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倒的土兵骂骂咧咧地快速爬起身来,举起枪就朝李二苟开枪射击。
怎奈李二苟早已隐入了半人多高的草丛中,不见了踪影,子弹只是打得几片杂草晃动。
土兵想要去追,可是草丛又高又密,到哪儿去找?
索性不追了,一转身,土兵也进了宝藏。
马成和黑木,正在宝藏内的地上打着滚厮打,忽然几个土兵跑了进来。
土兵们一看自已的长官和那个黑木扭打在一起,二话不说,就把黑木拽到一边控制住了。
马成慢慢地站起身,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了被两个土兵紧紧抓住胳膊的黑木面前。
“啪!”
马成抬手就给了黑木一记耳光。
“马成,你滴,不讲信用!”
黑木嘴角渗出了血迹,恨恨地说道。
“你特么的,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爹留给我的,你还想跟我来争?”
马成瞪着眼,面目狰狞地说道。
“都是你滴土匪父亲,抢滴我滴父亲滴,这些东西,原来滴主人,都是我父亲滴。”
黑木被两个土兵牢牢地架着双臂,动弹不得,只能往前窜着脖子,大声地冲马成叫嚷。
“我再让你胡说八道。”
马成抡起拳头,狠狠地打在黑木的肚子上。
“啊!”
随着一声惨叫,黑木耷拉下了脑袋。
正在这时,外面的最后一个土兵也跑了进来。
“李二苟呢?”
马成大声质问刚跑进来的土兵。
“报……报告连长,李二苟……”
土兵说话结结巴巴。
“快说,李二苟到底哪儿去了?”
马成嗓门比刚才大了一些,急切地问道。
“李二苟跑掉了,钻进草丛里,我开枪没打中。”
土兵嘴里小声地嘟囔着。
“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马成训完了刚跑进来的土兵,又对其余的土兵说道:
“弟兄们,现在搬这些古董文物,金银财宝,枪支弹药。”
“是。”
土兵们齐声答应。
“还是先搬这个青铜鼎,这个东西沉,都过来一块儿搬。”
马成命令着这些土兵。
六七个人,包括马成,在青铜鼎周围站了一圈,抓住青铜鼎,一齐用力。
“卧槽,这玩意儿真重啊!”
马成使着劲,嘴里念叨着。
“弟兄们,使劲儿!”
在马成的呼喊下,所有搬青铜鼎的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把青铜鼎搬了起来。
“一点点往外走。”
马成继续发号施令。
“哎呦。”
刚走了两步,一个搬鼎的土兵突然栽倒在地。
由于突然少了一个人,其余的人也都差点被绊倒。
放下青铜鼎,马成冲着倒地的土兵嚷道:
“怎么回事?怎么走着走着还脚底下拌蒜?”
“不是啊,连长,脚底下有根绳子把我绊倒了。”
倒地的土兵爬起来说道。
“什么绳子?”
马成一边说,一边从一个土兵手里拿过火把,弯下腰,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在火光的照耀下,马成看到,果然有一根细绳,栓在了青铜鼎的一条腿上,另一头向密室西侧延伸。
这是怎么回事?
马成拿着火把,顺着细绳一直往西侧走过去看,搬鼎的土兵也都跟在后面,也想一探究竟。
细绳也没有多长,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细绳的尽头,细绳的头上栓着十几根短小的细线。
马成稍微举起火把再看……
“啊!!!”
马成和这几个土兵几乎同时发出了犹如杀猪般的叫声。
那根细绳尽头拴着的十几根细线,不是别的,是手榴弹的引线。
马成稍微举起火把,看到的是一箱手榴弹,已被刚才那个趟到细绳绊倒的土兵,趟得拽掉了这十几个手榴弹的引线,其实就算没趟到细绳,只要搬动了青铜鼎,细绳就会带动拉下手榴弹引线。
土匪头子马武最后留的这一手,还真绝啊!不管是谁,只要不知道这个玄机,或是不彻底地仔细查看,贸然地搬动青铜鼎,都会拽掉手榴弹的引线。
马成他们能不吓得大叫吗?火光照耀之下,那一箱手榴弹已经冒出了缕缕青烟……
“快跑……”
马成大喊一声,就向门口跑去,他的这几名土兵也都向门口涌去,架着黑木胳膊的两个土兵也放开黑木,和黑木一块儿朝门那儿跑去。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恨爹娘给自已少生了两条腿。
门口太小,所有人都堵在了门口。
“先让我出去。”
马成歇斯底里地叫着,声音都变了。
可是,根本就没有土兵听他的,都只想往外钻,前面的土兵也出不去,因为被后面的土兵给拽住了,后面的人也想赶快出去。
就这样,都堵在了门口,反而谁也出不去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手榴弹爆炸,在这小小的密室里,全是火光。
刚刚跑到山脚下的李二苟,忽然听到身后山上传来一声巨响,吓了一跳,差点趴在地上。
回头望去,宝藏那儿的山体好像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难道是宝藏里面的军火爆炸了?
李二苟正在遐想。
“轰隆!”
犹如山崩地裂般的巨大声响传来。
李二苟看到,宝藏那儿的山体果然都崩塌了,巨大的烟尘遮天蔽日,向四周弥漫。
“肯定是宝藏里的军火爆炸了,马成和黑木这帮贪得无厌的家伙,估计永远都跟那些财宝在一起了。”
李二苟看了一眼这无比壮观的景象,赶紧转身继续向李家屯跑去。
以后再也不会有找宝藏这种事了,再也不会有各种形形色色找宝藏的人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李二苟回村就要住新房去了,还要娶媳妇,淑芬就行,虽然是个寡妇,但的确是个能好好过日子的好女人。
和淑芬成了亲,一定要生一大堆孩子,到时候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尽享天伦之乐。
李二苟越想越兴奋,仿佛好日子已经在眼前了,不由得笑出了声,双腿越跑越有劲儿,越跑越快。
脑子光想着好事了,却没有注意脚下的路。
“哎呀!”
李二苟脚下一滑,仰面朝天向后摔倒,任凭两手在空中乱抓乱舞,也无济于事。
后脑勺重重的磕到地上,李二苟当时就失去了知觉。
……
“二苟。”
“二苟。”
隐隐约约听着好几个人呼唤着自已,李二苟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终于醒过来了。”
“太好了。”
好几个人高兴地说着,李二苟却茫然地看向四周。
这是一间干净整洁明亮的屋子,自已躺在一张单人床上,盖着被子,旁边站着好几个人,其中有两个人穿着白大褂,床边的屋顶还吊着一个挂钩,挂钩上挂着一小瓶液体,小瓶下面有一根很细的透明管儿,管儿的尽头有一根针,扎在自已手背上。
这是哪儿?这是什么情况?
李二苟有点懵。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刚出青平山吗?”
李二苟终于开口说话了。
“什么青平山?李二苟,你小子摔傻了吧?”
一个中年男子看着李二苟说道。
“你谁啊?”
李二苟对中年男子问道。
“李二苟,你连我都不认识啦?我是村长啊!”
中年男子继续说道:
“你小子是真摔傻了,你记不起来啦,咱们村来了个拍戏的剧组,你小子爬到树上去看拍戏,从树上摔下来就昏过去了,咱村好几个人赶紧把你送到医院抢救,你都昏迷三天了,今天终于醒了。”
“啊!”
听着中年男子说的话,李二苟惊叫一声,坐起身子,两眼发直,如一尊泥塑一般一动不动。
“李二苟,你又怎么了?”
村长问的话,李二苟没听进去,他只是在想,自已怎么这么倒霉,眼看幸福生活就要开始了,却怎么又摔回到了现在这个世界。
悲催的李二苟啊!
经历的民国人生难道只是一场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