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每天晚上好好工作就是每天都找借口说外面夜里睡沙发好冷然后哈巴狗一样爬上我的床再把我当成你的抱枕?”
“莉莎如果还欲.求不满的话,我这具身体随时都可以满足你~”
……白兰,你真的够了!我随手抄起地上的拖鞋砸在了白兰身上,却每每都被他笑嘻嘻地躲过。
气呼呼地穿完鞋,再拎起我的小包气呼呼地甩门而出,真心不想再看到白兰那张欠扁至极的笑脸,再看到他,我怕我会一时忍不住用砖头狠狠砸下去结果掉一条生命,虽然我知道自己杀不死白兰。
后来的我还在想,如果那时候白兰一开始就和我一起去了那天的聚会,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还要两章才能写完番外
32、独行者
“莉莎,这是50号厢房的香槟和白酒。”
“嗨,我会送过去的。”
“等等。”
“嗯?”推着推车的我停住脚步,不知道老板娘叫住我还有什么吩咐。
“这次送完,莉莎你可以先休息一下,今天店里不是很忙。”红棕色卷发的女人叼着香烟,空气中弥漫着吞云吐雾的烟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50号厢房的人应该是你同校的学生吧。”
“谢谢老板娘。”我微笑。
吧台的老板娘莱拉是爱尔兰人,她丈夫是意大利人,前几年她的丈夫因为车祸去世了,这个吧台因此由莱拉老板娘一个人管理。莱拉老板娘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若不是她,我也不可能在这里上班。
莱拉知道我今天有同学聚会,而且地点刚好在我工作的D厅50号包厢,于是她故意给我放行好让我偷懒一下。
“你们要的香槟和白酒。”
我推开50号包厢的大门,包厢内的空调冷气瞬间扑面而来,厅中灯红酒绿的霓虹光一闪一闪的。
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吉他手键盘手和鼓手尽情地弹唱,意大利速度重金属摇滚乐队的代表Labyrinth的摇滚音乐就像地震一般,优美的旋律气势磅礴,每个音节都充满了意大利民族特有的力量与激情。
Labyrinth,也叫迷宫,他们的摇滚音乐风格基本上偏向于古典音乐与重金属摇滚的奇妙组合,迥异于一般意义上的、略显颓废的英美风格摇滚,Labyrinth的摇滚带给人强大的视觉和听觉的震撼。
“哟,莉莎,你工作做完了吗?”
“没有,老板娘放了我假,让我过来看看你们。”我把香槟和白酒送到玻璃茶几上,余光瞥过舞台上跳的正High且穿着打扮都十分潮流时尚的人群,真难以想象其实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大学生。
伴随着屏幕上Labyrinth《ReturntoHeavenDenied》专辑里“TheNightofDreams”这首摇滚的音乐热情,我的意大利同学们一部分人在舞台的灯光下跳舞呐喊,一部分人则坐在沙发上喝酒干杯。
真是一群疯狂的人。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热情四溢的摇滚乐,更不太喜欢呆在吵闹的环境里与朋友一起High到天明。
并非说我不喜欢与我的同学们高兴地聚会,而是,意大利开放热情的娱乐风格和我喜欢安静内敛的性格本身存在着很大的民族沟通。
到了异地就应该随遇而安,我也很想随遇而安,奈何两国的民族文化差异横亘在那里,再加上我平时都忙于学习和工作,生活上独来独往惯了,更缺乏与同班同学之间的沟通交流,于是就造成了我在罗马性格孤僻而不喜欢交往的形象。
我的意大利同学们他们暗地里都喜欢叫我东方的“书呆子小姐”,我觉得这绰号来得有点冤,喜欢读书的人又不全都是书呆子,而且,我觉得自己的性格一点也不呆,性格孤僻不喜欢交往上面,不过是因为我不太擅长与别人相处而已,尤其是那些人还与我有着跨国思想上的代沟。
“莉莎,你也来喝一瓶香槟吧,我和埃尔塔他们在拼酒,你要不要也加入我们?”热情的意大利美女们对我勾肩搭背。
“那个……我不擅长喝酒。”我把她们硬塞到我面前的香槟酒推开,不是我要扫她们的兴致,我是真的不太擅长饮酒,舅舅和舅妈就从来不让我碰和酒类有关的任何东西。
高吊的酒杯送到我面前,“香槟你喝不了,那啤酒总可以喝吧?”她们没有打算放过我的意思,啤酒在众多的酒类中算是度数最低的了。
“但是……”闻到酒味我忍不住皱眉。
“安心吧,啤酒是喝不醉人的,好不容易大一的同学聚个会,莉莎你可不能扫我们大家的兴致哦。”
大一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分专业,到了大二分完专业,我又早早搬了出去,相聚的时间就更少了。
“我只能喝一杯。”我闭着眼睛把酒杯灌下去,反而把自己给呛出了眼泪,“咳咳……”我擦了擦溢出的泪水,只觉满腔满咽喉都是苦辣的酒水,尤其是在酒水下肚后,肠胃立刻翻滚起来。
同学们看了我的狼狈模样一时笑开了眼,“想不到莉莎你在学习上这么厉害,在喝酒上却一点也不行啊。”
“嘛,人无完人嘛。”
“你们的莉莎学妹……不会是三年级那个的学习天才吧,从东方国家留学来的?”
其实说天才也算不上,只不过在他们之中我是年龄最小的一个而已,21岁上大三,确实比常人年龄要小了一点。
“怎么样?爱莎学姐,你也没有想到她是我们的同学吧?”某意大利红发美女一把邀住了我的肩膀,再捏了捏我可怜的脸蛋,“哈哈哈你看看,就莉莎这个书呆子的小模样,看起来非常好欺负是吧?”
长得好欺负真是对不起了,我努力掰开某美女的手心中苦笑一声,所以我才最应付不来意大利同学们的热情。
她们实在是热情过头了。
“莉莎,你也再来一杯,今晚我们要不醉不休!”有人抓起我的手,和我手中的酒杯一起举到半空中,无数个酒杯和酒瓶在空中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音响,某美女一脚踩在桌子上举杯时豪情万丈,“不把埃尔塔他们那群男生给干趴下,今晚大家谁也别回去!”
“哟,干杯!”
在美女们极力的怂恿下,我捏着自己的鼻子又喝了一杯的啤酒,第一次喝呛了几下,第二次喝鼻子呛得更厉害了,喉咙和肚子跟火烧一样。“咳咳咳咳……”我觉得我再喝下去可能会是最早晕倒的那个。
“不会喝酒就别喝了。”
有人抢过了我的酒杯,我泪眼朦胧地抬起眸,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站在我面前的人是大我一届的罗华学长。
“咦,罗华学长居然会心疼学妹?好少见。”
“说起来,罗华学长一开始就坐在角落里一句话也没说,还是和以前一样冷淡严肃呢。”
“不过,一向不喜欢聚会的罗华学长今天居然也来了,这也算是某种奇迹了吧。”
耳边的窃窃私语嗡嗡嗡说个不停,我感觉我的大脑里好像被塞满了棉花一样一时晕得头昏眼花。
黑发蓝眼的青年把我扶到他背后的沙发上,我吸了吸鼻子打了一声喷嚏,青年的外套便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讶异地望了他一眼,摸了摸鼻子瞬间倒头歪在沙发的另一边,“谢谢,呃……”我鼻子打了一个酒嗝对他道谢。
“她的酒,我代她喝。”
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黑发蓝眼的青年转头拿起我喝过的酒杯,一仰头把酒杯里剩下的酒水全部灌进了嘴里。
“罗华学长好养的,来来来,我们再来干一杯!”四周的人群开始慢慢起哄,嚷着要青年喝更多的酒。
罗华这个人在学校里不仅外貌长得俊朗,而且头脑相当聪明,是一个可以和白兰并肩的天才学生。
与白兰随缘的性格不同,罗华的性格生性冷淡,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场,据说他还是中意混血儿,再加上整日里都是一副严肃到面瘫的冰山脸,于是大部分人都觉得他是一个难以接近的学长。
要劝服罗华和大家一起聚会闹酒神马实在是难比登天,如今接近罗华学长好的机会摆在大家面前,他们绝壁不可能错过可以让冰山破功并在他醉酒后趁机套取罗华学长身上秘密的机会。
因为没有多少人敢顶着他的寒气去接近罗华学长,在众人眼中,神秘的罗华学长便成了一个大家的崇拜对象。
我瞅着黑发青年替我闷头喝酒的背影,脑中写满了大大的疑惑,认真说起来,其实我和他一点也不相熟,所以我才会对罗华他今天会主动帮我喝酒的行为感到非常讶异。
非要说我和他有什么交集的话,大概罗华算是老板娘吧台的常客吧,每次我来上班都能看到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喝酒,奇怪的是,在吧台前给客人送酒的我却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在学校就更不可能了,一个学院这么大,相遇的概率是少之又少。
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罗华学长应该也和我一样选修了意大利古典文学这一门课,因为是第一次上老头的课时,要不是他给我指路并带我去课室的话,我肯定会因为迷路而迟到。
一个和我不相熟的人突然冒出来帮我,我想不通他帮我的理由,于是只能归类为应该是学长看不惯我这个蹩脚酒量才顺手帮了我一把,如此来看,其实罗华学长的性格也并不如他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冰冷。
之后,我睡了一觉醒来,厅里和沙发上已经歪歪斜斜倒了一大片醉醺醺的人,其中还有几个喝醉了的美女趴在我侧边的沙发上,见我醒来,兴奋的美女们好像打了亢奋剂似的和我随意聊起了天。
“呐,莉莎你老实交代,你现在是不是在和罗华学长交往?”醉醺醺的几个美女同学凑过来一脸八卦。
“诶,你们怎么会这么想?”我惊讶地抬头。
“因为今天的罗华学长不仅来参加了我们的聚会,他还帮你挡酒了啊。”
“大概是因为……我不太擅长喝酒的缘故吧。”我尴尬地挠挠脸颊,“前辈帮后辈,不是很正常吗?”虽然罗华学长看起来好像是一个不太擅长表达情感的人,不过直觉他是一个性格挺温柔的人。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那人挺直的背影,见对方好像没听到我们说话的样子心里不觉松了一口气。
如果被罗华学长他听到了和自己有关的流言,有种我会更加尴尬的赶脚。
“那莉莎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的话,我们可以介绍帅哥给你哦~”醉酒了的美女们纷纷朝我眨眼,仍不死心地想挖我的八卦。
“那个,介绍就不用了,我觉得自己现在一个人也过得挺好的。”没有恋爱就没有那么多青春的烦恼,她们在说到“男朋友”这三个字时,我脑中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白兰那张欠扁的笑脸。
“莉莎你和你男朋友的第一夜是在哪里过的?酒店?家里?还是在你男朋友的家里?他的技术怎么样?”
我嘴角抽搐,“……所以说,我根本就没有男朋友啦。”即使有众多男性在场,但我的美女同学仍然毫不忌讳地和我谈乱起有关初夜的话题,我觉得我尴尬得都想去钻地洞。
“我告诉你们哦,我和男朋友的第一次BALABALA……”美女们兴奋地说着自己和别人的八卦,她们说话时,嘴里的酒气全喝在了我的脸上,甚至还有几个直接压在了我身上和腿上。
我推了推某些个拿着酒瓶东倒西歪的美女们,直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感觉头脑有点发热,我干脆出外面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
“同学聚会怎么样了?”棕红色头发的老板娘抽着烟询问。
“她们大概要第二天才能醒来了。”男士们比女士们喝的酒更多,又跳舞又摇滚又玩游戏,肯定更累,幸好他们已经包了一个晚上的厢房,所以今晚即使喝醉了也可以躺厢房里睡到天明。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指针指向了凌晨1点20分,没想到不过自己睡了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我望了望门外星点灯光的漆黑夜色,想起白兰临行前对我嘱咐要我早点回家的话,心里莫名有点焦急。
“莉莎,给我把这几瓶伏加特送到2号厢房,送完了你就可以回家了。”老板娘拍了拍我的肩膀。
其实一开始没打算工作这么晚的,但今天有同学聚会算是个例外。我推着伏加特敲门。
“先生,你们要的伏加特。”有人过来给我开门,我把载着伏加特酒和水果点心一起送进了2号厢房。
厢房内到处弥漫着浓郁的酒气,几个胡子大叔一手揽着几个美女们一手拿着话筒我听不清楚他们在吵吵嚷嚷什么,我把伏加特和水果点心放下后就打算离开,“这位美丽的东方小姐,你留下来陪我们怎么样?放心,我们不会不付你钱的。”一个满胡子邋遢的意大利佬拽住我的手腕满脸堆笑,我的手腕被他拉的疼得立刻倒吸了一口气。
“这位大叔,我不是店里的陪酒小姐,请你放开我我要出去!”我忍着被他拉疼的眼泪想要用力掰开他的手指,奈何我力气不如男人大,反而被他天旋地转地拽到了沙发上,重力的短暂晕厥感使得我之前喝过的酒精全部涌上头脑来,我一手抚了抚像炸开了花的额头,只觉得脑袋更晕乎了。
“小姐先别着急着走嘛。”男人的身体重重地压在了我身上,喝出的全部都是带着香烟味道的酒气,“陪大爷我玩高兴了,大爷自会放你出去。”男人猥琐一笑想凑过来摸我的脸,我抬起膝盖对着男人的某处重重一顶,对方吃痛叫了一声,转身面色狰狞狠狠地闪了我一巴掌,我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呸,不过就是个吧台的送酒小姐,装什么贞洁烈女。”
其实类似这种场面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只不过那时候一般都有老板娘护着我所以我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而且我平时也不会像今晚一样工作到这么晚,也许是今天的运气实在不佳,遇到的刚好是一个借酒撒泼的暴力酒疯子,醉酒之后蛮不讲理也就算了,居然还对我直接动了手。
“莱拉……”
“叫什么叫,再叫老子先办了你!”
我张口欲对外面呼救,奈何嘴巴被人捂住吭声不得,忍着头部和脸上双重的疼痛,对男人左踢右打无果,双手反被弄出了淡淡的淤红,正当我以为不会有人来救我之时,有人撞开了大门冲进来对着男人的脸上直接抡了一拳,我抬头一看,诧异地看到冲进来的那人不是老板娘,而是黑发蓝眼的罗华学长。
“没事吗?”蓝色的眼珠瞅着矮小的我,黑发青年小心翼翼地把我护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微颤。
我愣了愣,继而对着空气深呼了一口气,“我没事。”擦着眼角瞥了瞥躺在地上被打晕后不省人事的男人,心中还残留着刚才的害怕难以消去,如果罗华学长刚才没有冲进来救我,天知道我会不会因为绝望而疯掉理智。
之后罗华学长一声不吭地拉着我出去了,我盯着走在我前面的坚毅背影,害怕的心尚未缓过神来,想起学长他拉着我踏出厢房前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冰山脸,以及那双深沉得仿佛有什么厉色一闪而过的深蓝色眸海,总觉得他好像比我更生气的样子,但我又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
心情一起一伏地跟在黑发青年背后,见到了同样面色不佳的老板娘,莱拉什么也没说先替我的脸和手都上了药。
作者有话要说:一写到番外点击变少了,留言也变少了,这素为什么呢,难道大家都不喜欢看白兰的番外?我在蹲圈圈反省中
33、象牙塔
“好了,记住这几天最好不要碰水。”莱拉把我最后一圈纱布缠好,手法相当熟练。
“那个……”我忐忑不安地瞅了瞅莱拉,再瞅了瞅坐在一旁面色深沉但什么话也没说的罗华学长,不知道应该对莱拉说些什么好,其实莱拉早就劝过我辞掉了她这份兼职,但因为吧台里的工作薪水比其他兼职要高,再加上我也舍不得老板娘,所以一直都没舍得辞掉这份工作。
“莉莎,你什么也不用说了。”莱拉把药酒放进药箱,起身走进了柜台结账的地方。“这个是你这几个月的工资,莉莎,以后你可以来看我,但是最好不要来再来我吧台工作了。”她像是下了什么狠心似的把钱递到了我的手中,转身又把我的背包递给了我。
我听后面色一白,“莱拉。”我心中难过地喊了她一声,但莱拉头也不回地走开,只留给我一个坚定悲伤的背影。“这么晚了,最好不要一个人回家。”她忽而停住脚步侧过脸来,之后,高跟鞋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我盯着莱拉决绝的背影抽了抽鼻子,哽咽在喉咙里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我知道莱拉这么做是为了我好,但是,心还是会觉得非常难过,不是为了心疼那点工资,而是为了我和莱拉一起工作那段开心的时光。
“我还会再来看你的!”在莱拉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走廊前,我突然用尽力气大喊了一声,莱拉的脚步声再次停了顿了一下,她侧过脸点点头,表示她听见了我的话,于是我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哗哗地流下。
哭了一小会儿,我擦了擦自己的花猫脸,把辛苦赚来的工资全部放进了书包后打算启程回家。
“等等,我送你回去。”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挡在我面前,我愣了愣对他摇头,“不用麻烦学长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说实话以我和罗华学长之间比白开水还要浅淡的关系今天他能够破例帮我我已经够感激他的了,“刚才的事情……谢谢学长了。”抿了抿唇,我朝他深深一躬,然后立刻从店里跑开,融入了外面漆黑的夜色中。
钱债容易还,但人情债难还,我这个人一向不习惯欠别人的人情,虽然我已经欠了他一个人情。
路边的灯光昏暗不明,今天既没有月亮拂照,也没有星光的陪伴,天幕上黑压压的,走过霓虹灯闪烁的广场,我低头捏紧背带左右瞄了瞄在树影笼罩下的漆黑小路,毕竟从来没有这么晚回去过,心中难免有点害怕,不禁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拒绝罗华学长的话。
懊恼的念头也不过在脑中一闪而过,怎么说我都是一个21岁的成年人,如果说我害怕一个人走夜路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肯定得笑话我。为了能够快点回家,我脚下走得又急又快,夜里的凉风吹过来,发丝黏在嘴巴上,我拨开了头发,暴露在空气中的手和脸都被冷风刮过,即使穿着挡风的外套,瘦小的身子仍然跟着冷风小小哆嗦了一下。
在我走神的空档,忽而道路上一阵车鸣声急刹而来,坐在摩托上带着摩托帽的人在我侧边呼啸而过,背部突然传来一道巨大的拉扯之力,我顷刻间被拿到拉扯力摔倒在地,一转眼之间,身后的书包已经空空如也。意识到书包里还放着许多证件,以及莱拉给我的工资钱,回过神来的我不顾膝盖上的疼痛立刻追着身后疾驰的摩托车不要命地往前跑,直到再也看不见摩托车的影子。
“可恶!”我停在无人的路边,一边喘气一边咒骂偷我书包的贼人。本想立刻打电话报警,想了想貌似我压根就没看到贼人的面貌,也没有看到贼人所骑的摩托车的车牌号码。
“该死的小偷!”我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块,而后颓然地蹲在地上,今天的我着实霉运笼罩,先是被客人性骚扰,再是莱拉不要我在她吧台里工作,因此我连工作也丢了,最后在回家的路上还遇到了贼人被他们偷走了我的书包,就算我此刻报了警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重新拿回我的书包。
今天的工资丢了也就算了,但我的身份证和学生证件都在书包里,早知道就不应该把小书包带出来了,我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最后,我干脆蹲在地上闷闷地哭了出来,曾经多年未流过的眼泪似乎全赶在今晚不要命地流了出来,我痛恨现在如此无用的自己。
“滴滴滴……”口袋里剧烈地震动起来,我抽着红红的鼻子从口袋掏了掏,结果掏出了我的手机。
幸好手机没在书包里,掏出手机时心里小小庆幸了一下至少不用自己重新再买一部手机。
看了看来电显示,惊讶地发现居然是来自远洋日本舅舅的长途电话,擦干眼泪先平复好心情,我最后颤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莫西莫西……是莉莎吗?我是舅舅。”落魄时刻听见亲人的声音,心中有道暖流流过,我对着手机几欲再次落泪。
“嗯,舅舅,我是莉莎。”舅舅是我表妹三浦春的爸爸,因为我从小就没了父母,所以,在我眼中,舅舅就等于我爸爸的地位。
“莉莎,你在罗马最近过得好吗?日本这边正在下雨呢。”低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关怀。
“我很好。”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我用很平静的语言道:“罗马今天没下雨,舅舅,现在的日本应该是白天吧,不过我这边还是晚上。”目光掠过罗马高耸的欧式建筑,以及建筑下面那闪烁着无数琉璃色彩的灯光,顿了顿我又道:“罗马的夜晚,有很漂亮的夜景哦,真想让舅舅也来看一看。”
舅舅一听立刻紧张起来,“莉莎,你这么晚了还是外面吗,夜里容易受凉,现在给我赶紧回去睡觉!”声音带了几分严肃的厉色。
“没事的,我是家里看的夜景。”懊恼自己的失言,我连忙改口,不想让我舅舅为我担心,于是我只能继续撒谎:“舅舅,明天学校要交一篇论文,我今晚把它做完了再睡,放心,我有穿很多衣服不会感冒的。”
电话另一边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赶作业很,但是莉莎你也不要累坏了身体,女孩子熬夜总归不好。”舅舅说着不免对我唠唠叨叨起来,但此刻的我听着却倍感温暖。
“舅舅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我吸了吸鼻子努力不使自己的眼泪再流出来。
“那个……”他的声音犹豫起来,似有几分难言的尴尬,“我就是有点想莉莎了,没什么事情就不能打给你吗?”
“当然……可以。”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让眼泪不决堤,突然间很想回家,很想我的舅舅舅妈和我的表妹,毫无理由地想念远在东洋的他们。
“老头子,你讲话真罗嗦,连正事忘记了,我来和莉莎说。”一道粗气的妇女声音一把夺过了舅舅的电话。
“舅妈。”听着熟悉的女声,我又难过地哽咽了一下。
“莉莎。”舅妈的声音听着也有点哽咽的味道。
“嗯。”我摁了摁鼻子淡淡应了一句。
另一边长久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莉莎,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打工了?”
“……”回答她的话卡在喉咙里,我想说不是,但又不想对舅妈撒谎,观察敏锐的舅妈可比不得迟钝的舅舅。
“听舅妈的话,你不要逞强。”舅妈的声音开始强硬起来,“又不是舅舅和舅妈没有寄钱给你花,我知道我们寄给你的卡你至今一分都没有用过……”幽叹一口气,“莉莎,我们是亲人,就不能稍稍依赖一下我们,不要总是这么逞强好吗?舅妈……很担心你。”
我拿着手机再一次无声沉默。
舅妈没有猜错,自从来了罗马,他们寄给我的那张学费卡和生活费卡我一张都没用过,不是不敢用,而是不想去用。表妹三浦春也要上大学,再加上一个远在罗马的我,三浦家只是一个中等资产阶级,即使他们缴得起两个女儿的学费,但我仍是不想再麻烦已年迈中旬的他们。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我的亲生父母在我八岁那年为了保护我而双双遇到车祸死亡,之后我在植物人的疗养室里躺了近八年才慢慢醒来,期间三浦舅舅和舅妈照顾了作为植物人的我整整八年,这八年的恩情,即使我做牛做马一辈子也还不完。
不仅如此,在我16岁苏醒后,苏醒过来的记忆是完全空白的,不记得自己的爸妈是谁,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甚至连怎么走路吃饭都忘记了,若不是舅舅和舅妈包括小春他们三人每天宽衣卸带地照顾我,重新教我生活常识,恐怕我一定挨不过那段黑暗苏醒的时光。
奇异的是,即使我脑中没有人和记忆,但是一碰上学习,却学的意外顺手,仿佛那些知识原本就储存在我脑子里,只要我想用它们就会立刻冒出来,舅舅和舅妈知道我学习比小春还要厉害后,家里出了一个学习天才,他们为此一直都笑得合不拢嘴。
我看舅舅和舅妈很高兴的样子,于是一直都没有把脑中的这种异象告诉舅舅和舅妈,当然,小春也不知道。
因此,“学习天才”这个称号一直伴随到我大学都没有变过,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其实我并非是什么学习天才,之所以学习要比别人快,不过是因为我脑中本身就储存着知识罢了,仿佛我原本就学过那些知识一般。
于是,我以“天才”的名义跳学跳到了罗马大学,高中和小春一样是在绿中女子学校就读的,初中和小学的阶段则直接被我省去了。
对我来说,舅舅和舅妈不仅是我的亲人,而且与我还有难以偿还的教育兼抚养大恩,他们对我的恩情恩重如山。
到了我有能力自力更生的大学后,我就想着要报答他们,不想再给他们添一丝麻烦,因此在罗马大学这三年以来,我的学费是我利用奖学金垫付的,生活费则是用我平时里的兼职工作赚来的,舅舅和舅妈寄给我的钱,三年来我一分钱都没有用过。
奖学金由于我成绩优秀不难拿到手,生活费才是最棘手的问题,为此我曾经去做过各种各样的兼职。
在街头派发传单,早上给家庭送报纸,在超市里和商场给各户传销介绍优惠商品,在酒店里做宴会的服务员和礼仪小姐,在网上开店贩卖二手商品旧物与新货,类似于这般各种各样的兼职我几乎都做过,而我最近的兼职就是这份在莱拉的吧台里做送酒服务员。
人只有真正融入到社会中去,才能体会到生活的艰辛,这句话一直被我奉为真理。做兼职还要兼顾我的学习,说实话我觉得非常累,但是我不能跟任何人喊累,路是自己选的,因为是我自己一早就决定好了要走的道路,又怎么可能在中途废弃不干了呢?
但是,今天的舅舅他对我他很想我,舅妈说让我稍稍依赖他们一下,不要总是这么逞强。
——女孩子熬夜总归不好
——我就是有点想莉莎了
——我们是亲人
——不要总是这么逞强好吗?舅妈……很担心你
是啊,我们是亲人,亲人之间是不需要回报的,也不需要如此斤斤计较,正因为是亲人,所以我一旦逞强,自己会累先不说,还会让他们替我担心,算起来我真一个很不孝的女儿呢。
记得出国前舅妈就曾经对我说过:“我们家的女儿都很懂事也很坚强,但是,莉莎,我希望你也能学学小春,偶尔也任性几次,舅舅和舅妈会很高兴有你这么一个任性的女儿的。”
自从八岁苏醒之后,在我舅舅和舅妈面前,我性格一向乖巧懂事,偶尔也会和小春一样向他们撒撒娇,但是,好脾气的我却从来都没有在他们面前任性过哪怕是一次,因为我总觉得,如果我任性了,就会给舅舅和舅妈他们添麻烦。
因此,倔强的我才会决定在大学后不再依赖他们的庇护,而是自己独立起来为自己的学习和生活而奔走劳碌,也正因如此才没有多余时间去参加那些校园活动,更没有时间去参加同学聚会,看吧,我就是这么一个固执而糟糕的人类,不理解舅舅和舅妈一直在为我担心的心情也就算了,还一直自以为正确地固执前行着,即使撞破了城墙也不愿意回头承认自己的错误。
其实固执而倔强的我只要稍稍退一步,退一步就好,我就可以和亲人一起开心的笑开心的哭,没有比这个更开心的事情了,不是吗?
“对不起。”我抓住手机盖狠狠地吸了吸鼻子,不用看我也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定哭得非常狼狈。“舅舅,舅妈,我以后不会再一个人逞强了……”所以,也请你们不要再担心我这个糟糕的女儿了。
“不逞强就好,不逞强就好。”另一头也抽了抽鼻子破涕为笑,“莉莎,最近的天气虽然转暖了,但夜里仍然风大,不要为了熬夜而把自己给冻着了。如果生病感冒了,也记得要看医生……”舅妈开始对我叨叨絮絮,我一边听着一边“嗯嗯”声不断。
“那……我挂电话了。”
“嗯,舅妈舅舅晚安。”
我抽着鼻子刚挂完电话,一回头便看见了站在我对面正挂着笑脸的白毛,我别开脸不想理他。
白兰他走过来把他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我的鼻子此刻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哭成这样子的。
“噗,莉莎你快变成花猫脸了~”他轻笑一声,靠过来搓了搓我的冰凉的手温,顺便拿到他嘴里喝了喝气。
“要你管!”我抬眼恶瞪了他一眼,没道理我哭得这么惨他却笑得这么灿烂,这样想着我心中更加忿忿不平了。
“口是心非的莉莎……”他刮了刮我的鼻子,似叹非叹对着幽幽一笑,刹那间仿若有流光在他眸间斗转暗流。
“你才口是心非呢!”我一只从他宽大厚实的手掌中挣脱,立刻拍掉了某人欲再刮我鼻子的行为。
他笑着立刻把我的手重新握回了他的掌心揉搓,昏暗的灯光下,紫色流苏的眸子融进了几分浅淡的暖色,“呵呵,莉莎如果还想哭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哦~”
见我不信,他微微勾起嘴唇,把我整个脑袋都扣进他温暖的胸膛里,“我的人都是莉莎的,不介意的话,无论是肩膀还是身体,莉莎都可以免费拿去享用哦~”夜色里他对我璀璨地笑,妖丽绝美的笑容,若满园的星光在夜色里陡然绽开,暗了周围的颜色。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恶意地把自己的鼻涕和眼泪全抹到了他的身上,想了想他的话,我又瞪着他道:“谁哭了!我才没有哭呢!”这是你的幻觉啊白兰,识相点的话最好说没看见我哭过。
“嗨,我的莉莎才没有哭过呢~”白兰拍拍我的背,再一次揽着我轻笑。
我见他识相,终于伏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哭的稀里哗啦。于是,那一天白兰一直陪着我,而我却整整哭了一个晚上。
回家后,白兰用煮熟的鸡蛋为了敷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嘶——你轻一点啊混蛋!”嗷嗷嗷我绝壁肿成熊猫眼了!我揪着白兰的衣衫大呼小小,谁让我现在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我已经很轻了,莉莎你不要随便乱动嘛~”
我立刻像个三好学生一样端正姿态坐好,听到白兰的低笑声,我又恶声恶气瞪了他一眼:“不准嘲笑我的熊猫眼!”我瞪瞪瞪,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要是他敢嘲笑我的熊猫眼,回头我一定把他赶出门外去让睡地板。
“嗯?”见白兰停下用鸡蛋揉我眼睛的动作,我疑惑地抬起头,而后,有个温湿的东西贴在了我的眼睛上,极其温柔地舔了舔我红肿的眼睛,我的眼睛痒痒的,但又觉得被舔得眼睛相当舒服,我揪着对方单薄的衣衫抿了抿唇,心情一时复杂莫名,最后还是没有推开白兰。
“莉莎,你沉默的样子……我会忍不住吃了你的~”
“你敢!”我迅速抓起沙发上的东西扔到对方的身上,耳朵红得几乎都要你滴出血来,“肉食动物你离我远点!”
“不行哦~”某人尾音荡漾地笑,“要是我走了,谁来帮莉莎敷眼睛啊?”
我抓住抱枕的手莫名一顿,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挺有道理的,于是点了点头让他过来先敷完我的眼睛再说,想了想他刚才不规矩的行为,我皱眉头警告他:“不准再对我动手动脚!”
白兰笑:“可是莉莎你刚才默认了~”
我喉咙一噎,“……那是因为我刚才被妖怪附.身了!”我点头找了个借口替自己辩解。
“嗨~”白兰的脸靠过来,温热的气体呼在了我的耳朵上,我的耳根骤红,“现在不行,到了晚上总可以吧~”他继续笑。
大脑短路了一下,我惊得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你……你流氓!”我结结巴巴道。
“这个莉莎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已经骂过了~”
“诶,是吗?”我低头沉思起来。
“呵呵,其实我不介意莉莎你叫我‘亲爱的’~”
……可我介意!我抽了抽眉颤抖指着他:“白兰你真无耻……”我承认我词穷了,所有的语言都不足以来形容白兰的无耻程度,但是,我心中明明应该很生气才对,事实上我却很开心,像化开了蜜一样的开心,这种相互矛盾的心情……
我这个人一向心防太重,更何况是对白兰,而偏偏是在那个我最狼狈的夜晚,因为他身上给予我的温度实在太过温暖了,也许我就是在那个时候,不再对白兰戒备,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开始渐渐喜欢上窝在白兰怀里的温度。
后来的我忍不住会想,如果那个时候,不是白兰陪着最狼狈的我,我是否就不会喜欢上白兰。
如果当时是换做另一个人陪着我,是不是,我也会喜欢上另一个人,然而这世上没有如果。
之所以我会喜欢上白兰,只不过是在我人生中经历最大转折的时期,恰恰在我最狼狈的时刻,恰恰是他陪在我身边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就是一个倔强的姑娘终于愿意尝试依赖别人的故事,人总有固执的时候,关键是能够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幡然醒悟。
温柔和无耻都只是白兰的表象,乃们千万表被他的表象给欺骗了!下一章莉莎就和他说拜拜了,于是下一章估计会是最后的番外,真相君在向你们招手呢~至于莉莎对白兰的感情,我只想说:人的一生太过漫长了,谁没有爱上过几个人渣呢。
34、笼中局
“你爱我吗?”月光树下,女人这样问男人。
男人单手勾起女人的下巴,一双漂亮的凤眉笑的邪气无比,“你觉得呢,亲爱的?”他反问。
“……我明白了。”女人揽住对方的肩头,仰面迎上了男人的深吻。
屏幕上的男女相拥深吻着,我抽搐地瞥了瞥坐在沙发上一手捏着棉花糖看电视剧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某人,深觉得自己真的包养了一个除了浪费我口粮之外什么也不会做的小白脸。
“你今天不去上课?”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上课的时间了,换好鞋,拿起书包往门口走去。
“上课对我又没有任何好处,我为什么要去?”
……好吧,有“天才”之称的白兰·杰索其实是一个逃课大王,我实在不想告诉别人我认识这样子的白兰。
“那学分你不要了?”学分总归对毕业有用的吧,除非你真的不想毕业了。
笑眯眯转盯着电视屏幕继续嚼棉花糖,“老师他们不会不给我学分的……除非他们都不想活了~”他睫毛微敛,深紫色瞳仁里即刻闪过危险的讯号,“张口闭口都是学分学分,果然这个世界的人类太无趣了,还不如灭掉的好~”非常云淡风轻的语气。
我跨出门槛的脚莫明一顿,回过头去看白兰时,他已经恢复了眨着无辜眼神的白兰。
“当然,我不是在说莉莎哦,莉莎在我眼中比那些人类有趣多了~”他转过脸来笑眯眯地朝我眨眼。
……可被你这么夸奖我一点也不高兴。
“白兰。”我停下动作喊了他一声。
“嗯?”白兰疑惑地转过脸来。
手中的拖鞋准确无误地丢到他身上,我青筋全部跳起来,“……告诉你几百遍了不要随便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说出毁灭别人的话来,你以为你是哈迪斯还是弗利萨?这个世界既没有圣斗士也没有赛亚人,我拜托你中二也要有个限度吧白兰?!”
如果他要是和我说某一天他会用棉花糖去征服世界……这类借口我勉勉强强还愿意接受,说这个世界的人类太无趣还不如灭掉神马于是白兰他绝壁还没从他的中二时期毕业吧!
不理会笑呵呵的白兰,我踏着美好的晨光去上课,自从认识到自己固执的错误之后,我已经辞掉了所有的周末兼职,并且对天发誓从此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在大三提前一年毕业,毕业后早早回家和舅舅舅妈表妹一起过快乐幸福的生活。
舅舅三年来一直没停止过寄给我的卡,再加上这三年我利用工作赚来的工资,捏着卡去取钱时,看到卡上的数目顿时有种自己是暴发户富婆的错觉,总之,不用再为了生活而辛苦奔波,这种只有看书上课的悠闲日子实在是太美妙了,难怪有钱人都喜欢享受生活。
“学长?”我刚捧着课本从课室里出来,就遇到了罗华学长。
“这个给你。”
他把我拉到角落里,面无表情地递给了我一个书包,我惊喜地接过,这个书包不就是那天晚上被小偷偷走的那个?我掏了掏书包,发现我的身份证和学生证包括莱拉给我的工资全部都在里面。
“谢、谢谢学长。”我激动地抱着失而复得的书包朝他深深鞠了一躬,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我的书包拿回来的。瞥到远处的大卡司店,我双眼随即一亮,“学长,我请你喝奶茶吧。”又欠了学长一个人情,我除了请他吃东西貌似无以为报。
“好。”黑发青年沉默了一下终于点头。
于是我们坐在卡司店里一边喝奶茶一边看窗外的校园风景,今天阳光明媚,蓝天景云,我对罗华学长询问了一下毕业论文的事项,一眨眼睛的功夫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静坐在座位上搅拌杯里的大吉岭红茶,我端看了一下青年眺望风景的侧脸,发现别有一种赏心悦目的美丽,“其实学长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呢。”我对着他的俊美侧脸忍不住开口道,虽然他人看起来冰冰冷冷的。
对方先是一愣,而后轻咳了一声转过脸去,总感觉学长他刚刚好像脸红了,错觉吗?我摇摇头甩掉这莫名而来的思绪。
“你……离白兰那个人远一点。”
道别前,沉默的黑发青年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我不明所以地望着他。青年皱眉,“白兰……他不是普通人。”他张口对我解释。
“我知道。”
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下我笑了笑,把垂下来的刘海摞到耳根后,从第一次见到白兰的那天起,我就知道,白兰他不是普通人,这没什么好惊讶的,见到白兰的那天很明显他在被人追赶,而且还受了伤。
——尽管如此,我还是喜欢他呀。
无论是像个孩子一样爱对我撒娇求包养的他,还是心思深沉到我根本捉摸不透的他,包括他妖孽笑容下隐藏的那份危险,我也一样地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