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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禾以悠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9

也就是说,如果石潇潇能够闪开它头顶射出的光线,能够不踏入铁索范围内,她是毫无危险的。可是同样,她也毫无胜算。

本来么,灵力针都被对方拿去补充自己的体能了,在使用别的纯灵力的招式,那不是自讨苦吃么。

可是石潇潇却不这么想,她用星宿图牵制住妖兽,又不断地凝结灵力针,却不发射出去,而是环绕在自己的身边、头顶,绕了一圈又一圈,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生死循环阵。然后让灵力图将那妖兽定住片刻,再用灵力针将那妖兽团团围住,继续凝结灵力针,扩大法阵的威力。

可是那妖兽又怎是坐以待毙的?虽然星宿图定住了它一时半刻,它脱困却也没费多大的力气。然而它却发现自己脱困后又落入了一个法阵之中,而法阵并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又更何况石潇潇还在不停的投入新的血液?

眼看着那法阵越来越大,威力越来越强,妖兽也不断将头顶的光线射向那些灵力针,却谁也奈何不了谁。法阵不能压制得妖兽无法动弹,妖兽也无法破坏整个法阵,只能是彼此僵持不下。

可是石潇潇却不会闲着,凝结出了足够的灵力针后,她又开始凌空画符,然后打入到法阵之中。星宿图则是在那字符飞入法阵的一刻将妖兽定住,免得字符被打破。而字符一旦入了法阵,就会自动自发的加入到法阵的生死循环中去。

这边石潇潇打得兴高采烈,热闹无比,那边林宣却是苦不堪言。

他是来了枯骨峰没错,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骨鹰居然留了一种手下留守在这里,自己却带着心腹游山玩水去了。而且还没交代行踪,是说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

这可苦了林宣了,他也不是没怀疑过骨鹰是故意躲出去的,可是一听人家手下说骨鹰都走了个把月了,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运气不好,怪不得别人。

有心想出去找,天大地大,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若是不找,石潇潇又怎么办?从留守人员口里套消息吧,问得隐晦了人家给你装傻,问得直白点吧,人家就眼神不善的盯着你瞧,就跟他是来打探敌情似的。

虽然真的是想打探敌情,可是明显石潇潇比敌情重要的多了。

所以林宣现在可以说是左右为难啊,难上加难的是,他此时正被那些对他起了疑心的枯骨峰手下,给热情的招待着。美其名曰:招待客人。实际上却是将他看守了起来,以防自家情况被传出去。

林宣就是百口莫辩,外加双拳难敌四手,就留了下来。

可是这样他就无所事事了,闲极无聊就会想东想西,想得多了人就消极起来,消极得狠了,脾气就会不好,自然会找那些“照顾”他的人麻烦。顺其自然的,他就得罪了人,看守还是照样看守,日子就没之前那么好过了。

每日里都有人来跟他练手,还是车轮战。若是对方不满意了,就给他关小黑屋子里面去,折磨他的精神。

所以他此刻也是深处水深火热之中,身体和心灵双重受挫。

而不管他们两个在妖界如何,人界里,石府则是天天热火朝天的忙活。

子衿自从腿脚灵便了,还能修炼了之后,就变得勤奋刻苦起来,每日不光要动脑,身体上的锻炼也不曾放下,还要忙活石潇潇的事情,让子佩怨言颇深。

他觉得自家哥哥不能这样不要命,好不容易腿脚好了,再这样折腾下去,指不定哪天又不好了。可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在心理面腹诽,腹诽的时候还得躲着自己哥哥,不然凭着子衿的心智,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而在那水潭之地,两个修长的身影却迟迟不曾离去,都是皱着眉头一脸的苦涩表情。

“你确定你不去?”其中一个长相妖娆的问。

另一个气质五官坚毅的虽然一脸不舍,却还是坚定的摇头,“不去。”

而后就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先前说话的人叹了口气,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北宫沧海这个老东西,就不能消停点?我这刚恢复元气,还不是他的对手,要想恢复到顶峰,不光是时间问题。”

“他此番也不知道是怎样鬼迷心窍了,他以为那幽冥界主暗森就是他能算计的了的?且不说幽冥界高层的事情有多复杂,光是那几大族群之间的纷争就有够瞧的。真不知道暗森是提了个什么条件,让他这般不顾一切。”另外一人话语略微有些讥讽,却也安慰了之前那人。

然后,两人都再次陷入了沉默,各自烦恼着各自的问题。

122、木雕老头

今天第一更。周末就得回学校了,存稿君,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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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石潇潇与那妖兽的战斗也很快的落下了帷幕。虽然说赢得比较艰难,整个人看上去也很狼狈,但总归是胜了的。

那妖兽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卧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舔着自己受伤的爪子,时而委屈而恐惧的看一眼石潇潇。

石潇潇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衣衫凌乱,头发也在风中无规则的飞舞着。不过每当看到妖兽幽怨可怜的眼神,她就忍不住的得意。不要以为你实力强我就拿你没办法,光脚的怕不要命的,虽说她惜命,却也不会畏缩,所以打斗的时候她就能占到微弱的优势。

而妖兽,根本上还是个野兽,是野兽就会惜命,越是实力高的,就越是如此。毕竟妖兽的修炼比之人类要困难很多。

所以石潇潇胜了,胜在她的无畏不屈,胜在她身为人类的智慧和充足的阵法知识,还胜在那妖兽被铁索锁着无法靠近她。

不过管他过程如何呢,结果是好的就好,她此刻很满意现在的状况。

休息好了,感叹够了,她也就起身将自己打理的妥妥帖帖的,而后一掌劈开那铁索,将妖兽牵狗一般牵着走。

你妖兽可怜巴巴的呜咽一声,不甘不愿的一瘸一拐打头往前走了。

石潇潇在后面一摇一摆,就好似是个得志小人一般,笑嘻嘻的跟着,丝毫不在意前面那个扭哒扭哒,速度慢吞吞似蜗牛爬一般的妖兽。

她想,若是林宣看了,定然会脸色难看的一把夺走自己手里的铁索吧?

说来也奇怪,她居然不曾慌乱过,也不曾担忧过自己的安危,是对林宣太放心,还是对她自己太放心?她也不清楚究竟是怎样,不过现在看来,是根本没有必要担心来担心去的。

妖兽带着她来到整栋建筑的一处小门,然后就打死也不肯进去,眼里盛满了哀求之色。石潇潇想了想,也就任由它了,谁还会为难对方的一条狗呢?更何况还是一个手下败将。

她估摸着这门内应该就能将谜底揭开了,也就不如何着急,慢条斯理的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坦然的推门而入。

门内并没有阴冷、昏暗、腐败的感觉,反而很温馨。橘色的灯光笼罩在不大的空间内,整个房间的陈设一目了然。一个佝偻着身子,带着小框眼镜的老者侧对着她,全神贯注的用一柄精致的小刀,雕刻着桌子上的一小块木头。

那木头已经可以看出人形,更可以看出是一女子。除了他手里那块意外,桌子上还零零散散的摆放着许多形状姿态各异的人形木雕,看得出都是出自他的手艺。

那老头并不搭理石潇潇,石潇潇也就不主动搭讪,反而津津有味的打量起另一侧的橱窗里摆放着的许多木雕。

有的是人物,有的是动物,还有许多她只从书本上看到过的上古异兽。其中有一个的样子与林宣本体的那只大笨鸟有几分相像,不过也只是几分而已,怎么会有能力超群的上古异兽是他那个笨拙不讨喜的样子呢?

耳边是刻刀与木头碰触而发出的沙沙声,还有那老人清浅的呼吸声,她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不由得显得有些平静。

甚至思绪都飞到了缥缈峰,那些与清歌等人满山乱跑,与白岑玩闹的日子。

这样的生活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想来是不会了,飘渺仙尊斐洺去了炼狱,也不知大师兄是不是能镇得住那一山的妖魔鬼怪,更不知道白岑是不是如以往一般没心没肺。还有那么多的师叔师伯,师兄弟姐妹,是不是有人会怨恨她给她们带来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哪怕并不全是为着她的缘故。

想着想着,就入了神,连险些撞到了屋内的一尊半人高木雕也没有发现。

只是在最危急的时候,一双干枯却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胳膊,扶住了那似乎要倒了的木雕。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睿智锋利的眼,洞察世事,能看透她的内心。

他一言不发的将木雕摆好,回到桌前继续那未完成的小木雕,并不对石潇潇的无心之举发表一丝一毫的不满和评价,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手中的木头。

“前辈?”石潇潇试探着喊了一声,那人不为所动。

如此,她也就不再徒劳,却也不再发呆乱走了,而是垂着头,仔细的看着老人家一下一下,缓慢而快速的将手中的刻刀在木头上划出一道满意的弧度来。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模糊的身影就清晰了起来,眉清目秀,表情温和,身长玉立。一尊小小的木雕活灵活现的在老人手中诞生,加入到了桌子上的木雕大军中。

这时,老人才放下手里的刻刀,将桌面上的木屑归拢到一旁,然后扭头看着石潇潇。

“前辈。”石潇潇见他看她,自然而然的喊了声前辈,然后就垂首不语。

“老朽可当不得你的前辈,休要再提这二字。”那老人声音嘶哑,早已没了年轻人的那种温润,但是语气温和,真的仿若一名对着小辈说话的长辈,还殷切教导着:“年轻人,有冲劲,有志向是好的,然而盲目冒进是不可取的。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敌人的底牌是什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轻狂往往会让一个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石潇潇低眉顺眼的听着,不发一言。

虽然听着这话是有点意思,可是这老头是什么人?干嘛一上来就教训她?当不得她的前辈,还用前辈的口吻来说话?这不是自己抽自己的嘴巴呢么。石潇潇心里有些不屑,可是这话听起来又不是无的放矢,还是有些根据的,她又不好反驳,只能低垂着眉眼,装作老老实实聆听的模样。

那老人说了半响,见石潇潇的动作就没变过,也不抬头看他,也不发表意见,看着是挺乖的,很听话,可是抗拒的意味也很明显。你说吧,我听着呢,可是听了记不住就不怪我了。

所以他很生气,胡子一翘一翘的,脸色很不好。奈何人家就是不抬头,根本看不见,于是手“无意中”碰了下桌子上的刻刀,发出咣啷的一声响动,果然,如愿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石潇潇看着那老人满脸的怒容,有些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她可是没找他没惹他的,难不成是自己生自己的闷气?歪着头想了下,觉得很有可能,于是不再理会,再次低下了头,做老实乖巧状。

这更是让老人气的七窍生烟,哆嗦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123、黑脸林宣

今天第二更,貌似没卡住点啊。周末要坐车回学校,应该可能木有加更了,到学校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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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再有脾气,对着一个低着头,完全没反应的人也发不出多少来,就会觉得自己很无趣,反过来还能把自己气得半死。

现在老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在对着一堵墙发脾气,而对那堵墙来说,丝毫没有损失,连皱下眉毛的反应都不曾施舍给他。

这可让他炸了毛,想他这么些年,谁对着他不是恭恭敬敬,连骂人,对方都是心甘情愿,故意让他骂的?还会很配合的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来博同情,届时他也会很给面子的心软,然后放过对方。

可是现在呢,面前这个丫头片子居然无动于衷!还很疑惑的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睛,让他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让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白痴一样。

他想说点什么点醒对方,可是转念一想,这样岂不是就跟求着别人配合他发脾气一样么?于是张口的话就变成了“哼”的一声冷哼。

石潇潇此刻觉得很无语,也觉得对面的老人很奇怪。

一会儿动一下刻刀,一会儿发出一声冷哼,她也没找他没惹他的,怎么感觉他好像是对她很不满意呢?抬头看吧,还会被瞪,一直低着头吧,自己脖子还酸。可若是不这样僵持下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吖!

左思右想之下,她决定试探着喊一声再说,机会总是人争取来的嘛,“老前辈,不知传召晚辈到此,可是有何赐教?”

说传召,并不说引诱,则是为了彼此都留面子。任谁也不喜欢被人说是居心不良引诱他人的人,而传召则不同了,既然是传召,那就是前辈对晚辈的考验,能通过最好,不能通过就是你自己学艺不精。最后再问是不是有什么需要交代的,更是直指目的,你要干嘛就直说吧,别继续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了,不然谁都没意思。

老人听了这话,恨恨地“哼”了一声,然后继续不理会石潇潇,犹自生着闷气。

这人怎么是个倔驴脾气呢?还无理取闹。若不是本着尊敬前辈的理念,恐怕她现在已经翻脸了。于是只能再次重复一遍,话还是哪句话,不过语气更委婉,声音更大一些。

而是这次老人连“哼”的那一声也不屑于给她了,干脆就翻着眼睛看房顶。

石潇潇气结,于是更大声的喊了一句,这次的这句话可是完全没有尊敬之意,直接换上了质问怨忿的口吻,然后就气呼呼的盯着老人看。

让人无语的是,老人这回虽说是正面看着石潇潇,却勾起嘴角有些嘲讽了笑了一下,丢下一句:“小小年纪不要这么大的怨气嘛。”然后就继续看房顶去了。

石潇潇被他这种态度刺激的不行,当下就转身要夺门而出。

可是刚一转身,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又转了回去,或者说是,再次到了老人的面前,跟转身前的景象一模一样。

她不可置信的再次转身,情况依旧。

试探性的只转头不转身,却看到门还在那里,人也还在那里,唯独心境变得不一样了。她有些慌神了。

无论她怎么转,都是老人在前门在后,哪怕是一点一点挪着转,也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就发生了。

如此诡异,如此奇妙,如此让人心底犯寒。

她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一边特别的不喜欢妖界,很多让她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让她遇到了。一边又很是被妖界的种种所吸引,引着她变强大,变坚毅。

死死咬着下唇,她决定不再去无聊的想着如何退出去了。刚才不过是被老人的态度气到了,现在恢复了冷静,又怎么会被他这样拙劣的手段吓破胆呢?

忽而,她咧着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欢畅淋漓。

“前辈居然会跟晚辈玩这样的小把戏,真不知要赞您童心未泯呢,还是要怨您无端戏弄人呢?”她讥讽的对着那老人说,此刻的她一点也没把对方当作口中的前辈,只是对着一个戏弄了她的人,将他归为了不喜甚至是厌恶的一类。

那老人气哼哼的,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恶人先告状似的,翻着白眼说:“你个小娃娃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一点也不知道尊师重道,更不知道什么是收敛,这般狂妄的性子可怎么得了哟,老人家我心好,才在这里点拨你一下子罢了。既然听不进去,那就不要听喽,日后惹了祸事,想起老人家我今天的话,后悔也晚了哦!”

听了这话,石潇潇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无奈的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道:“您名字一定是总有理,不然怎的道理一套一套的呢?”

“嘿,还真让你个小娃娃给说着了,我就是有理,没理也是有理,拳头大才是真理,懂了不?”老头这会儿不气了,乐得一癫一癫的,还开起了玩笑。

听了这话,石潇潇算是发现了,这人明显就是个老小孩,无理取闹,得理不饶人,没理也有理,还爱戏弄别人,还要求别人必须配合他,不然就是不懂事。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人呢?这可如何是好?直接动手显然是不行的,她可能刚有这样的意图就会被他打得渣渣都不剩,可是不打,她也说不过他,还能怎么办?

正当她无限苦恼的时候,身后的门却动了,然后嘭的一声被使劲儿的关上了,接着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骨老,您玩够了没?”

却是林宣的声音。

石潇潇惊喜的向他看去,但见他浑身上下也是狼狈非常,脸上还有着一道口子在滴血,显得很有血性。

见她看过去,他递了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转过头眯着眼睛盯着被他称作骨老的人看。

她心下了然,前面这位应当就是骨鹰了,只是想不到枯骨峰的领头人,竟然是这个德行,真让她大吃一惊的同时,有些哭笑不得。

骨老头见着林宣,上下打量了一番,却是笑眯眯的,见牙不见眼,嘴里欣慰的说道:“宣小子,不错吖,这才多久,就出来啦?”

林宣的脸一下子就变黑了,骨老头这话听起来怎么就好像他是去坐牢,然后被放出来了一般?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也差不多,他可不就是被封印了起来,才出来没多久么?于是脸变得更黑了。

【番外】------被禁锢的林宣

唔,来章番外当加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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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蛋壳里的林宣,时常悲哀的想,谁能想到在妖界叱咤风云的他会有这样憋屈的一天?

曾经的他,打个喷嚏妖界都要抖三抖,那是何等的风光霁月,是何等的气势恢宏?可是如今的呢?如今的他只能躲在小小的蛋壳里,等待着能解开他封印的那个人出现。

可是那个人会不会出现?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有谁能解开他的封印,那么他一定会很感激很感激他的,至少也要将他带去妖界,好生款待他一番。也许还可以带着他去看看妖界的山山水水,顺便找个妖界的美女?

想着想着,他却睡着了。

如今的他,虽然记得所有的事情,早已不是弱小的小鸟,可是他现在还缩在蛋壳里,身体很弱,总是想睡觉,总也睡不够,所以他经常在想事情的时候就睡着了,然后醒来就忘记了之前在想什么。

不过总也离不了那几件事情罢了,毕竟现在的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解封印,出去后尽快恢复实力,然后回妖界。

可是他想了那么多年,想了千八百遍,怎么也想不到,接触他封印的会是个丑了吧唧,瘦瘦小小的小女娃娃,还是个身体羸弱,很快就会丧命的小女娃娃。不仅如此,她居然还给自己下血契!平等契约!这不是拉着他去死吗?

于是他怒了,那份怒气从心底直冲出口,变成了一句:“笨女人,死女人。”

虽然骂出了口,其实他心底是很忐忑的。毕竟是对方将自己解救出了那个该死的蛋壳,毕竟自己曾经想过很多次该如何对待解救他的人。

怒火一旦被平息,他就有了力气观察自己所处的环境。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浓郁到凝结成水的雾气是什么?那是灵气。那凝结成的水珠是什么?是灵液。那满满一个空间的灵气灵液是什么?是他的未来。所以很快,他那对解除封印之人的不满,降低了二分之一。

有什么比强大的实力还重要呢?

虽然这个人活不了多久了,但是他完全可以在她死之前,修炼到能够单方面接触血契的程度。他可是九幽冥火凤,在修炼一途上本就有着惊人的天赋,更何况这里有着得天独厚的环境?

所以他一下子就不说话了,沉寂了下来。

每当他修炼醒过神来的时候,他都能发现自己血契的另一方活得很快活。但是那种快活让他很不快活。

为什么她能快活的玩,而他就只能窝在这个地方孤孤单单的修炼呢?他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被禁锢的太久了,他想念新鲜的空气了。可是他没法出去,他实力不够,血契另一方的实力也不够。

这让他很恼火,于是他经常催促着她快点修炼,再快点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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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那种窒息的感觉不光是没有了空气,还有中灵力全部从身体里流失的感觉。他慌慌忙忙的起身检查周围的环境,却没有发现异常。

雾气还是雾气,灵液还是灵液,但就是无法继续吸收了,身体里的也完全不听使唤。

他怒了,他发狂一般的外外面冲击。于是让他发现了一个让他即欣喜若狂,又万分沮丧的事情。

他看到了那些铭刻。

他知道那些铭刻是怎么来的,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女孩儿能将自己的封印解开。

这个认知让他欣喜,欣喜的是,这个主人还是很有前途的,他得到的实惠也就越大。沮丧的是,他从此就被绑定到她的身边了,就算他修炼到极致,也还得拖着这个“小朋友”一起进步。

于是他懒惰了,他消极怠工,他不愿意修炼,他白白享受着石潇潇修炼所带来的成果。

喔,还有这个名字。他不喜欢这个名字,石潇潇,潇潇暮雨洒江边,为什么感觉会有些悲凉的味道在里面?

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小人却能够不惧怕仙界神一样的存在?

石潇潇不知道葛青聿的底细,他却是知道的,可是他并不打算告诉石潇潇。目前为止,葛青聿对石潇潇还是很好的,而且有葛青聿在,他也不怕石潇潇一命呜呼后拖累着他也马失前蹄,枉死在这里。

但是看着她和葛青聿相处那般愉快,他又很不开心。

所以他很坚决,很果断的将混沌鼠催生进化了,然后全部拉了进来给自己做伴。哼,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玩伴,我也有。不让我开心,小心你的灵液被喝光光!

然而石潇潇丝毫不知道他心中所思所想,她依旧那般快活的生活着,让他嫉妒,让他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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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对石潇潇很不满,相当不满,特别不满,但是并不代表他就可以无视她的生死,且不说她的生死关系到他的,单就这么些日日夜夜的陪伴,就让他不舍。

也许是因为他孤独了太久吧?所以格外珍惜这种陪伴的感觉。

所以当石潇潇在仙界之主那里吃亏了的时候,他的心险些跳了出来。他当时是想挺身而出的,可是外面那些人的实力太强,他打不过,而且还会拖累她。于是他只能憋屈的看着斐洺为她挡掉了一波危机,然后漠然的跟着她走向下一个危机。

可是这一次依旧没有他的机会,他黯然的看着那个人不要命一般阻挡石潇潇被迫害致死,看着他宁愿自己修为大损,也要将石潇潇送离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他头一次觉得迷茫了。

他曾经想过的,那些对解除他封印之人的报答是什么来着?他为何有些想不起来了?是要去妖界看风景的吧?

可是现在他做了什么呢?好像除了恶作剧式的抱怨,整日里督促她修炼以外,就没了。这让他觉得很惭愧,他怎么能这样忘恩负义呢?所以他决定跟着石潇潇同生共死。所以他从那空间里面出来了,然后独自顺着那个也许会让他粉身碎骨的通道,追着石潇潇的身影和气息而去。

“喂,你等等我啊,我还要带你去妖界呢!”他在心里这样呐喊着,等着有朝一日,亲口说出来。

124、说教

骨老头对着林宣的黑脸丝毫不以为意,反而饶有兴味的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还颇感兴趣的问:“你小子倒是乖觉,在山头上找不着我就往这边来了,可是怕我会欺负了这个女娃娃?”

林宣心里憋着气,口气自然不会太好,闷闷地道:“不敢。”

“你不敢?你敢的很!合着外人来算计自家的东西,你倒是能耐了。本以为这么些年你能收收性子,知晓些好歹,没成想还变本加厉了。老头子我可不吃你那一套,趁早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不然别怪老头子我翻脸。”骨老头停了林宣的话,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变成了恨铁不成钢,瞪着眼睛厉声喝道。

他可不认为跟他界的人合作能得到什么实惠,他就觉得稳稳当当守着那一个山头过日子就是最美好的生活,什么壮志,什么功业,都是狗屁!且不说老祖宗给他们留下的劝告是什么,单单是这么些年看到的就够他警醒的了。所有妄图一口吃个胖子的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特别是前些年林宣的那个事情,更是让他觉得,安稳比什么都强。他生平也最讨厌贪得无厌,好大喜功的人。

可是看着林宣脸上的不为所动,他还是忍不住伤心,忍不住就想教导他,“年轻人,敢闯敢拼有狠劲是好,可是也不能意气用事。就算你再怎么想做一件事,也不是光凭着你的一腔热血就能成事的!”

“我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是一腔热血,更不是为了那干巴巴的名声,之前那事儿是我自己不会做事,吃了亏受了罪,我认。可是不能一朝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绳啊!我总要做一番事业的,不能像您老一般,守着一方小天地就心满意足,我的血脉不允许我这样!”林宣的气再也憋不住了,什么叫好大喜功,什么叫变本加厉?他不过是想要帮潇潇做点小事,顺便收复一下失去的人脉和威望。

这样的单纯的想法却被扭曲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还是曾经对他赋予期望的骨老,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之前被年轻气盛,不会做人做事,于是受了陷害,被封印这些年,他也检讨过自己的毛病,也改正了不少。现在他是认认真真的要做事了,反而又不被认可了。难道碌碌无为就是好的?难道文不成武不就,就是他眼里的稳妥?那是自甘堕落!

石潇潇看着林宣和骨老大眼瞪小眼,颇感头痛。

这两个人完全就是意见不合,想法不同,志向不一,还偏偏要在这个问题上一较高低。难道比出了谁的嗓门大,谁的眼睛大,谁就有理了?这根本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单看从什么角度去说罢了。

她想劝解,又不知从何处下手。一边是帮着自己的林宣,一边是捏着把柄的骨老,得罪了谁,她都讨不了好。虽然心理面更倾向于帮林宣,但是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插嘴是最要不得的,所以她紧紧闭着嘴,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争吵。

“你有理,你总有理。刚才那小女娃娃的话我送给你,你是总有理!我怎么说也不对,既然这样,你也别来求我,我绝对不会给你一丝一毫的帮助。”骨老大声冲着林宣吼叫,然后呼哧呼哧的坐在那里谁也不看,自己生着闷气。

骨老觉得自己今天可真是被气到了,一个两个的都不给他省心。既然这样,那就别怪老头子他不给面子了,一个人都别想借走,坚决不给他撑腰,坚决要晾着他!

林宣倔强的看着骨老,一言不发,只是直愣愣的看着,那神情就是一个对着长辈犯倔的小孩儿,不给糖就不依不饶。

石潇潇看着好笑,有心安慰他几句,又怕起了反作用。转过头看骨老头已经不是那么气了,却因为面子下来不来,使劲儿的为难自己,便想了个辙,凑到他的跟前,低声问:“前辈,这雕刻可有什么特殊的技巧?我曾经见过的木雕与您这里的木雕,感觉上似乎不大一样。”

骨老头抬眼看了看石潇潇,脸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淡淡的开口:“哼,当然不一样,我这个可是用了心的。纯粹为了雕刻而雕刻,自然比不上我的这个。”

他说完,看石潇潇仍旧一脸迷惑的看着他,不由得就继续仔细说了起来:“我这个雕刻,是全身心的投入,加入了感情,加入了心中的执念,加入了修为的。而你之前见的那些木雕,想来不过是为了将一个东西完全复制到一块木头上,那样雕刻出来的东西死板,没有生命,自然看着就是不一样的感觉。”

说罢在桌子上划拉划拉,找出了一小块木头,然后拿出一把小刻刀,扔给石潇潇,说:“你自己试着琢磨琢磨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石潇潇本来是为了岔开话题,让两个人不要那么僵持着,此刻却是真心想要试一试了。而且她觉得,这骨老头就是个嘴硬心软的,把他哄高兴了,完事都好说。

于是也不顾那两人尴尬诡异的气氛,直接席地而坐,抱着木头就开始玩,呃,不对,是开始学习刻木雕。

她决定刻一只大肥鸟,就是林宣之前本体的样子。于是先想了想打肥鸟的身体比例,还有相关动作,才将木头爽快的劈成大致差不多的轮廓。然后小心的磨出了一个头部,仔细的雕刻起来。

她自己没觉得有如何的难,骨老却是看得嘴角抽搐,青筋毕露,心疼死了那块上好的铁犀木,居然就给石潇潇这样糟蹋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心疼,也已经被弄成这个样子了,所幸撇过脸去不再看她,转而瞪着林宣,以发泄心里的憋闷。

林宣被骨老这么一瞪,那股子执拗的劲儿反而消散了,见石潇潇坐在地上刻东西,于是也找了个地方,拿起一块儿木头开始刻。他可不像石潇潇是个纯新手,怎么说也曾经被骨老折磨过一段时间,刻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骨老一看,倒是心情好了些,这小子还没忘记当初教给他的东西,于是也就缓和了神色,看着两个人认真的雕刻。

125、黑水河前的犹豫

雕刻这活儿看着很容易,实际操作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横着或是竖着下刀,都会影响刻痕的样子,以及整体感官,特别还要注意的是用多大的力气,刻多深的纹路。可若是只注意这些表面的技巧,刻出来的东西就只是死物,一看就只是凡品。

石潇潇右手拿着刀,左手拿着铁犀木小木块,有些无处下手了。

勉强刻了个头出来之后,就觉得自己已经将这木头刻毁了。原因无它,水平不到,技巧生疏,形似而非神似。

她抿着唇感觉有些郁闷,盯着手里的刻刀看一会儿,有盯着那刻了一半的木头一会儿,颓唐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抬起头,渴望的看着骨老头。

然而骨老头并没有看她,而是一脸赞赏的看着林宣。她顺着骨老头的视线看过去,林宣正在聚精会神的对着一小块铁犀木用功。

林宣的技术也不见得多熟练,但是明显有模有样的,该用三分力的地方,绝对不会用到五分。该斜着下刀的地方,绝对不会横着下去。而且他并不跟石潇潇一般,唰唰唰就将轮廓整了出来,而是一点一点的打磨,一点一点的切割。

当然,这都不算什么。

最主要的是,当你看着他雕刻的画面时,你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很不一样。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集中到了双手之上,顺着手指沿着刻刀,进入到了那小小的木块之中。

看着看着,石潇潇眼中就只剩下了那双手的挪动,整个人都沉浸到了那种能感受到,却看不到的氛围里。

骨老注意到石潇潇的动作后,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么,但是心情却是越来越好了。

良久之后,林宣停止了动作,手中的木块儿也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人形木雕。那小人儿巧笑嫣然,眼中神采奕奕,微抿的嘴角散发着愉悦的气息,垂坠的长发无风自动,徒增一点灵气,却是石潇潇小时候,与清歌等人玩闹时的形象。

石潇潇回过神来后,看到那木雕,心里就酸酸的。她以为林宣最开始是讨厌她的,讨厌她拖累了他,讨厌她没本事,讨厌她好吃懒做。可是今天看到这个木雕,她却觉得自己之前那些胡思乱想都是惹人讨厌的地方。

不管过去如何,如今的两个人相依为命,彼此相助,心意相通,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谁还没点小脾气呢?又有哪两个人的交往,是一帆风顺的呢?她觉得自己是何其有幸,能有林宣这样的朋友,能有林宣这样的血契灵兽。

“不错,除了技术上有些生疏了,意境不错,还算是没败了老头子的名头。”骨老头笑眯眯的看着林宣和他手里的那块儿木雕,然后转过来一脸肉痛的看着石潇潇,“你个丫头,不会就早说话,浪费我一块儿上好的铁犀木!”

“嘻嘻,前辈就不要生气啦!你要是觉得我的技术不堪入目呢,您就教教我呗,我自认也不是蠢钝之人。若是您觉得可惜这块儿铁犀木呢,我拿旁的东西跟你换,怎样?”石潇潇露出一脸的算计看着骨老,她相信他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要么,指点她们如何成事,要么,就做一笔交易,彼此都有实惠,单看他如何决断了。

骨老也不知是听出了还是没听出,或者是听出了却还是装作没事儿人一般,“休要糊弄我老头子,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有几分力气的,只不过就是牙口不好,吃不下硬骨头啊!”

石潇潇尚没有弄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林宣却是一脸惊喜的拉着石潇潇就对骨老道谢。于是石潇潇明白了,他俩把这老头哄高兴了,那件事情完全不成问题了。不过需要付出点代价,而且不能太过于物尽其用了。

说白了,就是让她们不要太算计他,他虽然一把老骨头了,可是还是有几分气性的。

这个石潇潇是相当的了解,若不是有气性,之前那吹胡子瞪眼睛又是哪里来的呢?

所以两个人在骨老的压迫下,留在那个小房间里学习木雕艺术。

这一学,就是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两个人都能像模像样的雕刻一些小物件了,特别是林宣,原本就会,现在的技术更是比之石潇潇好上不少。

不过石潇潇才不在意,不仅得到了骨老的帮助,还学到了一个很好的消遣之法,她可谓是收获良多。

但是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晴空的一个霹雳炸醒了。

“你什么想法?”在一条又黑又宽,波涛汹涌的河流边上,石潇潇嗯哼林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那一点儿也不平静的河面相对无言。

这是那鲛族的领地,也是整个妖界比较关键的一个地方。

这里与蝎子领和枯骨峰呈现正三角形,而鲛族通常时候都比较沉默,相对于其他两个地方,这里的族人更少的活动在妖界之中。当然那只是表面现象,一旦有一个族人在妖界活跃,那定然是较为突出了不起的存在。

而鲛王则是常年隐匿于这条黑水河之下,据说是要疗伤,但是实际上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根据骨老头提供的信息,这鲛王由于受伤不少,伤了根本,活不了多少年了,所以近些年一直致力于培养接班人,而忽略了对手底下人的管束,麻烦不少,以至于有些心力交瘁。

对这些消息,林宣表现的可有可无,他跟鲛王的关系可不好,当年有一多半的原因是来自于鲛王的背后一刀,才导致他最终落得个被封印的下场。

所以他此刻的心情是比较复杂的,不知道究竟要不要跑这一趟,来争取鲛王的力量。他对鲛王没有信任,就连交易,也觉得对方不会有商人的操守。

以至于此时此刻,看着那波浪滚滚的黑水河,他便有些犹豫不定。对于石潇潇的问题,他便打算实话实话,“没想法,很混乱。”

石潇潇也很犹豫,她不清楚林宣和这鲛王的恩怨,但是大概知道林宣不信任这鲛王,所以才最后一个到这里来,而且还徘徊不定的。

然而骨老说,可以跟鲛王做这个交易,现在的鲛王没了当年的张狂不羁,他需要一些筹码来稳住手底下的人,来尽快为接班人拉拢助力。所以此刻石潇潇她们的提议绝对是雪中送炭,为着这一天,鲛王也不会背信弃义,反而会全力支持。

不过,人心叵测,妖心也叵测,谁知道究竟是哪样?

126、黑水河战士

坐了两个晚上的车,终于到学校了,骨头要散架了,5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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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河宽阔无边,在这一头看不到那一头,虽说与河水的颜色已经天色也有关系,但是也很能看出这黑水河是相当宽广的。

河上的水波越来越大,翻滚着的水浪犹如舞动着的少女裙摆,上下翻飞,拍出的白色浪花在黑色的河水映衬下,显得诡异而令人反胃。

想不到鲛族的领地居然是在这样的水域内生存,石潇潇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已经扭曲了。

她想将视线从黑水河上移开,但是又强迫自己看这种能考验人忍耐力的东西。

那白色的浪花时而拥挤在一起,时而四散成花瓣,时而又躲进水里,组成一幅幅的画面,一个恍神间,石潇潇感觉水底下似乎有着一双眼睛,一双一直投射到人心底的眼睛在看着她。

“水下有东西!”

“水下有东西!”

石潇潇和林宣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提醒对方,两个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凝重的神色。

看样子这里有硬仗要打了,不然为何会以这种不友好的方式窥探她们?

不过两个人都不是怕事的人,暗自提高警惕,以防对手突然偷袭。

水中的水浪猛然拔高三尺,一个俯冲就向着两人的方向倾泻而下,水中夹杂着众多修为较低下的鱼虾蟹,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河滩,入目所及的全是细细长长,颜色各异的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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