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笨,那就赶紧的离开,天天听你啰嗦我还不够烦的呢。”虽然回了一句话,她便拿出一本药草典籍看了起来,想着什么时候在后山闲逛的时候要是能碰到一两株奇特的药草,她还能去丹房换点有用的丹药来。
现在的她全靠师兄姐的资助,或者是葛青聿那小子的施舍,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修炼是个人的事情,她要凭借自己的本事修炼大成。
这个时候,门外出现了彩貂特有的叫声,于是石潇潇知道,是葛青聿来检验她入门的成果了。
17、夜聚幽池异变生
推门出去,就看到葛青聿依旧是那副模样,好像周身有着旁人无法靠近的结界,明明是并不如何冰冷的人,但就是没有人能走进他的世界。
彩貂看到石潇潇出来,欢快的蹦上了她的肩膀。自从那次咬破了她的手之后,彩貂便和她亲近了起来,有时候甚至会丢下葛青聿跑来睡在石潇潇的脚边。
葛青聿也不在意,他养这彩貂也不过是给枯燥的生活找点乐趣,同时也是看它从小没了父母有些同情它罢了。无父无母,一切都要靠自己来奋斗,连活下去就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甚至还有这血海深仇……
“成功了。”很快收敛了心神,他不能陷入自怜自艾中,他需要的是更加坚强的心和更加强大的实力,以及越来越多可以利用的棋子。
早就习惯了他那种没头没尾的说话方式,石潇潇很快就知道他在问的是她入门的事情,“恩,第四次成功的。”
摸着彩貂的脑袋,看了看渐渐深沉的夜色,对他说:“你说过,五次内入门成功便答应我一件事情的。”
虽然是石潇潇自作多情的约定,但既然葛青聿当时没有矢口否认,那么她便当他是默认了的,反正她的要求绝对不会过分,而且一定是简单到不行的事情。
“法宝还是丹药?”招了招手,将彩貂唤回了自己的怀中,眼神变得冷酷了些许,人与灵兽相比,更方便利用的便是那贪欲,不像灵兽,谁对它好,它才对谁好。
石潇潇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这个人怎么满脑子就是丹药和法宝呢?能不能有点生活趣味?“去后面那幽池看星星,那地方有个崖壁,我过不去。”
有些吃惊于这简单的要求,葛青聿一抬头便看到了石潇潇那有些无奈的表情,心里自嘲了一下,他怎么能这么世俗呢?一个从人界来的十来岁小女孩,能懂得什么功利主义?
心情略好点的他,对石潇潇施了个小小的跟随咒,便慢慢像幽池飞去。
石潇潇感觉到身体一轻,就缓缓升上了空中。不同于清歌清风带着她飞时的感觉,现在的她更感觉自然,就好像是她自己飞上天的一样,能自由的感受夜风的吹拂,还能不停变换方向,看着没有树木阻挡的天空心情一阵舒爽。
很久没有看到这样毫无遮挡的夜空了,自从来了这缥缈峰,日日夜夜最常见的就是那围绕在山际的云雾,就连云开雾散的日子也有高耸的树木阻挡着视线。
不一会儿就到了幽池那里。
幽池在青崖的后面,崖壁是近九十度的陡坡,没有很多可供落脚的地方,生长着很少的蔓藤。
幽池边上没有很多高耸的树木,多数是低矮的灌木,旁边还有很多喜阴畏热的药草生长,幽池里还有着一些低级水生灵兽。但是由于幽池深不见底,幽池底部是不是有着高级一些的灵兽便不得而知。
一到幽池,葛青聿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仰面躺倒,那个方向是看向天空最好的角度。
而石潇潇则是蹦蹦跳跳的到了幽池边上,逗弄着游到手边的灵兽,那鱼儿一般的嘴亲亲碰触手指的感觉,痒痒的,让人心里一阵轻松愉快。
“如果有得选,你会选择做星星还是月亮?”低哑的声音不同于往日那清冷的感觉,似是带着些许的寂寞伤感。
葛青聿突然的问题,着让她逗弄灵兽的手不由得就是一顿,想了一想才回答说:“都不错啊,月亮是夜幕中舞动公主,星星是围绕着公主的精灵,公主和精灵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石潇潇那童真的比喻没有让葛青聿心情好起来,他依旧有些伤感的看着天空,说:“月亮是孤独却强大的,星星是弱小却势众的。众多的星星聚集在一起,也会把月亮的光芒掩盖下去,但是月亮却有着他不容置疑的骄傲,就算一时有着亏损,也会在之后散发出极致的光芒。”
“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啊,反正不管是月亮还是星星呢,都跟咱没关系,你又不是月亮或者星星,你怎么能知道月亮和星星不会羡慕你的自由自在呢?”听了葛青聿那消沉的话语,石潇潇有些不屑,又有些心疼。
不屑的是,人就是心思最复杂,没事儿想些有的没的让自己烦恼。心疼的则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才能让一个人不断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时刻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他的回应,石潇潇转头向他看去,就看到他半支着身子歪着头看着她这个方向,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就好像要将她看个彻底。
“呃……”使劲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没有看错,手不由自主的就抚上了自己的脸,貌似她从头到脚就只有脸上的这个花纹值得研究了吧?
然而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在月光的照射下,她脸上的花纹逐渐淡去,最后消失不见,就好像藏匿在了皮肤里,酝酿着下一次的破土而出。
而没有了那花纹的遮盖,那依旧瘦弱稚嫩的脸上却写满了坚毅,以及对世事沧桑的淡然。
那说着类似“子非鱼”理论的她,有种旁人都没有的特殊气质,给葛青聿心里带来了极大的冲击,这冲击远远大于她脸上那花纹的变化。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年纪的人界小女孩对生活的态度,居然在无意间点醒了一个差点堕入执念的高等级修者?
奇异的氛围在二人中流转,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水中突然的响动打破了尴尬。
幽池突然扬起了一人高的水浪,一个半米宽一米长的黑影露出水面,突然张开大口冲着石潇潇而去。很容易看到那并不是它全部的身体,水下还有不知道多长。
这突然的变故吓呆了不谙世事的石潇潇,也惊倒了心境壁垒刚刚有所松懈的葛青聿。
“快躲开啊!还傻站着干嘛?小爷我可不想被这只丑鱼吃掉!”林宣的大嗓门拉回了呆愣在原地的石潇潇,堪堪躲过了那黑影锋利的牙齿。
18、口边的晚餐飞了
那黑色的影子一个闪身又回到了水里,只能模糊的看到一条黑色的影子在水下,却看不到真实的样子。
“黑鲢鱼兽,通常称其黑鱼,三阶高级水生灵兽,相当于凝魂后期修士,擅长隐匿,善于潜行,牙上有剧毒。”葛青聿速度很快的将石潇潇带离了水边,在距离幽池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像是对石潇潇进行解说一般,随后又补充道:“灵兽身上的东西都能当作材料来用,这黑鱼的牙,皮,骨都是很好的制作材料,肉还是上好的食材。”
听他那样一说,石潇潇突然就有点意动,她来了这缥缈峰之后最常吃的东西就是紫兔,吃到现在一看到紫兔就会有种想要吐了的感觉。
现在这里有上好的水产,还有一个绝对实力高强的葛青聿,这要是不把它搞到手,都有点对不起这样好的运气。
扬起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写满了渴望和期待,微微撅起小嘴,略带撒娇的口吻对他说:“我想吃鱼了。”
彩貂也在一旁吱吱吱吱的叫个不停,还跳来跳去显得很是迫不及待一般,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它是在附和石潇潇的话,实际上两人都知道它只是想要去战斗了。
成年彩貂是五阶低级灵兽,此时的这只彩貂还只是幼生期,却也已经是三阶灵兽了。
好战的性格在葛青聿不断的赌斗中被激发,随着战斗次数的增加,天赋技能也即将开启,那好战的性格便越来越强,此时看到一个差不多实力的灵兽在面前如此无礼,它怎么能不急躁。
看了看躁动的彩貂,余光对上石潇潇那渴望的眸子,终是有些心软,轻声对彩貂说了句:“去。”
彩貂雀跃着便奔向了幽池,石潇潇也高兴的眼中光芒一闪,她觉得葛青聿这个人还是很好的,虽然对人有些冷漠了,内心还是很火热的,不然也不会那么无聊总去参加赌斗,虽是说为了激发彩貂的天赋技能,其实也还是想要沾染些人气的吧,不然长久的独自生活也会感到孤独呢。
在她看来,在冷漠孤寂的人内心也会有着火热如骄阳的一面,人毕竟是群居物种,哪怕是修炼之人,能够有相当长的寿命,能够忍受孤寂,却也不可避免那人性的一部分。
转头兴奋的看着两只灵兽的战斗,可以发现彩貂虽然身形娇小,与那黑鱼的身材完全不成比例,却不妨碍它那强悍的战斗力,尖利的爪子在黑鱼身上留下了长长的血痕,惹得它一阵一阵的嘶吼,那声音不大,听起来却颇为刺耳,就好像是被撕裂了的破铁片在岩石上划过。
由于彩貂灵活善战,又有着比较丰富的实战经验,很快那条大黑鱼便有些招架不住了,转身就想潜入水中逃跑。黑鱼觉得自己真是命不好,想着外面那人虽然没有修为,但怎么样也是一顿晚饭,却不想居然有这样棘手的存在,不仅晚饭没了,还整了一身的伤,太不划算。
石潇潇一看那鱼要跑,就有些着急,她可是相当垂涎那鱼肉的,等了这么久还被吓了一跳,吃不到就太亏了,当即就对着彩貂大喊:“快,别让它跑了,跑了咱俩都没得吃了。”
这一喊不要紧,直接激怒了那黑鱼,它堂堂三阶灵兽,怎么能让一个毫无修为的人类这样喊杀喊打的,还嚷嚷着要吃了它?它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于是它也不跑了,回转身子,鱼尾拍出一大片水浪挡住彩貂,同时口吐毒液,直冲石潇潇而去。
当然,以它那三阶灵兽的脑子,是想不到石潇潇虽然自己是个白菜,却不妨碍她身旁有个高手存在的。
于是悲催的它在吐出毒液的同时便被一柄泛着白光的短剑刺中了天灵盖,连哼哼一声也没来得及,便嘭的一声掉在了幽池边上,一半鱼尾还耷拉在幽池中,搅起一片水花。
然而石潇潇没来得及兴奋,她的希望便生生的落空了。
只见一个身穿水色长袍的男子和一个身穿火红色袍子的女子飞到了与石潇潇二人相反的方向站定,看着那死透了的黑鱼一脸兴奋。
“这下可好了,用这黑鱼的尸体可替肖师兄制作一整套的防具,皮做软甲,毒牙做九毒珠,鱼骨做骨剑,峰内小比时定能脱颖而出。”那女子雀跃的看着黑鱼的尸体,美目连连,目光游荡在那男子的脸上。
那男子显然也是很开心的,却还算是镇定,对那女子说:“欣师妹勿莽撞,此黑鱼并不是你我的战利品,还要看之前与之缠斗的人如何说才是。”
不理会那有些气馁的欣师妹,姓肖的男子恭敬的对石潇潇和葛青聿行了个修士之间常用的平礼,而后才略带着笑的说:“师妹无礼,还望二位勿要恼她。偶然行经此地,见那彩貂与黑鱼缠斗,本想有了战果再与二位商议购买那黑鱼身上之物。只是见到黑鱼要逃跑,因对黑鱼套装较为渴求,不得已才出手将其击杀。这制作黑鱼套装的材料,在下很需要,不知可否售予在下?”
“肖师兄!明明是你出手击杀的黑鱼,干嘛还要跟人家低声下气的?这黑鱼本就该是你的战利品!”红衣的欣师妹很有些跳脚,这肖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对人太客气,总是自己吃亏,这本就是他击杀的黑鱼,为什么还要跟别人讨价还价的?
那肖师兄瞪了一眼欣师妹,才让欣师妹悻悻然闭了嘴,却是赌气的背过身去。
肖师兄也不再理会她,而是用眼神询问石潇潇二人中一眼看上去就是具有决定权的葛青聿。
葛青聿本就对这些东西看不上眼,却不喜那女子的作派,有意为难道:“这黑鱼套装本是为清黎准备的防身之物,方才也并不是你二人不出手便会让那黑鱼逃掉的,你让我如何授予你?”
石潇潇看着葛青聿那一丝不苟的脸有些暗笑,没想到那个平时话少得要死的人,唬起人来还是很能说话的。谁说他不喜与人亲近了?她怎么觉得他只是把与他亲近的人都气跑了,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不过听他喊她的道号清黎,还是感觉有些怪怪的,还是石潇潇好听嘛,那什么清黎,听起来怎么感觉就是个清理工呢?
葛青聿的话一出,那肖师兄有了些懊恼之色,却不知是在懊恼什么,正想要再说什么,那红衣的欣师妹却突然说话了:“那黑鱼皮都快被彩貂爪子划成破烂了,还制作黑鱼套装?我看你是成心为难肖师兄!你可知道我二人是什么身份,如此不知死活的刻意刁难?”
19、跟伪冰山嚣张?拍飞你。
石潇潇很想用鄙视的眼光踩扁那个欣师妹,居然敢对葛青聿这么嚣张?就算你不认识面前这个伪冰山,也得认识那彩貂啊,全缥缈峰只有葛青聿敢拿着这稀少的幼生彩貂不当回事儿的四处跑。
为什么?他这只彩貂可不同于别的彩貂,别的彩貂都是五色,而他这只却是七色的,稀少的王族彩貂。这还是石潇潇跟葛青聿熟络了,与彩貂更是亲近了之后才发现的。
那时候石潇潇有点无聊,就抱着彩貂数它身上的颜色,这一数就发现了不对,清歌给她讲过彩貂的特征,普通彩貂身上毛色为五种,只有少数的彩貂会变异为王族彩貂,为七色。
当她发现这彩貂居然是变异的王族彩貂时,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想这葛青聿的运气也太好了吧,随便一捡就捡到了王族彩貂!
而这幸运的家伙却有些脾气不好,现在更是很不高兴,虽然这是他自找的,可是他不高兴了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哼,什么时候内五峰的弟子如此嚣张跋扈了?宏明宏远二人何时有这么大的面子,连座下弟子都敢在我面前叫嚷了?不知死活?嗯?不知死活的是谁,你且回去好好问问你的师傅,缺乏管教,哼。”冷冷的说完这些话,一挥手,便将那女子打飞了出去。
那女子倒飞出几百米,口中吐血不直,那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的风采。
那肖师兄见自己的同伴就这样被人打飞出去,虽然心中气愤难当,却也不得不暗暗心惊于对方的实力和见识。如此简单的就将与自己同处在凝魂后期的欣师妹打到重伤,而且随口就是自家师傅师伯的名讳,还有那话中的意思仿佛连自家师傅师伯都对他要宫恭敬三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悔得肠子都青了。
强压下心中的思绪,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晚辈礼,说:“师妹对前辈多有不敬,前辈也已经教训过了,还望息怒,莫要伤她性命。那黑鱼套装既是前辈为他人所准备之物,晚辈自是不该觊觎。”
这人倒是个明事理的,既不做那强抢之事,也不仗势欺人。当然在葛青聿面前,这个肖师兄的实力和背景都是个笑话。不过在石潇潇看来,这个人比他那师妹要好上许多,虽然她很不喜欢那骄横跋扈的女人,但是她也不想这样随便欺负人。
“我只要肉就好,那什么皮和骨,就给他吧?”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葛青聿,她也不确定这人是不是会突发善心,将那东西给了他,毕竟之前那样不客气的话都说了出去了。
而葛青聿则是看了石潇潇一眼,便对那人说:“既是妮子心软,便放你归去,那黑鱼套装也无需多说,拿走便是。”突然想到石潇潇是贪嘴才惹了这样一出,那黑鱼肉也恰好有着温补的功效,顿了顿接着说:“将黑鱼肉留下些,妮子贪嘴。”
肖师兄显然没想到葛青聿会这样简单的就不再追究下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葛青聿,将葛青聿看的直皱眉。
石潇潇一看葛青聿皱眉,就怕他突然又心情不好改了主意,当即对着那呆愣着的家伙说:“这位师叔,弟子只要些黑鱼肉即可,那黑鱼套装尽可拿走。”
说这话的时候石潇潇很努力的扮演了一个较弱小女生的形象,加上她本就是瘦弱的小身体,身上还一点灵力也没有,声音也有些细细的,让那肖师兄很是有些不忍,总感觉是他欺负了这小娃一般。
不过那黑鱼套装他确实是需要的,而且从穿着和葛青聿的话语中可以得知,这丫头想必是新进门派不久,还贪恋于口腹之欲,这黑鱼套装确实是暂时用不上。如此他也就不再推脱,将黑鱼快速的分解,将肉都留了下来,带上欣师妹便回了内五峰。
在心里却记下了石潇潇这个小娃的情,心中对其甚有好感,想着有机会怎么也要补偿补偿这小娃。
石潇潇并不知道她在葛青聿有意为之的情况下,收买了内五峰一个相当有前途的弟子的心,她对着那堆黑鱼肉正在一个劲的流口水,不停的想着怎么样才能将这堆肉做成美味。
结果是,石潇潇吃到了鱼肉,却没迟到美味。因为那堆肉被分成了若干份,一部分卖给了门派的器材库,换成了石潇潇需要的初级辅助用具,一部分给了清歌等人,剩下一部分在葛青聿的威势下找人进行了深加工。
当然这种分配方式是葛青聿那厮的主意,不然石潇潇才不会舍弃一丝一毫的食材。不过她之所以同意这样,也是因为她没办法将食材保鲜,而葛青聿又不肯帮她。
经过深加工的鱼肉虽然更加适合石潇潇这样初入门的修士,却明显不适合石潇潇的舌头,那味同嚼蜡的感觉让石潇潇很是一通抱怨,果然与吃有关的事情是不能让葛青聿来做的,他这个人看上去就很不会享受生活,而且是个闷骚,明明不是个如何冰冷的人,偏偏用冷漠的气息把自己伪装起来。
不过看在他尽心尽力帮自己设计修炼方式的份儿上,她也就忍了,谁让她这小命还得仰仗人家呢?
本来以为吃了一个月的便便样药丸就可以无忧了,谁知道葛青聿有一天又拿了一朵色彩斑斓的小花,用灵力喂给石潇潇吃了下去,然后又是一瓶便便模样的药丸。
如此石潇潇才知道,她那个身体要想完全没事儿可是一个长期性的工作,那小花儿的功效有些像胡婆子口中的狐尾莲,却只是压制,缓慢化解,却不能完全抑制石潇潇体内的那些紊乱气息。
石潇潇很想知道自己这身体到底怎么样才能完全无忧,葛青聿却是不说,说是即便告诉了她她也不理解,还要浪费口舌。
石潇潇气结,不过想到来日方长,总有能找回场子的时候,她也就不在纠结了。反正她从清歌等人的口中知道,她这个所谓的无灵根极阴之体,是修士中的极品体质之一,不说是修炼道路一片坦途,也是比旁人少了很多的坎坷,只在于她本人的机缘和悟性罢了。
但若是她知道她这个别人眼中的极品修炼体质,其实就是伤及她性命的罪魁祸首,不知道她会做何感想。
20、咱们是自己人
20、
石潇潇后来的日子并没有一开始那么悠然惬意了,虽然在葛青聿的欺瞒下并不知道只有尽快到修魂期才能真正做到性命无虞,但在林宣的大嗓门轰炸下也不得不尽快修炼。
整日眼观鼻鼻观心的盘腿坐在那里,还要两手小臂平举,与肩同宽,与膝齐平,掌心向上,中指弯曲,这样僵硬的坐姿对石潇潇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不过对于现在的石潇潇而言,已经习惯了这样被折磨的感觉了。
至少这修炼的坐姿与林宣的叫嚷比起来,舒适太多了。
“喂!笨女人,还不去修炼?小爷等你到知微期等的花儿都谢了几层了,你怎么还在聚灵期四层晃悠呢?”林宣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稚嫩并且脆生生的,明显要成熟一些,有些像是五六岁孩童的声音了。这较为明显的成长,也不知是因为石潇潇那缓慢的修炼进展,还是因为石潇潇那个未知空间中浓郁的灵气。
听到林宣那恼人的叫嚷,石潇潇习惯性得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我已经很努力的在修炼了,你不觉得我最近都瘦了吗?”
这倒不是她矫情,而是真的比刚来缥缈峰时要瘦了些的。在林宣那没日没夜的催促下,她只能连日连夜的修炼,除了偶尔清歌等人来带她去见识各类小聚会,或是去葛青聿那里拿那药丸之外,就连一直想要品尝各类灵兽肉的时间都没有。
林宣显然也是为此感到了一点点的没理,却还是不甘示弱,一个劲的叫嚷:“有句话叫笨鸟先飞不知道吗?你悟性那么差,若是再不努力一些,如何能尽快修炼?平白浪费了这么好的修炼体质,居然是个比废柴还不如的笨蛋。”
“是,我修炼的速度不能像你一样一日千里,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进展迅速,更没有那所谓的悟性!但如果不是我,你还在那个莫名其妙的角落里被封印着!还是一个别人看不透的卵!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契约灵宠,而不是我的大爷!”
泥菩萨还有三分气性,更何况是悠闲惯了的石潇潇,她何时被这般逼迫过,何时被这样骂过,她是平时对谁都和气,看起来呆呆的,什么都不知道,但那不是她不懂,而是她懒得去想,懒得去做。
什么修炼,对她来说就是一时的好奇罢了,根本没有非常执着的念头,更没有对永生的追求,为什么要那样强迫她努力修炼呢?这个一天天只会大吼大叫的林宣,莫名其妙跑到了自己的脑袋里面,就开始没日没夜得对她声讨,仿佛她欠着他很多似的,必须要听他的话,没命的修炼。
那一声声的反击就好像是重锤,一锤一锤砸在了林宣的心上,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唯唯诺诺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居然有着这么倔强的性子,更没想到平时不会回嘴的她有一天会这样大声的对他进行反击。
他有些不知所措,来回地绕着圈子。若是石潇潇现在在那白濛濛的空间里,就能看到一只类似小鸟的小东西在飞来飞去。
半天过去了,林宣的声音也没有响起,石潇潇有些自责,觉得是自己说的太过分了,对着一个小孩子说那么重的话,在她看来,不管林宣在卵生期待了多久,现在的他就是声音反映出的那个年纪。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声道歉时,林宣的道歉声先响了起来。
“对,对不起啦,我只是想让你快些到知微期,这样我就能自由出入这空间,看看能不能将这里的灵液带出去给你。这样你修炼起来会很快,对你有些脆弱的经脉有好处……”
他这几句话不再是之前那样喊出来的,而是由些心虚一般的底气不足。
唯唯诺诺的感觉像足了做错事的小孩儿,这更让石潇潇心软了。
虽然石潇潇也不是心智很成熟的人,但是她还是觉得作为一个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石头,她没必要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计较。
“好啦,原谅你了,只是以后不要在大喊大叫的说话,那样会显得你外强中干。特别你还是对我大喊大叫,毕竟现在你是我的灵宠,咱们是自己人的。”石潇潇的想法其实挺简单,既然林宣是她的灵宠,那就是自己人,是自己人就不能为难自己人。
而她那句“咱们是自己人。”则直接让林宣愣在了那里。
他没想到这解除了他封印,还把他当孩子看的人界小女孩儿会把他当作自己人,他一直怕石潇潇对他产生抵触情绪,毕竟他是在石潇潇完全懵懂的状态下成为她的契约灵宠的,虽然魂契血契是最高契约,但是灵宠与主人的感情是强迫不来的。怀着忐忑心情的他,想要让她屈服在自己的威势之下,在表现出来的时候,却变成了那日日夜夜的叫嚷。
抿了抿嘴,石潇潇最终下定决心一般轻声说:“我会尽快修炼,早日到知微期的,但是我的性子本就懒散,你越是逼迫我,我越是不能顺利进阶。我想你也是在那地方待得厌烦了吧?放心吧,当你能从那地方出来的时候,我便央着清歌师姐带我去游玩,你也能好好放松一下。”
紧接着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说:“或者我想办法弄昏了自己,进去那里陪你吧?之前几次我都是昏迷的时候才到了那地方。”
听了石潇潇如此说,林宣更是感动,但是他还是阻止了石潇潇那不羁的想法,不说他有多善良,至少他现在是真的认可了石潇潇这个主人,既然认可了她,便要全心全意的为她设想。
于是他略有些慎重的对石潇潇说:“我以后不催你就是了,但是你也不能太过懒散,修炼一途并不容易,不抓紧时间便会错过最佳时机,对于你这样的体质来说,只有尽快修炼到极致,才是最适合你的道路。”
听了林宣的话,石潇潇有些不以为然,但是她没表现出来,至少她听出了林宣的诚意,现在的林宣才真正称得上是她的灵宠。
“嗯,那我就先睡一觉,然后再去找葛青聿吃顿好的,之后再说修炼的事情吧。”
于是,在林宣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石潇潇摆了一个“大”字横在了床上,很快便与周公互诉相思去了。
21、迷魂沼泽之天竺草(上)
石潇潇终于摆脱了林宣的魔音震耳,却也并没有如一开始那般放纵自己,她也知道,既然选择了来这仙界,走上了修炼的道路,就不是可以让自己偷懒的。
先不说自己的性命需要靠着不断的修炼和各种各样的仙界灵药,单是之前对仙术的好奇以及石中肃对自己的殷殷期盼,她就不能任由自己那懒惰的性格继续放大。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石潇潇依旧没有冲破聚灵期四层到达第五层,在知微期之前的这个入门阶段,石潇潇已经消磨掉了大半年的时间,她这个速度只能算得上是一般,与她那极品体质完全没有保持一致。
这一日并没有按照惯例那样去找葛青聿拿药,因为一大早那伪冰山就带着彩貂来到了她的门前。
虽然很少有这样的情况,但是她也习惯了伪冰山那我行我素的性格,并没有问他为何不等着她去取药,有事情他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时候再怎么问也不会得到答案。逗弄着依旧没有长大的彩貂,等着葛青聿自己开口。
果不其然,没几分钟,那独特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寻到一株即将成熟的天竺草,在迷魂沼泽,需要同去。”
天竺草算是比较少见的三阶灵药,只因为对生存环境非常苛求,却不是什么相当珍贵的灵草,市场需求并不是很强。
虽然如此,天竺草的采摘却不是那么容易。要想保持药性,必须在成熟的那一刻采摘,并且立时便要服下,否则药效尽失,便前功尽弃了。
想到这里,石潇潇才明白为什么她需要同去,只因为天竺草那比较变态的药性。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吃天竺草,天竺草是偏阳性的灵草,而她是极阴之体,按理说越是阴性的灵草对她越有帮助才是。
不过她对葛青聿还是很信任的,而且葛青聿的经验与阅历明显比她的多得多,也许天竺草与那些看上去恶心的药丸有着相辅相成的作用也说不定呢?
于是她二话不说,抱着彩貂蹬蹬蹬到了葛青聿的身边,等着他带她去迷魂沼泽。
葛青聿也没让她失望,大手一挥一只灵鹤便灵巧的落在了石潇潇两人身旁,光洁的毛色看上去就不是野生品种,而是被很好的照料过,起码经常梳洗。
这是石潇潇头一次乘坐飞行类灵兽,一坐上去就左顾右盼的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默默灵鹤的羽毛,一会儿小心翼翼的站起来看稳不稳当。
葛青聿只是瞥了她一眼便不再理会,只是加持了一个符篆,便任由她闹腾去了。
要说这葛青聿对石潇潇也算是放纵,也许是因为几百年来石潇潇是极少数几个能与他亲近一些的人,也有可能是石潇潇对他的利用价值比较大,再有可能就是,他已经默认了身边有这样弱小的一个存在。
葛青聿在缥缈峰上无疑是孤独的,他修炼的时日要比清歌等人长,所以一切关于他的消息都只是道听途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个实力强横又与谁都不亲近的人。
偏偏这样一个人,默许了石潇潇混迹在他的身边,拐带了他的彩貂,还费心费力的寻觅着为她续命的方法。
难道真的是太久的孤独使得他渴望他人的亲近了?或者是他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冷漠?
皱眉,他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呢?貌似自从这个石潇潇出现之后,他就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石潇潇若是知道她无意之间又成了葛青聿的一个小困惑,一定会大呼冤枉,为什么她总是会成为矛盾的焦点呢?为什么谁的问题都要跟她扯上关系呢?她只是个被成人,被修炼的石头而已!
灵鹤的飞行速度在葛青聿符篆的加持下变得极快,不足三日便到了那迷魂沼泽。
在迷魂沼泽的外围,有着灰色的雾气,地上的草低矮地伏在脚下,不知道什么地方就潜藏着杀机,可能是有毒的灵蛇,有可能是带刺的毒蛙,还有可能是有着利齿的虎鳄。
看着眼前灰蒙蒙的世界,石潇潇有些胆寒,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她还没愚蠢到白白送命,这种地方一看就阴森恐怖,不知道曾经有多少生灵送命在这个地方,她可不想成为这里孤魂野鬼中的一个。
抱着肩膀往旁边缩了缩,碰到一个有些灼烫僵硬的身体,这才想起她旁边还有个厉害的葛青聿。
一直不曾见过他出手,不知这一次能不能欣赏下他的飒爽英姿,怀着这样的想法,她反而放松了下来,想着要不要拿这里的低阶灵兽试试手,她也修炼了好几个月的低级法术,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威力。
而葛青聿确是在石潇潇不小心挨到他时身体僵硬了一下,石潇潇的碰触让他有些懊恼,方才还在告诫自己勿要让她影响到自己,现在却又放松了警惕,居然让一个还未到知微期的小女孩儿轻易碰到了自己的身体,真是失败至极。
“那雾气有毒。”虽然懊恼与自己的大意,却还是出声提示那个傻呵呵抬脚就想往里闯的石潇潇,他愈发觉得当时选她作为目标是个相当错误的决定,但是为了不让前期投入功亏一篑,他只得一错再错,直到错得不能再错。不不不,他一定会证明他这个选择其实是正确的,总有一天。
“怎么什么都有毒啊?干脆叫毒气沼泽算了,叫什么迷魂沼泽啊?”抱怨归抱怨,她还是拿出了这几个月收获之一的避毒丹,准备吞进去。
吞丹的动作被葛青聿拦住,有些不解的看向他,就看到他拿出一个与之前给她的遮阴丸有些相似的彩色珠子,塞到了她的手中,说:“这是驱毒丸,效果比避毒丹好些,放在身上便可。”
说完,灵气聚集在脚底,向沼泽内走去,留下一条灵气凝成的路。
看着手里那泛着彩色光芒的珠子,又看了看地上那灵气凝成的路,石潇潇有些迷茫。貌似,葛青聿对她有些好的过头了吧?不过管他呢,有好东西干嘛不用呢?
将那驱毒丸放好,踩着那灵气聚成的小路,便朝着葛青聿追去,就好像在孤独的修炼大道上,她与他一步步的接近。
22、迷魂沼泽之天竺草(中)
迷魂沼泽并不是如何凶险的地方,却因为那浓郁不散的灰色迷雾,以及大片大片低矮的藓类灵草而显得有些阴森恐怖,不小心便会脚下打滑,迷失方向。
那灰色的迷雾便是脚下藓类灵草或是乔木等放出的细小颗粒和孢子,聚集在空气中,终年不散,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石潇潇踩在葛青聿用灵力凝成的小路上,颇有些好奇的看着周围,虽然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上去都是一个样子的,但她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那沼泽常见的灵蛇、毒蛙还有虎鳄在这里并没有看到,不仅如此,任何生物都没有出现在眼前,要不是葛青聿还散发着些微的人气,她都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来了一个死亡沼泽。但即便是死亡沼泽也会生存着一些食腐物种,而这里,却一丝生机也无。
这样的地方,不该是天竺草生存的地方,天竺草属阳性,需要长时间的光照和干燥的环境,周围会有伴生灵草,同时会有喜阳性的灵兽聚集。
然而迷魂沼泽,阴,暗,森冷,没有任何一条相符合。
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葛青聿,她收回那些好奇心,她才不管这里有什么蹊跷呢,跟他在一起她放心,反正她现在就是一聚灵期,跟普通人没啥区别,担心也没用。
看到前面的葛青聿突然顿住了脚步,然后就见他手拿一张符篆,对着前面依旧浓郁的雾气不知低声念叨几句什么,那符篆光华大盛。而后就见前面的雾气仿佛遇到洪水猛兽一般向后退去,渐渐露出了雾气后的景象。
那是一个洞口,开在岩壁上,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那些雾气在洞内还有着丝丝向外流动的雾气。然后就好像有些害怕那符篆散发出的光一般,在遇到那光圈的时候迅速转向另外的方向。
葛青聿回头看了石潇潇一眼,确定自己的意思传达到了,便指挥着符篆在他前面向着洞内而去。
石潇潇虽然没有看到葛青聿的眼神,但还是因为他的那个动作而接收到了他传达的意思。
她加快速度,追着葛青聿就跑进了那个洞,略微回头,发现那些灰色雾气在符篆离开后又迅速的填满了那部分空隙,颇有争先恐后的感觉。不知为何,石潇潇突然就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寒,头一次有些惧怕的感觉。
快速跑了几步,抓住葛青聿的衣角,有些不安的尽量靠近他,同时掩饰道:“黑,看不清。”
葛青聿则是身子略微僵硬了一下,也不戳穿她,只是稍微放慢了速度,同时加大了向符篆输送的灵力,使得那符篆的光芒更加旺盛了。
不一会儿,便出了那个让石潇潇有些惧怕的洞,然后她便看到一个令她相当震惊的画面。
在热烈的骄阳照射下,大片大片的天竺草幼草,在微风中欢快地飘荡着,在草地的中间,有一株巨大的灵草,长长的叶子像是双手一般,从中心抽出,飘散在草地的边缘。一簇簇的灵草在微风中晃动,枝叶碰撞间飘散出一阵草木气息,闻之心怡。
“这,这……”石潇潇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谁能想到在迷魂沼泽的后方有着这样的一块地方,不仅眼光明媚,还绿草茵茵,而且还是成片的天竺草。
虽然天竺草并不如何贵重,但是这么一大片的天竺草足够有变异的天竺皇出现!
想到这里石潇潇已经瞪圆了的双眼又睁大了几分,那草地中间仿佛护着孩子一般抽出叶子的灵草不就是那天竺皇吗?这样的地方,葛青聿是如何发现的?
“总算还赶得及。”葛青聿那玉石碰撞一般的清冷声音传入了石潇潇的耳朵,让她猛然清醒了过来,现在不是惊叹的时候,既然是来寻灵药的,那即将成熟的天竺草才是她的目标。
可是……
那天竺皇可不是没有智力的低级灵草,天竺皇之所以是变异品种,便在于它那巨大的身体和属于高阶灵草的智慧,当然,天竺皇本就已经属于高阶灵草了,具有智慧的同时,也有着不弱于灵兽的战斗力。
在天竺皇的眼皮子底下采摘天竺草,还要迅速服下,光是想想石潇潇都头大,更别说付诸行动了,她不由得就有点怯场,这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困难,可这采摘灵草居然把她吓着了。
然而还不待她衡量出一个轻重,另外几个声音便打断了她的思路。
“终于到了,这地方还挺难找的。”一个有些轻浮的男人声音轻飘飘的传来,让石潇潇一愣,心想难道还有人来找天竺草不成?
下一个声音则正好回答了她的疑惑:“哇,这么一大片的天竺草幼草!看看看,那是天竺皇吗?运气太好了!这下不愁任务完成不了了。”这是一个略有些青涩的声音,大约十三四岁的年纪。
转头看去,就看到一行五人从另外一个方向出现在了这片草地上。
其中四男一女,有一男一女一看就是未成年的模样。
其中有一名佝偻着身子的老者,长长的眉毛拖在了地上,和绿色的灵草形成鲜明的对比。
“咦,昆布师兄,那边好像有人。”是后来出声的那个男孩,回头对身旁一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男子所说。
葛青聿看也没看那突然出现的几个人,径直就要向着天竺皇的方向走去,那里有着最先成熟的一株天竺草,也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而石潇潇则是一边跟着他往前走,一边有些好奇的看着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看到葛青聿不管不顾就往天竺皇的方向走去,神情各有不同。那老者依旧是云淡风轻不为所动,而那五大三粗的男子则被另一个没有出过声的女孩抓着胳膊,不知在说着什么,另一只手还指向了她们。
除此之外的另外一个人,从面相上看便有些轻浮,想必那第一句话就是出自他的口中,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石潇潇两人的动作,嘴角含笑,抱着双臂听那两个小的不停的控诉。
那男孩儿似乎有些急了,眼看着葛青聿就要到目的地了,身边的几个人还不为所动,对着她们就是一声大喊:“你们站住!那天竺草是我们的!”
23、迷魂沼泽之天竺草(下)
葛青聿听到这句话要还是能当那几人为空气的话,他就不是石潇潇认识的葛青聿了。
果然,听了那男孩的叫嚷,石潇潇就看到葛青聿嘴角带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瞬间便隐没在了他的话语中:“倒是好大的口气,这灵药灵草生长在这迷魂沼泽暗处,何时是你们的了?”
那男孩明显还很青涩,方才喊出那句就有些不知所措,如今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吞吞吐吐的:“那……那……那也不是你的,你不能抢我的……抢那灵草。”
石潇潇感觉好笑,这明显就是一个孩童心性,哪里有看上去的那般年纪?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也就算了,倒是旁边显得很镇定的几人更值得注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