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不断地找人打听,不断地找人问路,李二苟总算是赶到了南城巡检司,此时天都黑了。
由于傅佳·察隆早已打过招呼了,李二苟拿出那封书信递给巡检使,巡检使拿出信件,看过之后告诉李二苟,明天早上辰时开始出去巡逻,到时候只等着领一身巡检的衣服穿上。
这里居然还有个伙房,伙房里还有几个熥热的馒头,李二苟走了这一路,也有些饿了,跟巡检司的人说了一下,就到伙房拿了两个馒头吃了起来。
刚吃完两个馒头,喝了口凉水,就有一个兵勇拿着一身巡检的衣服来给李二苟。
“先给我放下吧,明天开始上街巡逻我再穿。”
李二苟吃完了馒头,就想歇着。
问了给自已送衣服的兵勇,知道了巡检司休息的集体宿舍在哪儿。
李二苟到了休息的宿舍,一进门,一股难闻的汗臭味儿扑鼻而来,再仔细一看,好家伙,一个大通铺,至少能睡十几个人,只不过现在或躺或坐有几个人。
就这间屋子,通风情况也不怎么样,大热天的,住这么多人,不满屋的汗臭味儿才怪。
这住宿条件与王府里的客房真是天壤之别,在那儿住着多舒服啊,就自已一个人住,还有人按时送饭。唉!那样的美好时光实在是太短暂了。
那就凑合着在这儿住吧,如傅佳·察隆所说,好好干,再有他傅佳大人罩着,自然会有升迁的机会,到那时候就不用在这儿挤这大通铺了。
跟屋里这几个人打过招呼,李二苟在铺上找了个空地儿,躺了下来。
这一天走的路太多了,李二苟的两条腿累得实在不行,腰背也累,躺下之后,时间不长,就睡着了。天气炎热,屋里汗臭味儿大,都无所谓了,只要困了累了,就容易入睡。
一觉睡醒,天已蒙蒙亮,李二苟开始起来穿衣,这头一天当差,可不能晚了。
洗漱完毕,又到伙房吃了点东西,带着三个兵勇开始外出巡逻。
大街上怎么跟昨天有些不一样了?没有了昨天的热闹喧嚣,比昨天安静点儿了。是不是那些乐于复辟的人,在昨天成功之后,都狂欢得筋疲力尽,回家歇着去了?
李二苟不管那些,反正街上的人少一点,对自已就好干一些,如果街上人多了,有什么突发事件出现,那可就不好掌控了,毕竟自已这边仅仅只有四个人,再去喊人也来不及了。
在街上遛达了个把时辰,也没什么事,该卖东西的卖东西;该赶路的赶路;该拉车的拉车,虽然熙熙攘攘,却也井然有序。
李二苟正准备回巡检司,忽然发现从不远处跑来一个年轻小伙,猫着腰,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像是捂着什么东西,在街上的人群中快速地穿插奔跑,一边跑还一边时不时地回头看一下。
嗯?
这会不会是一个小偷?怀里抱着的东西,估计就是偷了人家的,正在快速逃逸,还怕失主追上来。
想到这儿,李二苟让手下三人散开,呈扇状包围住小偷的前进方向。
而年轻小伙只把注意力放在往后看上了,往前跑时,只是低着头,基本不知前方有什么人,如果及早发现李二苟他们三个早已严阵以待,肯定就会拐个弯,不再往前跑了。
这下倒好,跑着跑着,一下撞到李二苟和另一个兵勇怀里,被抓了个正着。
“小子,干什么的?”
李二苟开口便问。
“不……不干什么。”
年轻小伙跑得气喘吁吁,结结巴巴地回答。
“不干什么?那为什么边跑边回头看?怀里抱的什么东西?”
李二苟连声质问。
这时候,另外两个兵勇也围了过来,把年轻小伙夹在当中,旁边的很多人也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年轻小伙还没有开口回答,就听远处传来一阵喊声: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围观的人群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长袍的中年男人,边喊边朝李二苟这儿跑来,在这中年男子身后,还有一个男子远远地跟着跑。
看来这一前一后两个男子,都是追这个年轻小伙的。
年轻小伙想猛地钻个空子跑掉,但李二苟他们四个人围着了,能让你跑掉吗?
这下好了,不但没跑掉,小伙的两条胳膊反而被两名兵勇紧紧抓住了。
再想跑?
门儿都没有。
穿长袍的中年男子终于跑过来了,围观的人群自动闪开一条道,让他进入人群中央,来到了李二苟身旁。
“小兔崽子,还想跑?”
中年男子虽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一把抓住年轻小伙的衣领,伸手就要打。
“住手,本巡检在此,你还敢随便打人?”
李二苟一把抓住中年男子已抬起来的手腕,厉声喝道。
“他是小偷,就该打。”
中年男子跟李二苟说着,显得非常有理的样子。
“是小偷也轮不着你来打,把手松开。”
在李二苟的呵斥下,中年男子悻悻地松开了抓着的小伙衣领。
正在这时,刚才在中年男子身后跑来的那个男子也到了,拨开人群,来到了李二苟他们几个人旁边。
“你滴,偷窃滴干活。”
后面跑来的男子冲着年轻小伙就大喊大叫。
李二苟听着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
扭头一看。
嗬!
怪不得这声音听着耳熟呢,闹了半天,原来是花了二十块大洋买自已小铜碗的瀛国人黑木森一。
“黑木先生。”
李二苟朝刚刚跑过来的男子说道。
黑木听了一愣,转头看向李二苟,片刻之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李桑,真的是你吗?”
黑木满脸惊喜地看着李二苟。
“是我呀,我是李二苟。”
李二苟肯定地回答。
“呦西。”
黑木一边说着,一边欣喜地上下打量着李二苟。他已经看出来了,李二苟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现在是朝廷的巡检。这起偷窃的案子,有李二苟在,就一切都好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二苟开口向黑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