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庄那边,农忙过后,族长组织了一拨人给苏时瑾盖房子,大伯进了城,跟着苏静依这个半吊子学蘑菇培植。
“等开了春,就进密林子里去寻找蘑菇菌种,让人搬回来,到时候我再回去,教你们移植孢子。”苏时瑾道。
大伯名叫苏钺,是个壮汉,看到苏时瑾培植出来的蘑菇,两眼放光。
山珍昂贵,这门技术要是学到手了,还怕将来没有饭吃?
他将苏时瑾视为亲儿。
一晃到了十一月,第一拨蘑菇成熟,苏时瑾带信让赵安阳兄弟过来,二人马不停蹄地从淄州赶了过来。
约三十平米的屋子里,阴暗潮湿,正是这样的环境中,蘑菇的长势很好。
一二十根木头上,长满了难得一见的茶树菇,这让赵家兄弟大开眼界。
“时瑾,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赵安阳脑子里转了千百个念头,如何开口让苏时瑾为自已长期提供蘑菇。
“赵大哥,我和杰阳情同兄弟,之前在淄州,你对我多有照拂。我培育蘑菇,除了几个亲人知道,外头的人一概不知。这蘑菇,赵大哥若是没兴趣,我再找别人。”
“别,我有兴趣,我兴趣老大了。这山珍,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赵安阳心说,这样就好,时瑾年纪虽小,却知道好歹,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累,他喜欢。
最后定的价格,二两银子一斤。
双方一起出力,将成熟的蘑菇采摘下来,称了称,一共只有五十多斤,苏时瑾留了一点自已吃外加送人,其余的都卖了,一共得了一百两银子。
初战告捷!
钱虽不多,但足以令人眼红。
墙角处,还放了几根长着其他菌种的木头。
苏时瑾道,“这次是茶树菇,后边我还打算培植香菇、猴头菇,将来苏家庄那边作为蘑菇培植基地,赵大哥可以提前做准备。”
苏钺等人听了,激动得满脸通红。
“好!”赵安阳也不例外,似乎看到了财源滚滚。
当初,两万两银子买苏时瑾的鸡精,其实是一项投资,冲的就是苏时瑾是李绍弟子的身份。
他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没想到,两个月就开始返利。
可以说,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次投资,成本不高,利润滚滚。
苏时瑾将苏静依和苏钺介绍给赵安阳,留了兄弟二人在家里吃饭,他喊来祝嫂,教了她小炒和干锅等几种做法。
不多时,西花厅里就飘来了阵阵浓郁的香味。
苏静依女扮男装也一并入席。
“往后,我们两家有钱一起挣,有福一起享,来,干杯!”
赵安阳举杯,众人兴致也都很高,闻着这山珍香味,大家都似乎看到了元宝滚滚而来。
他从苏家进货,二两银子一斤蘑菇,现在物以稀贵,价格是贵了一些,但他可以将菜的售价提高啊。
江南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最缺的就是珍稀。
赵安阳和苏钺、苏静依说话,赵杰阳则与苏时瑾说得火热。
“杰阳,其实没必要一定上澹馨书院,况且那边只收童生。不如去东山书院,准备准备,应该没有问题。”
赵杰阳这一次来苏州,没打算再回去了。
家里安排他在这边求学,一来与苏时瑾搞好关系,二来这边的教学质量比山东要强些,江苏乃科考大省,名校林立,最近声名鹊起的澹馨书院,便是一位难求。
赵杰阳当然也想上澹馨书院,前来询问苏时瑾。
“东山书院?”赵杰阳有些犹豫,没听说过啊!
“就是之前与我们比试的那个书院。被澹馨书院兼并了,现在的山长是我的先生,回头我带你去拜访一下,看什么时候考试,先去考一把试试。”
“啊,原来是你的先生当山长,好啊,时瑾,就东山书院吧,先去东山书院。”
“其实,在哪一所书院都不重要,学习主要靠自已。”
“时瑾这话才是肺腑之言!”赵安阳在一旁听了,对弟弟道,“你死活要去澹馨书院,也不看看人家时瑾在澹馨书院才读了几天?
时瑾,你是打算明年下场吗?”
“是啊!”苏时瑾道,“以后我这边的生意就交给我大伯和静……大兄了。”
“这都没问题。时瑾,我适才和令伯令兄商量,你这几道茶树菇的菜谱能不能卖给我?银子好商量!”赵安阳道。
苏时瑾笑道,“如今还说什么卖不卖的话?菜谱你拿去,将来挣了银子,多照顾我生意就是了!”
赵安阳举杯向时瑾道,“好,你这兄弟我交定了,一辈子!”
次日,苏时瑾带着母亲、陪同赵家兄弟,随大伯和苏静依一同前往苏家庄。
老宅子上面的房子已经做好了,三进的四合院,做得格外敞阔,一共二路,分别开门,互不相通。
门窗已经齐全,尚缺家具,暂时还入住不得。
后面拖了长长的院子,鸡鸭猪舍齐备,也空着。
临溪开垦出了大片的菜地,上面按照时瑾的要求搭了棚子,将来用来培植蘑菇。
看到这宅子,苏静依心里有了数,时瑾竟然帮他们也做了一路。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弟弟?
这三个月来,她女扮男装帮苏时瑾做事,不但学到了很多知识,收入也很丰厚,家里的生活改善许多,弟弟每日里吃得饱穿得暖,个头儿都拔高了。
他们不可能再要时瑾的宅子了,这太不厚道了。
苏家庄的蘑菇培育才刚刚有了起色,不少人还在观望。
两位叔祖和大伯家里很积极,培育的蘑菇品种不一,全看天意。
能够找得到什么品种就培育什么品种。
而品种之繁,让赵安阳很激动。
酒楼里就不怕菜品多。
听闻苏时瑾卖给赵家五十斤蘑菇,每斤二两银子,人人咂舌。
“钺哥啊,明日我就跟你学培植这蘑菇,家里的活计都让婆娘去做。”
“明日我也来,二两银子,啧啧,这一斤蘑菇顶得上小半年的收入了!”
“五十斤就是一百两银子,十年不吃不喝我都挣不得这么多呢,这蘑菇,有搞头!”
……
看到族人们兴致高涨起来,族长很满意,他能够带领族人们致富,这都是沾了时瑾的光。
当初,把时瑾争取到族里来,实在是明智之举啊!
他这个族长当得真是英明神武。
蘑菇还没有培植起来,买家已经来了,以后还愁什么?
蘑菇的事告一段落,很快就进了十二月。
腊八节一大早,谢氏就在正院的廊檐下架了一口大锅熬腊八粥,甜香味儿飘得满院子都是。
苏时瑾在空间,将《春秋》从头到尾又梳理了一遍,天蒙蒙亮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一遍八段锦,侍墨端来热水服侍他净面。
“瑾弟!”苏静依一身男装雌雄莫辨,进来道,“我昨日在酒楼和人谈生意,听到有人在说你坏话,说这一届县试要是你被取中,天理难容,他一定要向朝廷弹劾知县。”
过年就要县试了,是谁又开始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