“这个手表……”

青年在地上发现了一只手表,这个手表我记得是安安生日时青年送给他的,现在它居然掉在了这里?说明安安很可能在这附近的树林,我心中一喜,不管不顾脚上的疼痛一边喊一边狂奔起来。

十分钟后,力气透支的我被树枝绊倒在地上,用沾满泥沙的双手撑住地面,我想试着站起来,身体却在下一秒瘫软在地,浑身疼痛地使不出劲来,泥水黏在衣服上流进了手心中,温度冰凉刺骨,不仅脚踝被扭伤了,膝盖也磕破了皮,我痛的眼泪直流。

“学姐!”青年大惊,立刻跑过来拉我,我死命地揪着他的前襟一边哭一边嘶哑着嗓子喃喃自语:“怎么办,安安还没有找到……”我忍着眼泪不断用手去擦我的眼眶,在没找到安安之前我不想哭,也不能哭。

“没事的,我们一定能找到安安的。”青年把我拢在他的怀里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部安抚,我吸了吸鼻子窝在青年的怀里,顺手擦掉残留在我脸上的雨水,不用看我也知道此刻的我一定是满身污泥、狼狈至极。

青年扶着我重新站了起来,无力的双腿虚痛地仅剩下站立的力气,才刚踏出一步,我却突然回头,“纲吉君,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隔着雨声我听不太分明,但我确确实实好像听见了人的声音。

“声音?”青年一开始很疑惑,后来他和我一样凝神静静地去听,夹着雨声拍打树叶的声音,那道声音离我这里越来越近。

先是草丛悉动了一下,用电筒照过去,黑暗中钻出一颗湿着头发的银色脑袋。“莉莎!”小家伙一看见是我,立刻惊喜地朝我身上扑了过来,我抱着和我们一样变成落汤鸡的安安,表情一下子呆掉了。

因为安安扑过来的冲力太强,害得我一下子站立不稳,差点向后倒去,见我半跪在地上,小家伙抱着我的脖子脸上高兴得不得了。“真的是莉莎诶。”末了,他有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傻笑,“莉莎是来接我回家的吗?太好了……”长舒了一口气后,小家伙抱着我的脖子高兴地蹭来蹭去。

我呆呆地看了小家伙几秒,然后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脑袋,虽然头发是湿的,但手上这触感却不是骗人的,怀中的体温亦是如此,意识到眼前的人真的是小家伙本人,我悬吊着的心于是终于松懈下来。

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后,脑袋空空的,之前一直在忍着,现在只想好好地放声大哭一场,这么一想,我便真的哭了出来,泪腺怎么也控制不住,我哭完了想笑,笑完了想哭,于是我边哭边笑,完全像个小孩子一样。

青年站在一旁静静地替我和安安撑着伞,小家伙则用手环过我的背,小小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部安抚,仿佛他成了一个可靠的大人,而我却是一个哭闹着需要被安抚的小孩。

等到我哭累了,也笑累了,四周的骤雨才渐渐停歇,“再不回家会感冒的哦。”雨伞下,目光温润的青年扶我站了起来。

摔疼的膝盖仍然僵硬得很,我对青年点点头,感觉自己外露的皮肤终于回归了一点点温度,脚尚未踏出去几步,下一秒大脑的晕厥感突然袭来,昏迷前,我恍惚间听见了青年和安安一样惊慌失措的喊声。

我昏迷醒来后是在第二天的傍晚,窗外的夕阳斜照进来,睁开眼睛时,满屋子都是暖色的光线。

我掀开被窝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指有点发麻,张开的手指才发现上面缠了绷带。膝盖和脚上也是,安安不会缠绷带,估计应该是青年帮我缠的。我侧过脸去,诧异地看到了青年正趴在我的床头睡得正香,他的睡脸柔和,一头柔软的棕色头发被压得有点凌乱,上翘的睫毛在暖色的阳光下投下一片暗淡的光影。

青年闭着眼睛,略略憔悴的五官随着鼻间均匀的呼吸而缓缓起伏,我直直盯着他眼睑下挂着的两道黑眼圈发愣,想到青年可能在我床头守了一天一夜,心中的暖流一淌而过。

伸出一只手想揉青年蓬松柔软的脑袋,又害怕吵醒他,于是我该而低下头轻吻了一下青年的额头。

——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陪着我。

我心中表示对青年无声感谢,如果不是有他陪着我一起,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否熬到找到安安的时刻。

不管青年对我隐瞒了什么事情,至少他真诚相待的心总不会是假的,之前在婚礼上我因为见到了不一样的棕发青年而无端冒出来的隔阂果然只是我自己太过钻牛角尖了。

我无声笑了笑,下床时,头脑突然变得笨重起来,我扶稳了床沿,勉强靠自己同样笨重的双脚挪出了房间,慢吞吞下了楼,正好看见小家伙坐在客厅里美滋滋地吃着他的红豆饭。

看见我下楼,小家伙眸光一亮,随即屁股颠颠地朝跑过来,捧着他吃过的红豆饭递到我面前,“莉莎,你醒了?我做的红豆饭,你要不要尝尝?”他双眼亮晶晶地瞅着我。

我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红豆饭放进嘴里仔细嚼了嚼,舌尖的蓓蕾上全是红豆香甜的味道,“做的不错,比上次好多了。”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弯唇夸赞,小家伙最喜欢吃红豆饭,也只会做红豆饭。

被我夸赞了的安安立刻笑容璀璨,“厨房里我还做了一大锅,我去给莉莎端出来。”他风卷一般跑进厨房里,又风卷一般快速盛了一晚红豆饭捧到我的面前,那一副“我是你贴心的小棉袄莉莎你快来夸奖我吧”的可爱模样惹得我当场噗哧一笑。

我默笑着接过了他递给我的碗筷,刚好我的肚子也饿了,我一边吃一边瞅着安安因为我没有再夸他而鼓起的小脸蛋,拼命忍住想要蹂躏他脸蛋的冲动,心中的笑意渐渐如三月花季一般悄然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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