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稍微低着头,朝李二苟瞥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接着说了刚才没说完的话,声音依旧很轻。
“要不,等会儿,你…你…你拉一泡屎,肚子就不涨了。”
等了半天就等到这句话,李二苟瞬间就有一种泄气的感觉。
“我现在就不涨了。”
李二苟说话的时候略带一点儿小情绪。
“是吗?二苟,肚子真的不涨了吗?”
淑芬抬头看向二苟,关切地问道。
“真的不涨了。”
李二苟随口一说。
还涨什么?李二苟觉得淑芬可以去当消防员了,善于灭火。
“那就好,看来我说话也能管用啊!说了几句,你就不涨了。”
听着淑芬的话,李二苟无语。
“二苟,那你赶紧回家歇着吧!这两天可够累的,我这儿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我再喊你。”
淑芬说完,转身就要和那个妇人回屋。
李二苟也准备回自已那个土窝去睡觉了,这两间土坯房,距离拆除建新房也不远了,睡一晚少一晚了。
唉!只是…,只是孤枕难眠啊!
走到家门口,刚要推开破木门进屋,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找一块儿铜。
可自已这儿没有啊,这两间土屋里只有土坷垃,和随处可见的老鼠屎。
没有铜,怎么办?
李二苟虽然很累,但是,还是想看看马武交给自已的这张藏宝图,上面到底画的什么?好奇心还是占据了内心。
到哪儿去找块儿铜呢?没有铜来蹭几下这张羊皮,上面是什么都不会有的。这马武也真够绝的,想到了用这么个办法,来隐藏这张藏宝图,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只是一块儿羊皮。
要不,到淑芬那儿去问问,看看她家有没有,有的话,借来用用,用完就还给她,甭管是青铜还是黄铜红铜,拿来一试。
打定主意,李二苟出门就奔向淑芬家。
到了她家门口,屋里还亮着灯,但屋门紧闭。
“淑芬姐,淑芬姐。”
李二苟没有敲门,在门外轻声喊着。
“二苟?你怎么了?有事吗?”
淑芬听出了是李二苟的声音。
“淑芬姐,我还有点儿事儿……”
“是不是又涨得难受了,你在家自已揉揉,就会好很多的。”
李二苟话还没说完,就被淑芬打断。
没别的事啦?还让我回家自已揉?我特么的自已越揉越难受!
“淑芬姐,我哪儿也不涨,我来是想跟你借一样东西。”
李二苟说明了来意。
“借什么东西?明天再来吧,我休息了,不开门了。”
听着淑芬的话,二苟仍然不死心。
“淑芬姐,我想跟你借一块儿铜,青铜、黄铜都行,我用一下,马上就还给你,你不方便开门,那你这屋外有没有铜的东西,工具之类的就行。”
李二苟站在淑芬家的窗前说道。
“二苟,你看看鸡窝那儿,我每天喂鸡时,给鸡舀鸡食的那个小碗好像是铜的,你拿回去看看吧!”
听了淑芬的话,李二苟又摸向了鸡窝。
以前来都是摸鸡蛋,这次是来拿工具。
果然,在鸡窝边上,二苟找到了那个舀鸡食的小碗。
掂在手里还挺沉,只是在屋外,没有光亮,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
回家点上灯再看看吧,别再是泥土烧的。
进了家,点着油灯,李二苟把这个舀鸡食的小碗看了又看,这确实是一件青铜的,碗的一圈好像还有图案,只是这个小碗上,几乎都被又厚又干巴的鸡食包裹着,不知道用做舀鸡食多长时间了。
这样的青铜小碗,蹭那块儿羊皮藏宝图也不行啊,还不得把羊皮都蹭破了,得用水把小碗洗干净。
看看自已外屋的水缸,里面一点儿水都没有了。
二苟想到水井那儿去打一桶水,来洗洗这个脏兮兮的小碗,再一想,还是算了吧,大晚上的,黑咕隆咚,别再一不留神,一头扎进水井里。
明天早上起来再洗这个小碗吧,现在上炕睡觉,奔波了两天了,确实也累了。
躺在炕上,钻进被窝,李二苟禁不住又拿出了那块儿羊皮,在炕头的油灯下,翻来覆去地看。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块儿一尺见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羊皮,上面没有任何图案。
土匪头子马武是用什么特殊药水,把藏宝图画在了这块儿羊皮上呢?药水是什么配方呢?为什么要非得用铜,藏宝图才会在这张羊皮上显现出来呢?
李二苟百思不得其解,想得头都有些疼,算了,不想这些了,爱用什么药水画的,就用什么药水吧!
反正能让羊皮上显现出藏宝图就行了,然后再按照图上标示的地方,找到宝藏,嘿嘿,到那时,我李二苟就发财了,发大财了!
以马武为首的土匪们,这些年肯定抢了不少金银财宝,说不定都放在这个宝藏里,金条、银元、珍珠、玉石……,李二苟想想这些就兴奋不已。
等找到宝藏,我就不在这个小村子里居住了,我要到县城里去住,不!县城也不行,太小,我得到经济发达的大城市去定居。
买上一处大大的宅院,得是那种带花园,带池塘的,雇几个佣人干活,然后再娶个媳妇,纳上两三个小妾,给我生一大帮孩子,每天什么都不干,就是吃喝玩乐逗逗孩子,钱还永远花不完。
嘿嘿,这样逍遥快活的日子就是神仙也比不了啊!而且还不是可望不可及。
关键就是找到宝藏,想要找到宝藏,关键就是让这张羊皮显现出图案来。
先不想了,先睡觉,再想,脑子就会越来越兴奋,想睡就睡不着了。
把羊皮放在枕头底下,把那个小铜碗放在地上,李二苟吹灭了油灯,开始睡觉。
……
“李二苟,李二苟。”
急促的喊声吵醒了睡梦中的李二苟。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二苟一边睁开惺忪的睡眼,一边不耐烦地说道。
“这都太阳老高了,你还睡啊!”
这句话二苟听出来了,是付管家。
“有什么事儿吗?”
二苟坐起身子,看到果然有明媚的阳光从窗户纸上的破洞照进屋里。
“昨天在晒麦场吃饭,你跟李老爷说的话忘记啦?”
付管家提醒着二苟。
“哦,我想起来了。”
昨天是想跟李老爷说说盖新房的事,当时在那儿李老爷没让说,说是第二天到他家里去说。看来李老爷在家里等着自已去说这件事,见自已还没去,就派付管家来喊自已了。
“付管家,您先回,我起来洗把脸,马上就去李老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