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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荆幽幽 当前章节:149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56

不管曾经如何,小家伙的安好,便是我的晴天,只希望老天可以一直都天晴下去。

我笑着忽而想起楼上熟睡的青年,本想叫醒他一起吃饭的念头瞬间又被脑中掠过青年的黑眼圈给暂时压了下去。

青年已经够累了,就先让他睡一会吧。

把红豆饭扒到一半,我突然问小家伙:“安安,我的衣服是谁帮我换的?”记得我昏迷前的衣服肯定是湿的,但我现在换了一身干燥的衣服,证明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谁给换过了。

听此,小家伙的面色忽而变得沉重起来,害的我的心情也跟着他那副沉重的模样一起悬吊了起来,不会是……青年帮我换掉的衣服吧哈哈哈……我摇了摇略微沉重的脑袋直接否认了这个可能。

沉默了好一会儿,小家伙才抬起头来看我,紫水晶般的眼睛朝我闪闪地眨了眨,眸中是一本正经的凝重,他煞介有事地握了握我的手,道:“莉莎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

作者有话要说:又卡文了……好卡,卡死我鸟!原本我想加快剧情来着

25、愿时好

自那天之后,我就狠狠地病了一场,明明淋雨的不止我一个人,结果生病感冒的只有我一个。

“我迷路了。”有关那天的陌生人和安安失踪的事情,小家伙只有这一句话解释,对此我表示非常狐疑。

小家伙说他那天并没撞见什么奇怪的陌生人,结果谁也不知道那群陌生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我直觉小家伙对我撒谎了。

据说当小孩选择对自己的父母撒谎时,他不是已经开始学坏,就是有了不想让父母知晓的秘密,从这方面看来,撒谎也是小孩成长必须经历的一种。

虽然不清楚安安故意对我撒谎的理由,但是,既然小家伙不想对我说,我也不会去深究到底。

于我而言,只要安安平安回来,就是上帝对我的最大恩惠。

由于我的手指受了伤,青年和安安两人千叮万嘱不让我干活,包括进厨房做饭也被一大一小的男人给做出一餐好饭来全包揽了去,虽然我严重怀疑,单靠他们两个到最后不知道会不会把我的厨房给砸坏。

据说两人是分工合作的,一人负责打扫清洁,一人负责做饭,前几天一直都是安安做饭,青年清洁房屋,后几天安安和青年交换工作。

继续任由小家伙掌厨,除了小家伙自己每天吃得津津有味,我和青年对安安煮的红豆饭已经心生了抵抗之意,除了小家伙这个甜食控,有谁受得了天天都吃红豆饭而不会吃腻的?!

鉴于我在生病之中身体需要食物调养,迫不得已的青年只好亲自操刀踏进厨房,因为不太放心厨房的安全,我拖着仍在感冒发烧的身体笨重地挪下了楼。“痛。”刚进厨房,就听到了青年切到手指的喊声。

我走过去执起青年的左手,他食指上有一个被切伤的小伤口,鲜红的血慢慢从指缝间溢了出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我皱了皱眉,盯着青年手指上如泉涌出来鲜红的液体,没多做思考地低下头含住了青年的手指,不能任由着他的手指继续流血,安安每次被小刀划伤时,我都是这么帮他止血的。

确定自己已经止完了血,我在抬起头的瞬间正对上了青年呆愣的目光,后知后觉才想到站在我眼前被小刀划伤的不是安安,“对、对不起。”我像触电一般迅速放开了青年的手,脸颊的温度烧烧的,如果此刻有地洞的话,我想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下去。

“没关系。”声音温润的青年尴尬地移开了眼睛,如果此刻我没有同样尴尬地移开了眼睛,想必一定可以看到青年耳根后悄然泛起的阵阵浅红。别开交错的视线后,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我盯着橱窗懊恼地抓了抓脑袋,第一次觉得,像自己这种时不时总喜欢把青年当做邻家弟弟一样的大男孩来照顾的爱操心性格真的是糟糕透顶。

泽田纲吉是一个24岁的成年人,虽说是比学姐学弟或房客房东更亲一点的关系,但也远没有亲密到像刚才那样可以毫不忌讳男女之防的程度,所以说孤男寡女同在屋檐下神马,哪怕中间夹了一个专爱调皮捣蛋的小包子,有时候我不想尴尬好像都不行。

又过了几秒,实在受这种气氛的我还是第一个开口了:“纲吉君,不会做料理的话,我在一旁指点你吧。”

虽然我现在十指受伤了不能沾染阳春水,但是,未免青年做出什么有毒的杀人料理,我觉得我还在一旁全程观看外加指点更加安全一点,青年点头应好,重新扬起了他温润极浅的笑容。

之后,两人怪异的气氛很自然回归了温淡的日常。

吃饭时,青年盯着我和安安的目光微微有点紧张,毕竟是他第一次做菜,心中没底气也是正常的事。

“纲吉君做的料理……不难吃哦。”我微笑着给了青年一个中肯的评价,虽然塞进口腔的青菜咸了一点,也炒的焦了一点,但总没有到毒死人的程度,青年听了我的评价后彻底松了一口气。

“你盐放得太多了,淡水鱼都会被你的菜给咸死的。”对面的小家伙眉头皱的死死的。

我可以理解让安安一个甜食控吃到过咸的饭菜不亚于吃到毒药的心情,尽管如此……安安你能不能别拆你妈的台?不真相一下你又不会死……

“还是我做的红豆饭好吃。”安安一脸嫌弃地把夹到半途的青菜丢进了另一个空碗里,我和青年听后同时一僵,再吃小家伙做的红豆饭,我担心自己下一次会不会真的把曾经吃下去的红豆饭给一起吐出来。

“就算做得不好吃,但也总比只会做红豆饭的人要强上一点吧。”青年弯眉微笑,总觉得青年温朗的眉宇间透出了一股冷冽的萧杀之意,错觉吗?我狐疑地看了青年一眼。

小家伙细眉一挑,“只会做红豆饭怎么了?只会做红豆饭也总比某个做出的料理可以温柔地杀死鱼类的厨房废柴要强,哼,要不是莉莎有帮忙,你确定这顿饭一真的不会毒死一头大象?”小家伙把鼻子撅得老高,对上青年不变的微笑,一大一小的眼神开始在餐桌上不断交流汇集,矮油,看这气氛和谐得……

我筷子在瓷碗上一顿,没好气地打断了两只的眼神交流:“大清早的,请别随意飙放不和谐气场,会影响空气质量的。”我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绝壁可以称得上是圣母的笑容,于是一大一小交汇的目光默契停止,转而埋头默默扒饭。

我眯了眯眼睛瞅着青年和安安,心里猜测着青年和小家伙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能发生了什么让两人开始针锋相对的事情,话说和小孩子斗气什么,青年他不会觉得幼稚吗?

……唔,好吧,貌似经常和小家伙斗气的我没资格这样说青年,一瞬间有种“其实我们三人都是没长大的孩子”……酱紫的错觉,还是错了,安安从头到尾压根就没长大过。

看完医生后乖乖吃药,家务事暂时交给青年和安安,生病的日子照常和谐地过,因为自己在上班时间生病了,不得已我只好在发烧期间拨通了安娜的电话让她帮我向Malik请假。

电话里的安娜自然是一番安慰,听到我在因为淋雨而生病的时候,电话另一头的安娜瞬间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莉莎,虽然说你和安安的确母子情深,但是,在雨中和男人手牵手一起奔跑青春神马,你确认你不是披着十七岁花季的少女心在和别人表演八点档的狗血言情剧?不要告诉我,你还是赤脚裸奔的?!”

“……你才奔跑青春呢!你才赤脚裸奔呢!”躺在床上的我瞬间炸毛,抓紧的电话差点被我摔在地上变成岁可怜的碎末渣子,现在想想那场面也确实有够狗血味的,因着安娜一瞬间爆出的真相,我表情一囧再囧。

“嘛嘛,莉莎你别生气,要是生气上火了病情加重就不好了。”安娜帮我顺毛。

我眼睛一眯,“你也知道我是病人啊?安娜,欺负我这个病人你觉得你脸上非常有光是不是?”

“当然不是。”安娜轻笑一声摇头,“我只是没想到,莉莎你身上原来还偷偷隐藏了傲娇属性。”

我语气不由放冷,“那也总比你隐藏的吐槽属性要强。”吐槽的新八唧很没存在感有木有?!

“行了莉莎,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根据语气判断安娜此刻肯定在翻我白眼,我则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对不起,我没想到安娜你居然是这种人,早知道我就应该更早为民除害才对。”

安娜:“……亲爱的,请问我是哪种人了?求解答。”

我鄙夷一眼,“你不觉得你欺负病人简直弱爆了吗?可可西里教育人们要尊重老弱病残的传统美德呢?你把它们丢进垃圾桶里了吗?”

安娜淡定回答:“对不起,我们可可西里没有尊重老弱病残的那种传统,只有优胜劣汰、胜者生存的传统,莉莎,你虚弱病痛的时候我没在背后偷偷□一刀已经够仁慈的了。”

我霍霍咬牙:“……我该感谢你手下留情吗?安娜,你会遭报应的。”

“圣经说神爱世人,那都是骗小孩子的,真相是上帝他老人家在家忙着搓麻将,才没空搭理我这种小角色呢。”

我:“……”很好,安娜你果然比我强大多了。

不过经此一闹,我确实比之前萎靡不振的病弱气息更加精神百倍了,果然基友就是拿来相互贬彼此损借以复活精神的存在,现实告诉我们,小强始终是越打越精神的。

“对了莉莎,要我帮你请假,你觉得我对Malik说你[生理期病痛需要卧床在家]这个理由你说他会有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我森森森磨牙,“你就不能老是说我是感冒发烧了才请假的吗?想捉弄Malik拜托你自己亲自操刀上阵去,烧杀毒轮怎么样都好,就是别扯上我这个夹在饼间路人甲。”

所以说女人都是小气的,她记恨你无情甩他一次,转头她就会回你六分颜色扇你五巴掌仍嫌弃不够解恨,亲爱的安娜,可怜的Malik究竟对你做了什么畜生不如的事情让你对他记恨至此?

“好吧,我会如实向Malik转告你病情的。”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莉莎,咱两打个商量,如果我下次生病了,我就对Malik说[我和莉莎打算去荷兰领结婚证,BOSS请你务必要来观光祝贺我们]……这样的理由,好莉莎,你不会介意我对Malik开个小小的玩笑吧?”

……我介意我非常介意!都毁我名节了我能不介意吗?即使是玩笑也不可以!我微眯了眯眼睛,语气温柔回道:“好安娜,你也应该不会介意我向你妈提议给你举办一场第三十三次相亲大会帮你寻找下半辈子对象吧?”我微笑再微笑,瞧瞧我对你多[善意]啊,你妈会感谢我的。

安娜声音恰时一抖,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天不怕地不怕的安娜其实骨子里她最怕她妈给她安排的相亲大会,“……亲亲,我刚才所说的都是醉话,请你把它当成不和谐的气体放掉吧,你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

于是我又掰回了一场,微笑着挂完了安娜的电话,我神清气爽地下楼吃药去了,经安娜这精神上的一治,此时再苦的药吃在嘴里我都不会觉得很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看,又是多么和谐的一天,我果然最爱日常了!下章估计就会加快剧情了……其实我更希望温水煮鱼。

26 共百岁

“莉莎,蛋糕做好了吗?”

“做好了。”我把蛋糕盒掂了掂拎到安娜的面前,“你的礼物呢?买了吗?”我瞅着安娜问。

“当然买了。”安娜笑着对我露出了一排白牙,“糖果和点心都有哦,包括布熊娃娃。”没有看到我身后的安安,安娜惊咦一声,“莉莎,你儿子呢?他怎么不当你的小尾巴了?”

我白了安娜一眼,“带着安安去,你觉得修道院还有安宁吗?”在我眼中小家伙是很乖巧,但他不太喜欢和他同龄的小孩子相处,上次我带着安安去修道院,差点没把全部孩子给弄哭。

在修道院孩子们的眼中,安安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恶魔,于是我把小恶魔安安甩给了约瑟叔叔和妮妮丽可一起作伴。

每到一个特定的时间,我和安娜以及杰妮丝三人都会带着礼物去巴勒莫的圣玛利亚孤儿修道院。

杰妮丝曾经是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一名孤儿,院长萨利修女对杰妮丝而言等同于母亲般的存在,如今杰妮丝挺着个大肚子不好走动,她老公乔司把她宝贝的跟易碎的瓷娃娃的似的,坚决阻止杰妮丝出门,于是看望修道院的孩子和萨利修女的任务便落在了我和安娜的头上。

“别磨叽了,快上车吧。”安娜坐到了主驾位置上绑好安全带,我则坐到了副驾,今天安娜负责开车。

圣玛利亚修道院在远离市中心的边缘地区,离开市中心的时候遇到过几次塞车,安娜火气一上来,把挡我们道路的混蛋司机们从他们的祖宗逐个全骂了一遍,当然,不是真开口骂的那种,而是在心里痛骂。

出了市中心,后面的路则顺坦多了,安娜和我的心情也跟着一起好转。

“你们来了。”萨利修女站在门口亲自迎接我和安娜,她的旁边站着几个一脸期盼的小朋友。萨利修女今年63岁了,她是修道院里最老的一个修女,也是圣母玛利亚修道院的院长。

我和安娜一下车小朋友便围着我俩“姐姐姐姐”甜甜地叫,几个还时不时扯了扯我们的衬衫袖子求抱,我和安娜一人抱着一个小朋友,萨利修女帮忙拎着礼物,一群人进了教堂,教堂里的小朋友又是一阵欢呼。

今天是修道院中一位小朋友的生日,为此我还特意带了蛋糕,安娜带了糖果和点心,布置完生日宴会的场地,小朋友们开开心心地和寿辰君一起过生日,期间不乏一些小打小闹,安娜还坐在立式钢琴前弹了一首生日快乐的曲子,一屋子的小朋友吵吵闹闹,玩得跟疯小子似的。

“莉莎,你们先帮我在院子里看着孩子,我有位的客人来了。”萨利修女电话得知修道院最大的股东要来,连忙匆匆跑出教堂外面去迎接,留下我和安娜在照看小朋友。

圣玛利亚修道院有一个很大的赞助股东,如果不是那个客人,单凭借萨利修女和我们的能力修道院根本就无法让修道院里的孤儿存活,所以萨利修女才会对那位赞助者的到来如此重视。

看见一些小朋友在教堂里玩腻了便蹦蹦跳跳跑到院子里去玩滑梯跷跷板或者玩球类运动,也有在院子里喜欢玩捉迷藏的,我不得不跟着他们一起去。

喜欢唱歌跳舞的小朋友则留在了教堂里听安娜教他们弹钢琴,教堂外的孩子安全则由我负责,院子里多树木多石头多泥土,我怕他们玩得疯了会跌倒摔跤,尤其院中还有荡秋千这种高危险的游戏。

“纲吉君?”

“学姐?”

我很讶异在这里看到了青年,刚刚被一个小朋友拖着一起去荡秋千,累得不行,想找块安静的地方坐坐,不料却在这里看到了穿过教堂走廊的青年。两人彼此笑了笑,便找了个阶梯坐下。

“学姐怎么会在这里?”青年抢先问我。

“我和萨利修女是老熟人。”自从认识了杰妮丝起,我和安娜都成了这里的常客。此时已入深秋,院子里落满了一地枯黄的树叶,我顺手捡起地上的一片黄叶捻在指尖把玩,“纲吉君你呢?”我转过脸问他。

“了平大哥是这里的常客,虽然我不是很常来,但是……这里很安静。”青年澄远的目光望向一边排排而立的枯黄树枝,笑容温暖如阳。

我记得修道院其中之一的赞助者就叫做笹川了平,我见过这位善心的青年,白发短短的,气质很刚健,他的鼻子常年都贴了一道白色的创可贴,害的我曾经一度猜测他那里是不是长了一颗见不得人的黑痣。

萨利修女曾经对我说过笹川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赞助者,今天萨利修女要接待的客人就是那位隐藏的大赞助者,我瞅了瞅青年清俊的侧脸,联系到青年刚刚口中所说的“了平大哥”,莫非……

“纲吉君。”我低低喊了青年一声。

“嗯?”笑容明媚的青年回过头来盯着我继续笑容明媚。

漫不经心地把黄叶的叶柄转了转,我问青年:“这个修道院的经费……是不是有一大半都是你赞助的?”

青年先是愣了愣,而后轻声了笑了起来,“应该算是吧。”醇清的嗓音意外回答的非常爽利。

院子里的小朋友正玩得不亦乐乎,我看着他们欢快的笑脸,真心诚意对青年说了一声:“谢谢。”

即使那些经济帮助在青年的眼中微不足道,但是在孩子们眼中,却支撑了他们的一个家园。

“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青年注视着眼前玩得沉醉的小孩,目光一下子变得悠远起来,似乎在透过这些孩子看到了其他的东西,青年勾了勾唇,道:“每次看着他们,我都会不自觉想起我那些……回不去的童年。”淡淡的怀念和伤感在青年的身边萦绕不去。

见此,我很快转移了话题,“纲吉君小时候的性格是什么样子的?”虽然听他对我说过青年小时候去游乐园坐海盗船时曾经被吓哭过,但那些描述并不是完整的,对于青年夹着怀念伤感的过去,我突然有一点点的好奇。

“嗯,该怎么形容呢?”他双手交叉支撑起了他的下巴,一些浅淡的光斑透过树叶照在青年光洁的下巴上,盈盈闪闪蒙上了一层迷离不清的光晕。“我小时候的性格,胆小,天真,懦弱,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我对青年皱眉,“我怎么听着觉得纲吉君小时候是一无是处的废柴呢?”青年一听,立刻轻咳了一声。

“不会被我真相了吧?”盯着青年在浮光下渐渐泛开的潮红,我不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在青年继续轻咳声中,他涨红了脸,我则掩嘴轻笑,“有点想看见小时候可爱的纲吉君呢。”我故意拉长了尾音表示遗憾。

“学姐看了一定会失望。”温润的眸子完完整整倒映着我清秀有余的脸庞,在被我取笑之后,青年的表情显然比刚才淡定了许多。

会不会失望还不一定呢。我心里琢磨一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在起身的时候我转身问他:“今天修道院里有个小朋友过生日,如果是纲吉君的生日,纲吉君希望别人送你什么礼物?”

“围巾吧。”青年瞟向鱼发肚白的天空,好看的眉眼弯成了一条月牙线,“小时候过生日妈妈都会送我一个围巾,冬天带着的时候,总觉得特别暖和。”他瞟向远处的风景目光温柔到极致。

我并肩走在青年的身边,瞅着青年温柔的目光心中,若有所思。恰在此时,庭院里的鸽子高飞过塔顶,惊得枯黄的树叶纷纷旋舞飘落,教堂里的钟声一响,我和青年便不再谈话。

10月14日,我买了一个很大的蛋糕,还有24根蜡烛,这些原本是打算用来庆祝青年生日的。

一个月前我整理青年凌乱的房间,不小心瞥到了青年桌上放置的一张文案纸,纸上的内容写得是给青年举办生日宴会的方案,最后的落款人是狱寺隼人,那张纸不知道是不是青年粗心所落下的,不然我也不可能知道,原来青年的生日是在天秤座的10月14日。

修道院见到青年时问过青年喜欢什么生日礼物,他的回答是围巾,于是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用绒线给青年织了一条浅咖色的围巾,把围巾放在盒子里我还用心给礼物做了精美的包装。

我想到了给青年买生日蛋糕,想到了送给青年的生日礼物,却独独忘记了问他,10月14日的那天晚上,青年会不会回来。

窗外的夜色渐深,大厅内的指针指到了11点整,青年却至今未归。蛋糕和蜡烛都放在桌子上,包括我新买回来的香槟,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后,我独独忘记了青年有他的朋友们为他举办生日宴会有可能今晚不会回来的可能。

感觉自己的行为有点傻呢……我自嘲地盯着桌上明灭不定的蜡烛发怔,安安我早已哄入睡,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一心想着为青年庆祝生日而忘了其他。

为什么会很自然地想到为青年庆祝生日?心中在掀起这个疑惑的同时,另一边大脑已经给出了合理的答案:大概……是因为……我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把青年当做了这个家里的亲人了。

其实我的心理是很矛盾的,知道青年肯定隐瞒了什么,也知道如果和青年越接越近,我的平淡生活有可能会出现误入歧途的岔路,但是,用心去感觉,我也知道青年其实是一个相当温柔的人。

他不会害我们。

他之所以隐瞒一些事情也是为了我们好。

当心中冒出这个答案时,心里的天平已经不知不觉偏向了青年这一边,所以为青年庆祝生日也成了理所当然。

手里荧幕里的数字拨了又拨,最后全部被我删去,我把桌上的蜡烛、香槟和蛋糕一起收进了冰箱里冷藏。

拿起打算送给青年的生日礼物,我徐步走进了青年房间,摸上开关一按,如白昼的灯光刹那间亮了起来,房间里内部整齐的摆设一览到底。

放下礼物盒后我走到房门,远远的瞥见书桌上那盒孤零零的礼物,上面被我压了一张白色的小纸条。

纸条上我只写了一句话:愿君一世安好。

看完最后一眼,我马上关灯踏出了房间。翌日清晨我醒来煎荷包蛋,黄橙橙的蛋刚刚煎好,想起厨房外在微波炉里烤着的土司,我一踏出厨房便撞上了一道游移的影子,我“哎呦”一声差点绊倒,抬起头却诧异地看见穿着睡衣在大厅中晃荡的青年。

刚刚睡醒的青年,头发上翘而显得凌乱,他的手里还拿着毛巾和牙刷。“学姐早。”青年睡眼惺忪地朝我挥了挥他的牙刷,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因为他凌乱的外在形象实在太糟糕,再美丽如阳的笑容,现在在我看起来只剩下“可爱+颓废”来形容。

“纲吉君早。”不知道青年昨晚是几点回来了,不过……那已经没有关系了。

去大厅把烤好的土司拿出来,热气的土司香喷喷的,很有想让人咬一口的**,我把烤好的土司和刚刚热好的牛奶一起放在餐桌上,牛奶一共两杯,安安一杯,青年一杯,我就算了。

“咦?”打开冰箱时发现我昨晚放在这里的大蛋糕少了一小块,没道理啊,安安现在还没有起来呢,除非是他自己半夜梦游到冰箱里觅食了,又或者说……这是家里的老鼠吃掉的?

听见我的惊咦声,青年刹那间回过头来,“怎么了?”他疑惑的目光瞟向我这里,在沙发上喝牛奶的青年此刻已然穿着整齐,除却他刘海边依然如呆毛般直直上翘的几缕棕色头发。

“没事。”我朝青年微微一笑,摇头不再理会蛋糕不知为何缺了一小部分的灵异事件。

早饭过后,青年打算换鞋出门,我照样把剩下点心交给青年,青年没有任何迟疑地接过。

离开前,逆着朝阳明媚的光线,青年蠕动了一下嘴唇对我说了一些什么,圈圈点点的光影投射到他的背后,视线中只余下他对我扬起的温暖笑容,最后,青年背影融进了身后的那一片光彩之中。

背影蒙晕,却色彩鲜明。

愿君一世安好。

许你百岁晴天。

盯着青年逐渐消失的背影,刹那间有一种叫做欢喜的心情在血管里雀跃。

作者有话要说:编编要咱V的,咱们小怪兽对大魔王反抗不能,总感觉这几天码字都不在状态上

27、万圣节

10月31日的万圣节前夜,也叫“Halloween”。

万圣节是西方最流行的节日之一,意为是赞美秋天的节日,是拜祭鬼魂的节日,亦是年轻人化妆舞会的节日。

万圣节是一年中最“闹鬼”的时候,这一天夜里,年轻人喜欢把自己化妆成为自己最喜欢各种妖魔鬼怪、海盗、外星来客和巫婆们等去巡街游行。小孩子则戴上面具,穿上化妆服,挨家挨户去讨要糖果。

意大利是个自由浪漫的国度,万圣节作为意大利法定节假日,到了万圣节这一天,巴勒莫不仅学校放假,政府机关和办公室不予办公,就连一些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商店也缩短营业时间或关门歇业,但在主要的旅游区,特别是旅游旺季时许多商店仍然照常营业。

万圣节时大街上最常见的便是南瓜灯,也叫“杰克灯”,做法也极为简单,先将南瓜掏空,然后在外面刻上笑眯眯的眼睛和大嘴巴,再在瓜中插上一支蜡烛,把它点燃,人们在很远的地方便能看到各种各样或憨态可掬、或狰狞恐怖、或笑容满面、或严肃正经等表情的南瓜脸。

我一推开门,大街上到处都是南瓜灯排排而立,因为夜色未黑,南瓜灯里面的钨丝灯还没有点亮。

可以想见,当街道上一排排的南瓜灯在黑暗中齐齐点亮时,那场面会有多么的壮观。

自己家里的南瓜灯是上午三人合力做好的,蜡烛是安安买的,南瓜灯是我做的,而青年负责把这些南瓜灯

挂在屋内屋外各个地方,天一黑,青年就会点亮里面的黄红的蜡烛。

中午时我在厨房里忙的一团转,主要是为了做好吃的,在万圣节前夕,弄一餐美味的佳肴是很有必要的。

我做饭,青年打扫,安安负责去买糖果。

“trickortreat。”

意思是给不给,不给就捣蛋。每隔一段时间家里就会有几个装扮好的孩子提着南瓜灯跑到我门口敲门,要是我不肯给他们糖果的话,孩子们就会很生气,并用各种方法去惩罚不给他们糖果的一家,例如:把垃圾倒在你家里等等的方法去惩罚你,直到你肯给他们糖果为止。这是万圣节前夕的传统。

除了给孩子们糖果,我还做了一些曲奇饼点心,凡是进来敲门的孩子都可以得到一小袋子的小点心。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于是跑到我家门口讨要糖果的孩子越来越多,直把我和青年忙的一团乱转。

在忙碌之余,我也不忘给小家伙穿上黑衣黑裤还有黑色小披风,再给他戴上黑色小礼帽,俨然是魔术师的装扮。

在别家的孩子讨要糖果时,小家伙也一手拿着新买的玩具魔术棒,一手提着南瓜灯,乐颠颠地跑出门讨要糖果去,回来时他的披风里怀抱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小糖果,只把他的眼睛笑眯了起来。

“莉莎就算是巫婆的话,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巫婆。”小家伙笑眯眯地围着我转了三圈。

“少贫嘴了。”我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装扮,全身黑漆漆的,穿在身上的巫袍很宽松,头上是尖尖的巫婆帽,肩后披了一件黑溜溜的大风衣,加上脸上的巫婆面具,确实很有黑巫婆打扮的赶脚。

“巫婆的话,应该有个扫帚吧。”小家伙摸着下巴恍悟,随即把墙角扫帚捧到我的面前。

“呃……扫帚就算了。”我断然拒绝了他给我的扫帚,提着扫帚在街上乱晃,总觉得怪怪的。

“没有扫帚,那巫婆的水晶球呢。”小家伙又递给我一个水晶球,眨巴着亮晶晶的双眼瞅着我,“童话书上都说可以用水晶球来许愿……”

“笨蛋,靠水晶球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哦。”我笑着摸了摸他白白软软的头发,语气温柔,“再说了,我也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就算有的话,大概也就是“希望一家平安”之类。

小家伙朝我扁嘴,“莉莎真的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在说到“真的”两个字时咬字特别重,显然不太相信我说的话。

“真的没有。”我再次强调,12月份是我的生日,现在就想来探我的口风会不会太早了呢,其实无论安安送什么生日礼物给我我都会很高兴的。

“莉莎……”他该而幽幽怨怨地盯着我,仿佛我对他做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

“……好吧,也许有的。”在他幽怨的眼神攻势下,我只好投降,“大概是……希望安安不要蛀牙。”他每天吃这么多到现在还没蛀牙在我看来已经是奇迹了。

“还有呢?”小家伙似乎不太满意我所说的微小愿望。

“还有?”我摸起下巴认真思考,“希望商店天天给我打六折算不算?”每天都要柴米油盐的单亲妈妈伤不起啊。

“这个当然不算。”小家伙嘴角好像抽搐了一下,“莉莎就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他继续眨着亮晶晶的眼眸期待地盯着我。

“这个嘛……”我想了想自己目前还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我蹲下去揉了揉安安顺滑的头发,笑道:“明年的万圣节安安给妈妈做一个南瓜灯怎么样?”小家伙听后表情有点为难,他攥了攥他的小拳头,而后“嗯”了一声冲我灿灿点头。

“莉莎,愿望要对着水晶球念咒语才有效哦。”

“诶,是这样吗?”我微愣。

“莉莎你把刚才的愿望对着水晶球再说一次好了。”

“那咒语是什么?”我带着研究性的目光盯了水晶球几秒。

“巫婆万岁?”小家伙的语气也不是很确定。

……我黑线。

“杰克千秋万代一统江湖!”一脸正气。

……越说越离谱了哟。

“都不对吗?”托下巴继续沉思,“那就……卍解!”紫色的双眸一瞬间亮丽无比。

……喂,好像有什么东西乱入了吧,我抽了抽嘴拍他的脑袋,责怪道:“叫你看这么多漫画。”连思维也变成二次元的了,我在心底琢磨什么时候趁安安不在时把他那些心爱的漫画全部抄家上缴。

“……学姐,我们可以出发了。”这是在一旁旁观我们这对母子的对话终于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插嘴的青年。

安安是魔术师,我是巫婆,青年则是吸血鬼的打扮,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衬得青年的身材越发挺拔,里面套着干净的白色衬衫,外面的领结被扣的一丝不苟,整个人的气质宛若贵公子一般优雅俊朗。

瞥了瞥青年身上的黑色优雅的燕尾服,再低头看自己宽松的巫婆袍,以及安安身上的黑色魔术师打扮。

有点意外三个人都是黑色的装束,看起来就好像一家人一般。

19点25分,夜色已然渐渐深,走出家门到处可见街上点燃的南瓜灯,路中心人群潮涌,我和青年一人牵着安安的手走在巴勒莫深邃的街道上,随着大众的人流慢慢移向广场中央。

今晚的广场中央是年轻人的篝火庆祝大会,人们穿上了各种各样怪异的服装,赤橙黄绿青蓝紫,在路边南瓜灯的映照下,色彩鲜艳动明,一些没有戴上面具的人甚至在他们的脸上画了五颜六色狰狞模样的脸妆,瞅着怪吓人的。

19点55分,我和安娜在广场中央顺利碰头,安娜一身露骨的红色和服,锁骨下的V字领开的□若隐若现,波浪形的金发垂到小腿上,金色的面具下只露出了她红艳的唇。

和安娜热情她拥抱时,我便闻到了从她身上飘过来的香水味道,一看就知道她在出门前肯定精心打扮过一番也化了淡妆,安娜曾经对我说过她一直想扮演回日本的长毛女妖怪,穿一回日本和服,如今也总算如愿以偿了。

四人停留在篝火旺盛的某个角落静心等待着烟火绽放,万圣节前夜除游街的篝火大会和华丽盛大的化妆舞会,还有绽放在空中瑰丽无比的烟火大会,巴勒莫的街道几乎万人空巷。

不时,爵士乐摇滚与吉他各种乐队在广场中央响起,夹着众人狂欢的叫声和吵闹声,耳边一阵杂鸣。

由于安娜火辣的装扮,不时惹得周边几道火辣的视线频频注视在我们这边,害的浑身都不大自在,青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微微往前踏了一步,堪堪挡住了那几道热人的视线,我瞬间投给青年一个感激的眼神,青年对此只是微微一笑。

几分钟后,我盯着远处两个手拉手跳的正欢的安娜和安安,不就是嫌弃我不会跳舞嘛,有必要连我的儿子也一起拐走吗?心中不由对安娜拐走了我儿子的行为幽怨万分。

“学姐,可以一起跳个舞吗?”青年含着笑,对我伸出了他的手。四周的烛光一闪一闪地,仿佛有微光落在了青年的眸中跳跃,我心中迟疑了一下,便把手搭在了那只干净的手上。

五指纤长,骨节美丽,青年掌心的温度厚实而温暖,他另一只手搂住我腰围的瞬间,感觉皮肤有一瞬间的僵硬,随着步伐缓慢的起步,渐渐习惯了青年的碰触,我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下来。

为了以防自己的步伐出错,我注意着我的脚下,直视的视线只能看到青年白皙的下巴,可以说,在四人之中我的舞步是最烂的,连安安都学的比我好,“哦,抱歉。”看吧,没走几步我又踩了青年的脚一次,真是糟糕透顶。

“没关系。”轻笑声在我透顶响起,搂住我腰间的手莫名一紧,我仰起头,被青年握在掌心的那只手渐渐沁出了汗。“学姐不用那么紧张,跟着我的脚步慢慢走就可以了。”映照着烛光的俊脸突然靠近了几分,连空气中的呼吸都在瞬间变得温热起来,我很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低头死命只管盯着鞋面,不敢抬头去看青年。

“对不起。”

“没关系。

类似于这样的对话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最后重来一次,在青年的引领下,我的舞步渐渐跟上了青年的脚步。

与其他跳舞的人群偶尔擦过,在拥挤的人流中,地面上的影子明明灭灭,青年和我的影子在篝火之下交汇在一起,等到舞步停止,我已经累得不想走动了。

坐在角落里的长凳上,视线所及之处到处都是疯狂舞动的人群,我下意识想要寻找安安和安娜的影子,奈何挤动的人流太多了,压根就发现不了两人的踪影,我颓然垂下眼眸,不过有安娜在,我倒不用担心安安的安危。

“学姐其实比我第一次跳的时候好多了。”

我颓然以幽怨的目光瞪了青年一眼,“纲吉君你别再安慰我了。”不过是跳一次舞而已连我自己都数不清这过程到底踩了青年几次脚,所以我果然没有什么跳舞的天赋吗?

“我说的是实话哦。”

是实话也好,谎言也好,总之我听着心中的确舒服了许多。

篝火跳动的远处,音乐和人群狂欢的声音一起一伏,似乎只有我们这个角落独享了一份安静。

空气中隐约有淡淡的沐浴清香逸进鼻腔,注意到是从青年身上飘过来的,我不由转过脸去瞅坐在我旁边的青年,眼角永远含着三分淡淡的笑意,如玉的脸庞在暗淡的光线中映出他俊美的轮廓,第一次发现,其实青年温玉的俊美一点不属于白兰的邪魅。

棕发青年,似乎不再是五年前我眼中那个笑容阳光而腼腆的邻家大男孩,他有一张让足以让任何女性怦然心动的脸。

“学姐。”

在我怔忡间,青年突然转过脸来,弯月般纤长的睫毛翕动了一下。

“我……”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的缘故,青年此刻清俊绵长的声音显得格外好听,似酒香一般醉人,我心脏突兀一跳。

“学姐,我……”他清澈的眸底倒影着我整个脸庞,暗光浮影下,青年带笑的眸中似乎有眸中不明流光在浮动。

我呼吸一滞,血管涌上来,心脏又是砰砰地跳了一声,听着整个世界都如此清晰。

在我的心脏即将要跳出来的瞬间,他忽而紧张地握住了我的手,掌心间隐约有汗丝沁出,用力之大,几乎要把我的手腕给掐出血痕来。

“莉莎……”远处似乎听到了安娜和安安呼叫的声音,我瞬间转过脸去,在人群中某个角落的安娜和安安一边反抗一边对捂住他们嘴巴的人拳打脚踢。

我惊得立刻从原地跳了起来。

“我去救人。”恢复了平常脸色的青年及时拉住了我欲往前跑的手腕,定了定神,他道:“你在这里等我。”迅速地看了我一眼,在我尚未反应过来时,青年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挟持安安和安娜的人群中间。

三下五除二打败了挟持安安和安娜的人群,望着获救的两人,我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有人却在我松了一口气的下一秒立刻捂住了我的眼睛和嘴巴,我拼命挣扎,高跟鞋狠狠踩了一下背后的人影,不料劲边忽而一痛,视线和意识便一起沉入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灵感君~~~~(>_<)~~~~

28、暗色调

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暗的看不清四周的情况,手和脚都被缚住,我挣扎无果,为了不浪费体力,我只好放弃。

光线很暗淡,视野很模糊,我仔细听了听,依稀听到了几滴滴在玻璃钢上的滴水声,空气中的铁锈味浓郁地扩散,隐约还闻到了消毒水的腐臭味道。

根据判断,这里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地下仓库的地方。

想起昏迷前的事情,安安和安娜已经被青年安然无恙地救出,心思稍定后,才开始考虑自己现在的处境。

想起上次在安安出事的雨中莫名出现的陌生人,直觉这件事情可能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也许,他们绑架安安失败,所以才把目标转移到了我身上,心里一番琢磨,却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和安安到底得罪过哪些不普通的人。

听不到除了水滴声以外的声音,四周安静的吓人,也不知道我在黑暗中呆了多久,当我等得口干舌燥的时候,腐朽的大门终于吱呀一声被人打开,刺眼的光线从门口照进来,一下子迷晕了我的眼睛。

我闭了闭眼,等稍稍适应了这突然的光线之后,才再次睁开了眼睛。

视线中落入了一名肤色苍白的男人,身材瘦弱,五官立体而深邃。说男人也不太妥当,目测男人年龄的划分,我应该把他称之为“少年”。

门外的光线笼罩在少年的身后,衬得他整个人仿佛蒙上了一层光晕,少年近距离靠近了我,我才慢慢看清了他的脸。

五官清秀,面容颇俊,白皙的肤色夹着病弱的苍白,他肩侧的黑色头发长到肩胛,高耸的鼻梁上黏着碎长的刘海,盖住了少年半只黝黑的眼睛,垂至肩胛的黑色长发顺而微卷。

少年的刘海静静地垂下,风一吹,浓密的刘海下露出了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和飞斜的眉毛,只是他那副没有血色的脸孔,和仿若“男贞子”再世的模样,吓得我的心脏立时漏了一拍。

第一眼印象觉得少年非常陌生,但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你醒了。”讥讽冷漠的质感从男性咽喉中滚动出低沉的嘶哑,仿佛磨破了石头的青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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