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去了东厢房，说了一会儿话，孙氏送了慧娘出来，周氏已经将碗筷收拾好了，正在里头烧水，慧娘去向她告辞，周氏忙将火钳递给大丫，“你烧水洗，我去送你董师傅。”
大丫接过了活，一直关注这边的杨朴来了，道，“娘，您一个人出门也不安全，这会子天都快黑了，我送慧娘回去吧！”
慧娘走在前面，杨朴为了避嫌，走在后面，二人隔了约有三步远的距离，从学院街门前绕过，转到后面一道街上，往前走过几家，便到了董家绣庄的门前了。
杨朴看到彩绣站在门口，便立住了脚步，慧娘朝彩绣瞪了一眼，彩绣气哼哼地转身进去了。
慧娘颇是有些尴尬，轻转螓首，侧目看向杨朴，眼眸中情意绵绵，满是渴望与不舍，杨朴心头一荡，上前两步，跨进了董家绣庄的门。
“适才，我嫂子唤你进去说话，是不是说了稳婆的事？”杨朴不好去向嫂子问询，这话，也只好问慧娘了。
“嗯！”
听到说起旁的事，慧娘松了一口气，“公子这会子若是无事，不如去后面喝杯茶。”
“也好，今日的菜有些油腻了，正好，我也口渴了。”
彩绣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杨朴随着慧娘穿过了庭院，到了正屋，进了明间，他在椅子上落座，慧娘亲手去沏了茶过来，端给他。
杨朴打量这屋子的格局，与他那屋子差不多，也有东西厢房，东边用来收徒教学，西厢这边请了几个绣娘刺绣，因明日是休沐时间，今日人都回去了，整个庭院里空荡荡的。
见慧娘目光不时地往外瞟，杨朴知慧娘必定是放心不下彩绣，便道，“慧娘若是不放心，不妨出去看看。”
“那丫头打小儿服侍我的，跟了我多年，脾气惯得有些大了……”
慧娘话未说完，就听到廊檐下传来一道清嗓子的声音，接着，咚咚咚的脚步声远了一些，二人听了对视一笑，慧娘明眸生润，娇羞难已，杨朴看着灯光下伊人雪腻粉染的脸颊，不由得心头一动，捉住了慧娘的手。
慧娘别过脸去，低声道，“我想为你做件衣裳，须得量尺寸，不如去里头，我帮你量一量？”
杨朴站起身来，随着慧娘去了东次间，里头南窗下是一张榻，上头摆着一个小几，放了个簸箩，上面绣了一半的花绷子，尺子放在一边。
慧娘拿了尺子要与杨朴量肩宽，臂长，腰身，待转到前头来的时候，杨朴已是双手一环，将她搂在了怀里。
一声“嘤咛”声传来，杨朴看着面前粉霞玉腮的佳人，看到他的脸靠近，慌乱得已是水润明眸闭上，杨朴忍不住含住了其甜腻双唇。
……
“适才，让你给我量尺寸，是逗你顽儿的，我不缺衣裳，况就算缺，我也不能白要你的，若是给银钱，又伤了情分。”杨朴歪在榻上，将慧娘搂在怀里。
“我本就是开绣铺的，与你做一件衣裳穿，又如何了？”
慧娘毫无经验，瘫软在杨朴的身上，杨朴只好抱着她上了榻。
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枚玉坠子，形似一只猴儿。
“我看看猴儿，就看看！”杨朴耍赖一样，“隔远了看不清，我细看看！”
呼吸声渐近，一片暗影覆下来，热气喷在花树堆雪般的肌肤上，紧接着，慧娘跟着浑身儿一颤。
“你别胡闹！”
“我没胡闹，我就看看是什么做的？”杨朴如搂着一滩水一样。
“等以后吧！以后你再给我做衣裳，眼下，我不想要。”杨朴虽不排斥吃软饭，但软饭也不该是这么吃的。
慧娘面生赤霞，身上一软，双手却是牢牢地攀住了他的肩膀。
彩绣站在窗外，见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心里头恼怒不已，真是不知道姑娘图他什么？
前些年，姑娘年纪还轻的时候，不是没有人上门说媒，也有那身世背景还不错的男子，姑娘却一个都不答应，压根儿没有兴趣的样子，如今，遇到个这么小的，姑娘反而……哼！
彩绣听着里头的声音，很是好奇，将窗格子往外轻轻地推了推，眼睛贴了上去，一见里头的光景，顿时臊得满脸通红，那人，怎么能这样，姑娘又不是他的娘，他也不是个孩子。
杨朴正投入着，只觉得如芒在背，一种被偷窥的感觉袭来，他抬起头来，扭头朝窗户上看去，突然对上一双眼睛，那眼睛惊慌不已，手猛地一松，窗格子哐当一声落在了窗户上，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传来。
慧娘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她双手环过杨朴的脖子，方才不用看都知道是彩绣，忙在杨朴跟前为彩绣找补，“郎君不要怪她，她必是不放心我才会如此！”
“嗯！”
杨朴将她放在自已的腿上，慢条斯理地帮她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妥当，那玉坠子复又放进了其里衣里头。
玉猴儿从雪峰滑过，穿过沟壑，沉入蜜糖一般的深渊。
适才，他才知道，慧娘竟是个未通人事的，他倒也不好与她深入交流了。
究竟是何原因，慧娘的身世又是如何，将来，总有一天，他会让慧娘心甘情愿地告诉他。
“嫂子那边的稳婆，你帮忙找的是谁？回头我让娘去请。”
“不用我帮你说吗？”慧娘螓首靠在杨朴的肩上，气息不匀，一颗心也是狂跳不止，还从未有人对她做这些，她竟然也丝毫不排斥。
她往前挪了挪，却又被杨朴拉着往后，终究还是没法避开。
虽不知为何，其实，若他想，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方才，他们……和夫妻也没什么两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