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目送娜莎回到自已房间,李二苟才进了自已这间屋。
屋里收拾得挺干净,有一张大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衣架。
“这洋妞真是个好人。”
李二苟自言自语。
没想到今天还能遇到这样的好事,就给提了一下箱子到她屋里,她竟然给自已开了一个房间。
看来,多做好事,必有好报。
那就脱衣睡觉吧。
刚脱下上衣,还没挂到衣架上去,就露出了藏在腰间的羊皮。
“这可是个宝贝啊!一定得放好。”
李二苟翻看了一下已无任何图案的羊皮,把它塞到枕头底下。
如果朝廷复辟成功,也许就看不上宝藏里的这些财宝了,用付管家曾经说过的话来讲,那就是天下都是朝廷的了。到那时,什么羊皮藏宝图,什么宝藏,都不重要了。
但是,也许还用得着。
如果,万一复辟没成呢?付管家肯定就得又想方设法寻找宝藏,真到那时候,这张羊皮就无比重要了。
还是赶紧睡觉,明天还得在火车上咣当一天呢!
躺在床上,李二苟又想起了娜莎。
长得不错的洋妞,心地善良,明天还坐同一趟火车去京都,只是不知道人家坐哪节车厢,估计是不会和自已一样坐硬座的。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李二苟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
“李二苟,李二苟……”
李二苟被付管家在走廊里大声的叫喊声吵醒。
“哎呀!”
睁眼一看窗外,天都亮了,难怪付管家会喊自已,准是出了门一看,门口没人了,不知自已去哪儿了。
赶紧穿上衣服,在枕头底下摸出羊皮放身上,这才打开房门,答应了一声。
“付管家。”
正在往走廊两边看的付管家,听到对门有人喊自已,扭头一看,当时就愣住了。
“二苟,你怎么在这间屋里?”
付管家大惑不解。
“昨晚有人见我在走廊里睡,非得给我开个房间,让我到房间里去睡。”
李二苟如实回答。
“能有这样的事?你糊弄谁呢?”
付管家根本就不信。
“真的,付管家,就是这个五号的客人给我开的房间,您要是不信,可以过来问问。”
李二苟说着,领着付管家就往五号房间走。
“这儿哪有人啊?”
两人来到五号门前,只见房门已上锁了,付管家忍不住发问。
“难道她已经退房走了?她那个箱子提得动吗?我还想过来帮她提箱子的。”
李二苟看着房门上的锁,也很纳闷,自言自语。
“我就说嘛,谁这么好心会给你开间房?”
付管家已经确定,李二苟就是糊弄他。
“真的就是这间房的客人,她退房走了,你要是还不信,可以去旅店柜台那儿问问老板。”
李二苟还在做着解释。
“我问什么问,你在哪儿睡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现在得赶紧走,去火车站。”
付管家话音未落,就转身走向自已房间。
李二苟只得跟在后面,去拿两位大人的东西。
出了旅店,三人来到了火车站,等着乘火车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等了时间不长,火车就到了,检票上车。
李二苟四处张望,目光搜寻着娜莎的踪迹,可惜看了一圈都没看到。
“二苟,快走啊!愣在那儿干嘛?”
瓜尔佳和付管家已经进了火车车厢,见李二苟还在东张西望,付管家赶忙喊了李二苟一声。
“非得带着这么个棒槌来。”
瓜尔佳对李二苟始终不太满意。
“他就是头一次坐火车,没见过,处处觉得新鲜。”
付管家说得小心翼翼,给李二苟打着圆场。
听到付管家喊自已,李二苟收回东瞅西看的目光,拿着行李赶紧进入车厢。
瓜尔佳和付管家的车厢是卧铺车厢,找到他俩的铺位,放好东西,李二苟还得拿着车票去找自已的硬座车厢。
刚找到硬座车厢上了车,还没找到自已的位置,火车车头就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汽笛声,响声过后,火车缓缓地起动了,车头的大烟囱里冒出了一团团的黑烟。
李二苟找到了自已的座位,还不错,挨着窗户,坐下后,正好可以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火车的速度着实不快,顶多也就是时速四十公里左右,李二苟都觉得,依照这个速度,如果从火车上跳下去,肯定不会摔死。而且人在火车下面,快速地跑上几步的话,伸手抓住火车上能抓住的地方,就能到火车上来了。
要不然那些扒火车的人都是怎么上来的。
李二苟的对面还有一个空位,这也不难理解,火车票太贵了,硬座都要十几块大洋,更别说付管家他们的卧铺票价了,一般老百姓哪里坐得起啊?
看了一会儿车外的风景,李二苟仰着头倚在靠背上,脑子里思绪万千。
李老爷给自已盖的新房,不知道盖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快要封顶了?不知道自已还能不能再回到李家屯?
还有,就是已经想了无数遍的事情,跟着付管家他们以后的前途,到底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只能是赌一把了。
还有那个给自已开房间的娜莎,会上了这趟车吗?她昨天说了也要去京都啊,去京都就这一趟车,她要是去肯定也会上这趟车。
但是人家上这趟车,也不会像自已这样,坐上一天的硬座,人家肯定会像付管家他们那样,买卧铺的票,那往铺上一躺,多舒服啊!哪像这硬座,坐上一天,感觉腰都要累断了。
这时候,一阵皮鞋的鞋底敲击车厢木地板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
李二苟听着这走路的声音有点儿耳熟啊,好像在哪儿听见过。
不对啊,这车上都是来自天南海北不认识的陌生人,怎么可能有认识的熟人。
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近,李二苟心想,走路的这人从自已这儿走过时,看看认不认识。
然而,走路的声音到了自已身边就停了下来。
“嗯?”
这人怎么停在这儿不走了?这到底是谁?
李二苟扭过头一看,当时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