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已要是这样冒冒失失地直接过去,会不会被误认为是要行刺的刺客?如果真被误认为是刺客,那俩保镖还不得掏出枪把自已打成花洒。
还是先别过去,没死在李家屯外围,别再死在这儿,还是等一会儿,慢慢跟着,再找机会说吧。
“喂,小伙子,你要是加入组织干上乞讨以后,你再介绍别人加入乞讨队伍,咱们会长会给你发提成的,最少二十个铜元。”
老乞丐在旁边说着利诱李二苟的话。
这下总算明白了,闹了半天,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利益啊,怪不得这老乞丐如此的积极主动,非要介绍自已加入乞讨的行列,原因就是只要把自已发展成下线,就能拿提成,真是无利不起早啊。
“你们两个护送黑木先生回他的洋行,路上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把黑木先生安全送到,我自已回驻地就行。”
长衫男子跟两个保镖交待着,声音不大,但是蹲在醉仙楼对面墙根的李二苟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现在的天已经黑了,路边好多商铺都关门打烊了,摆小摊的也几乎没有了,路上没有人了,当然就没那么嘈杂了,所以李二苟在长衫男子说话声音不大的情况下,也能听清楚。
“是,营长。”两个保镖答应着。
“吴桑,不用你滴人护送,我滴自已回去。”西装男子还在客套。
“诶,必须得把您安全送回洋行。”
长衫男子说完,冲两个保镖一摆手,保镖心领神会。
“吴桑,那我滴,恭敬不如从命滴。”
西装男子说完,向长衫男子挥手道别,转身离开后,两个保镖一左一右跟随在他两旁。
看着西装男子他们三人走远了,长衫男子也步行离开了醉仙楼门口。
“这是个好机会,一定得跟上去和吴营长说。”
李二苟想好,马上就起身要走。但是蹲的时间长了,腿有些麻,先活动活动。
见李二苟要走,老乞丐赶忙说道:
“小伙子,刚才我跟你说的,你好好考虑一下,等你回复哦。”
“不用等,现在就回复你,我考虑好了,下次拉屎还到你床位这儿来拉。”
李二苟说完,抬腿就走,留下老乞丐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长衫男子也就是这位吴营长,不愧是行伍出身,走得还挺快,李二苟需要加快脚步才能跟得上。
可是这一加快脚步,走路的动静就大了,吴营长似乎对有人跟踪自已有所察觉。
李二苟也有点儿纳闷儿,这位吴营长怎么走着走着突然慢下来,稍微一停顿,又加快脚步了。
自已也只能跟着吴营长的节奏走,他慢咱就慢,他快咱就快。
走着走着,李二苟发现前面怎么没人了,吴营长不见了,到哪儿去了?
他本来就穿着深色长衫,跟漆黑的夜色几乎就融为一体了,再加上县城里的街道也是漆黑一片,没个路灯。所以,他要是紧贴在哪个墙角,都不容易被发现。
李二苟也是不住地挠头,这吴营长哪儿去了?面前的街道两侧,有好几条小胡同,难不成吴营长进了哪条小胡同?
慢慢地,一点儿一点儿地往前走,一边走,李二苟一边小心翼翼地往街道两边的胡同里仔细张望。
看看这个胡同里,没有人;往前走两步,再看看那个胡同里,也没人,那就再往前走,去下一个胡同看看。
走到下一个胡同口,李二苟刚把脸转向黑乎乎的胡同里,就看到黑暗中猛地伸出一只大手,冲着自已迎面而来。
李二苟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就被这只大手薅住了衣领,像提溜一只小猫一样就被拽进了胡同里。
被拽进胡同后,李二苟被这只大手牢牢地顶在墙上,双脚都快要离地了,动弹不得,一把手枪的枪口已抵住了他的下巴。
李二苟被枪口顶得昂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
吴营长一边发问,一边又把顶住李二苟下巴的手枪使了点儿劲,问话的声音虽不大,但听着就有一股狠劲儿。
“您是吴营长吧?我…我不是坏人,更不是要跟踪害你的。”李二苟说得很认真,就是声音发颤。
“你怎么知道我是吴营长?你到底是谁?”
说话间,吴营长手中的枪始终紧顶李二苟。
“我叫李二苟,就是刚才被赶车大爷讹诈的那个年轻人,还是您帮我解的围呢,您帮我解完围走出人群的时候,您的保镖小声喊您营长的时候,我听到了,既然称呼您营长,我猜想,您一定是吴营长。”
吴营长仔细一看李二苟,认出来了,果然就是刚才被赶车老头讹诈的那个年轻人。
“那你为什么跟踪我?”
吴营长继续发问,声音保持着既往的低沉威严。
“李家屯的李荣华,您知道吧?就是他派我到青平县城来找您的。”李二苟实话实说。
“李荣华???”
吴营长好像印象模糊了。
“对,就是李荣华,他跟您还曾经是同窗呢!”
李二苟赶忙提醒一下吴营长。
“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小时候,我们俩在一起上过私塾。那时候,李荣华学习好,是班长,我是副班长。”
在李二苟的提醒下,吴营长终于想起了李荣华,而且还想起了他们小时候上学的一些事情。
顶住李二苟下巴的枪,松开了,抓着李二苟衣领的手也放下了。
李二苟重获自由的空间,还免不了恭维吴营长两句。
“您和李荣华上学时,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副班长,说明你们两个比私塾里的其他同学学习好啊!”
“我们上学的时候,私塾里就我们两个学生。”
吴营长一边说,一边把手枪放入长衫内。
放好手枪,吴营长继续问李二苟:
“李荣华派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唉!”
李二苟叹了口气,把李家屯目前的处境完完全全地跟吴营长说了一遍。
“就凭你这么一说,我怎么相信你?”
吴营长对李二苟的话将信将疑。
“哦,我身上带着李荣华李老爷的亲笔信,就藏在我的棉袄里。”
李二苟说着就要脱破棉袄。
“别别别…”
吴营长捂着鼻子往旁边闪,接着又说:
“李二苟,别在这儿脱,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