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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荆幽幽 当前章节:149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56

“你……”是谁?多个小时未进一滴水,我口干舌燥得很,连话也说不完整了,我无力地舔了舔舌。

“你不记得我了吗?”少年勾了勾唇,淡漠的脸上写着讥诮的冷笑,“你不记得我了很正常,毕竟我们才见过一面……”他瞳仁一眯,抬手捏起了我的下巴,唇边轻轻吐出的话语,似在一个人喃喃自语:“可是我却整整记了你五年。”少年黝黑的眸中滑过记恨的冷光,正视着少年黑不见底的双眸,我怔了怔,始觉自己的下巴被得生疼生疼。

“你消失了五年,要不上上次在婚礼上看到你,我也不可能有抓到你的机会。”少年说着忽而对我璀璨一笑,刹那间仿佛有寒光在他的眸底闪过,“五年前因你而死的人……女人,你已经不记得他了吗?”

耳畔的笑声泛着似乎要把我给生吞活剥的冷漠,我蠕动了一下嘴唇想说些什么,脑中却突然晃过五年前和少年相近的一张脸,我瞳孔一缩,讶异地瞪着少年,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卡住了,我咳了咳,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哦……这么快就想起来?”青年捏着我下巴的脸缓缓靠近,在门外光线的映衬下,苍白的脸上暴露出了红红的血管,“我以为你已经忘记我哥的死了呢……白兰的,女人。”他笑着舔了舔唇,明灿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念到“白兰”的名字时,几乎是恨之入骨的牙音。

“咳咳……”我涨红了脸咳嗽着,幽冷的黑暗中我的轻咳声在这里显得很是突兀,定了定神,我以笃定的语气对少年道:“你是……罗华的弟弟桐华?”

记忆中见过一张揪着我领子愤怒不已的小脸,那时候的桐华应该只有十岁左右,而现在……

我用余光瞥了瞥少年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在听到他说是“白兰女人”的时候,心绪早已翻江倒海。

“咳咳……”我咽喉有轻咳了几下,良久才慢慢平复自己的复杂的心绪,“白兰不会来的。”我眸间微冷。

如果少年的目的是白兰,那么,白兰是一定不会来的。我心中非常笃定,而且……我也不是白兰的女人。

“你绑错人了。”平淡到没有任何起伏的口吻,在猜到少年的身份后,我脑袋骤然冷静下来。

少年轻轻嗤笑,笑完后,心情似乎很好地放开了用力捏住我下巴的那只手,“听说聪明的女人一般都不会长命哦。”他低头俯视着我的眼睛,里面倒映出来的我憔悴干燥的脸,“哼,我倒要看看,用你做饵,最后会有谁落入我的网中。”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在此之前,请你好好享受一下我对你的热情款待吧。”

少年朝门外比划了一个手势,不久,大门再次被打开,光线侧漏进来,我瞥见有人扛进了什么东西被重重地丢在地上。

少年指了指地上疑是尸体的东西,语气幽冷地对我道:“这个女人违抗了我的命令前几天才刚死,在等到我的猎物之前,我是不会给你送任何食物的……”故意拉长的尾音带着看戏的讥诮。

“据说,人类最初食肉,只是为了生存。”丢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少年便带着他的手下扬长而去。

我转了转眼珠,低头只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如果还能把“她”称之为尸体的话,我胃里干呕一声,差点把胆汁都给吐了出来,我想是理解了少年最后话里的意思。

少年在等到他要等的人之前,他不会让我死,但是,被绑在这个地下仓库的我也别想好过。

他不会送我任何食物,却给我送来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无非是想看我在□的时候,会不会没人性到去啃食别人的尸骨。

我盯着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咽喉里呛了几声,脚步不由自主地倒退几步,等我退到了冰冷墙壁的角落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缚在自己的双腿上的绳索不知何时已经被少年解开。

背后潮湿冰冷刺骨,我打了打哆嗦蹲坐在墙角,冷风吹过时,胸口一阵冷意立刻泛了上来。

黑暗一向是最容易令人精神崩溃的根源,想让一个人彻底绝望,**上的折磨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精神上和**上的双重折磨。

而少年想看到的,无非是想看我在这冰冷的仓库中挣扎无果后,最后让我迎来精神上的崩溃和**上的疲惫,诸如此类生不如死的绝望。

29、橙黄焰

我缩在角落里,四肢冰凉。

身上还穿着万圣节那天宽松的巫婆袍,单薄的袍子不足以维持身体的常温,干裂的嘴唇提不起一丝开口的力气。

我把手和脚都合拢在袍子下,双手环住膝盖,长头发顺着我的膝盖披散而下。

如果有谁看见现在面色惨白的我,我想那人一定会捂脸尖叫说我是贞子在世。

虽说没有镜子,但我现在的形象估计肯定比贞子好不到哪里去,唯一的不同点也许是:她穿白衣我穿黑衣,她是天然直而我是后天卷。

因为害怕一睡不醒,我不敢久眠。

刚一醒来便感觉浑身瘫软无力,我动了动手指,勉强让自己睁开眼睛,墙壁右上方射过来的光线有点刺眼,一抬头,浓稠的刺鼻味铺天盖地袭来,弥漫在空气中的腐臭味早已盖住了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我无法不让这些难闻的腐臭味吸进自己的鼻腔。

微弱的白光从墙壁照到我的脚下,地面上沙泥被我划了四下,说明我在这个黑暗鬼地方足足呆了四天。

四天未进一食,前几天墙壁漏雨的地方还有水滴补充我身体里急剧下降的水分,到了这几天,原来潮湿的墙壁早已干燥,水滴也不再泄露,这恰恰证明了我正面临着水源断绝的危险。

没有食物饿了四天也就罢了,但如果没有水分,等消耗完我体内的糖元和脂肪,估计我的体力也该告罄了。

黑暗光源的另一处,暗红色模糊的血迹早已干涸。

七天,我不知道那具不知名的尸体在这四天里到底腐烂到了什么程度。

暗弱光线的折射下,时不时可以看到有不少蚊虫和苍蝇在那坨溃烂的血肉上飞来飞去,余光瞥过去,肠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据说人类最初食肉,只是为了生存。

当一个人的生存条件被逼迫到极致,烧杀防火,卑躬屈膝,吃树干蟑螂,甚至是啃食人肉,为了能让自己活下去,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呢?

哈姆莱特说: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活着百般感受,死了干干净净,而求生,是人类的本能。

在面临死亡威胁时,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活着,哪怕过程不择手段。

求生的本能告诉我:有必须要活下去的理由,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去啃食腐烂的尸体,我也能闭着眼睛忍过这种非人的痛苦。

只要能活下去……

……这话嘴上说的好听,要实践起来却千难万难,谁知道我如果吃了腐烂的尸体会不会拉肚子呢。

先不说吃了尸体会不会拉肚子的问题,我觉得人的心底大抵都有一个维持自我原则的道德警戒线,假设我跨过了那道警戒线,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归类为“人类”的范畴。

黑暗固然可怕,但我还远没有堕落到要和蚊虫苍蝇抢食物的地步。

它们吃尸体不怕消化不良,我可怕自己会食物中毒,据说腐烂的尸体里是藏有尸毒的。

墙壁阴冷,视线昏暗,仓库门被锁得死死的,饿了四天的自己肯定是没有力去爬那比人头还小的窗户的,目前我所能做的,不过是在别人来救我之前,尽我可能让自己意识保持清醒。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我四肢僵硬,意识开始朦胧,窗外的光线逐渐暗淡,黑暗再次吞噬了夜晚的冰凉,秋夜里的寒风飒飒地刮过宽大的袖袍,割得里面的皮肤隐隐泛青。

没有被饿死渴死,大概我也要被冻死了吧,我把整个脑袋都埋在了自己的双膝里。

如今的第四天也快过去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和时间赛跑多久,总之,在每一个难熬的夜里始终坚信自己能获救,于是能多撑一秒是一秒,哪怕我最后撑不住了,怀抱着希望死去,也总比绝望而死要好。

夜里的空气越来越凉,几缕月光爬上了窗户洒在地上,昏昏欲睡间,只听得锁紧的大门吱呀一声被谁打开。

“学姐?”

嗯,这声音有点耳熟,我头脑不甚清醒地想,感觉有人好像在我肩上披了外套,我动了动睫毛试图让眼睛露出一个微小的缝隙,那人把我冰凉的全身全部拢在怀里,而后天旋地转,我似乎被谁给抱了起来。

昏暗的仓库里我看不清四周的环境,借着微弱的月光,总算看到了青年半个宽阔的胸膛,白色的衬衫映在月光下被蒙上一层淡淡的黄色,我努力抬眼望去,视野处也仅仅看到了青年光洁秀气的下巴,我蠕动干涩的咽喉想对青年说些什么,之前一直希望有人来救,如今终于等到了救星,然而我却在这瞬间想起了绑架我的黑发少年。

他说过我就是一只饵,用来钓大鱼的饵,尽管来的人不是白兰,但我绝不相信他事先没有做任何的陷阱动作,我张了张干裂的嘴想出声提醒青年要小心,奈何费尽力气,全部心底话最后全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可以的话,希望学姐你什么话都不要说。”夹着微不可查的颤音,瞳仁里包含了温柔、愧疚、心疼、和坚定诸如此类复杂的情绪在黑暗中一瞬间隐去,最后余下最初的温柔。

目光温润的青年一边低下头注视着我,一边抱着我往仓库门边走去。“我会带学姐回家的,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脚步坚定不移的朝前走,青年推开门,朦胧的微光洒在青年的头顶,外面的月光顷刻间笼罩在照在我们身上,近距离青年身上淡淡的糖果清香飘散过来,我瑟缩了一□子往温源靠了靠,意识朦胧间似乎听到了青年胸腔间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颗不安的心最终沉淀下来。

把一切交给他,于是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想法刚在脑中过了一遍,凉月下的地面开始轰隆隆躁动起来,我努力睁大了眼睛看着四周突然升起的黑色铁笼,不出几秒,这座黑色铁笼已然合并收缩,而我们,就是这座铁笼里的唯一猎物。

这座地下仓库原本就是由机关建成的,桐华他果然留了一手。四周的灌木突然骚动起来,拿着手枪的人把黑色铁笼围成了一个大圆圈,目测一下人手,大约有四五百号人。

我下意识转头去看青年,面对眼下的突发状况,青年嘴角的弧度未变,看不出他如玉的脸上哪怕有一丝的惊慌,悬吊起来的心跟着青年一起安定下来。

走在前面的黑发少年越过人群注视着月光下的我们,苍白的脸上掩饰不了他眸底的浓浓失望。

其实我早就告诉过他,白兰不会来的,只是他不愿意相信我的话。

少年带着阴鸷目光阴测测地转向了抱着我的青年,青年微笑,“我知道你是百罗涅的BOSS桐华先生。”

因为不确定青年的身份,少年不敢轻举妄动。

青年动作温柔地把我放在地上,让我靠着铁笼做垫背,他从怀里拿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转身面对人群,声音骤然冷了温度,“桐华先生,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动手。”

熊熊的火焰在青年的手上和额头上燃起,一手橙黄一手金红,焰色的火似有生命一般在青年的额头上跳跃,照的四周的空气一片橙亮。与之改变的,还有青年如夕阳颜色一般美丽的金红色瞳仁。

“你是……彭格列的十代目?”少年似乎一眼就认出了青年的身份,惊诧过后,他忽而抚着刘海大声笑了起来,“白兰没有来,但我好像引来了另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拨开遮住他眼睑的刘海,似有似无的视线落到我蹲坐的角落里,我在少年研究性的目光注视下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青年皱着眉往前垮了一步,挡住了黑发少年对我研究性的目光扫描,“看来我们之间这场战斗真的无法避免了呢。”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手上和额间的橙红色火苗瞬间窜得老高。

“你想利用谁都好,自己的仇恨应该自己去解决。但是……你最不应该的,就是牵连了无辜的学姐。”青年脸上的笑意渐渐敛气,直觉他好像在为什么而生气,如果此刻的我不是全身没有力气,大概我一定会惊叫着喊出让青年赶紧灭火之类的话。

但是,在我面前站着的不是一场现场演播的人工火灾,而是一场疑似漫画里猪脚在英雄救美后又遇上了反派斗争的异能大比拼,因为在继青年之后,少年和少年的手下也点燃了青蓝紫等各色火焰,沉暗的夜幕刹那间亮如白昼。

光亮中,只见青年走到黑色铁笼边,橙黄和金红两色的火焰碰到铁笼后,铁笼开始慢慢融化,我努力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确实没有眼花看漏,好吧,这不是在开烟火大会,也不是在拍什么科幻大片,如果硬要换一种语言来描述我此刻的惊讶,大概就是……赛亚人正在和外星人开星球大战?

我无法用言语来描述这一场绚丽的战斗,众多火焰的碰撞交汇中,唯有青年橙黄与金红色这两种火焰在这明灭的夜色中燃得最为美丽。

我盯紧青年削瘦的身影,侧过脸来时,他俊朗的面庞上似乎多了一种誓死保护自己所重视东西的坚定。

这样的青年感觉很陌生,但我却倍觉温暖可靠。等我恍惚过来时,双方的战斗已经落下了帷幕。

地面上呻吟的人群东倒西歪,青年的战斗速战速决,解决掉大部分杂碎,他已然抱起地上的我在空中飞了起来,留下站在地上的黑发少年,对着我们离开的背影,阴晴不定的脸色在气急败坏与穷寇难追之间变换。

离开了战斗中心不久,青年并没有立刻就带我回家,这里是远离了巴勒莫城市的郊外山区,抬眼可见到处都是葱郁的森林,夜间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吓人的狼嚎声。

我大口地喝着青年用荷叶盛给我的清水,清水带着夜间的冷气灌进了我本没有多少温度的肠胃,始觉得力气恢复了一些。

喝完水后,我仰头靠在了树干上,夜里的寒风刮过来,我紧了紧青年的外套,鼻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等到青年生完火,照着柴火的温度,冰冷的四肢才开始渐渐缓和,明暗的火光照映着我的脸颊,闻着青年烤肉的香味,干裂的嘴唇不自觉咽下了唾沫,青年面对着饿狼模样的我轻笑一声。

“给。”

这句话对我来说不下于赦令,抓着熟肉的一瞬间又狐疑地瞄了青年一眼。

“狱寺君教我的。”青年轻咳一声对我解释。

一开始我的确很怀疑青年的手艺,直到带着香气的烤肉下了肚,方觉得他的烤肉其实味道不也算太难吃。

反正现在饿极了的我是没空去管食物的美味与否的,食物美不美味不,能填饱肚子就行。

在我填饱肚子的期间,青年的目光一直落到我身上,我知道我此刻狼吞虎咽的模样一定很狼狈。

吃完一串烤肉,我舔了舔骨头舌头意犹未尽,结果又引来青年的低声轻笑,我恶恶地瞪了他一眼:别以为你转过头去我就没有听见你的笑声了,换你被关在仓库里面对着腐烂的尸体饿上四天试试,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青年终于转过脸去把目光移开,假装没看到我现在的凶恶模样,我回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在我人生最狼狈的时刻被别人看见,这确实不能算是一种很好的体验。

等到我狼吞虎咽完毕,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深吐了一口气,嘴上黏油油的,身上的巫婆袍早已破烂不堪,我皱着眉擦了擦油腻腻的嘴唇未果,青年轻笑着递给我一张干净的手帕。

“谢谢。”我毫不矫情地接过他的手帕,青年睫毛微垂,橙色的柴火照出了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此刻的青年距离我只有十几厘米之远,盯着在柴火上燃烧的橙色火焰,我忽然想起来之前那场炫丽的战斗。

在火焰边搓着手试图让自己的手变得更暖和一点,我犹豫了一下抬眸,“那个……”

“嗯?”青年凝声转过脸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顿了顿,我终于鼓起勇气,眨着眼睛问他:“纲吉君……你和赛亚星人有什么血缘关系吗?”如果青年这时候告诉我说他其实是孙悟空的后代我想我也应该不会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了。

目光注视下察觉到青年搅着木柴的手莫名一顿,而后他转过脸来对我温润微笑:“……学姐,你误会了哦。”

“诶,我误会了吗?”我讪讪挠头。

不是和赛亚星人有关,那和什么有关?我实在无法用其他言语去解释我今晚所看到的异象。

“那、那那……”我不知为何舌头开始打结,不就是想问清楚青年的火焰来源而已,话说我干嘛要紧张兮兮的,脑中闪过一本曾经看过的小说,我立刻锤手顿悟:“我知道了,纲吉君,其实你会火系魔法是吧。”

青年表情微愣。

我赶紧列举自己猜测的源头,“霍格沃兹都有火系魔法,你看,赫敏她还使用过火系魔法烧东西呢……”越说到后面我的声音越小,我讪讪一笑,抱住膝盖缩了缩脚趾,好吧,也许是我记错了,霍格沃兹根本没有火系魔法,赫敏她也没有使用过火系魔法烧东西……

沉默。

寂静的沉默。

旺盛的柴火噼里啪啦地烧着,四周寂静的可怕,流动的空气中带着阵阵冷气,良久,带着歉意的声音从青年那边低声传来。

“学姐,对你……我很抱歉。”

——对不起,我来晚了。

交叉相搓的双手莫名一顿,我知道他想告诉我这句话。

“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因白兰而被绑架的事情,其实我没有怪过任何人,也没有理由责怪任何人,因为本人我自己也有责任在里面。

沉默的气氛在继续两人之间蔓延,劈啪的火焰照的我埋在膝盖上的脸颊一明一灭,在我以为青年不会再开口时,带着凝重的语气问了我一个似乎他一直都很想问的问题。

“五年前,学姐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他抬起眸正视着我略微发怔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把七天改成四天,剧情需要,考据党务必请手下留情

30、旧时光

Love,it'saspecialday

爱,这是个特别的日子

Weshouldcelebrateandappreciate

我们应该庆祝和感激

Thatyouandmefoundsomethingprettyneat

你我都找到了如此美好的感情

…………

耳机里的女音柔情婉转,我百无聊赖地站在罗马大街的十字路口,等着汽车开走,绿灯亮起。

KinaGrannis的“Valentine”,KinaGrannis作为美国混血儿美人的独特吉他手,她曾经唱出了最美的情人节。

耳机里听着KinaGrannis唱的这首情人节英文歌曲,拐角对门的音像店播放的则是MartinaMcBride的“Valentine”,此时此刻,不仅是音像店,罗马的甜品店、花店、餐馆与服装店等到处都充满了情人节的味道,情侣优惠套餐情侣打折服装、情侣优惠特价甜品,情侣花环、情侣路人……

2月14日,如你所知正好是西方传统的情人节。

无意瞥到罗马街角那一对当街拥吻的外国情侣,我烦躁地踢了踢路石,转过脸去打算眼不见为净。

别人的情人过得节罗曼蒂克又腹满爱意,而21岁的我,过得则是一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手伸进口袋里摸到手机,我按下了“下一首”的按键,婉转的女音立刻切换成了低沉的男音。

I'llkeepgoingon

我将依然踏歌前行

Asjustanotherone

早已不复昨日的我

Withanothersong

伴随我的只有一首不同于往日的歌

………

Stanfour首张专辑《WildLife》里的第五首歌曲:“inyourarms”,Stanfour是德国的新晋摇滚乐团,他们的摇滚风格歌曲曾经风靡全球界限,“inyourarms”是一首比KinaGrannis的“Valentine”更加柔情百转的情歌。

走过绿灯后,我摘掉耳机对着空气深呼一口气,街上各种噪音一时间呼涌而至,我连忙找了一个安静的街角,兀自伫在电线杆旁边发呆,待到噪音不再充斥我的耳膜,我又重新戴上了耳机。

这个人人高兴而却我心情烦躁情人节,想找一处安宁呆着的地方都不容易,想想校园里疯狂的情侣们,就连一向安静的图书馆如今也成为了情侣出双入对的场地,令我烦躁的根源不是那些碍眼的情侣,而是情人节这个假日。

安静的地方有情侣存在,繁闹的地方亦有情侣的影子,上班的吧台老板今天难得放了我的假期,说让我自己和男朋友过个快乐的情人节假期,完全忘记了其实我的男朋友还在未来等着我开着高达去寻找他的事实。

书店挤满了人群,自己家又暂时不想回去,于是我徘徊在这里,久久都找不到一片能供我安静看书的地方。

这个万恶的情人节!

二月份的罗马,天气慢慢转暖,路边的树枝开始抽出新芽,但冬日的萧冷仍然没有过去,枯黄的树枝零零散散地躺在地面上,我随意捡起一片夹进书本里,再把书本装进书包。

夜色渐深,路边的灯光已然亮了起来,我走在会见的路上,不时仰望头顶这座这繁华的罗马城市。

车如流水,灯光琉璃。

罗马到了夜晚就是这座不夜之城,街头汇聚的人潮如河水般川流不息,琉璃多彩的路灯照的整座城市彷如白昼,喧嚣与繁华的景象,反而将我这边的暗色掩映得更加隐蔽。

这座我居住了三年的罗马城市,白天,我熟悉这附近的每一分土地,但每当夜晚降临,我每每仰望城市里高挂的霓虹灯,心中又会莫名产生一种令人陌生的空间距离感。

罗马是我读书的城市,但它却不是我的家乡,于是每逢过节,我都会万分想念我的家乡,和我远在东洋的亲人。

走在路边的灯光昏暗不明,交叉的十字路口,行人在不断减少,我捏紧了书包的背带,步伐有点急切。

夜晚女孩子独自一人回家,总归是不太安全的,如果我住的是学校的宿舍还好说,但我住的却是自己租来的小公寓,也幸好这片住宅小区的治安平时也没出过什么大事件。

大学三年自己一向独来独惯了,记得大一的时候我还会去住学校的宿舍,四个女孩一间房的那种,只是自己当时初来乍到,再加上平时不是忙着学习就是工作,一年中和自己舍友的交流连脚趾头都数的出来,后来罗马大学附近的一片住宅区恰好有座公寓出租,我顺手就租下来一个人住。

二月中旬的罗马,初春的夜晚刮起了凉风,天气依然有些春寒料峭的味道,尤其是在霜寒露重的夜晚。黑暗的天幕有几缕星光沉沉落下,又瞬间隐匿在厚重的云层之间刹那间不见踪影。

我走过一排又一排的路灯,朦胧的灯光打在地上,投下片片阴长的暗影,微风拂过街边的树枝,路灯随着婆娑的树影摇曳了几下,而在光源映照不到的某处,角落里一道黑色的影子猛然朝我身上笼罩过来,我被来人用力反手一推,脑门便磕到了硬冷的墙壁。

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头顶上带着银白色光辉的脑袋瞬间往我鼻尖靠拢,在我目瞪口呆之际,柔软湿润的唇很快覆上我的双唇。

我呆愣,反应过来双手立刻往那人的胸前一推,来人纹丝不动,余光只来得及瞥见男人完美的侧脸轮廓,带着光晕的脸一半面如白玉,另一半则嵌进了黑暗的阴影之中,窥不得全貌。

惊怒之余,我已经在心中给来者打上了“登徒子”的标签,男人捧着我的后脑勺,他含着我的双唇反复压磨和吸吮,而后开始深入腹地,技术熟练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我挣扎捶打外带脚踢了几番都无果,在攻城略地的瞬间,对方已然夺取了我的全部呼吸。

神经酥麻间隐约察觉到不远处有不少人群急匆匆压过马路,不久,对方才松开了对我的钳制,意犹未尽地从我的口腔中退开。

“咳咳……”我抵着咽喉大口大口地呼吸,涨红的脸迎面怒瞪着那张弯眉笑开了花的脸,都是给对方气出来,“你混帐……唔唔……”对方的笑脸在我气急攻心之时再次在我眼中慢慢放大,湿润而柔软的唇再次压了上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温柔了许多,反反复复地舔了舔砧磨,动作轻柔得就像羽毛轻拂皮肤一般,扣着我后脑勺的手也不再用力。

对着卷进来的舌头果断狠狠一咬,我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才推开了占我便宜的“登徒子”。

对方捂着肩膀闷哼一声退开,整张脸由此而暴露在灯光之下,长白袖T恤加牛仔裤,面如冠玉,睫毛纤细,鼻梁高挺,右眼角下有个紫色的倒山字印记,咋一看之下才发现对方的长相已达妖孽级别。

“流氓!”我颤抖地指着男人俊美如玉的脸瞪瞪瞪。

对方随即舔了舔被我咬破的红唇,妖孽的笑容在心情愉悦下越扩越大,“白兰·杰索,21岁,除了棉花糖无不良嗜好,目前正在求包养中。”暗夜下他这样向我介绍,那张璀璨耀眼的笑脸,宛若暗夜里行走的妖精,昏暗的光与右眼下妖冶的倒山冠相映成辉,似一枝绽开了花的罂粟。

自觉自己的武力值斗不过这个自称叫做“白兰·杰索”的男人,我擦了擦酥麻的唇瓣打算离开,莫名其妙被一个陌生人强吻,而且还是我的初吻,压下心中翻滚欲出的愤怒,我只当是自己被街边的某条流浪狗给随便咬了一口。

“一个吻一千欧元,刚才免费赠送了两个。”荡漾的笑脸挡在了我的面前,紫罗兰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轻唇蠕动:“占了我的便宜……呐,你会对我负责的吧?”他声音愉悦,笑脸嘻嘻。

名为“白兰杰索”的人在倒下去压着我身体前,嫣红的血迹顺着他的肩膀流了下来,白与红这两种颜色在光线下交织的图画,陡然有种触目惊心的美丽。

……那是我初吻啊混蛋到底是谁在占谁的便宜!还有,谁要对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负责啊!

我揉了揉磕到了地面微疼的后脑勺,再转眼瞅了瞅压在我身上重得要命的男人,我戳了戳他的白毛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血顺着他的白色T恤流到了我的衬衫上,我咬了咬牙把他从我身上扶起来,本想一走了之不管这个占了我便宜的“登徒子”,心中转了千万个思绪终于没有把他给丢在路边。

不过,白兰·杰索这名字有点眼熟,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昂……

我仔细想了想,忽而想起了校园里曾经的某个传言,我后知后悟才想起,原来这个被我骂作是“登徒子”的白兰·杰索,不就是那个与我同届的罗马大学里被称之为比我更加天才的“天才学生”吗?

虽然他刚刚很无耻地站了我的便宜,但是作为同校的学生,而且还是同级生,总不能见真的对他死不救吧?

我无奈扶起沉重昏迷的白兰,一步步一个脚印朝自己的家门口缓慢移动。

罗马大学就读大三的那一年初春,我遇见了白兰,在那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夜晚,白兰很无耻地赖上了我。

之后,之后的故事就像言情里的欢喜冤家差不多,自从白兰赖上了我,我每日都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

“莉莎你包养我吧,我很好养的~”犬科类生物的狐狸尾巴摇啊摇。

“好养个P,你连洗衣服做饭都不会,你说白兰你除了你那张一无是处的脸到底有哪点只得我包养的?!”

男人拖着下巴想了许久,后对我眨眼露出了一个倾城的笑脸:“莉莎,我会帮你暖床哦~”

我:“……白兰泥垢!”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别字,下章仍是番外

31、冰与火

一开始会把白兰搬回家,只源于自己对同校生不能见死不救,到了后来白兰赖在我家,我驱赶不能。

于是我完全小瞧了“白兰·杰索”此人的无耻程度。

“肩膀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说,你可以滚蛋了吗?”我替白兰拆掉最后的纱布,余光只见他的肩胛已经开始结疤。

“可是人家还没对莉莎以身相许呢~”他笑眯眯地把衣服重新穿上。

我立刻炸毛:“……口胡,谁要你以身相许了?!”快点滚吧混蛋!知不知道家里多一口饭碗对我来说生活压力有多大啊。

“莉莎好绝情。”某人委屈扁嘴,拉着我的手睫毛一颤一颤的,“莉莎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说过你会对我负责的~”

我呆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你有说过的~”

“我没有。”我坚决摇头。

“我们接吻了,莉莎你不该对我负责吗?”

“……那到底是谁的错造成的?!”他一说起那天晚上的吻我就莫名来气,那是我的初吻啊初吻!我涨红了脸瞪着他,声音几近咬牙切齿,而且,就算说要负责……“负责的人也应该是你吧白兰!”我下意识把心底话说了出来。

“好哇。”他的回答意外地干脆。

嘴角轻微上扬,白兰两只眼睛都笑眯眯的,“莉莎,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安心吧,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混蛋,谁要你负责了!”我的愿望是让他能滚多远就滚多远……等等,我迟钝地察觉,貌似我一开始就已经中了白兰的圈套,因为不管是我对他负责,还是他对我负责,白兰这只家伙最后一样都会留在我家,于是为什么我每次和白兰说话,结果都是以我的失败炸毛而告终呢?

“白兰你个混蛋!你是故意的吧?!”这货绝壁是故意对我下圈套的!我气愤地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泄气地扔到某人身上。

某人淡定地接过我的抱枕,笑呵呵地道:“莉莎,就算你恼羞成怒了,也不应该拿自己的抱枕出气吧?”

我低头一看,发现我刚才扔过去的确实是我自己打算拿进房间里的抱枕,这个棕熊娃娃抱枕还是我昨天新买的呢。

“你说谁恼羞成怒了!”我立刻扑过去想抢回我的抱枕,某人灵活地往沙发上一躺,恰好躲过了我的魔爪。“还给我!”我叉腰怒瞪着他,话说我是不是应该庆幸,至少白兰他还没有禽兽到和我抢床睡的地步吗?

“不行哦。”他眯起眼睛瞅着我,继而扬了扬他怀里那只棕熊抱枕,“莉莎把自己的抱枕扔给我,难道不是想和你一起睡的意思吗?”某人笑的一脸深意,见我面色越发狰狞,某人随即摸着下巴“咦”了一声:“难道我会错意了?莉莎其实不是想和我一起睡,而是想让我和你一起睡?”

……这意思不都是一样的吗!话说我可以掐死他吗可以掐死他吗掐死他吗掐死他吗掐死他吗……

翌日吃完早饭,我拿起书包去上学,今天的意大利古典文学有两堂课,教意大利古典文学课的教授是一个古板到每天上课都喜欢点名的老头,我的学分还捏在他的手里,上他的课自然我不敢迟到。

“莉莎要上学吗?”某人心情颇好地看着我在门口换鞋。

我以“白痴”的目光斜睨了他一眼,然后决心无视这只白毛,斗不过无耻白兰,我无视他还不行吗?

“莉莎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三分钟穿戴整理完毕,某人连书包都没有带,就这样走在我旁边,我甩不掉他,只好继续漠视,到了学校亦是如此。

“哟,这不是白兰吗?早啊。”

“早啊,古洛芙学姐,还有庄丽塔学妹,今天的你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生丽质呢,雅典娜女神都会嫉妒你们的哦~”

“诶,真的吗?”美女们纷纷高兴捂脸。

某人一路上笑眯眯和美女们挥爪打招呼,我不动声色挪了挪步子,表示我真的不认识每到一处就会招蜂引蝶的某只。

“莉莎,要走一起走~”白兰笑眯眯把偷溜的我抓回。

“这位是……白兰,你的新女朋友吗?”

“猜对了。”无视我的青筋,某人抬起宽厚的手掌爱怜地揉了揉我的头,我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白兰转而对美女们笑道:“莉莎她不是意大利人,所以可能有点害羞。”美女们瞬间回以“理解”的眼神,我后恨恨地踩了白兰一脚,一溜烟从他的魔爪下跑掉。

跑到意大利古典文学教室的门口时,我扶住膝盖气喘吁吁地吐气、吸气,等收拾好心情,抬脚进教室的瞬间又看到了笑得欠扁的某人,“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颤抖指着阴魂不散的白兰。

“我怎么会在这里?”某人接过我未说完的话,拍着我的背部替我顺气。

我点头,随即怒瞪了白兰一眼,都怪他出现的时间太快了,害得我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某人朝我无辜眨眼:“是莉莎你跑的太慢了,害得我一下子就赶上了。”

我黑线:“……我不是问你这个。”

白兰是我的同级生不假,但是也不可能正好和我上同一门课吧,我摇摇头,表示这种可能绝小,学校里的院系众多,我在这里上了三年的课,只听说过白兰的名号,却从未见过他本人。

见我面色斑斓,白兰一脸好笑地为我解释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莉莎,其实我也选修了古典文学。”

怎么可能?!我惊呼出声:“别开玩笑了,我上这门课以来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虽然选修古典文学这门课的学生众多,但如果是白兰这个传说中比我更出名的学习天才,我想我脑中一定会有印象的。

“莉莎。”他又笑笑揉乱了我的头发。

“嗯?”我疑惑抬头,顺便打掉那只在我头发上作乱的咸猪手。

某人忽而瞥向讲台面带感慨,“虽然说我确实选修了古典文学,但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上这门课呢~”

我抽搐:“……”敢光明正大翘白胡子的课,老头一定不会给你学分的!我坐在教室里撇头,实则在心底默默狞笑。

托着下巴的白兰忽而转过脸来,像是知晓了我在想什么似的,“开学的时候交了一篇论文给教授,教授说我以后都可以不用来上他的课,期末他会直接给我学分,莉莎如果也不想上教授的课,要不好我也和教授说一声?”他好心建议道。

……幸灾乐祸的狞笑在心底止住。人比人气真是死人,我默默挪了挪位置打算远离笑得荷尔蒙分泌过剩的某人,继续和某人呆在一起,我怕我迟早得被他气出老年心脏病来。

我刚挪了一个座位,白兰似乎也有立刻换座位挪过来的趋势,“你别过来!”我警惕地叫住了他,“事先声明,我对男性荷尔蒙过敏。”

白兰看着我目光莫名一顿,只是他唇边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我脖子被他包含深意的笑容寒了寒,见他果然没有再坐过来,于是安心地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做笔记听课,至于我旁边隔了一个空位的白兰,只要他主动骚扰我,我才懒得理他呢。

最初的最初,我就像一只刺猬一样,对白兰的侵入处处充满了防备,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他卸下心房的呢?大概是我人生中最狼狈的那个晚上吧。

和其他留学生不同,我的学生生活一般都是特别忙的。

早上和下午有课就上课,没课就去外出做兼职,晚上到老板娘的吧台打工,即使有空,我也会经常去学校的图书馆借书,如果图书馆找不到我想看的书,就去书店买,晚上拿回家再看,平生我除了爱看书之外就没别的爱好。

学校内运动类和社团类性质的活动我从不参加,同学邀请去高尔夫球场打高尔夫球奈何我也不会打,因为租了房子独来独往,班级内的其他团体活动我也鲜少参加,除非是不得不去的活动。

“莉莎,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吗?”窝在电脑旁打游戏通关的白兰伸了伸他的脑袋向我看过来。

“同学有个聚会,前一届几个师兄师姐也会来。”正好给我向师姐们请教一下有关毕业论文的事情。

按照我如今所修的学分,必修的和选修的再加上公共课和体育类的学分都已经修够了,实习和工作也同时进行,到时候让老板娘在我实习证上盖个章就行了,于是我只要把毕业论文也写完,我就可以提前一年,在大三毕业,至于要不要考研的问题,这个以后再说。

现在的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毕业,然后彻底摆脱在我家里任我磨破嘴皮子都不肯滚蛋的某人,当然,这点小心思我没敢让白兰看出来。

“女孩子天黑出门不太安全哦,莉莎,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保护你?”

“不用了。”我断然拒绝,要白兰跟我一起去,天知道我那帮同学会误会成什么样子。

“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

“那好吧,莉莎记得要早点回来哦~”某人笑眯眯朝我挥爪,“方便的话,顺便帮我买些棉花糖吧,我的棉花糖吃完了~”他举了举空空的棉花糖包装袋,闪亮的目光宛若夜间的钻石。

……你个棉花糖甜食控!我眉心狠抽,“有闲情在用我的电脑玩游戏,我说白兰你怎么就不去好好工作帮我分担一下房租费?”这房租费你也有份有木有!在家里突然多一个人的口粮我生活压力山大有木有!

“可是我不缺钱啊。”他无辜歪头。

“……算我缺钱好了吧。”我霍霍磨牙瞪了每天吃我家的白食的家伙且不事家务劳动某人一眼。

“莉莎,你说过要包养我的。”一脸认真。

“就算我说过也没让你吃白食……不对,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包养你了?!要女人养你白兰你不会觉得会羞愧的吗?”你的男人自尊和骄傲呢?难道都被你抛到喜马拉雅山了吗?

“完全不会哦。”顿了顿,白兰弯了弯好看的睫毛,“我女人养我我很骄傲~”尾音一如既往欢快地上扬,忽而他又鼓起脸颊朝我扁嘴,“莉莎,我有每天晚上好好工作替莉莎暖床的,才没有吃白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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