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必要在这里耍嘴皮子!”苏希尧看苏时瑾就是看一个大骗子,“你说他们没有和你串通一气,就没有吗?我不信!”
那几个同窗跑了一趟腿,结果还惹了一身骚,气得跺脚,“苏希尧,你不要诬陷好人!”
“我诬陷你们?谁知道你们得了苏时瑾什么好处,他舞弊都愿意帮他说话。”
这是血口喷人!
很多学子也很不满,苏希尧这是输了抵赖,简直是不要脸到极点了。
“你们这场比试,本来就不严谨,中间出现些纰漏也在所难免,要不,重新比一场也行,双方都不要在这里耍嘴皮子,浪费时间了!”
一个青年站了出来,正是那个与苏希尧长得有几分像的学子,
苏时瑾气笑了,道,“你又是谁?“
“我是内舍的苏希虞,是你们的学长,我只不过是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而已,若学弟以为不可,就当我没有说。”
“原来是打虎亲兄弟啊!”苏时瑾再次看向那几名被苏希尧冤枉的学长,道,“我就勉强接受再战一次吧,当然,不是为了给你这位学长脸面,你还没有这么大的脸。
而是这几位学长,他们好心为我们跑一趟,不但无功,反而有过,我要为他们洗清冤屈。”
那几位同窗自然很快站在了苏时瑾的立场上,纷纷道,“苏希尧兄弟真是不要脸,这样欺负人!”
“呵呵,你们才知道啊,当年苏希虞就是这样踩着别人的肩膀上去的。”
“他升入内舍本就不光彩呢,听说这次季考,又是最后一名,求了山长好久,才勉强保住内舍弟子的位置,下次季考,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众人议论不止,苏希虞恶狠狠地朝那几个人瞪了一眼,冷笑一声,“还说不是学弟的内援。”
“你少放屁!”苏时瑾不耐烦道,“怎么比,划出个道道来!这一次,书由你们选,规矩我来定!”
“你要定什么规矩?”苏希尧问道。
“你先选书!”
“好,五经里面,我们随便选一本!”苏希尧道。
“行!”
见此,苏希尧松了一口气,他为了选本经,把《五经》都看过一遍了,这对他来说,占了一定的优势。
苏时瑾冷笑一声,“你的本经是什么?要不,我们就背诵你的本经好了,我不在意的。”
这太托大了一点,学子们都为苏时瑾捏了一把冷汗,少年是不是太狂妄了?
“苏时瑾,这话可是你说的,不是任何人逼你的!”
苏希尧咬牙切齿,苏时瑾简直是欺人太甚!
“不错,我说到做到,就背你的本经。”
“好!”苏希尧冷笑一声,“我的本经是《书》,现在就开始比试吗?我不需要重新背,你赶紧背吧!”
他说完,背手而立,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睥睨的眼神,令人很不爽,也激起了众人的不满。
苏时瑾却是笑了一下,“《书》总篇数是五十八篇,字数是三万一千字左右,太祖高皇帝删除了其中章节,只余三十三篇,字数是两万五千八百字。苏兄,你选其中的一篇吧,我们比试!”
“好!”
《尚书》本就是五经之中最为佶屈聱牙的一部经书,苏希尧选了其中最长的一篇《盘庚》,笑道,“就背这一篇吧,想必凭时瑾兄过目不忘的本事,一定能够胜了我!”
陈沂忍不住道,“时瑾,《书》是苏兄的本经,他一定早就背过了的。“
“不错,不瞒你说,我已经倒背如流了!”苏希尧冷笑一声,胸膛挺得笔直,很有优越感。
“倒背如流?”苏时瑾笑道,“那正好,我们就干脆比《盘庚》这一篇的倒背如流,是真的倒背如流,倒着背,一炷香的功夫,谁背得多,谁赢!”
谁会无聊地把书倒着背?
倒背如流不过是一种夸张的说法而已!
苏希尧愣了一下,“倒着背?”
“不错,就倒着背,苏兄既已经倒背过了,那我就先了!苏兄,你敢吗?”
书是你选的,背哪一篇也是你选的,我只是提了倒背的比试方法,这不算作弊吧?
所有人都看向苏希尧,这一次,苏希尧要是还作妖,那就是太没有底线了,从今往后,学子圈中,他可以社死了!
苏希尧咬了咬牙,“好,那就比试倒背!”
一人一本《尚书》,苏时瑾的一本还是找别人借的,但都是书院统一发的版本,不会存在差异。
苏时瑾再次让自已置身于图书馆空间,开始翻看这本《书》,不得不说,《尚书》真不是人读的,就这一次,苏时瑾就将《尚书》踢出了他本经的考虑范围。
庭院里非常安静,人人都很紧张,是被苏希尧带动的。
香只燃了三分之一,苏希尧就已经满头大汗了,他来不及擦拭,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皱眉头,可见背诵得极为艰难。
有学子自已尝试着读了几句,就大摇头,太难了,顺着读都难得读通顺,别说倒着来了了。
一炷香渐渐地燃尽,苏希尧只背诵了不到五分之一,这已经是他发挥了自已最大的潜能了。
而苏时瑾已经将《盘庚》看了一遍,百无聊赖之下,他又翻了别的篇章顺着看了一遍,见香没了,他才抬头道,“苏兄,这一次还是我先背?”
“我先!”苏希尧很有信心,他的记忆力超强,这一点,连兄长都比不过他,也因此,他虽然为庶子,但苏家倾斜向他的资源不少。
刚才已经丢尽了颜面,现在他要全部捡回来。
苏希尧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朗声开始背诵,他一开始背诵的速度还有些快,背诵了七分之一的篇章之后,就开始慢下来了,再有一段后,速度越发慢,最后背诵了约有五分之一的内容,这才不支,停了下来。
“苏兄,轮到你了!”
若是苏时瑾背诵的不如他长,苏时瑾也就输了。
这也是苏希尧要先背的原因。
“想必,你会背得比我更多些!”苏希尧笑道。
众人均是为苏时瑾捏了一把冷汗,看起来比他还要紧张。
苏时瑾也不与苏希尧耍嘴皮子,而是淡定地背诵起来,“家乃建永,迁汝以试讲予今……众汝畜奉用……”
不知不觉间,苏时瑾已经背诵到了这一句,这是方才苏希尧没有背诵下去的地方,他看苏时瑾背手而立在庭院里,闲适从容地朗声背诵,铿锵有力,起伏有序,好似在背诵一篇文字优美的辞赋,不由得冷汗涟涟。
他貌似踢到钉子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