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瑾再次进入了图书馆空间,不行,他硬想是想不出来的。
通过念头搜索,他找到了不少登高的诗,其中就有一首绝唱“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沧然而泪下!”
什么时候他也能有这样的情怀,唐代陈子昂的诗必然不能拿来借鉴啊!
写诗,他是真的不行。
看到苏时瑾抓耳挠腮,林绍棠终于松了口气,对姚文鸣奚落道,“令徒这是怎么了?头上长虱子了?”
姚文鸣笑道,“他不擅诗词,故而为难!要不,今日也不必有这一场比试。”
还比什么,魁首都被苏时瑾一个人占,你们也不必来了。
林绍棠又是满脸铁青。
终于看到苏时瑾落笔了,他也懒得关注,待看到自已的高徒徐祯卿终于写完了,满怀期待,“祯卿,快把你的诗呈给老相公和大司寇看看。”
徐祯卿被点名,欣然起身,双手奉上,这是让众人对他眼熟。
“小子吴县徐祯卿,请两位大人斧正!”徐祯卿很遗憾,他应当将自已的诗词汇总成集,今日带给两位大人,也是扬名的好时机。
“向北巫山日,瞿塘桂子羞,层林清溪水,寒岭媚阳秋。”徐有贞读一遍后,点头道,“是首佳作!”
徐祯卿脸上露出笑容来,期待地看向俞土悦。
俞土悦读后也道,“诗风逸丽,风骨超然,确属上品品!”
因此时,其余人还没有写完,两位大佬没法评出最佳来。
陆陆续续有人开始交卷了。
作诗以一炷香为限,眼看香要燃尽了,苏时瑾还在边写边思考,脑门上都是汗。
林绍棠真是越看越欢喜,“苏学子,不要太过为难了,尽力而为就好!”
苏时瑾没有搭理,赶在最后一点火星灭了之前放下笔,大松了一口气。
唉,借鉴伟人的诗真是好难啊!
教谕过来收诗,正好墨迹干了,他拱手谢了谢。
今天的风头已经够劲了,他也没必要再去两位大佬面前刷脸,总要给别人一点活路嘛。
教谕看了一眼,双手一哆嗦,差点将手中的稿子撒了一地,好家伙,这诗也太大气了吧!
陪苏时瑾跑的一共十来人,都是和他一样不擅诗词的,稿子送到了两位大佬的桌上,二人看了,一直不做评价,看似有些失望。
最后一张是苏时瑾的,两位大佬显然对苏时瑾很关注,脑袋凑在一起看。
“《采桑子·重阳》是一首词!”俞土悦吟哦出声,“江山不老人易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林染菊英分外香!好词!”
徐有贞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了,不待俞土悦念,他忙念诵道,“远村红叶西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寥廓长天万里霜。”
“好一句‘寥廓长天万里霜’大气磅礴,前无来者!”俞土悦道。
“‘江山不老人易老,岁岁重阳’,真是一山飞峙,起势突兀,起得太好了!”
徐有贞指着这首词道,“以老夫来看,苏小友当冠之!”
徐祯卿傻眼了,他做梦都没想到,时文比不过苏时瑾,字也是苏时瑾走了狗屎运拿了第一,在诗才上,他这吴中诗人之冠的名头也当让贤?
苏时瑾是天道之子?他所到之处,他们这些凡夫俗子都要给他让道?
林绍棠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首诗,无论气魄还是意境,都是绝佳之作啊!
但事关东山书院的生死存亡,他不得不厚颜道,“两位大人,这诗词之冠,是否当再斟酌一番?”
“诗言志,歌永言,诗词写的好不好,不但看韵律用字,主要还看能否打动人心。依老夫看,这一首当为冠。
这是一首在老夫看来,用婉约风格写出的最豪迈的诗,这般年纪,有如此大志,老夫还不曾见过第二个。”徐有贞道。
俞土悦似笑非笑地道,“怎么,我二人的评价,林山长不满?”
“这……在下不敢!”林绍棠敢怒不敢言,但也不得不承认,俞土悦和徐有贞评价的有道理。
徐祯卿的诗是好,那是在没有苏时瑾的情况下,苏时瑾这首词,毫无古人填词“悲秋”的传统,气势盎然,格调高昂,意气奔放!
此时,所有人看苏时瑾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姚文鸣向林绍棠赔小心道,“林山长,承让,实在是不好意思!”
林绍棠脸上挂不住,东山书院连输三场,可以想见,这个季度的招生,东山书院报名的人寥寥无几,澹馨书院一定会门槛都挤垮,搞不好,还有很多学子会转学。
“哼!”林绍棠冷哼一声。
“要不,时瑾,后面策问的比试你放弃?”姚文鸣试探着道。
他从未见苏时瑾展示过策问的本事,策问不那么好写,需要对时事政治有很强的把握力,还要有站在内阁首辅位置上的大局观,方能写出言之有物的策问来。
策问是君王问,在某一件事上,朕该怎么办,考生答的一种文体。
苏时瑾的确从未写过,但并不代表他做不出来啊,他图书馆空间里啥样儿的策问没有?但,总要给同行一点活路吧,人太独了,确实不好。
正要答应下来,林绍棠热嘲冷讽就来了。
“姚公这是何意?若是让贤就大可不必了。我看苏学子年岁不大,若是没有学过写策问,退出的话,我也没意见。”
想避短?做梦吧!
“这……山长,要不,弟子还是勉为其难地奉陪到底吧!”
苏时瑾白了林绍棠一眼,既然你找虐,我也不好不成全啊!
姚文鸣只好点头。
这时候,题目下来了,徐有贞拍板,“就以今科殿试的题目为题,诸位各抒已见吧!”
说着,他大笔一挥,将熙和五年的策问题目写了下来,传给比试的学子。
苏时瑾定睛一看,“制曰:朕绍承大宝,图底丕平,虽宵旰勤政……”
前面都是套话废话,熙和帝在策问中主要问了几个问题:一,卫所人多,怎么办?二,今年歉收米贵,流民多,怎么办?三,土地兼并严重,损害了老百姓和朝廷利益,又怎么办?
这些问题,难道不都是前世那个历史上大明一模一样的问题?根和土地都一样,长出来的苗,病虫害也大致差不多。
苏时瑾心头有数了,他再次进入了图书馆空间,综合了成化年间的策问,张居正当年的《论时政疏》等,洋洋洒洒地写下来:
臣对:臣闻治本于道,道本于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