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后腰…这儿…”
马武已经没有力气抬起手了,只能用嘴说,还说不利索。
“你后腰这儿有什么?”
李二苟心里有点儿小高兴,刚才马武说比大洋金条重要,那说不定是什么宝贝,嘿嘿,摸出来可就归我啦!
手摸向马武的后腰,除了摸到一块儿软塌塌的像棉布的东西,什么也没有啊!
李二苟大失所望。
“拿…拿出来…了…吗?”
马武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大当家,拿什么呀!你后腰那儿除了一块儿棉布啥也没有啊,那棉布你是不是腰疼贴膏药用的?”
李二苟对着随时会咽气的马武说道。
“那…那不是…棉布,那…那是…一块儿…一块儿…羊皮,你…你拿…出来。”
马武费劲地跟李二苟说着。
“哦。”
李二苟赶紧又把手伸向马武的后腰,摸出了那块儿棉布,不,是一小块儿羊皮,一尺见方,鞣制得很柔软,拿在手里手感不错。
借着刚才马成和铁蛋儿扒开的出口透进来的一丝光亮,李二苟把这一小块儿羊皮反复地看,上面什么也没有啊,反正两面都呈米白色。
“大当家,这块儿羊皮上什么都没有啊!你还说比大洋金条重要,我看也就比擦腚的手纸强,擦腚时软和点。”
李二苟对这块儿羊皮不屑一顾。
“二…二苟,我…信…信得…过你,你…你一定…要把…这块儿…羊皮…交…交给马成,告…诉他,这是…藏宝图,我…我是用…特殊的…药水画…画上去的,跟本…不显示,只有…只有用…童…”
马武话未说完,头一歪,咽了气。
“大当家,你把话说完好不好,你说的用什么铜,是青铜还是黄铜?你可得说明白了啊!”
李二苟推了几下马武的身体,毫无反应,又把手指放到马武鼻子下探试,确实没有一丝气息了。
马武死了!他临死把这张羊皮托付给了我李二苟!
这竟然是一张藏宝图??什么图案都没有的藏宝图???
李二苟琢磨着马武咽气前没说完的话,是用特殊的药水画上去的,只有用铜…,这是什么意思?看来这张什么都没有的羊皮上,只有用铜,才会显现出藏宝图的图案来。
太好了,回去以后,找块儿铜,在这张羊皮上蹭几下,图案就出来了,再按着这藏宝图去找宝藏,等找到宝藏,那我李二苟就发大财啦!
还交给马成?我交给他个球!
这些年土匪打家劫舍、杀人越货,抢得的金银财宝,估计都存放在这个宝藏里,嘿嘿,马武他自已都没享用到这些财宝,到现在都归我啦!
所以说,有的人一生忙忙碌碌,拼命敛财,到头来却不知道给谁做嫁衣。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天爷想让谁发财,躲都躲不开啊!
李二苟正在做着发财美梦,忽然听见这个小洞外面一片嘈杂声,还有火把在一闪一闪的。
原来,吴营长在洞外等李二苟出来,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越等越着急。
不知道洞里怎么样了,但是估摸着也没有太大问题了,不会有活着的土匪了,于是命令土兵们取几根粗大的树枝,做成火把点着了,举着火把就依次进了洞。
吴营长带领土兵们进洞后,查看了一下洞里的情况,又听到有一个小洞里传来微弱的“呜呜”声,不仔细听还真注意不到。
顺着“呜呜”声找过去,钻进一个小洞,用火把一照,吴营长和土兵们发现,“呜呜”声果真是被挟持的李增贵发出来的。
自从被马武和赵明挟持着逃回匪巢,李增贵就被扔进了一个小洞里,想不到,官兵进攻时,这小洞竟救了李增贵的命。
土兵们七手八脚地解开捆绑着李增贵的绳子和蒙眼布,又扯下了堵住嘴的破布。
李增贵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被堵嘴这么长时间,憋坏了。被捆绑了整整两天一夜,水米未进,胳膊和腿被绳子勒着,血脉不畅,再没有人来搭救的话,根本用不着土匪来杀,自已就要断气了。
吴营长命令几个土兵轮流背着李增贵,先回李家屯,一路上一定要好生照看。这样的情景必须得做给李荣华看到。
同时告诉这几个土兵,把李增贵送回李家屯之后,跟李老爷要几辆板车再回匪巢这儿来。
然后,吴营长就带着土兵们寻找李二苟。
而李二苟听到嘈杂的脚步声离自已越来越近了,把羊皮在身上藏好后,索性就大声嚷起来:
“我打打打,打死你这土匪头子,我让你跑,我打…”
吴营长和土兵们听到李二苟的叫嚷声,赶忙都拥了过来。
好几个火把举起,把小洞里照得特别亮堂。
吴营长和土兵们都清清楚楚地看到,李二苟正骑在马武身上,抡起拳头一下接一下地打在他身上。
“别打了。”
听着吴营长喊了这一声,李二苟停下了动作,装模作样地回头看着吴营长。
“吴营长。”
李二苟站起身,接着说:
“我一进洞,就发现了这个土匪头子受了重伤,想从这个出口逃走,于是我就拽住他,跟他撕打起来,没让他逃掉,直到你们赶来。”
吴营长冲一个土兵使了一个眼色,土兵点了一下头,来到马武身旁,伸手探了探马武鼻子,又按了按他脖子。
“营长,这个土匪死了。”
土兵向吴营长报告。
“行啊,李二苟,把土匪打死了。”
吴营长说这话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彻底剿灭了这帮为非作恶的土匪,上级的功劳簿上又可以为自已记上一大功了;忧的是,本来可以抓住这个受伤土匪活口的,好好地审问一下,没准儿大有油水可捞,然而却被李二苟给活活打死了。
唉!运气不好啊!
既然土匪都死了,没有人可问了,那就自已在这土匪窝里好好搜搜吧!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总不能来这一趟一无所获吧!
打定主意,吴营长命令土兵们先把洞里所有的尸首都抬到洞外,在洞外待命。
所有土兵包括李二苟都往洞外抬尸首,二苟发现,洞里竟然还有一具女人的尸体,他不会知道,被他无意中开枪打死的二当家,正是这女人的丈夫。
洞里的所有尸首都清理干净,都被抬出来了,然而吴营长却在洞里还没出来。
土兵们和李二苟都在洞外歇着,等着吴营长从洞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