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称鸡精。”苏时瑾道。
“鸡精?那是什么东西?”赵杰阳听都没有听说过。
他问金安康等人,谁也不曾听说。
苏时瑾道,“这是要用好几种材料做成,磨成粉末,做菜的时候挑一点放进去,味道非常鲜美,我以前吃过,至今难忘。”
赵杰阳道,“那是好东西啊!”
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多问。
苏时瑾也不再多言,几个小伙伴吃过饭后,他向赵杰阳提了个要求,“能不能通融一下,帮我找个地方,我想把那调料做出来?”
赵杰阳见他念念不忘,也起了好奇,“这好说,就在酒楼后厨,你要什么都方便。”
苏时瑾道,“你请我吃饭,我也没有别的酬谢,我就把那调料做出来你尝尝。”
“好,需要保密吗?”赵杰阳小小年纪,继承了生意人的精明。
“保密!”
苏时瑾便被安排在一个小厨房里,他按照记忆中的配方,用香菇、猴头菇、鸡肉、干贝丁等材料,开始做起来,一股浓郁的香味飘出来,引得酒楼中的人不停地翕动鼻子。
“好香,这是什么菜?”
“掌柜的,这道菜,给我们也上一份!”
“我们也加一个!”
鹤鸣楼的大掌柜被少东家安排给苏时瑾弄了小厨房,知道苏时瑾是专门给小少爷做一种调料,原以为只是小孩子之间的顽闹,谁知道,还引得这么大的动静。
赵安阳是赵杰阳的哥哥,一个妈生的,他已经二十多岁,接管了家族的部分生意,今天就是他安排赵杰阳与苏时瑾结交。
赵家是商户,将来赵杰阳要走科举这条路,不比苏时瑾轻松。
既然有苏时瑾这样一个好友,为什么不紧紧抓住?说不定将来,苏时瑾能够带携赵杰阳一把。
“店里上了新菜品?我怎么不知道?”赵安阳问道。
“哎呀,少东家,哪里上了新菜品?是小少爷的同窗,说是要熬制什么新调料,借了咱们后厨的一口锅,谁知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客人们都以为是出了新菜品,人人都要点这道菜呢。”
赵安阳也分外惊讶,他适才在接待一个新客户,还满口说要是店里上了新菜品,他亲自去给客人端一盘来。
二人急匆匆地朝小厨房去,赵杰阳在外面等着,问道,“时瑾,你好了没有,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实在是太香了啊!
苏时瑾已经将炒干的材料放在臼中捣碎,收集起来后,用这些材料下了一锅面条,请赵杰阳一起吃。
用鸡精下的面条,其余的什么都没放,光闻着味儿,已经让人食指大动,口水直流了。
“好吃,太好吃了!真香啊!难怪你会念念不忘呢!”赵杰阳呲溜一口,赞不绝口,旁边的小书童看着恨不得抢一口吃。
嘶!
赵安阳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香味,笑着进去,“你们吃什么这么香?给我也来一碗!”
苏时瑾早有预备,下了一大锅,盛了一碗递给赵安阳,“您也尝尝。”
赵安阳兄弟生得七八分像,苏时瑾看到赵安阳来,心里有了底。
赵杰阳一个劲儿地吃,舌头都快吞下去了,含糊不清地道,“时瑾,这是我哥,哥这是时瑾!”
“时瑾,我是杰阳的哥哥,你也可以叫我一声哥!”
“赵大哥!”苏时瑾很有礼貌地道。
赵安阳对苏时瑾也十分客气,他深吸一口香味儿,吃了一口,那鲜味儿如同鲜花一样在味蕾中绽放,连吃三大碗都觉得不过瘾。
“时瑾,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是我弄的一种调料,放了这种调料后,味道就这样了。”
“是啊,时瑾跟我说,有一种调料做出来的饭菜特别好吃,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啊!”
赵安阳连吃了两碗,撑得发慌,还想吃第三碗,赵安阳让他别吃了,招呼掌柜的进来,对苏时瑾道,“时瑾,我想借你一碗面条招待客人,你放心,我不会白要你的。”
“赵大哥说笑了,这里的食材,用的油盐,还有灶台柴火都是你们的,需要面条,你们拿去就是了。”
“不是这个话!”赵安阳打了个嗝,只觉得这嗝的味道都很好,“时瑾,不是这个意思,你这调料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我想买你的配方,你看行不行?”
楼上,赵安阳请的客人见主人没来,掌柜的端了一碗面上来,先是面面相觑,后来闻面的香味,人人都不顾斯文体面,开始抢起面来。
“这是你们新推出来的招牌面?”其中一个客人道。
掌柜的口中唾沫分泌得非常丰沛,只可惜他只能看,不能吃,“是的,这是我们新推出来的一道面条,叫真香。”
这“真香”的名字是苏公子取的,不怎么好听,主打一个直白!
“给我们再来一碗,不,一盆真香面!”
掌柜的不由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尴尬地笑道,“小的先去看看,不知道还有没有,要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
对面的四季鲜酒楼,这边的鸡精香风也吹了过去,那边的客人闻到了,人人都在猜测,这是谁家新推出的菜,也太香了吧!
一问,原来是鹤鸣楼的。
四季鲜与鹤鸣楼是死对头。
“听说,鹤鸣楼新弄出了一种调料,叫鸡精,这是那种鸡精的香味。”
“怎么弄出来的,太香了,走,去那边尝尝鲜去!”
“走,快去,人好多,去迟了没位置!”
四季鲜酒楼的客人纷纷往鹤鸣楼跑,那掌柜的听得这话,吃了一惊,一打听,原来是个十岁的孩子在鹤鸣楼炮制那种鸡精,他顿时肠子都悔青了。
“哎呀,这真是上门的财神爷啊,被我撵了出去,我这年纪真是活到了狗身上了啊!”掌柜的一屁股坐在门口,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苏时瑾已经被请到了鹤鸣楼的一所天之间的雅间里头,赵安阳请他上坐,道,“时瑾,你也不是别人,是杰阳的同窗,就像是我的弟弟一样,这个买卖,我不会亏待你。”
“这是自然,要不然我也不会奔着鹤鸣楼来了!”苏时瑾笑道,神色平淡,稳坐如泰山,丝毫不怯场。
他其实是被四季鲜撵出来,误打误撞才进了鹤鸣楼,但桌面上的话嘛,怎么好听就怎么说。
赵安阳见此也收起了轻视的心,能被提学御史看中,果然非等闲之辈。
他实在地道,“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分成,一种是买断,要是分成呢,我们就合作建一个鸡精的作坊,挣的银子我们按照一定的比例分;
要是买断,我们双方商量一个价格,我们一次性把银子给你,往后靠鸡精挣的钱与你无关。这两种方式,你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