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李治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怒气。
“太尉!你是在说报纸有问题,还是在说《天后记》有问题?”
长孙无忌自然知道这话里的意思,但他仍然说道:“陛下!臣只为李家江山!”
“好一个只为李家江山!”
李治气得站了起来:“既然如此,为了李家江山,这段时间你就不用上朝了,在家好好休养吧!”
长孙无忌仍然在继续说:“陛下,这报纸有能颠倒黑白的功效,万万不可留!”
“太尉!朕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可以回去休养了!”
李治将手中的酒杯,狠狠一摔!
啪嗒!
酒杯滚落在地毯上,猩红色的酒水洒在地毯上,看起来就像是沾染了血迹。
长孙无忌也是有些怒:“陛下!你不要忘了,当日褚遂良差点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难道你也要老臣撞死在这柱子上吗?”
“你!”
李治也是气得不轻。
“行,你不走,我走!”
李治气冲冲地走侧门离开。
等李治离开后,武则天徐徐说道:“赵国公,莫要生气,陛下也是一时冲动!”
“妖妇!没你说话的地方!”
长孙无忌怒极。
武则天眼神深处也是有着怒意,但她表面说道:“是,那我这便走。”
武则天也是走了,而长孙无忌既摇头又叹气,也是只能离开。
另外一边,武则天安慰李治。
“陛下,不用太过生气,既然赵国公都对这报纸如此上心,因为报纸的内容而动怒,这愈发说明报纸极为重要,只要我们将这报纸办下去,继续发行,那到时候无论再说什么,也改不了天下人的口。”
“朕知道,朕真是想不通,这江山,究竟是朕李家的江山,还是他长孙家的江山?”
李治脸上有些阴郁。
当年太宗病逝,长孙无忌的确是太宗任命的顾命大臣,但长孙无忌对权利的欲望似乎过于执着,什么都想干涉,什么都想插手,以他的强势,甚至让自已都感觉极为不舒服。
武则天柔声说道:“陛下,不要紧,这江山,自然是陛下说了算,李家的江山,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嗯,媚娘,还是你好。”
长孙无忌离开皇宫,却是内心愈发郁闷。
回到府中,也是心情不快。
他现在越来越担忧,陛下不是从前那个陛下了,沉迷妖妇,甚至为了妖妇,还发明出这所谓的报纸,要将黑的说成白的。
“不行,不能让那妖妇得逞。”
长孙无忌喊来官家,让他去将朝中其余走得近的大臣请来。
既然劝谏没有效果,那就采用同样的办法,他们不是办报吗,自已也办,必须要将这件事扳回来。
他不允许武则天就被这么洗白,然后堂而皇之成为皇后,心安理得,没有一丝愧疚。
长孙无忌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不到两日,洛阳就有了各种小报,也是免费分发,而这些报纸的内容,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针对武则天。
“混账!”
李治看着眼前的那些小报,几乎是一夜之间,洛阳多出了无数份小报,而上面的内容,都是诋毁武则天,说她乃是妖妇,迷惑了当今陛下,如同商朝的妲已一般,是个要祸害李家江山的人。
甚至上面还说,武则天刚出生时,袁天罡曾给武则天算过相,说此女既有狐媚之相,又有帝王之相,可能会给李家江山带来莫大的危险。
看着这些小报上的内容,李治真是气得不轻。
武则天也是擦着眼泪:“陛下,妾身难道真有这些小报上说的那么不堪?”
“那怎么可能,都是诋毁。”
“可是,这么多蜚语流言,妾身该怎么办?”
李治也是皱着眉头,脸色有些阴沉。
“只能让大理寺去查了,媚娘不着急,这件事定然会水落石出。”
等到从李治这里出来,武则天的脸色恢复了平静,只是眉宇之间,有股煞气。
很多时候,不是她想要去动别人,而是你不去动别人,别人会来动你,到时候根本无法活下去。
比如这些小报,如果不及时处理,现在陛下是相信自已,可要是这些小报的内容,一直循环往复不断出现,那三人成虎的故事,她也是知道的。
所以,武则天必须要解决这些小报。
而这个报纸是赵尘提出来的,那么对于这些小报,他肯定也有办法。
于是这一次,武则天又是再度乔装出宫。
带着人,来到了洛阳大街之上,来到熟悉的位置,只见到赵尘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一只手在一个女子的手臂上,摸来摸去。
武则天神色古怪,走近一看,只见赵尘闭着眼睛,仿若神棍。
“姑娘,你这有凶兆啊。”
那姑娘一下紧张起来:“当真?”
“我看你这命脉,显得凌乱不齐,又看你这额头,有发黑之象,的确是命途不好。姑娘,你最近是不是,时运不济,生活艰难?”
武则天已经是站在了旁边,她好奇看着赵尘,不知道赵尘这一次能说出什么事情来。
在姑娘点头后,赵尘叹了口气:“你且先说说,为何生活艰难。”
“我本是城中一富商妾室,家中地位低落,我整日以泪洗面……”
这姑娘一边擦泪一边说。
赵尘也是听明白了:“原来如此,我观姑娘命相,虽然时运不济,但却是可以改的。”
“真的吗?小神仙可不可以帮帮我?”
赵尘一脸为难:“只是,天机不可泄露,为你稍微改命,需要请神,可能我能力不够。”
“那,那怎么办?”
赵尘见到姑娘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若姑娘愿意加钱,我就舍弃这一身道行,来为你请神一算。”
“愿意,我愿意。”
武则天嘴角上翘,这小郎君又在骗人了。
而赵尘装神算了一番,这才说道:“有解,只需你向你夫君说,你愿意前去商行帮助打理钱财,如此一来,就能远离家中琐事,更何况,你此前便是从商之家,打理商行,不成问题。”
那姑娘担忧问道:“这有用吗?”
“自然有用,你想一想,历来家中账册由你操持,若你走了后,这家中钱财,谁来管理?不出数月,家中账册必然出问题,到时他们便会想起你。有些时候,人的重要性只有在缺位之后才会体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