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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禾以悠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9

葛青聿显然也看到了那小子身边的几个人,但是一点需要顾忌的样子也没有,想来就是艺高人胆大,反正在石潇潇的认知里,葛青聿的修为境界完全可以自己开山立派了,但是他却仍旧留在缥缈峰,当着半个隐形人。

“修士之间讲究实力为尊,况且以先来后到而论,可是我们二人先到的这里。”石潇潇怕葛青聿脾气不好,三两句就弄得两边打起来,再误了天竺草成熟的时间可就糟了,于是趁着葛青聿还没说话,她就将话头接了过去。

听了她的这话,那男孩纠结了一下,抬手拽了拽那五大三粗的男子衣服,看得出来,那两个小的都很依赖这个从长相看就很彪悍的男人。

“那我们便以武论得失,雷鸣,有请!”雷鸣不是那温吞水一般的性子,被人这样的话一激就沉不住气了,他那粗狂的声音震耳欲聋,确如他那名字一般犹如电闪雷鸣,并且似乎是夹杂了灵力在内,让石潇潇很是不适应,慢了半拍才凝聚起微弱的灵力护住自己的耳朵,却是不大管用。

一丝有些凌冽气息的灵气顺着身体缠上了她的耳朵,瞬间减轻了耳朵不适的感觉。

回头看了看葛青聿,石潇潇感激的笑笑,心想这个家伙果然是个外冷内热的伪冰山,回去一定要把他故作冷漠的事情告诉清时,到时候他的木屋肯定会变得热闹非凡。

葛青聿无端端感到有些背脊发寒,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好心之举反而换来了某石头没心没肺的想法,反而是以为对方有所依仗,于是收起了原本有些轻敌的想法。

“以多欺少?”勾起嘴角,就算他们有所依仗,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不轻敌不代表他怕了他们,更何况那即将成熟的天竺草是此行的主要目的,还有他志在必得的天竺皇,只有都收入囊中才是不虚此行,“若是我小剑仙连区区几个跳蚤也解决不了,还如何立足于仙界?”

“你是缥缈峰的小剑仙?”原本还很镇定的几个人听了葛青聿如此一说纷纷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就连那巍然不动的白眉老者也抬头看向了他。

石潇潇也是第一次知道葛青聿居然还有这样的名头,不过想来也是,以他的修炼速度和为人,必然要有些资本的。只是还真没想到,居然是小剑仙这样霸道的称呼。不过,似乎缥缈峰并不主修剑啊……

“原来是缥缈峰的小友,老朽乃昆仑的白眉散人。不知小友可是为那天竺草而来?”白眉散人作为他们一行人之中在外界名声最响的人,此时不得不出面与葛青聿交涉,虽然葛青聿修炼时间尚浅,不过几百年,却不是随便哪个等境界的人能与之平起平坐的。

葛青聿似乎并不吃惊于对方的身份,只是略微点了点头,说:“听说昆仑寻来了几名资质甚好的小辈,想来此行便是为了那传言中提到的‘蛊毒子’,来寻炼体之药的吧。”

天竺草属性偏向阳性,是炼体后期才会用到的灵药,但是炼体之人少之又少,而且炼体后期轻易无法到达,所以一般门派内并不会种植天竺草,相比如此,他们才会与葛青聿等人一样,来这个地方寻药。

这下石潇潇有些担心了,听葛青聿的意思,那天竺草只有一株是即将成熟的,其他的看上去就还只是幼草的模样,两方人都对天竺草有所觊觎,只怕……

不过看到葛青聿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写满了坚毅,她本就没怎么悬着的心彻彻底底地落了下去。以他的性格,既然带了她来,就没打算空手而归吧,不仅那天竺草要得到,那天竺皇恐怕才是他更加想要的。

“小友说笑,何来‘蛊毒子’?昆仑虽是聚集了各种杂牌修士,却还分得清正邪,那蛊毒之术阴毒狠辣,怎是我昆仑可以维护的?既然小友是为那天竺草而来,便请吧。”白眉的语速不急不缓,就好像真如他所说的一般,然而事实怎样,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晓。

“如此,还望几位速速离去,免受波及。”虽是好心恭敬的话,从葛青聿的嘴里说出来,听着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他说话的语气就跟他那个人一样,透着一股子冷漠疏离的味道,还隐隐带着几许清高傲慢,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石潇潇看到那几个人听了他的话之后均有些气息不顺,想来还是定力不够,那老者看上去就是完全没变化的,依然那副样子,完全没有被小辈冲撞后的不高兴,反而真的就带着身边几个小辈离开了。

这让她不得不佩服,这老者要么就是真的打心底不在意别人是否对他尊敬,要么就是城府很深,喜欢秋后算账。很明显,他会是后者。修炼到他那境界之人均是受过磨练,冲破过心魔之人,哪里会是良善之辈?

如此,与昆仑的仇怨算是又加深了一分。不过缥缈峰与昆仑这仙界的两大圣地,本就有着各种各样的冲突摩擦,却也多这一件不多,少这一件不少。

而那一直在旁边,除了最开始抱怨过一句之外,便再没开过口的男子,则是深深看了葛青聿一眼,然后才随着白眉离去。

她也不是最开始的无知少女了,在清歌清时的熏陶之下,知道了不少弯弯绕绕的心机算机,想了想也想明白了葛青聿为何有些强硬的态度,以及那白眉的忍让。

不过,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只要听葛青聿的话,修炼保命就好了。天塌了有修为高的人顶着,怎么也跟她这棵白菜没关系。

“走,看看那天竺黄去!”

葛青聿本以为石潇潇会迷茫的看着他,然后问他刚才的事情,却不想她只是兴高采烈的奔着那天竺皇就去了。

摇头失笑,果然,他选的棋子还不算太没用,所以他在她身上下的功夫还算值得,不是吗?

“别靠太近,那天竺皇会主动攻击生物的。”看着那抹小身影,他不由自主的出声提醒。

24、天竺金皇

然而他的提醒却还是晚了一步,石潇潇已经进入了天竺皇的攻击范围。

那长长的叶子速度并不迟缓,收回的瞬间便向石潇潇抽去,本能得想要将靠近自己的不明生物抽飞。

石潇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做才好。他喵啊,这怎么还带抽人的?那又宽又长的叶子抽在身上得多疼啊?她可不是炼体的,她才只是入门的聚灵期啊,连知微期这个修士的门槛都没进呢!

下一秒,那叶子堪堪停在了石潇潇眼前一厘米,还不待她有所反应,已经被葛青聿抱在了怀里,飞跃几步到了天竺皇的攻击范围之外。

那感觉让她有些恍惚,这个怀抱并不如何温暖,就好像他伪装起来的外表一样,散发的清冷的气息,但是心脏有力的跳动却给了她无限的信心与动力,让她那一直不曾有过的修炼之心,渐渐凝聚了起来。

她想要努力修炼,她想要能够站在这个人的身边,让他可以不再用冷漠的气息来伪装自己。

不过现在么,还是老老实实的扮娇弱吧,啊不对,她现在是真娇弱。

被带出危险的石潇潇并没有被葛青聿放下,而是略微停顿后便再次冲入了天竺皇的攻击范围。

只见剑光一闪,那横空飞来的叶子就少掉了一半,被砍掉的叶子居然还在地上不断地蠕动抽搐,就像是被切断的蚯蚓,过一会儿便能独自成材,而那被砍了的叶子,居然渐渐地长出了新的叶子,并且翠色更加深厚,叶子更加柔韧。

见到这样的情况,不说石潇潇惊愕,就是葛青聿也有些皱眉,他不记得天竺皇的叶子能再生,也不记得天竺皇有如此强的生命力,但是从外表看去,是天竺皇没错。

碧绿的身体上抽出翠绿的叶子,叶子边上有着淡金色的边儿,就像是镶嵌上去的黄金,叶之中间有着三条淡淡地纹路。等等,三条?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之色,叶子中有三条纹路的天竺皇便不再是天竺皇了,而是更高阶的天竺金帝。

只不过眼前这株应当并没有进化完全,否则整片叶子便不再是翠绿之色,而应当透着金色了。

“这算是好运还是霉运啊?要不要每次都这么准啊?”石潇潇有些抑郁,怎么总是让她遇上这样的事情呢?不管是在缥缈峰还是在迷魂沼泽,总是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还总是让她遇上好东西,但是再好的对象也得有命享才行。

那天竺金帝在天竺皇中更是万中无一,摇身一变便是七阶的灵草,已经有了很高的智慧。就算这个时候收手也不见的来得及,没智慧的灵兽被惹怒了都不好收场,更何况有智慧的,被砍了手的七阶灵草?

葛青聿此时的神情也有些凝重了,远远退开后放下石潇潇,便要拿更高级的法宝出来。

石潇潇紧张的看着葛青聿的动作,希望判断出他究竟有几成把握脱逃,可是他的动作却停了,反而将手中原有的长剑也收了回去。

这可让她吓了一跳,难到他自知打不过,打算不反抗直接投降了?

这一吓,便让她错过了葛青聿眼中一闪而过的森然冷意。

“喂喂喂,你这是做什么啊?缴械投降吗?那天竺金帝可不讲究投降不杀的!你要送死也别带着我啊!虽然我不怕死,可是我还没活够呢!”石潇潇慌张地拉着葛青聿的衣服,使劲儿的晃,就好像晃一晃就能把他晃动摇了,拔出长剑大战一场。

“死不了。”此时的葛青聿又恢复了平时在外人面前的模样,不苟言笑,冷漠至极。

看到他这个样子,石潇潇愣了一下,心想这人怎么突然就冷淡了呢?下一瞬,她却再没心思想葛青聿了。

白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如瀑青丝垂在肩上,出尘的气质形成了如结界一般的东西,环绕在身体周围,那总会让石潇潇心神恍惚的眉眼让她再一次陷入了呆滞。

“果然是笨女人,只不过长得好看一些,修为高了一些,气质好了一些,居然就看呆了,太给小爷我丢人了。等哪天小爷我出去,岂不是得迷晕了过去?”林宣本是切断了与石潇潇的感应在安心修炼,但是石潇潇的心神动荡实在是太厉害,让他不得不暂停了修炼,一睁眼,就感受到了她现在的状态。

当他看清了石潇潇是为何呆滞之后,虽然是说着轻松不屑的话,表情却是严肃阴冷的,还透着淡淡的杀意。

那人一出现,葛青聿与林宣仿佛是有默契一般,心情同时压抑了下来,只有石潇潇,在心中欢快地叫嚣着。

那人随手一挥,天竺金帝便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再一挥,整株天竺金帝便仿佛是缩水了一般渐渐变小了。

最后隔空一抓,看上去已经蔫了的天竺金帝便到了他的手上,被他放入一个白玉盒中,施上法术,收了起来。

如此神通,如此姿容,不是那缥缈仙尊斐洺还能是谁?

他本是感受到这边有不同寻常的气息突然出现,算着日子便想到了这株未完全进阶的天竺金帝。赶到后却看到自己的小徒弟和一个女娃儿被这草困住。于是只得提前收了这天竺金帝,回去多费些事儿了。

转眸看向那已经呆滞了的女娃儿,不出他所料,正是之前他动手改造了经脉的人界女孩儿。

不过那女孩儿的神情倒是让他想起一人,不由得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尽一瞬,便又敛了去。

心神恍惚间,叹息一声,也不过是相像而已。

不再理会此二人,一甩衣袖,便回了缥缈峰。

斐洺离开后,石潇潇才堪堪回神,有些尴尬的看看葛青聿,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她方才的失态,才轻轻喘了口气。她迷恋仙尊,为他那气质,为他那容颜,为他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可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那是她心中的小秘密。

葛青聿实际上已经将一切尽收眼底,同时一个大胆的计策瞬间成型。但是那计策牵扯到的人……

犹豫只有一瞬间,微眯双眼,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怎能被区区棋子挡住脚步?

这个时候一阵翠色光芒亮起,一阵青草气息弥散,是那天竺草成熟了。

葛青聿动作迅速的将成熟的天竺草摘下,用灵力包裹着送入了石潇潇的口中。

顺着那灵力,她将那天竺草一口吞了下去,就感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从腹部游遍全身,舒爽无比,不由得呻吟了一声:“好舒服啊~”

虽然颇有周折,却也没白费功夫。

25、祸福难料

天竺草那偏阳的属性并没有给石潇潇带来什么不好的感觉,反而让她浑身舒爽无比。那灵草自身的灵力顺着有些脆弱的经脉游走全身,在每一处都留下了细细碎碎的光点,融进了她原本的灵力之中。

天竺草虽然是偏阳性的属性,并且对炼体有很大的功效,但它对此时的石潇潇却是有着不小的用处。

她原本的经脉是错杂紊乱的,虽有人以自身之力将其理顺、接补,却无法将脆弱的经脉加固稳定。

再者,修炼虽是可以将灵力附于经脉之上,日夜温养,却也需要经脉本身有着一定的承受力。

而对于石潇潇来说,她是可以在缓慢的进程中逐步稳固自己经脉的,但是由于她那极阴之体所吸收的灵力,皆会在吸收过程中转化为阴属性的灵力,对本就不稳固的经脉造成过大的刺激,因此才需要温和一些的阳属性灵药来辅助。

而且这种事情还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在每个不同的阶段,所需要的皆有不同,直到石潇潇本人能够具有修复经脉能力之时。

此时得了天竺草的帮助,那脆弱的经脉得到初步加固,她便可不必担忧经脉的承受能力而到达知微期了。

感受着经脉中传来的舒适之感,虽然不理解这是为何,但石潇潇还是很开心的,至少方才的惊吓能够有些补偿,哪怕这惊吓和补偿都来自一个人。

她突然有些想知道外界对葛青聿这个人的评价究竟是什么样,缥缈峰的小剑仙,听起来就很有派头。但是作为剑修的葛青聿为什么会在缥缈峰而没有转投蜀山呢?

据她所知,蜀山是仙界中专门培养剑修的门派,而其他门派中若是出现一名资质较好的剑修苗子,他们也会花大代价去收拢。那么在葛青聿以“剑”出名之前,蜀山难道就一点风声也没听到吗?

甩了甩头,既然想不通就先不去想了,来日方长,总会让她把所有不明白的地方弄明白的,而现在……

“咱们回去吧?”收起因为舒适而露出的满足情绪,转头看着葛青聿问。

并没有将心中的心思放在脸上的葛青聿淡淡点了点头,便带着她想要原路返回,却不想到那洞口所在位置时,那洞口已然不见了踪影。

就连那飘荡在空气中灰色的雾气也都无故消失了。

这可是奇了,好好的洞口怎会不见了?

石潇潇心中一惊,转头看向微眯着双眼的葛青聿,原本不安的心渐渐平稳下来。

葛青聿什么也没说,眯着眼将附近的山壁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的出口后说:“去另外一边。”

是了,就算她们来的这处消失不见,不还有白眉一行人来时的入口?总不能所有的路都不见了,这里并没有看到什么机关陷阱或者是阵法,方才缥缈仙尊斐洺还来去无阻呢,怎的一会儿功夫她们倒成了瓮中之鳖了?

虽是这样一个道理,石潇潇心中还是有着淡淡地不安,想到那奇异仿若有着生命的雾气,她就是心头一跳,那种不安渐渐放大。

很快,沿着那白眉几人离去的方向走到了头,是同之前一样的岩壁,没有灰色雾气,同样也没有出口。

这会不用石潇潇表现出不安,葛青聿也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面部表情僵硬了一下。

石潇潇看着他抽出几张符篆并且一一试过,然而被困的处境没有得到改善,没有出口,没有雾气,甚至连之前还在眼前的天竺草幼草都渐渐消失在眼前,恍若梦境一般。

无奈的她有些颓丧的坐倒在地上,双手托腮,看着眼前变得空旷的地面发起呆来。

看到石潇潇这副模样,葛青聿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口说:“可是后悔随我来?”

“只是有点无聊。”

她这倒是实话,她可不是什么耐得住寂寞的人,虽然喜欢犯懒,不喜欢人多,但是得有让她感兴趣的东西打发时间才是。

现在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除了发呆她真想不出还有什么是她可以做的。

没有抱怨,没有担忧,没有不满,没有任何葛青聿原以为会出现在这个小娃身上的情绪,这让本有些烦躁的他瞬间定下了心神,仔细观察起了这周围的环境。

石潇潇呆看着地面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眼睛有些酸涩,便闭上了眼睛向后倒去,想着要不要趁机睡一觉,自从开始了修炼,睡觉的时间便有些少了,这让她多少有些不适应。

然而往后倒去半天都没有挨到地面让她有些奇怪,下一瞬那奇异的滞空感便让她不由得尖叫出声。

听到她尖叫的声音葛青聿迅速回头抓住她的手,然而在抓住她的那一瞬间,便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大力拉扯着她们一般,措不及防之下,两人一齐被滞空感笼罩,跌入了看不见的通道之内。

石潇潇温热的小手被一双有些冰凉的大手握着,多少有些不自在,可是一想到现在的处境,她还是压下了那一点点的不适。

她本来想要躺下睡一会儿,却意外跌入了一个通道,抓着她的葛青聿也被连累,一齐进了这通道,然而那之后并没有想象中快速坠落的感觉,而是轻飘飘像云一般飘荡的感觉,那身不由己的滞空感在身边人有些凉意的气息刺激下,也变得若隐若现,反而让她思绪飘飞,想着很多有的没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脚下传来脚踏实地感觉的时候,已是石潇潇不知道多少次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

睁开眼,发现她们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弯弯折折的通道从她们站的地方向四面八方散去,道路之下是一片静静流淌的银色河流,几人粗的柱子直直通到上方,看不到顶,四周一片寂静。

呼吸间,脚下传来晃动之感,似是要坍塌。

本能得像旁边错开几步,再回头去看,已经不见了之前那踩着的地面,而是银色河流吞噬了地面岩块的画面。

倒吸一口冷气,仔细一看才发现四处的通道均是已一个细小的角度斜斜向上而去,而那河流中银色的河水却在渐渐上涨,一步一步吞没着道路。

“重水之银,分解一切有生命物质。”

当那略带凝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她已经被葛青聿紧紧抓住,沿着脚下的那条路飞奔离去,也不知此般境遇,是福是祸。

26、神秘石碑

重水之银是什么石潇潇不知道,但是她却知道凡是以五行之名命名的东西都会是较为难得的东西,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的运气那么好,前面遇见了天竺金皇,后头紧接着就遇上了重水之银。

可是这看上去很是好运的东西,却总是危机到她的生命安全,虽然她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却也不想总这样陷入险境,特别是在莫名其妙的状况下陷入陷阱。

只是此时还顾不上纠结这个问题,现在要想的是如何才能在重水之银的包围下逃脱。

被葛青聿带着狂奔虽然比自己一个人逃生要好上许多,却绝对也称不上舒坦,至少这样被人拖着跑,最先承受不住的会是体力逐渐不支的她。

一边大口地喘息着,努力缓解自己有些生疼的胸腔,一边断断续续地想要向前面,那只顾着逃生的人提醒自己的状况:“慢……慢点……我……我没……力气了。”

前面那专心致志拉着石潇潇逃跑,还要查探前方是否有路的葛青聿,终于因着那不算连贯的话有了片刻的分神,果然见她脸上有着不太正常的红晕,还有大口大口的喘息。

石潇潇只见他抿了抿唇,手上一用力便将自己带到了他的怀里,然后继续夺路狂奔。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整得有片刻的怔愣,却耐不住身体的抗议,终是没思考这个问题,而是努力平复自己相当不稳的呼吸,同时尽量将自己靠在他的身上,减小阻力。

虽然她此时才是十来岁,身体也因为羸弱而异常纤细,但葛青聿的面貌也只不过是二十岁左右,肩背上并没有中年男子那种结实厚重之感,反而有些削瘦。

就这样又不知奔跑了多久,险些在葛青聿怀里睡过去的石潇潇,因为抱着她的人突然地一个踉跄,而猛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转头看去,就发现葛青聿也有些承受不住这样不间歇的逃窜,再加上怀里还抱着一个人。由此可以想见究竟是跑了有多久,毕竟以他的修为,速度方面肯定是没话说。

然而石潇潇还是有些疑惑的,按照之前她听来的消息,这个葛青聿在缥缈峰待的时间至少也有几百年,况且他在修炼百年的时候就达到了修魂期。如此高修为的人会在简单的奔跑后露出后继无力的样子吗?

葛青聿并不知道石潇潇的胡思乱想,在简单的休息过后便又提气向前跑去。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那重水之银的速度并不快,却能够一直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丝毫不给他退路,也完全无法摆脱。这样的情况让他感到不妙,先前那突然消失的洞口,突然出现的通道,还有这不知道通向何处的小道,以及后面紧追不舍的重水之银,都让他本能地感受到了不寻常。

虽说危机之中往往蕴含着重大的机遇,可目前来看,机遇一点没看到,危机重重倒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

绝望的情绪渐渐覆上心头,却不想终是峰回路转。

跨过一条一米多宽的断层后,前方出现了一间五米见方的房间。进到房间之内,身后那重水之银堪堪停在了断层边缘,就好像那断层是一条界限,阻止重水之银继续紧逼二人。

回过神的石潇潇发现自己是跌坐在地上的,葛青聿虽说盘膝坐在地上,胸膛起伏不定,脸上的红潮却也渐渐褪去。

待确定了二人此时是安全的之后,她才有心情仔细打量这间房间。发现房间内除了摆放着的棋盘,以及分立两侧的蒲团外,再无他物。

暗道奇怪之余,摇晃着站起身,走到了那棋盘处。站在蒲团旁边看去,就发现那是一盘残局。黑白阵营相互交错纵横,似是缠斗在一起的两条巨龙,正处于难舍难分,高下难料之际。

她不懂围棋,却看得出这图样,总觉得这两只龙的缠斗还缺些什么,却是想不出究竟。

葛青聿压下因过度使用灵力而有些动荡的气血,来到石潇潇身侧,顺着另外一个方向看向这残局,也是在一瞬间皱了一下眉头。他是懂些围棋的,但是这局棋他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毫无章法的布局,就好像这并不是在下棋,而是如这棋面所表示出的一般,乃为两只缠斗在一起的龙。

葛青聿苦思冥想之际,石潇潇却是伸手拿出了一枚棋子,放在了两只巨龙缠斗的交点处——天元一点。

而后发生了一件两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原本空旷无一物的房间突然之间扩大了十几倍不止,身后那曾经对二人紧追不舍的重水之银用比之前快了不少的速度向后退去,露出了之前吞没的小道。

可是此时的两人无暇顾及突然显现的退路,就算是看到那退路,也是有心无力。

在石潇潇将那枚棋子放下之后,那两条龙就像活了一般,在棋盘之上扭动身体,却总也脱不开天元一点,同时嘹亮的龙吟之声不绝于耳,一阵一阵响起,直让人目眩耳鸣。用一个较为恰当的词来形容,就是双龙戏珠之景。

然后就见那棋盘之上突然光芒大盛,呈球形向四周散去,将石潇潇二人笼罩在那光芒之内,而后一闪而过,房间内便再没了二人踪影。

要说石潇潇此刻最想说什么,那就只有“坑爹”二字。

这一连串的变故连心理准备都不曾有过就发生了,让人应接不暇。就好比眼前突然出现的尸体,和边上成箱的秘籍,以及一整个储物腰带的灵石。

“这算什么事儿啊?”她苦着一张脸转头去看葛青聿,希望他能给她一个合理得,能站得住脚的解释,可是这一眼之后,她本就团在一起的五官更拧在了一处。

葛青聿此时的心情也是低沉到了极点,三番四次的变化之后,他已经完全迷失了方位,若是有人告诉他,两人此时在已经出了仙界,他都不奇怪。毕竟以他的修为和速度都几乎力竭,那可想先前究竟奔跑了多久。但是会有那么多的重水之银存在吗?还是聚集在一处,会主动追踪生物的?

可是看着眼前那坐化了的尸身,以及周围散落着的,明显价值不菲的物品,他又不得不相信,之前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眼尖的石潇潇看到那坐化了的尸身旁边立有一块半米高的石碑,石碑上有着她看不懂的文字符号,不由得疑惑出声:“咦,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葛青聿顺着她的指示看去,双目一凝,仔细观察起这似乎有着玄机的石碑,并且将上面的文字默念出声:

“山海无形,五行共勉。

天地无限,阴阳相辅。

混沌无极,百炼成神。

……

幻元相融,神魂必成。”

27、初窥秘事

惊!

那石碑之上写的居然是与仙界已知完全不同的修炼之法!

葛青聿看着那石碑上的文字眼神闪烁不定,石潇潇却是看着那石碑一阵好奇。

“你说这石碑会不会是这个人留下的?他会不会就是按照这上面的内容修炼的?”她对那人那石碑都显示出了十二分的好奇,想着恐怕也只有大神通的人才能将自己藏在这样隐秘的地方。

“不,这石碑是他从别处寻来的,且一生都在研究这上面的修炼之法,直至生命的终结。”压下心中的惊疑不定,葛青聿好心的向石潇潇说起他发现的东西,“这石碑之上的文字并非后来印刻上去,反而是石碑形成之初便有的,石碑内有一丝残留深念,正是坐化之人对着这石碑钻研的景象。”

“咦,你看这边。”石潇潇指着石碑左下角的一个位置问。

那是整段文字结尾的地方,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凹陷,凹陷处并不是平滑的,而是有着棱角,像是用什么利器硬磕上去后造成的。

整块石碑给人的感觉是无光泽灰扑扑的,但是那凹陷处却有些不一样,在菱角不平的地方有着星星点点的光泽闪烁,也正是这些微的不同才让她发现了这个地方。

用手摸着那处凹陷,带给人的是有点奇异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却能引动人的道心。这让葛青聿不由得挑了下眉头,他修炼时日也不短了,这般情况很明显是有了不小的进益,仅仅是肢体触摸那遗留下的一点点痕迹都能有此收获,若是得到原本嵌套在这上面的东西……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也让他升起了一股深深地忌惮之意。修炼之人最忌浮躁冒进,他虽然如今的修为比不上之前,却也是不低了,居然会如此轻易的被影响,不由得暗暗心惊,不知这地方原本是个什么物件,居然如此奇妙。

石潇潇被葛青聿那一连串的表情整的很是迷茫,于是她也试探着伸手抚摸上那处凹陷,同时调动她那几乎没有的神念探入其中。

一瞬间,她的心神就被牵引着向未知的方向延伸出去,根本无从控制。

眼前看到的是一片混沌之景,没有天圆地方,没有山川河流,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混沌。

突然一道极致的光亮从上方延伸至底,而后轰隆的声音也从远处传入了耳中,仿佛一个球体,被从中间强行劈开,露出了外面光亮的世界。而那带着光亮的碎片则是从天而降,散落在四处,像是黑夜中照亮了道路的星辰。

那亮光一闪而过,却并没有消失,而是从另一个方向又是如此一道劈了下来,将整片灰暗的世界照亮,露出了只有隐约轮廓的景象。

那伫立着地逐渐升高的人形山岳,那流淌着地渐宽的暗红色河流,那散落在四处的,从天而降闪烁着光泽的碎片,仿佛在像她诏示着眼前的景象是如何的真实。

上空明亮的地方渐渐增多,光芒笼罩了模糊不清的昏暗世界,让眼前的一切变得更加清晰明了。

却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闪烁着光芒的地方有着雷电一般的东西缠绕碰撞,让恰好适宜的亮度又提升了些许,有些刺目。

然后那处地方就像是承受不住强烈的动荡一般,渐渐出现了裂痕,更多的碎片散落在各处,大有崩塌之势。

这个时候一道人影手举各色石块直冲而上,将手中的石块分别塞进破裂之处,偶有碎屑被弹向不知名的角落。被嵌套在内的石块闪烁着不同的光泽,呈勺型,彼此联系,稳定了动荡的天空。

而后又发生了什么,石潇潇已经无心去看了,此时的她正有些颤抖地四处寻找着散落在各处的碎屑,心情激荡。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只有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让她去寻找。那声音不大,却表现出了很强的意念,让她情绪激荡。

葛青聿发现她触摸那凹陷的举动时已是阻止不及,本想着应当不会出事,却不想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想象范围,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看着石潇潇目无焦距的浑身颤抖,同时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相当强烈的焦急,他就算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此时的她状况很不好。

何止是不好,她的状况是相当不好。

心底的那个意念让她无从抗拒,只能顺从,但是她的身体本就很羸弱,经脉更是脆弱,那如此强烈的意念让她身体大有承受不住的感觉。但是她不知道如何摆脱这样的情况,她的意识都似乎渐渐有着不支的迹象。

灵光一闪,她想起了那石碑上刻画的奇异纹样,以及葛青聿翻译后的内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觉得那是解救她的关键。

于是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山海无形,五行共勉。……幻元相融,神魂必成。”

如此一遍遍下来,身体不再颤抖了,心底的那个意念也渐渐弱了下来,心神不再动荡,并且逐渐感应到了控制权。

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眼前一脸奇怪神色的葛青聿以及那灰扑扑的石碑时,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心想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只是不知为什么那石碑上的文字有如此奇特的效果。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默念那石碑上的文字时,她的身上突然绽放出七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围绕在她的身上,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绕着她来回转动,而后又缓缓没入她的身体。与此同时,她身上的气势也在逐渐升高,修为更是从聚灵期四层飙升至聚灵期九层,隐约有进入知微期的态势。

见到她睁开了眼,身上的气息也逐渐稳定了下来,葛青聿压下了心中的惊疑,各人自有各人的机遇,况且对他来说,任何修炼功法都是无效的,修为从来不是阻挡他前进的障碍,他目前最需要的只是……

又重新看了眼在吐气的石潇潇,他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这并不是一个只会给他带来麻烦的棋子。

28、回来了

从奇妙景象中脱离出来的石潇潇心有余悸,总算有些理解修炼之人的苦处。

眼见着满室的法宝灵石,却是不敢再乱动,只捡了一些认得的,没有异状的东西装入了自己那最小号的储物袋中。

余光一瞥,看到几个木箱子之间有微光一闪而过。想来是个什么好玩的小物件,仔细看去,发现是一枚小巧的玉质戒指。

捡起来拂去上面的灰尘后比了比,除却较自己的手指要大些,却比成年人手指要纤细些,便没什么特别之处。如此才顺手收进了储物袋,想着回去洗净后送给清歌师姐,怎么说也是自己死里逃生后得到的物件。

葛青聿兀自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小心翼翼挑拣着东西的样子,想了想也就明白她为何那般小心谨慎。

几次三番遇见意外,就连他都有些喘不过气了,更何况是个刚入门的小娃。不过这一屋子的东西,目前看来除了那石碑是碰不得的以外,别的东西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于是当石潇潇满意的拍着自己的小袋子回过头去看葛青聿时,就看到他大手一挥,屋里看得到的宝贝全进了他的储物袋中。

先是惊讶了一把他的大胆,再就是有些愤愤与他那个容量超大的储物袋了。

也不怪她嘀咕,她身上的装备除了第一天被带去器材库选的那个以外,其余都是清歌等人后来特意给她淘换来的,门派下发的那些东西没几样是她能用的。

缥缈峰入门弟子最低都在知微期三阶,哪里像她,来的时候肉体凡夫不说,还是个吊着命的,而门派下发的东西多是需要灵力催动或是神念驱动的,那些东西对她明显是个负担。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低下头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暗自下决心,得快点到知微期,到时候林宣不用天天朝她大喊不说,还能换几样拉风的装备。不过摆在眼前的问题是:“咱们怎么回去?”

这句话说完她就有些傻眼了,两人正好端端地站在之前那个满是天竺草的谷内,连来时的洞口也显露在人前。

“呵,原是个隐阵啊……”葛青聿有些自嘲的笑笑,枉他自喻甚高,竟是连这隐阵都没瞧出来。

“隐阵是什么?”耳尖的石潇潇听到他那有些自嘲的语气很是不喜,他明明是个看上去孤清冷傲的人,怎能有如此自嘲的时候?

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个时候问他问题,神情有些呆愣,而后才说了这么一句:“待你到凝神期便教你布阵。”

然后长臂一挥,揽住瘦小的石潇潇就回了缥缈峰,不给她继续提问的机会。

到了石潇潇的住所前,扔下她和一句“过几日寻你。”之后,就头也不回地不知道去了哪里。

“原来还是个伪冰山,现在倒成了来无影去无踪了。”摇摇头,对葛青聿表示无语。

不过她也管不到他,反正这次出去她有收获就是了。想到这里就美滋滋的抱着自己的储物袋转身回房。

然而到了屋里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清时大呼小叫的声音,无奈之下只得又起身走出门外,还不忘抱怨:“清时师兄,你什么时候能稳重点啊,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嘿嘿,小师妹,这不是有好事儿吗,平时我也不这样啊。”清时看到石潇潇出来,有些尴尬的摸摸头,不过一转眼又恢复了跳脱的样子,两眼放光的问她:“仙尊最新发布的消息你知不知道?三日后要开山大选,挑选有潜力的弟子进内五峰培养。这可是难得的好事儿啊,上一次大选我在外面做任务没赶回来,错过了,这一次可一定要卯足了劲儿往里冲。”

石潇潇看着他亮晶晶满是兴奋的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开山大选,更不知道所谓的内五峰和现在的状况会有什么区别,不过内五峰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熟啊。

撇着嘴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清歌师姐扬起娇柔的声音说:“哟,小五啊,你是忘了大选的规矩不成?师姐记得前年你就满百岁了吧?况且以你的资质,想进内五峰?嗤,还真是有些异想天开。”

“师姐……”听了清歌的话,清时原本还满满的兴致瞬间降到低谷,弱弱地反抗,“这一次规矩不一样……”

清歌双目一瞪,正打算因清时的反抗再对他耳提面命一顿,就听另一个还有些稚嫩的声音疑惑道:“师姐啊,那个什么大选什么内五峰,到底是干嘛的啊?”

回头一看,正对上石潇潇盛满了疑惑的大眼睛。

也不知怎的,只要一看到她那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她就什么火气都消了,连方才在气什么都不记得,只想着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这时候一直沉默寡言的清平出声回答了她的问题:“大选就是从整个缥缈峰五万六千人中挑选五十人进入内五峰,而内五峰则是缥缈峰秘境,是专门磨炼被选拔出来的弟子的地方。”

缥缈峰虽然每隔十年就会到周围大范围寻觅合适有资质的人收入山门,但是并不是每次都能有好运气,遇到很有潜力的弟子。

如此为了门派的传承,便开辟出一块灵气浓郁的地方,每隔几十年选拔一些修炼刻苦,有后续发展前途的弟子到内五峰修炼。

而内五峰其实就是缥缈峰内五个小山头,将选拔出的弟子按照灵根属性分别安置在五座山峰上。

此外还有专门培养特殊弟子的地方,比如石潇潇这样特殊灵根的,或是如葛青聿那般修炼一日千里的,此时暂且不提。

石潇潇听了清平的话眼皮一跳,试探着问:“整个缥缈峰?”

问这话的时候恰好迎上清平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顺带着点了点头回她一个“是”字。

清时则缩着脖子喊了一句:“师妹你是一定要去的,仙尊特意交代了师父的。”

不等清歌可以杀人的眼神飞过去,他就扭头飞走了,也不知他来这究竟是干嘛的。

吓走了吵闹的清时,清歌换上一副柔美却不带媚感的笑对石潇潇说:“这大选你去不去都不打紧,仙尊是有交代让你去,但其实你已是这批内五峰弟子选拔名单的内定人选了。凭着你的无灵根都能站稳内五峰,更何况还有着极阴之体。”

石潇潇眨了眨眼睛,她怎么觉得她这个无灵根极阴之体变得越来越玄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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