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就是让杨朴先买一户奴隶。
这在大乾来说,是常规操作。
婉儿想到自已的身份,也是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她也是这样的身份呢,与公子之间,是不会有未来的。
杨朴回到了集市上,不管是臭豆腐还是驴打滚都卖光了,周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等着儿子来了一块儿回去。
她拉着板车,杨朴在一旁推着走。
“哪里知道生意这么好呢,好几个贵人来买了,一买就是一二十块,没两下就卖光了,早知道多准备一些。”
想到自已昨日还在担心,这臭豆腐在集市上一卖开,人家会不会把他们撵走,如今看来,周氏觉得,还是自已的儿子有眼光,有本事。
“娘,要不我们去县城租赁或是买一个带门面的宅子,以后这生意就好天天做了。”
周氏听得心头一动,但很快,她就压下了这痴念,“我儿不知道,摆摆地摊倒是无碍,若是正儿八经去开铺子,是要办营生执照的,须得商户才行,咱们家将来你是要科举,如何能入商户呢?”
好吧,这条路被堵死了!
杨朴因不是很了解这个时代的规矩,一时之间,他也暂时想不出好办法了,至于说买人,入商户,对此时的杨朴来说,完全没有这种概念。
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怎么做得出把人当牲口一样买卖的事来?
眼看就要到四月了,县试的日子,杨朴也不能把太多心思放在做生意上,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很多事只能顺势而为,若刻意去求,往往会适得其反。
进了村口,看到大丫和二丫正盼着呢,杨朴忙朝她们挥手,“大丫,二丫!”
两个小姑娘跑了上来,围着周氏和杨朴喊“奶”“二叔”,一起帮周氏推车,连杨朴都觉得这车轻松了些许。
原打算的是孙氏要去帮忙,杨朴哪里敢让孙氏去,原说让大丫去帮忙,周氏又说今日是大集市,人山人海,也是怕大丫被拍花子拍走。
两个小姑娘都不能上集市,心里正痒痒呢,特别是二丫,手里还有五文钱的零花钱,花不出去,也是心急火燎,眼看着时辰不早了,两人一块儿在村口等着,二丫身后还跟着一只野鸭。
到了门口,孙氏也正在院子里盼着,看到婆婆和小叔子回来,忙上前搭把手,“娘,生意怎样?”
“准备得还是少了,你看看这日头,还早呢,都卖光了,唉,少挣多少!”
这么一听,孙氏也觉着惊讶,那么臭的干子,原来也好卖?又觉着遗憾,早知道多买些回来腌着,心里还在犯嘀咕,也不知道挣了多少呢?一会儿数一数铜钱。
把东西都搬进来,板车卸了轮子,将车板竖在了门口,两个车轮子被周氏提了进来,还有炉子,锅和铲子之类。
“小叔,你把这臭卤甏快搬进去,一会儿摔了。”
杨朴道,“要不,嫂子,你再去买几块臭干子回来,先放臭卤甏里头,明日这个时候,咱们也炸一点吃?”
周氏出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会儿我去买,买个一二十斤回来,明日再做些驴打滚,后日我去县城卖去。”
生意这么好,怎么能不做呢?
一家人又聚在一块儿数钱,杨朴交二丫数数后,二丫也被派上了用场,一家人将钱数清楚,有一两角的银子,合起来一共一两银子加九十文钱,刨除成本,半晌的时间挣了五百多文钱,半两银子了。
这也太挣钱了!
做生意就是这样,只要找对了路子,就没有不挣钱的。
周氏如今也是渐渐地胆子大了起来,见此,杨朴也打算不再干涉,等将来有了机会,看能不能想办法到县城去开个铺子,并非为了挣钱,纯粹是为了让母亲和嫂子有个奔头。
虽说有商户的限制,但对杨朴这样的人来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很多规矩对富贵人都不限制。
孙氏看到短短一个月时间,家里靠做生意挣了近二两银子,比之前家里种地进项大多了,她也跟着心情舒畅起来,又想到相公,若以前家里能有这些路子,她男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又一想,万般都是命,若肚子里能够有个儿子,她这一生也就有了盼头。
总归,挣钱,让家里充满了希望。
听周氏在吩咐中午的时候煮面条吃,她自已拿了钱去买豆腐,杨朴便打水洗了把脸,让大丫和二丫跟着他进了房间,教姐妹二人数数,认字,并开始写字后,自已开始熟读经书,钻研先前买回来的《制艺类典》,他打算后面的时间多用在学业上,先把童生试过了再说。
次日,大丫由周氏送去董家绣庄。
杨朴吃过朝食,书箱里放了一个馒头以备中午的时候吃,翻山越岭去了学堂。
他刚刚进了教舍,看到一众的目光都朝自已看过来,还以为自已脸上有什么呢,抹了一把,啥都没有,也懒得探究,走到了自已的位置上。
杨朴并不知道,就在他进门之前,何庭宇放出了话,谁要是敢给杨朴担保,现在马上从何家学塾退学,束脩银子,他原价奉还。
俞厚学跛着一条腿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摞制艺文章,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杨朴身上,轻轻滑过,又在姜毅等人的脸上梭巡一圈,道,“你们前天的制艺我已经看过了,到目前为之,还是杨朴的最好,他本来是最后一个来的,先头只是立意不错,文笔语气尚嫌稚嫩,但现在,他方方面面都超过了你们。”
所有人看向坐在最后面的杨朴,目光复杂,羡慕有之,好奇有之,嫉妒也有之。
何庭宇双手背在身后,正襟危坐,并没有扭头去看杨朴,看似平静,心里充满了愤恨,浑身都在颤抖。
先生不止一次这样说了,这令他非常不满。
他本来与杨朴是同一届,几乎是最早从丙班升到甲班的一个,就上个月,杨朴还在丙班,现在先生告诉他,杨朴的制艺比他的好,这怎么可能?
姜毅与他不相上下,他心里也很不服气,但姜毅的身世背景他是知道的,且他与姜毅有上有下,那就算了,杨朴又算个什么东西呢?
不过,他方才已经把话放出来了,相信除了姜毅,不会再有任何人敢为杨朴联保,只要杨朴找不到联保的人,他就不能下场,他再动用一下手段,今年的案首一定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