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襄平来人了!”
半晌之后,赵胜没有任何动静,门外却是传来了齐全的声音。
秦旭手中的95步枪依旧对着赵胜,眼皮不抬的问道:“是谁?”
“回公子,是……”
齐全刚抬起半个头就被房中的一幕惊呆了,使得他下面的话都没能继续说下去。
“有话说,有屁放!没看到我很忙吗?”
秦旭把枪口指了指赵胜,然后又道:“这家伙想给我比试比试,你说是他厉害还是我手中的家伙厉害?”
“额……”
齐全一时语塞,也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实在想不明白公子为何突然拿出了枪,但从这剑拔弩张的状态来看,一定是赵胜惹怒了公子了。
赵胜直接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我没想比试……”
尽管他很不想承认,可他的第六感告诉他,秦旭手中的东西一定非常危险。
齐全看了一眼赵胜才道:“公子,是刘郡丞派来的人。”
“赵胜,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走吧,哪来的回哪去吧!”
秦旭眯着眼睛对赵胜说了一句之后才又对齐全说道:“带人过来吧。”
“我……”
赵胜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看到秦旭那张不善的表情之后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然后便一声不吭的退了出去。
赵胜离开没多久,齐全便带着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来人并不是陌生人,而是郡守府的长史韩伯安。
“拜见郡守大人!”
“原来是韩长史啊,快坐!”
秦旭对着韩伯安招了招手笑道。
“多谢郡守大人。”
韩伯安笑着坐在一旁,然后又说道:“多日不见郡守大人,在下甚是想念,不知郡守大人在安县可还自在?”
秦旭不愿和他客套,直接问道:“不知韩长史来此有何贵干?莫非有要事需要我定夺?”
“额……确实有要事需要禀报郡守大人。”
韩伯安脸上笑容一僵,然后又道:“在下此次前来,是受郡丞刘大人的委派,刘大人想请郡守大人您回襄平处理一件紧急事务。”
“哦?紧急事务?”
秦旭双眉一挑:“何事如此紧急?他自已拿不了主意吗?”
“回郡守大人,事情是这样的,陛下传来诏书,命辽东郡一月之内将农税收缴完成,并将所得农税七成交给辽东郡驻军大营。”
“哦,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种事让刘来喜安排就是,何须找我……”
秦旭的话说到一半便走瞬间改了口:“诶?不对啊!上月不是已经把粮草拨付给驻军大营了吗?”
韩伯安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可谦侯却说拨付的粮草不够,然后又向内史上书请求内史再次拨付……”
“等等!谦侯?什么谦侯?”
韩伯安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秦旭打断了。
“谦侯,也就是辽东郡郡尉秦尚谦……”
“哦……”
秦旭了解的点点头,然后又道:“既然我们已经给了他粮草,他为何还要向内史伸手索要粮草?真的不够?”
“郡守大人,其实以往皆是如此。”
“啥意思?”
韩伯安抿了抿嘴解释道:“郡守大人,您也知道我们辽东郡的情况,以目前的税收来说,根本不可能常年供养上万人的驻军,而谦侯也是深知这一点。”
“所以,以往的驻军粮草都是由郡守府和内史共同承担,包括军营损耗在内,其中大部分都是由内史拨付的,可今年……”
韩伯安没有继续说下去,秦旭自然也不糊涂,他的意思就是,今年不知为何,内史竟然把担子全部推给了辽东郡!
辽东郡的情况,秦旭自然也很清楚,人口少,税收低,确实不可能拿出足够的粮草来供给驻军。
可如今的内史竟然撂挑子了,这不是难为人吗?
思考片刻,秦旭问道:“驻军那边需要多少粮草?”
“这……”
见韩伯安欲言又止的样子,秦旭更加疑惑:“怎么?你倒是说啊,这边关兵土驻守疆土,本就劳苦功高,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肚子吧?”
“这……这个……郡守大人,就算我们再次征收农税,恐怕也,也无法满足啊……”
“啊?到底多少啊?”
当韩伯安说完一句话之后,秦旭差点跳起来。
“什么?怎么会这么多?!若是把粮食都给了他,那这辽东郡的老百姓岂不是都得活活饿死?!”
“唉……”
韩伯安无奈的叹了口气才道:“谁说不是呢,若不是如此为难,郡丞大人也不会让在下来请郡守大人您回去商议了,唉……”
“内史难道不知道咱们辽东郡的现况吗?”
“当然知道了,不然的话也不会一直由双方共同承担驻军补给了……”
这特么不是坑人吗?
秦旭暗暗骂了一句,然后起身背着手想起了对策……
十几分钟之后。
“韩长史,若是再次征收农税,能够征收多少?”
韩伯安皱着眉沉思道:“最多一成。”
“一成?”
秦旭听后面色一僵。
才一成,简直是杯水车薪啊……
难道要把老百姓家里的余粮通通收缴上来?
不可能!
可是不征收农税,如何让驻军兵土填饱肚子?
内史明知辽东郡的人口和税收情况,为何还早把这个问题甩给自已?
以前明明都是共同拨付,可如今偏偏……
嘶!
不对劲啊!
有问题!
一定有问题!
内史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数万兵土饿死,也不会弃老百姓于不顾,那为何还要这么办?
难道是内史有人使绊子?
不然的话,嬴政不可能下这种命令,他可不是一个昏君……
又或者,是辽东郡的驻军……
不!
不是驻军,而是驻军的将军从某些方面惹怒了嬴政,然后……
想到此处,秦旭不禁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韩长史,你对那什么侯,可有了解?”
韩伯安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了解谈不上,只是听说一二罢了。”
“说来听听。”
秦旭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韩伯安对面。
韩伯安点点头道:“据说谦侯本是姬姓,燕氏,原是燕王喜的宗亲,后来大秦攻燕,谦侯举兵反叛燕国,并将燕国不愿归降的十七员大将首级献给陛下……”
“归降之后,他又亲自向陛下请命攻打燕国,也正是因为此人,我大秦才可以在短时间内一路拿下了燕国。”
“战后,他便被陛下封为侯爵,并且赐予国姓,在他的极力要求之下,直接留在了燕地当做驻守边关的郡尉。”
听到这里,秦旭忍不住惊呼道:“我靠!这是个狠人啊!”
没错,这绝对是个狠人!
燕国宗亲,竟然举兵反叛自已的国家,反叛自已的宗亲和百姓?
这是何等的心性?
秦旭可不认为他这是看大势所趋才做出的选择,这特么就是个反骨仔啊!
虽然大秦一统天下乃是大势,也是势在必行、不可阻挡的结果。
可作为皇族,竟然一丝反抗都没有,直接杀了自已的大将当做投名状?
这可是一丝一毫的爱国情操都没有啊!
还有一点,既然冒这么大风险举兵反叛,难道不是为了高官厚禄吗?
为何抱着开国之功躲在苦寒边塞受苦呢?
难道是背叛了国家和百姓之后心怀愧疚而不愿面对世人?
又或者,他的本意根本就不是朝着高官厚禄而去的?
不对劲!
这肯定不对劲!
难不成是……
借刀杀人?!
借大秦之手去杀燕国?
那他图的是什么?
学越王勾践那样?
卧薪尝胆?
地处边塞,手握兵权,天高皇帝远……
嘶……
细思极恐啊!
怪不得嬴政不愿意再拨付粮草了,看来这皇帝肯定也意识到问题了,或者说……
已经找到了某些可能的苗头?
然后把皮球提给了自已?
这个皮球简直就是一个炸弹啊!搞不好就会爆炸!
我若是拿不出粮草,谦侯定会与我发生矛盾,到时候就会……
握草!!
嬴政,你特么这是要把我当弃子了!
一个师出有名的弃子!
……
(上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