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能不能引来官兵不得而知,但是李二苟却正跑在引来官兵,消灭土匪的路上。
离开马武赵明他们那儿,李二苟咬紧牙关,一口气跑出去好几里路,直跑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这才停下脚步稍作歇息。
站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李二苟一只手扶着树,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撩起衣襟给自已来回扇扇风,凉快凉快。
虽然说是春暖乍寒,但如果剧烈运动,就像李二苟这样长跑,还是会大量出汗。
此时的二苟,真想找个干净一点儿的地方,舒舒服服的躺一会儿,晒晒这午后的阳光,多好啊。
但转念一想,李家屯的父老乡亲还处在土匪们包围中,随时都有可能被土匪们强攻进村,所以,时间紧迫,自已还得赶紧走。
再说,自已如果真能把信送到,搬来救兵消灭了土匪,李老爷已经答应了,给自已翻建新房,还给自已说个媳妇,费用全包。
这样的好事只是想想就令人振奋。
李二苟不觉得累了,感觉浑身上下又有劲儿了,就像充满了电的蓄电池。
有精神方面的作用,也有好几串烤肉的作用。
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李二苟继续往县城赶去。
又走了一里多地,脚下的路出现了一个岔道,这下子李二苟可犯了愁。
该往哪边走啊?在李家屯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好好地问问李老爷,这去县城的路具体该怎么走?自已重生到这个李二苟身上也没多长时间,连村都没出过,更别说去县城了。
到底该怎么办?等有人路过时问问?可这郊外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自已连跑带走也有几里地了,愣是没遇见个人,再说,已经是下午了,等来等去,等不来个人,等天黑了,把狼等来就麻烦了。
实在不行,那就蒙一个吧,李二苟从路边捡起一块儿小石子,站在岔路口,把石子往天上一扔,心中暗想,石子落地,崩到哪边,我就走哪边。
石子掉在地上,崩得靠左一些,李二苟决定,就走左边这条路。
抬腿刚要走,李二苟听到有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什么情况?李二苟也不清楚,肯定是有人来,而且有铃铛声,说明还有牲口。
遇到这种不明情况,最稳妥的做法,还是先躲起来,仔细看看是什么人,怎么回事,再决定出来不出来。
李二苟拿定主意,快速躲到岔路口旁边的一棵树后面。
铃铛声很有节奏的响着,越来越近,偶尔还有甩鞭子的脆响。
李二苟在树后把头探出去一点儿,看到不远处有人赶着一辆驴车,正朝岔路口这儿走来。
李二苟心中好生纳闷,自已就是从驴车那边来的,这好几里路,怎么也没看到这辆驴车呢?难道是从道路下边刚刚上到这条路上来的?
驴车越来越近,李二苟看清楚了,赶车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大约六十来岁,一手拿着赶车的鞭子,一手拿着根烟袋,边赶车边抽烟,好不惬意。
李二苟突然就想,这老大爷要是也去县城,自已跟他说说,正好可以搭个便车。
打定主意,李二苟等到驴车走到岔路口时,突然从树后面跳了出来,挡在了驴车前面。
还没等李二苟开口,赶车的老大爷一骨碌从车上跳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一边磕着头,一边声音颤抖地喊着好汉饶命。
李二苟这突然从树后跳出来拦住去路,被老大爷误认为是拦路劫道的了。
李二苟哭笑不得,赶忙弯腰去扶老大爷,一边扶,一边说:
“老大爷,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可是这老大爷还是不起来,不停地说: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身上真没有钱啊!”
“老大爷,您怎么把我当成劫道的啦!我不是劫道的,我是良民。”李二苟向老大爷解释了一遍。
“啊?”
老大爷听了李二苟的话,这才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到面前的这个人既没拿着枪,也没拿着刀,除了身上有些异味,也没别的。
在李二苟的搀扶下,老大爷颤颤巍巍,将信将疑地站了起来。
看来被李二苟的突然出现吓得不轻。
“小伙子,你不是劫道的,那你拦我车干嘛?”
老大爷抚着自已的胸口,仍心有余悸地说道。
“老大爷,我就是想问问您,您到哪儿去?”
“我去青平县城。”老大爷如实回答。
“那太好了,我也去青平县城,咱俩顺路,我能搭您老的车吗?”
李二苟喜上眉梢,能搭个顺风车,也是省下自已的脚力。
“哦,是这么回事啊,行啊,上车吧!”老大爷答应了李二苟的请求。
“谢谢大爷!”
李二苟马上道谢,喜滋滋地一抬腿,坐上了驴车,老大爷也坐上车,驱着毛驴往前走。
“小伙子,刚才你着实把我吓得不轻啊!”
老大爷一边赶着车,一边跟李二苟说话。
“对不起,大爷,我刚才太着急了,吓到您了,实在不好意思。”
李二苟向老大爷表达着歉意。
“小伙子,看来你不是附近的人吧?”
李二苟听着老大爷的问话,略一犹豫,还没等开口回答,对方又说了。
“这儿往西二十多里不到三十里,有座青平山,山上有一伙土匪,这方圆上百里,经常闹匪患。”
“哦。”
李二苟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心想,我还不知道这儿有土匪吗?
“小伙子,你是到县城投奔亲戚的吧?”
老大爷回头瞅了一眼李二苟说道。
“哦,对,我是去县城找个人的。”
李二苟回答着老大爷,接着又说:
“幸亏在这儿遇见您,捎我一程。大爷,您真是个大好人,您一看就是心地善良,和蔼可亲,乐于助人。”
“哈哈哈…”
听着李二苟的夸奖,老大爷心情不错,哈哈大笑。
“老大爷,咱们现在距离县城还有多远啊?天黑之前能赶到吗?”
李二苟略有焦急地问道。
“嗯…,还有个四十多里路,天黑之前差不多能赶到。”
老大爷回应着李二苟,又拿起了烟袋抽了起来。
“大爷,您能不能让毛驴跑快点,我得早点儿见到我要找的人,有点儿急事。”
李二苟恳求着老大爷。
“我没问题,只是这毛驴今天不太行。”
“毛驴咋了?”李二苟急切地问。
“从一开春,这头毛驴总是往母驴那儿凑,我把它栓到别处,它就成天尥蹶子,喂它料,它也不好好吃。这不今天让它出来拉车,也蔫啦吧唧的,出工不出力。”
李二苟听了老大爷的话,心中暗想:您这活生生的拆散人家毛驴情侣,它可不就成天闹情绪。
“小伙子,我再来两鞭子,让它快点。”
老大爷说完,扬起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两记清脆的声响。
“谢谢大爷,您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老人,没有之一。”
听着李二苟又说夸赞自已的话,老大爷心情大悦。
毛驴在听到两声鞭子声响后,果然是奋起四蹄,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驴车后面扬起了阵阵驴蹄子踏起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