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还是很给力的,不过半分钟的时间,方圆五百公里以内矿产地全部探测完毕。
除了之前刘来喜所说的地点之外,竟是探测到了储量惊人的六处铁矿、四处铜矿。
另外,储量最大的银矿有两处,金矿三处,煤矿两处。
还有储量较低的铝矿、铅矿等等等等……
最让他兴奋便是——石油!
“富贵,能不能把储量最多的几处矿产地给我来个直观的画面?”
一番欣喜之后,秦旭马上想到了关键,富贵也挺配合,直接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标注矿产地点的平面图。
“齐全,把與图给我拿过来!”
齐全听到召唤,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然后就把怀中的羊皮卷递给了秦旭。
当秦旭展开羊皮卷之后再次抬头看向齐全:“给我笔。”
“啊?笔?公子,您出来之前没说让带笔啊……”
“我……”(〇_o)
听到齐全的回答之后,秦旭立马瞪眼,但他看到对方那张苦瓜脸之后却也不忍心说什么了,毕竟还真的不能怪他。
“算了……也不急于一时。”
随后一想,反正随时都可以让富贵把矿产地点调出来,等回去再标注也晚不了。
“走,跟我来。”
秦旭把羊皮卷还给了齐全。然后起身就朝着之前富贵探测到的盐矿地点走去。l
当秦旭暗暗听着富贵的指引到达指定地点之后,竟是用去了十几分钟,只是因为没有路,只能绕来绕去的。
看着眼前一处崩塌口,秦旭就能够想到,这里以前肯定被人开采过,只不过因为矿盐有毒而放弃了。
方形的崩塌口并不大,只有三米多的宽度,高约两米,深度也只有不到两米,数不清的碎石块散落其中。
秦旭上前扒拉了几下,很快便从中拿出了一块巴掌大,透着光亮的白色石块。
“公子,您手中拿的好像是……矿盐?”
秦旭刚把石块放到眼前,身后就传来了齐全的声音。
“你还认得矿盐?”秦旭回过头挑眉看向齐全。
“卑职自是认得,敢问公子,您来此地就是为了寻找矿盐吗?”
“嗯,不错。”秦旭直接点头。
可齐全的眉头顿时挤作了一团:“公子,矿盐有毒,千万吃不得啊!”
“嗯,你说的没错,矿盐确实有毒,但并不代表不能食用。”
“这……”
齐全听到秦旭相互矛盾的说法之后将眉头皱的更深。
秦旭没有多说,而是直接道:“你记住这个地方,等回去之后多找些人来给我挖矿盐,然后全部送到后院。”
“这……公子……”
“无需多言,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里来的废话?!”
“诺,卑职领命!”
半个小时之后。
“齐全,回去之后,你先带人从这里开一条路出来,这样也能方便往下面运送矿盐。”
秦旭坐在马车外面对脸色依然难看的齐全说道。
齐全也不敢多言,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可突然一想,似乎有些不对头啊……
自已明明是亲卫,怎么把民夫的活揽下来了??
“公子,你的意思是……是让卑职们来修路挖矿?”
“啊?是啊!不可以吗?”
“额……既是公子吩咐,卑职哪敢推迟,只是担心做不好,毕竟……”
秦旭也不生气,直接乐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咋想的,但有些事,暂时还不能被他人知晓,你可明白?”
“卑职明白了!”
“嗯,这样吧,修路的事情你可以找些民夫来做,务必要把路修的平整宽阔一些,至于工钱……”
秦旭的话说到一半就听了下来,随后又问道:“你可知如今民夫的工钱一般是多少?”
“这……”
齐全顿时有了为难之色,看样子他也并不了解,可守在一旁的亲卫马六却是张了口。
“公子,卑职知道!”
“哦?那你说说。”秦旭抬头看向了马六。
马六上前两步先是一礼,随后起身继续道:“公子,因为家父便是工匠出身,所以卑职对此有所了解。”
秦旭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一般普通工匠月钱在三十左右,专业工匠也是在五十钱左右,不过……”
马六说到最后竟是停住了,秦旭皱了皱眉问道:“不过什么?干嘛吞吞吐吐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公子,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卑职想说的是,公子若是只为修这道路,何须花钱请工匠呢?征调徭役岂不更好?”
“嗯?征调徭役?”
秦旭双眼一眯,随后直接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可以用徭役啊!你这脑子转的挺快!”
没错,徭役!
征调徭役并不是奴隶,大秦不是奴隶制社会,而是封建主义社会。
徭役可通过官府劳动免除一定的赋税,这样也就省下了自家的粮食。
“来来来,抽一根!”秦旭一边说着一边在怀里掏出了香烟。
“抽一根??”
“这是什么东西?”
当齐全和马六看到自已手中多出来的一根如手指长短的小东西之后,同时愣住了。
“你们两个也过来!见者有份!”
几分钟后……
“咳!咳咳!”
“咳……”
“咳咳!怎么……咳!怎么这么呛?”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
此时已经安静了许多。
只有一个叫康安的亲卫还没完全适应香烟的乐趣。
“嘶!呼……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秦旭一边翘着二郎腿惬意的抽着烟,一边看向了正在吞云吐雾的齐全等人。
“呼……回公子,却是很不错,哈哈……”
“公子,这个香烟您是从哪发现的?太神奇了!虽然开始时有些呛人,但习惯过来之后,却走很……很……就是挺有趣的,哈哈……”
“你们知道吗?关于这香烟还有一句话,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哈哈……”
“哈……咳咳……彩!”
“你们看咱们现在这烟雾缭绕的……真是像传说中的神仙啊!”
“你们没过的东西多着呢,以后跟着我好好干,绝对亏待不了你们,等回去之后,我一人给你们一条!”
“谢过公子!”
“谢公子!卑职一定好好干!”
秦旭打了个哈哈:“别光说的好听,我得大家伙的实际行动,行了,咱们回去!”
“公子,接下来去哪?”
“你傻啊?当然是回郡守府了,亏我刚才还夸你聪明呢。”
马六挠着后脑勺傻笑一声:“诺。”
本来这次出门就是为了寻找矿产资源,如今有了富贵这个外挂,还用得着自已跑腿?
还要啥自行车?
直接准备人手安排!
……
郡守府。
“诶?公子您怎么又回来了?您不是说要外出几天的吗?”
秦旭刚在郡守府门口走下马车,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刘来喜,秦旭双眉一挑:“咋滴?不欢迎我回来?”
“不不不!公子误会在下了。”
刘来喜苦笑着连忙摆手。
然后凑到秦旭面前继续道:“公子,是这样的,之前监御史前来拜会,然后在下说公子您外出了,得需要五六天的时间才回,这不,在下刚把他送走,公子您就……”
“啊,我说呢,我还以为回来早了惹刘大人不高兴了呢。”
刘来喜赔笑道:“公子真是说笑了,在下高兴还不来不及呢,公子,在下要不要去通知监御史……”
“不用管他,我又和他不熟,见不见的有啥区别?”
秦旭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一边往里走一边继续道:“走,有点事和你商量。”
“诺。”
刘来喜想了想,秦旭说的的确也没错,监御史不是上级,也不是熟人,见不见的还真没区别。
“刘大人,辽东郡的徭役征收条件如何?”
“回公子,一切都是按照我大秦律政策征召。”
刘来喜有些纳闷,徭役征收皆有秦律规定,你一个皇子能不知道?
不过还别说,秦旭真就不知道。
公子旭真身自然是明白,但秦旭却没有此类的相关记忆,你说气不气?
秦旭不是傻子,自然听出来刘来喜暗有所指,但他又不能明说,只能找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刘大人,辽东郡不比内地,总不能还去按照惯例征收吧?这样,你先说说现况,我看该从何处作出调整,然后就上报父皇。”
刘来喜稍作思索,然后点着头道:“公子所言极是,毕竟这辽东郡人口太过稀少了,如今是这样的……”
就这样,秦旭和刘来喜两个人一左一右,一个在听,一个在讲,秦旭也会适时的借机问一句,两人就这么在首院中一边溜达一边对话。
刘来喜讲完之后,秦旭也对徭役政策有了一个具体的认识。
原来,大秦徭役分为长期和短期两种。
一年下为短,一年上为长。
短期三月抵税半之又半,每递增三月相加,一年抵消次年一人赋税。
长期一年抵次年加之又半,也就是说,连续两年徭役可以免除一个人三年的赋税。
短期徭役也很好理解,每服徭役三个月就会免除次年四分之一赋税。
大秦农税可谓是相当重,“口赋”标志着按人头收税,若是一家三口,便是收取三人的农税。
赋税为当年收成的一半,你说这农税重不重?
所以,除了正常“更役”之外,就算官府没有强制征收徭役,也会有很多人替官府干活充当徭役。
为了来年多存一口吃的,这是唯一的方法。
当然了,服徭役期间是管饭的,虽然不能保证天天能够吃饱。
边塞郡,也就如同辽西郡、辽东郡这般,赋税政策是与内地不同的。
内地开荒者免除三年赋税,边塞则是免除五年赋税。
边塞赋税数量也比内地少了三分之一。
比如,内地每人每年征收一百斤粮食,边塞则是六十六斤。
在现代看来,几十斤或者两三百斤粮食并不多,可大秦的粮食亩产值可不像现代这般高产!
一亩地产值有个两百斤那就是高产了,所以,就算三口人有五亩地,最高产值也就一千斤,去掉三人农税之后,就会只剩下八百斤多一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赋税可不止是一年只征收一次的!
若是有战事,或是某地遇到天灾,都会重复征税!
当然了,若是有钱,也可以粮食的时价进行对等折算。
“刘大人,你马上在襄平发布徭役征召令,名额只限三百人。”
听到秦旭所言,刘来喜一愣:“啊?公子,您的意思是……只征召襄平之内的徭役?”
秦旭点头道:“没错,暂时只征召襄平城之人。”
“还有,此次征召为长期,可更役,次年赋税再减两成,夏季每日工作五个时辰,冬季四个时辰,另外每人还有二十钱月奉。”
“什么?!”
刘来喜似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工作时间还没什么,可竟然还有月奉?!
不止有月奉,而且还不低!
而且还可以再次减免两成赋税?!
秦旭看着刘来喜那一张能够吞下整个鸡蛋的嘴巴直接扬起了下巴。
“你没听错,快去办吧!”
秦旭说完直接背着手甩开步子离开了,丝毫不去理会愣在原地的刘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