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付管家气呼呼地走了,李二苟继续哼着小曲小调,把抱回来的被子平铺在并排摆好的椅子上。
往上面一躺,嗬,正好能躺下一个人。
翘起二郎腿,枕着一条胳膊,看着屋顶发呆。
这一排椅子虽然能躺下,但着实不算宽,翻个身都得小心,免得翻到地下去。
嗨,凑合着睡几宿得了,又不是长期这样,等盖好了房子就回去了。到时候最起码有一间屋得盘个大火炕,到那时候,躺在上面,要多实在有多实在,要多宽敞有多宽敞,想怎么打着滚睡都行。
另一间屋再买一张床,火炕躺腻了就再到床上躺着去。
不成,光在炕上床上躺着也不行,还是得找点儿事干,躺床上也挣不来钱啊!
就像在前世里,黑木他们那个国家的一位老师说的那样,‘不能在奋斗的年纪整天赖在床上,除非你能在床上挣钱’。
说的是啊,不能整天赖在床上,哪怕是找到宝藏,发了大财也不行。
诶?
一想起宝藏,就又想起藏宝图来了。
李二苟伸手往腰间一摸,藏宝图就像赘肉一样,牢牢地贴在自已的肚皮上。
把藏宝图从腰间拽出,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李二苟心中又涌起了要把图案浮现在羊皮上的想法。
从一排椅子上坐起来,李二苟的一双小眼儿瞪得溜圆,在这间外屋里东瞅西看,寻觅着哪里有铜。
自已已经试过了淑芬家的青铜小碗,也试过了自已家破桌子上的红铜三角,可都不行,蹭在羊皮上毫无任何反应。
这一次,一定要试试黄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期盼能够在黄铜的摩擦下,羊皮上出现奇迹,浮现出梦寐以求的藏宝图。
可是,瞅了三圈了,付管家的这间外屋里,没有铜啊!
到哪儿去找黄铜呢?愁死个人啊!
诶!
付管家不在,看看他的屋里有没有黄铜的东西,拿来蹭蹭羊皮,然后赶紧给他放回去,用不了多长时间。
拿定主意,李二苟先来到门口,探出头去左右看了一下,整个外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人。
收回身子进屋,把两扇门关好,又插上门,确定不会有人突然地推门而入了,李二苟才蹑手蹑脚地推开里屋的门,进入了付管家平时睡觉的屋子。
付管家的卧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对于一个半大老头来说,很难得。
一张罗汉床上,床单一尘不染,枕头和被子摆放得整整齐齐,床头有一个大木头箱子。
李二苟一拍大腿,这不就有了嘛!
木头箱子的上盖儿与箱子各有一个上锁用的合页,此刻正在李二苟面前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这黄澄澄的合页,没跑儿了,肯定就是黄铜的,还挺干净,看来平时付管家每天至少擦一遍。
合页上还锁着一把小锁,不知付管家有什么宝贝在里面藏着。
“我靠,箱子里有什么好东西?付管家还上锁?”
李二苟自言自语,伸出一根手指拨拉了一下小锁。
“啊!”
这把小锁怎么是开着的?看来是没锁,只是挂在上面,自已没注意到而已。
这箱子既然上锁,里面肯定有好东西,最起码也得是付管家的心爱之物。
要不要打开看看?
好奇心完全占据了李二苟的大脑,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打开看看,只看一眼,马上就给盖好箱盖儿,恢复原样。
李二苟屏住呼吸,双手有些颤抖地从合页上拿下小锁,轻轻地放在罗汉床上,掀开箱盖上面的上合页,两只手扶住了箱盖的两边。
这箱子里会放着什么东西呢?会不会是付管家私藏的金银珠宝?或者是防身的武器?或者是其他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只要自已双手轻轻往上一抬,谜底就会揭晓。
李二苟干脆闭上了眼睛,想等着完全打开箱盖时,再睁开眼睛看看,箱子里到底有什么。
一公分。
两公分。
箱盖被慢慢抬起……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打破了原有的寂静。
李二苟听出来了,这是付管家的脚步声。
糟糕,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李二苟赶紧把只打开一道缝隙的箱盖放下,然后把上合页往下一扣,从罗汉床上拿起那把小锁,就往合页上挂,越着急越慌乱,挂了一下没挂上,又挂了一下,才哆哆嗦嗦地挂好。
羊皮揣入怀里,刚要退出付管家的房间,推门声已经响起。
门没有被推开。
“二苟,二苟,你插门干什么?你在屋里干什么呢?快开门,开门!”
伴随着付管家的大喊大叫而来的,就是‘咣咣’的砸门声。
“来了,来了。”
李二苟一边答应着,一边轻轻地带好付管家的卧室门。
然后并没有马上开门,而是把自已那一排椅子拽开,拽的时候故意发出声响。
这才放下椅子,来给付管家开门。
门刚一打开,付管家就一步迈了进来,首先就看向了自已那间屋的屋门。
见自已那屋的屋门跟刚才出去时一样,付管家开口就问:
“二苟,大白天的,你在屋里插上门干嘛呢?怎么磨蹭半天才开门?”
付管家的目光中满是狐疑。
“刚才我在这一排椅子上躺着,忽然听见这间屋的墙角有吱吱的声音,我想这肯定是老鼠,就起来抓老鼠,为了防止老鼠跑出去,我就先把门插上了。”
李二苟说完,还指了指屋里凌乱的椅子,意思就是,我挪动这些椅子,到处找老鼠。
“抓到老鼠了吗?”
付管家对李二苟的话将信将疑。
“都因为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非得这时候回来,眼看我就要抓住老鼠了,一给你开门,老鼠又不知钻哪儿去了。”
李二苟说话的语气中,满是对付管家的埋怨和没抓住老鼠的遗憾。
“嗬,你没抓住老鼠,倒赖上我了。”
付管家没好气地瞥了李二苟一眼,推开里屋的门,走了进去。
“不赖你赖谁?要不是给你开门,老鼠能跑掉吗?我看你就是老鼠的同伙,赶回来救老鼠来了。”
李二苟坐在椅子上,喋喋不休地回怼付管家。
“咣当。”
里屋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我靠,摔门?你摔给谁看啊?”
李二苟小声嘟囔着,把椅子又重新摆好,躺了上去。
躺下之后才想起来,坏了,忘了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