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我也跟你一起去。”
“你别跟我去了,你留下来看家。”
面对赵明的请求,马武没有同意。
“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有什么事的话,还能互相照应一下。”
面对赵明的再次请求,马武也只好同意:
“师爷跟着去也好,真有什么事,正好给我出谋划策。”
安排妥当,所有人开始吃饭,吃饱喝足,马武点齐了三十个人,剩余的留下守好自已的匪巢。
带足了枪支弹药,三十二个人在洞口集结,准备下山。
皎洁的月光下,能见度还不错,连火把都省了。
“大当家的,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看到马武有些若有所思,赵明赶紧上前询问。
“哦,师爷,你带着队伍先走,到山脚下歇息一下,我稍后就到。”马武回答。
“没事,大当家的,我们就在洞口这儿等你,咱们一块儿走。”赵明接着说。
“我让你先走,你就先走吧!”
赵明听着马武略微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只好带领队伍先行下山。
时间不长,赵明就带着众匪走到了山脚下。
“弟兄们,停止前进,原地休息。”
赵明一声令下,队伍停下了脚步,在原地或站着或席地而坐。
时间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还不见大当家的赶来,赵明也是有些着急,在原地来回踱步。
“老杨,大当家的怎么还不来?是不是这次行动取消了?要是不去打李家屯,咱们回去还能再睡会儿觉。”
铁蛋儿凑到杨三耳朵边,小声说道。
“想得美,二当家的都死了,大当家的肯定会去给二当家的报仇。”
杨三也是小声地回复铁蛋儿。
“到了李家屯再打起来,你这个小兔崽子可得机灵着点儿,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到时候谁也照顾不了谁。”
杨三继续提醒着铁蛋儿。
铁蛋儿撇撇嘴,白了杨三一眼,离开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汉阳造往肩上一靠,无聊的双手来回抚摸,也许想在短时间内把枪盘出包浆。
“大当家,您来啦!”
赵明确实很警惕,老远就察觉到马武来了。
众匪顺着赵明的声音望去,果然看见马武气喘吁吁的朝这边走了过来,坐在地上的也都赶紧爬起来了。
“咱们现在走吧!”马武走到赵明面前说道。
“好的。弟兄们,都排成一队,开始前进。”
赵明发令,众匪排好队,向李家屯进发。
“刚才又回去劝慰了二当家夫人一番,唉,伤心得悲痛欲绝,寻死觅活啊,我费了老大劲儿才劝的稍微好点儿了。”
马武边走边跟赵明念叨,赵明没有言语,把手伸向腰间。
“这还没走几步就冒汗了。”马武自言自语。
“给,擦擦汗。”赵明扯下腰间的一条手巾,递给马武。
马武擦完汗,还给赵明。
“大当家,你把胳膊搭我肩上,走起来还轻松点儿。”赵明把手巾别在腰间,对马武说道。
“嗯,不知怎么的,浑身没劲儿,两腿发软。”马武一边说着一边把胳膊搭在了赵明肩上。
“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赵明说道。
寂静的夜色中,众匪排成一队,奔向李家屯。
…………
“这谁啊?乱叫乱嚷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二苟嘟囔完,睁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往窗外一看,天已经蒙蒙亮了。
又发了一会儿呆,李二苟掀开满是补丁的棉被,下了炕,趿拉着鞋,先到屋外撒泡尿。
撒完尿,李二苟正要回屋,忽然发现淑芬家的屋门虚掩着。
“怎么回事?晚上睡觉连门都不关啊!”
李二苟自言自语,迈步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屋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刚才还乱糟糟的叫嚷,吵得我睡不着,怎么现在这么安静?”
李二苟带好淑芬家的屋门,走到鸡窝前,弯腰一看,鸡还没下蛋。
“我说鸡窝怎么这么安静呢,还没下蛋,要是下了蛋,这母鸡早就没完没了地叫上了。”
李二苟转身向自已的屋走去,耳朵还是隐隐约约地能听到乱糟糟的叫嚷声、哭喊声从土墙大门那边传来。
到底有啥事啊?
李二苟也是心里纳闷,回屋穿好衣服,就朝土墙那边走去。
土墙下,已密密麻麻围了许多人,都在交头接耳,小声说话,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围着的人群中央传出来,是淑芬的声音。
李二苟也听出了是淑芬的声音,他从人群外使劲往里挤,想一探究竟。
挤到最前面,李二苟当时就傻了眼。
地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胸部全是血,几乎把整件上衣都染红了,早就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气息。
这不是别人,正是淑芬的男人李有才。淑芬坐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
“这是怎么回事?”
李二苟小声问站在旁边的福贵。
“唉,这不是李有才在土墙上站岗警戒嘛,突然,外面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枪响,李有才就中弹倒下了。”
“肯定是土匪又打来了,已经有人去喊李老爷和增贵了。”
福贵跟李二苟说完,看着悲痛欲绝的淑芬,也是满脸悲痛。
“哦,是这么回事,”李二苟心想,“怪不得刚才淑芬家门口乱嚷乱叫,一定是李有才中弹后,有人来告诉淑芬了,然后淑芬哭喊着就到这儿来了。自已被吵醒后,所以就看到淑芬家的门虚掩着而没有人。”
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淑芬,二苟心里也很不好受。
这帮遭天杀的土匪,怎么就盯上这个小村子了呢?这儿到底有什么宝贝?能让这伙土匪一而再再而三地来侵犯呢?
李二苟百思不解。
“李老爷,这肯定是土匪打的,别看现在外面没动静,还不知藏着多少土匪,这种情况更危险。”
李增贵的声音打断了二苟的思绪。
李二苟扭头一看,李荣华和李增贵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了身旁。
“大伙儿先把淑芬扶起来,几个人先守着她,刚死了男人,她可别再有什么事儿。”
听了李荣华发话,几个妇女搀扶起哭哑了嗓子的淑芬,先离开了这个地方。
不知是谁拿了一扇门板过来,大伙儿七手八脚把李有才抬起,放在门板上,先抬回家去了。
“咱们怎么办?”李荣华满脸焦虑地看向李增贵。
“我先上去观察一下什么情况。”李增贵说完,就朝土墙上跑去。
“小心呐!”
李荣华和李二苟几乎同时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