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墙外的土匪们分散开来,围绕在李家屯四周,有的隐藏在树后面,有的隐藏在草丛中,几乎都是紧盯着李家屯。
马武和赵明,还有三个土匪,就隐藏在进出李家屯唯一的大门正前方二三百米开外,一片土丘的后面。
这俩匪首正琢磨着李家屯会有什么对策,忽然李家屯的大门打开,一个人骑着一匹马,快速地从门里冲出来了。
三个紧盯大门的土匪见状,立刻开枪射击,怎奈马跑得太快,子弹打在了紧闭的大门上。
旁边也有土匪朝李增贵开枪,但李增贵趴下身子,紧紧贴合在马背上,减小了自已成为土匪们瞄准目标的可能。
“驾!”
“驾!”
在李增贵不断地呼喊声中,胯下的骏马撒开了四蹄,越跑越快。
“给我打!给我打!”
马武和赵明两人,一边拿着手枪向李增贵射击,一边不停地大声招呼着匪众一齐开枪。
李增贵骑在疾驰的马上,距离土匪们的包围圈越来越近了,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李荣华给他的那把手枪,紧紧攥在手里。
离土匪们近了,李增贵在马上突然起身,左手紧抓缰绳,右手拿枪,对准一个距离自已最近,正在低头拉枪栓的土匪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拉枪栓的土匪应声倒地,李增贵的马也到了,在这个倒地的土匪身上一跃而过。
这基本上就突破了土匪们布置的包围圈,李增贵继续趴在马背上,又回头朝一个土匪开了一枪,在快速奔跑的骏马颠簸下,没有打中。
由于李增贵骑马跑出去,吸引了大部分土匪的火力,几乎没有人再盯着李家屯了,所以,土墙上的人才得以探出头来,观看一下李增贵怎么样了。
李荣华和付管家伏在土墙沙袋上,看到李增贵骑着马,开枪打倒了一个土匪,几乎就已经突破了土匪们的包围圈。
见李增贵如此神勇,再想到他突围之后,去县城搬来救兵,击溃这伙无恶不作的匪徒,李荣华和付管家心里涌来阵阵欣喜。
“好!”
“好样的!”
李荣华和付管家禁不住挥拳大声叫好。
“就这?哼!现在叫好儿还太早,一会儿就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听到土墙那边传来声音宏亮的叫好声,马武嗤之以鼻,随即把手中的驳壳枪别在腰间的皮带上,从身旁的一个土匪手中夺过一支汉阳造,后拉枪栓,推弹上膛,然后抬起枪,瞄向了已跑出去一百多米的李增贵背影。
“砰!”
一声枪响,马武射出的这颗子弹,打中了李增贵胯下这匹马的左后大腿。
“咴咴。”
马儿一声惨叫,马失前蹄,跌倒在草丛中,李增贵也在马背上摔了下来,摔出去老远。
“哎呀!”
在土墙上看到这一幕的李荣华和付管家一阵揪心,都揪到嗓子眼儿了,手也是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身旁的沙袋。
再看马武,往旁边看都不看,动作极其潇洒优美的,就把手中步枪扔向身边的土匪,身边的土匪忙不迭的赶忙接住。
“都学着点儿,这就叫‘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马武环视身旁的土匪,说得神气活现,好像自已有很高的文化水平。
“赶快过去,活捉骑马那小子。”
马武赶紧发号施令,紧接着又说:
“捉住了那小子,一会儿赏你们吃马肉。”
十几个土匪嗷嗷叫着,朝李增贵扑了过去。
李增贵摔在地上,浑身上下就像散了架一样疼,一回头,看到土匪们一窝蜂朝自已涌来,顾不得身上疼痛,赶紧爬起来就跑。
一边跑,李增贵一边猛然回头开枪,土匪们看到他一回身抬胳膊,就赶紧卧倒。
连开三枪,一个土匪都没打中,李增贵再次回头开枪,扣动扳机,手枪却只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糟糕,手枪没子弹了,这把枪里才五发子弹啊!这不是要了亲命了吗?这就相当于手无寸铁了。
而土匪们看到李增贵回身开枪,没射出子弹却只发出“咔咔”的声响,知道他的枪已没有子弹了。
“那小子的枪里没子弹了,抓活的!”
“抓活的!”
土匪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叫嚣着,加快了追赶李增贵的速度。
而李增贵,刚从马上摔下来,本来就全身疼痛,再加上这一阵的奔跑颠簸,更加疼痛难忍,两条腿犹如灌了铅一样,越跑越沉,越跑越慢。
追李增贵的这伙匪徒中,跑在最前面的一个,看准时机,猛的向前一扑,伸手抓住了李增贵的后背。
两个人一下子滚倒在地,还没等李增贵挥拳打开这个扑倒自已的土匪,其余的土匪已经一拥而上了。
“跑不了啦!”匪徒们哇哇乱叫。
李增贵的每条胳膊和腿,都有三四个土匪死死摁住,有的土匪已经拿出了麻绳。
没用多长时间,李增贵就被土匪们捆了个结结实实,从地上拽了起来。
见李增贵还在挣扎,一个土匪举起枪托,照着他的身上使劲砸了两下。
“还特么不老实,再不老实,老子一枪崩了你。”
李增贵疼得弯下了腰,对着这帮土匪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遭天杀的,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得好死。”
“特么的我让你嘴硬。”
拿枪托砸李增贵的这个土匪,把步枪丢给同伙,面目狰狞地揪着李增贵的头发,攥紧拳头,抡圆了胳膊朝李增贵脸上打去。
顿时,李增贵的鼻子和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李增贵慢慢地抬起头,“噗”的一声,把口中的鲜血喷到了殴打自已的那个土匪脸上。
“特么的,老子一枪崩了你。”
被喷了满脸血污的土匪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在旁边的土匪手中夺过自已的枪,一拉枪栓,就要朝李增贵开枪。
李增贵一脸淡然,面无惧色。
“诶诶诶,别开枪,还是把这小子交给大当家的。”
众匪急忙拉住这个要开枪的土匪,按下了他的枪。
这个土匪只得收起了枪,愤愤的作罢。
“走!”
一个土匪猛的推了一下李增贵,恶狠狠地喊道。
见李增贵不动,左右两边各上来一个土匪,不由分说,架起他的胳膊,拖拽着就往前走。
众匪押着李增贵,还有几个土匪用绳子捆好那匹受伤的马,在地上拖着,向马武与赵明藏身的那个土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