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砖瓦木料到底是什么样的价钱标准?李二苟不得而知。
“付管家,李老爷到底是按什么价钱,买这些盖房的材料?”
李二苟还是禁不住发问。
“不是跟你说了吗?不用你操心,到时候就知道了。”
付管家就是不告诉李二苟。
既然不愿说,李二苟也不想再追问下去了,只能自已大概猜一下。
买上好的材料?根本就不可能,李老爷不会不惜工本地为自已建一所全村数得上的好房子,真那样的话,说不定会在村上招来某些人的嫉妒。
买最次的材料?也不大可能,现在全村很多人都盯着李老爷出资给自已建房子的事儿,如果建得太次,估计村民们都得议论,答应人家建房,却随便买点材料凑合着建好了,糊弄人。
而最有可能就是买中等的材料,说不上好与不好,建好的房子,在村里也会是中规中矩,既不会因为太好而有人嫉妒,也不会因为太次而有人非议。
就算是建的房子中等,那也比李二苟以前住的土窝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其实,李二苟内心的标准,就是建成像淑芬家那样的房子就行。
既然想到了淑芬,那就到建房的那儿去看看,施工到什么进度了,看房时顺便再看看人。
说去就去,自已这个翻建新房的主家,老是不到场哪行啊!
跟付管家打了个招呼,李二苟出了李老爷家外院,直奔自已家那儿去了。
到了以后,李二苟看到自已那两间土房已不复存在了,只有堆在原地的一个大土堆,还有一些碎土坯。
看来这些土就不运走了,再盖的新房,肯定比以前的房子高,这些扒旧房产生的土,估计就用作垫屋里的地面了。
再看淑芬,正蹲在自已家门口的一个大盆旁边,刷洗着盆里的碗筷。
“淑芬姐,忙着呐?”
李二苟走上前去,打着招呼。
听到声音,淑芬停下手里的活儿,抬起了头。
“是二苟来啦,吃饭了吗?”
淑芬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撩起腰间的围裙擦了擦手。
“吃了吃了。”
李二苟赶忙回答。
“你要是没吃,我这屋里还有一个棒子面的肉饼。”
说到这儿,淑芬往李二苟这儿凑近了些,说话声音也比刚才低了许多:
“早上,我在你那个小布袋里拿了块大洋,到邻村的集上买了些剁好的肉馅、棒子面,还有一些小米,回来给这些干活的人烙的棒子面肉饼,还熬了小米粥,他们都说好吃,吃完干活可带劲儿了。”
“谢谢你,淑芬姐,你真是用心了。”
让这些泥瓦匠吃好,才能更快更好地干活,在这方面,淑芬确实替李二苟做得很好,无愧于李二苟对她的信任。
所以李二苟是对她发自内心的由衷感谢。
“谢啥呀,只是…,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有些浪费钱?”
淑芬还是有些顾虑。
“不会不会,只有让这些人吃好了,他们干活时才不会偷工减料,才不会偷奸耍滑。淑芬姐,你做的太好了,我真是很钦佩。”
李二苟对淑芬好好招待泥瓦匠的事儿很肯定,接着又说道:
“淑芬姐,你为了我这房子早一天建好,真是费心又费力,太谢谢你了!等我这房子建好了,我一定要让你在新房里睡第一宿。”
淑芬听了连忙摆手:
“那可不行,这新房子你得娶媳妇用啊!我哪能去睡。”
李二苟看着淑芬,指了指旧房子的原址,语气坚定地说:
“这新的第一次,必须得献给淑芬姐,而且到时候必须要见红,得多买些红布带扎在门上窗户上。”
“新房子建好,还是留给你自已先住吧,扎个红布带也挺好的,新房子显得喜庆。”
淑芬在一旁随声附和。
“明天就该挖沟槽打地基了吧?”
李二苟又问淑芬。
“对呀!明天就开挖了,二苟,你得跟李老爷说声啊,赶紧去买砖瓦,免得人家挖好了沟槽,却没有砖,干不了活。”
淑芬善意地提醒着。
“放心,淑芬姐,我一会儿回去就说,多谢你还替我想着这事儿。”
二苟其实早就知道了,付管家明天早上就会去置办这些东西,但没有跟淑芬说,还是表现出是在她的提醒下,才想起来要赶紧去买砖瓦,以此来衬托她的那句提醒是多么的及时和重要。
一想到付管家出去采购这些建筑材料,李二苟心中就暗暗窃喜。
不为别的,就为付管家出去后,他那两间屋子里就只有自已啦,既可以拿羊皮蹭蹭木箱上的黄铜合页,让藏宝图显现出来,又可以打开那个木箱,看看付管家到底在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
想到这儿,李二苟感觉有点儿等不了啦,恨不得付管家现在就出去,自已就能立即实施刚才想的两件事。
“淑芬姐,我先回去了,去跟李老爷说赶紧买砖瓦的事儿。”
李二苟和淑芬告辞,其实哪里是回去说事儿啊,分明是被羊皮蹭黄铜和木箱里的秘密闹得坐立不安、没抓没挠的,满脑子光是这两件事。
“那你快回去吧,这儿你放心,我会给你盯着点儿的。”
不明就里的淑芬跟李二苟说着。
“那就太感谢淑芬姐啦!”
李二苟笑着向淑芬道完谢,转身就走了。
“客气啥?都是邻居,互相帮忙应该的。”
淑芬的声音在李二苟身后响起。
回到李老爷家外院,进了付管家的外屋,李二苟透过虚掩着的里屋屋门,发现付管家不在。
即使现在屋里就自已一个人,也不能拿羊皮去里屋蹭那个黄铜合页,更不能掀开木箱子,去看看付管家在里面藏了什么秘密。
因为不知道付管家出去干什么了,也许是李老爷喊他过去了,也许是吩咐其他人干活儿去了,总而言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所以,现在自已不能着急,还是得耐心等待明天,明天早上,付管家只要出去采购,这两间屋就是我李二苟的啦!
李二苟躺在那排椅子上,辗转反侧,越是等着去干一件事,就越觉得时间过得慢。
煎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