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尧惊愣不已,苏时瑾是他么的哪一方牛鬼蛇神,赵家是疯了吗,将他奉若神明。
骆文琢问道,“为什么?”
掌柜的道,“时瑾少爷是我们的财神爷啊,真香鸡精就是时瑾少爷弄出来的。”
骆文琢倒抽了一口凉气,此时他后悔死了,早知道苏时瑾是鹤鸣楼的座上宾,他还巴结苏希尧做什么?
只要他还是苏时瑾的姐夫,苏时瑾能不帮他家和鹤鸣楼牵线搭桥,他家的油要是能够卖进鹤鸣楼,他骆家岂不是发了?
骆文琢恍然大悟,朝苏时瑾拱手道,“失敬失敬!”
又对苏镛道,“岳父,刚才是小婿猪油蒙了心,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还请岳父大人大量,不与小婿计较。婚姻是结两姓之好,我口出无状,岳父可千万别当真了。”
苏镛虽瞧不起骆文琢,但事关女儿终身,他刚才也冲动了,若是骆文琢肯改邪归正,少年人嘛,他也不能不给人机会。
苏希尧吃了瘪,气得一甩袖子,转身出了门,骆文琢跟着跑了两步,又及时回转道,“岳父今日是要请苏兄弟,不如小婿做东吧!”
苏镛还在气头上,道,“不必了,今日我和时瑾还有话说,改日正式认亲,再请你上门。”
骆文琢没将苏镛看在眼里,而是巴结苏时瑾,“时瑾,以后咱们也是一家人,有什么事能够帮得上忙的,你说一声,姐夫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就很露骨了!
苏时瑾皱眉道,“不敢!”
骆文琢心里不舒服,但看掌柜点头哈腰,将苏时瑾恭送上楼,又说今日酒菜一概全免之类的话,他又觉得舒坦了,人家鹤鸣楼都在巴结苏时瑾,他能够巴结上,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苏镛实在是看不得骆文琢这一副嘴脸,想到女儿的婚事,心事重重,苏时瑾了然于心,但这事不是他能够置喙的,问道,“叔,骆文琢是什么时候除服的?”
“今年八月里就除服了。”
“他是一年可以除服,但他父母是要三年,还有一年七个月,难不成静姐要一直等着?”
苏镛道,“我原先是有些急,现在看,我也不想这么早把你姐姐嫁出去。这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若是行差踏错,一辈子就毁了。
你看看他这人像个话吗?我原先觉得他是读书人,还有个盼头,可人读了再多的书,不行君子事,又有何用?”
“这是都怪我!”
“怪你做什么?”苏镛怒瞪着眼道,“你哪里做错了?分明是苏家做得过分了,我不知道骆家和苏家还有这么深的瓜葛,要是早知道我也不会把你姐许给骆家了。”
苏镛后悔不迭,闷头喝了一口酒,是上好的梨花白,他砸吧了一下嘴,只觉得心头的郁气又少了些许。
苏时瑾夹了一筷子松鼠鱼给苏慕哲,“快吃!”
苏慕哲想吃,踟蹰道,“时瑾哥哥,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我能不能挑几样给姐姐带回去?”
“当然能,不过你先吃,一会儿你觉得哪些菜好吃,我们单独让酒楼里做了再打包。”
“那……不太好吧!”
苏慕哲觉得就算不用自已掏钱,又吃又带的也不合适。
苏时瑾笑起来,见小事知人品,苏慕哲年纪虽小,行事有度,这就很好,将来兄弟之间不难相处。
苏时瑾不想让苏慕哲为难,便喊了小二过来,让他择几样菜打包。
小二笑道,“时瑾少爷,您先吃,回头您要哪些菜,我们单独做了给府上送去。”
苏时瑾笑着将二钱银子打赏给了小二,让他先下去,对苏慕哲道,“你看,他们硬是要让咱们先吃,这就不好辜负了别人的好意。”
“时瑾哥哥,你真厉害!你是怎么这么厉害的,能不能告诉我,我也想和你一样!”
“我就……多读书呗!”
不好意思,第一次成为偶像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自已的粉丝。
“那我也要多读书,我以后要和时瑾哥哥一样,成为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那你多吃点,先长个儿!”苏时瑾给他夹了一筷子樱桃肉,苏慕哲的嘴上吃出了一圈儿胡须。
苏镛也给苏时瑾夹了一筷子菜,“你也多吃点,你比他大不了两岁。唉,我说了今日我请客的,结果还是要你掏腰包。”
“我也没掏腰包,这桌酒席是鹤鸣楼自已送的。”
“那还不是你的人情得来的!叔就一个穷秀才,也帮不了你什么忙,真是惭愧!”
“咱们就一平头老百姓,安安分分过日子,不愁吃不愁穿就好,我也不要做什么,哪里用得着叔帮太大的忙?再说了,您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苏时瑾与苏镛一家相处,还觉得挺温馨的。
一顿饭吃下来,苏慕哲揉着肚子,打了几个饱嗝,他从来没有吃得这么开心过,回头和小伙伴们可以炫耀一番,他在鹤鸣楼吃了最上等的酒席,因为时瑾哥哥在,鹤鸣楼都没有收银子。
他的时瑾哥哥很牛!
店小二要帮苏时瑾将打包的饭菜带回去,苏镛接过来,“不用了,哪里还用专门帮忙送过去,今天都吃了白食了,真是过意不去。”
苏时瑾想到将来与赵家还有生意上的合作,一顿酒席也算不得什么,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以后,还是少来鹤鸣楼,不好总白吃。
回到了苏镛家里,苏静依迎了出来,苏时瑾看到她很难为情,这姑娘还不知道自已的婚事有了波折。
“先吃,快吃,还是热的,吃了爹有话要和你说!”苏镛不忍道。
搞得跟断头饭一样。
苏静依哪里还吃得下去,她将饭菜放好,倔强地道,“爹有话先说!”
苏镛还很为难,苏慕哲道,“姐姐,我们在鹤鸣楼遇到了骆公子,他要打时瑾哥哥,爹骂了他,他就要和姐姐退婚!”
苏静依的脸色一变,怒道,“退婚就退婚,现在就退!”
苏时瑾愣了一下,道,“静姐,还不到这一步!”
“我说退婚!”苏静依含着泪,咬牙道。
实在是想不出,这是先前那个颇有些腼腆,说起未婚夫还会腼腆的姑娘。
“静姐,只是话赶话说到那一步了,况且这件事我也有错!”
“你没错!”
“你没错!”
父女二人异口同声。
苏静依看了她父亲一眼,道,“其实我原先心里就有退婚这个念头了,骆家一向都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