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哪个菜?”
李二苟说完,拿起茶杯,想喝口茶,可是觉得吃的东西都顶到嗓子眼儿了,实在喝不下去了,又把茶杯放到桌上。
“还有一个红烧肘子。”
小伙计刚说完,就听后厨喊了一嗓子:
“小张,上菜。”
小伙计赶忙跑进后厨,片刻工夫,就端出一盘让人一看就垂涎欲滴的红烧整肘子。
在桌上放好,小伙计对李二苟说道:
“先生,您的菜齐了,您慢用。”
“我还用嘛呀!我再慢用?你们也别歇着了,跟晚上连一块儿忙活了。这个肘子你给我打包吧,其余的菜给他打包。”
李二苟边说边往老乞丐那儿瞥了一眼。
“好嘞,您稍等。”
小伙计真是客气,说完就奔向后厨,拿了一张油纸出来,麻利地把肘子包好了,外面又用一块儿笼屉的干净屉布裹了起来。
“这些菜怎么打包?”
李二苟说完,小伙计还没等应声,老乞丐说话了:
“我那儿有个小盆儿,我去拿过来,都倒在盆儿里就行。”
说完,就出了醉仙楼,走到对面墙根下,从自已那一堆家当里拿出一个小盆儿,返了回来。
老乞丐把桌上所有的剩菜,其实有好几盘都是没动几筷子的菜,全部倒在拿来的小盆儿里,满满当当的。
李二苟和老乞丐起身往外走,老板赶忙从柜台里走出来,送到门口,满脸笑意:
“您慢走啊!”
李二苟回头跟老板摆了摆手:
“回见回见!”
出了醉仙楼,李二苟跟老乞丐说:
“怎么样?这补偿还行吧?”
“行,太好了!”
老乞丐心满意足。
“吃饱了吗?”
李二苟继续问道。
“吃饱了,嗝…”
老乞丐撑得直打饱嗝。
“现在吃饱了,还想什么呢?”
听着李二苟的问话,老乞丐不假思索地说道:
“要是再有个老太婆陪我说会儿话就更好了!”
“我靠,你还真是饱暖思淫欲啊,没饭吃的时候只是想顿饱饭吃,吃饱了就动歪心思,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李二苟鄙视地看着老乞丐。
“人之常情嘛!”
老乞丐嘴里小声嘟囔着。
“什么人之常情?快一边儿歇着去吧,少活动啊,让好吃的在肚子里多待会儿。”
李二苟说完,就离开了老乞丐,向自已的马车走去。
到了马车边。
“嗯?”
什么情况?
自已这匹马,怎么跟栓在同一棵树上的另一匹马在一起交头接耳的,看样子还挺亲热。
二苟再仔细一看,自已这匹马是公马,而另一匹马是母马,怪不得啊,这要不是都套着车,说不定现在正在制造小马驹了。
天暖和了,果然就是万物复苏的时候。
李二苟把肘子放在车上,解开缰绳,牵着马就走,感觉有点儿费劲儿呢,一使劲,还是拽着马走了,只听见身后栓在树上的那匹马“咴咴”直叫。
坐在车上,李二苟漫无目的地在县城里逛,得寻找一家铁匠铺啊,把人家淑芬家的小铜碗卖了,得买个小铁勺还给人家。
在一条街的尽头,还真有个铁匠铺,两个身材健壮的铁匠光着膀子,身上都是系着一件厚厚的牛皮围裙,拿着铁锤正在“咣咣”地砸铁。
李二苟赶紧过去,说明来意,一个铁匠停下手中的活儿,在一旁拿了一个现成的小铁勺,递给了他。
付钱可就麻烦了,这个小铁勺五个铜元,李二苟身上只有大洋,给人家铁匠,人家没有这么多铜元找钱,不收这块大洋。
这可怎么办?李二苟正在发愁,忽然听到有人高声喊自已的名字,回头一看,是付管家。
“二苟,你怎么到处乱跑,我在县城里到处找你,你怎么不在黑木洋行那儿等着我?”
付管家说话时上气不接下气,估计也是连走带跑,到处找李二苟累的。
“我这不是来买点东西嘛,正好,你有没有五个铜元?有的话先替我付了。”
李二苟手里拿着小铁勺跟付管家说道。
“没钱你买什么东西?”
付管家瞥了李二苟一眼,并不想付账。
“我有钱,他这不是找不开嘛!你先替我付了,回去还你。”
听着李二苟的话,付管家不情愿地掏出五个铜元,递给铁匠。
“回去记得还我啊!”
付管家不忘提醒一句。
“忘不了啊!快回村吧!”
李二苟说完,就把刚买的小铁勺放到车上,招呼付管家往回走。
“回去就由我来赶车吧!你到车里躺会儿。”
李二苟坐在车前,付管家钻进车篷,双手垫在头下,躺了下来。
马车出了县城,向李家屯走去。
“付管家,吃饭了吗?要是没吃饭,车上有我买的肘子,你先吃了。”
李二苟询问着付管家。
“没吃饭,不想吃。”
付管家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靠,你找你的朋友去,中午他不管你顿饭吃吗?太抠门了,这算什么朋友!”
李二苟愤愤不平。
“不是不管饭,是我们俩都没吃。”
付管家还是眉头紧锁。
“干什么呢?不吃饭,你们俩是钻鸡窝了吗?”
李二苟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钻鸡窝干嘛?”
付管家十分不解。
“钻鸡窝,染上鸡瘟了,蔫了,所以不吃饭了。”
李二苟笑嘻嘻地调侃付管家。
“赶你的车,别说话了,别烦我,我想静静。”
听付管家说到这儿,李二苟不说话了,也彻底明白了。
闹了半天,这付管家到县城,原来是去见一个叫静静的老相好啊!见了面还不知干啥了呢?都不饿了,连饭都不想吃了,到现在,还在想静静,看来对这个叫静静的人印象深刻忘不了啊!
一路无言,不过李二苟时不时地回过头来,隔着车篷的纱帘,隐隐约约地看到付管家愁容满面,心事重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二苟也挺纳闷儿,这付管家是思念那个叫静静的朋友?还是因为给自已付了那五个铜元的钱而郁闷?
肯定不是因为替自已付钱而这样的,刚才在铁匠铺,付管家给钱的时候,基本上还是挺痛快的,没有过多的磨叽。
那就搞清楚了。
付管家现在这个萎靡不振、心事重重的样子,肯定就是因为那个叫静静的朋友。
这个静静是何许人也?付管家到底为啥发愁?自已能不能帮上忙?
李二苟还是决定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