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华，怎么回事？你出手打人？”
“部长，我希望您能先问问别人，如果您听了旁人的解释还要把我送到保卫科，我绝对不会反对。”
20Chapter 20
20Chapter 20 碧比我激动多了。
“手冢君，她也太欺人太甚了，说什么冰华背后的伤是跟，跟男人发生关系造成的！”说着还不好意思的脸红。
我允许别人犯到我头上，但是却坚决不允许有别人诋毁他！
“碧，没说完呢。”坐在旁边的桌子上。“部长，这位小姐说我勾引你来着。就长我这样的，能勾引到你么？我觉得如果部长你如果真被我勾引到手了……那就是部长你真的审美观出现了很大的偏差！！”
他眉头皱成川。
“冰华！”
“是！”跳下桌子。一副静候命令的样子。
“不许这么说自己。你没有那么差。”
突然想笑。
低头，硬憋着。
“冰华？”
“是，我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好笑。
“这件事交给我负责，你不要再出手。”
“是。”转眼间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多谢部长。”
他一管这件事，估计就没我什么事了。
好久没有练跆拳道了，感觉有些生疏了。
“衣服穿好，不要受寒。”
“是，部长！”
……
几个女的被手冢提溜走了，心情大好。
本想再睡一会，结果还上课了。
没劲~
“冰华。手冢君真的对你好好~”
好？
“这身后的伤如果不是他还没有呢。”
“啊？”
……
部活
虽然中午还是阴天，但是下午就放晴了。
及时清掉积水。
手冢不上课，先一步到了。
“部长，中午的事，谢谢了。”
站在他旁边，看着天。
“不用，本来就是她们做的不对。”
“……”
“……”
过了很久，竟然是他先开口。
“冰华，网球部……拜托你。”
“……”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我嘴里吐出一句话，把他给雷了——
“你真啰嗦……”
手冢默了。
谁说过他啰嗦？！
“这是第三遍了吧？加上龙崎教练那一遍，四遍了！”
碧色眼里的冰凌好像一下子化成春水。
“你的拜托，一遍就够了。”
“……我知道了。”
“两遍就表示你觉得我能力不行，该退部了。”虽然是很好的气氛，但是——还是算了吧。我还是没心没肺一些比较好。
“……”
“三遍我就该转学了……”
“抱歉。”
抬头看他。
看着他那张有些窘迫的脸，我突然想笑。
真的好想笑。
到最后还是没忍住。
侧过身，扭头，手捂着嘴偷笑。
总不能正大光明的笑。太不给他面子了。
“冰华！”
更想笑了……
蹲在地上，憋笑憋的肚子痛。
“冰华，不要笑了。”
笑的岔气了……
“难得看到部长有这种表情实在是太难得了，没拍下来真是太大的损失了。”
“冰华，别闹了。”
硬把笑憋住了。
“咳咳，不笑了不笑了。”又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样子，但是……
嘴角还是有些扬起。
再憋憋的胃痛了。
我真的岔气了……
难道太长时间不笑，一笑就会肚子痛？
现世报啊……
……
“风斩。你今晚有空吗？”大石在我搬球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啊？”吓一大跳。“晚上……应该有空吧……”
“那晚上八点，你到公园的水池旁边来可以吗？大家都在。”
“……啊？可是……”我爸妈都在家啊……“晚上出门？这么晚了估计……”如果再迟一点，等他们都睡了估计才有可能溜出来。
“那让手冢去接好了。”不二突然身处一个头。
吓死我了……
“啊？”
“手冢，没问题吧？”说着不二还冲不远处的手冢招招手。“女生晚上单独出门很危险，手冢你负责去接风斩出门吧。”
“……可以。”
“可……”话说半拉子突然想起来我说话好像不怎么顶用……走过去小小声。“麻烦部长到十字路口等我了。”
？？
“那个……”脸上出线一丝难色。“妈妈最近总是在催我找男朋友，所以部长还是别敲门了……不然一定会被我妈妈误会的……部长也会觉得困扰的吧？所以部长在十字路口等我吧。”
“……啊。我知道了。”
“那部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
快速跑走。
晚上
“怎么那么晚了还出门啊。”
“……我们部长要走了，所以今晚算是告别。要带我们去看日出。”
“便当带着了么？”
“带了。都带好了。”
突然有人按门铃。
“来了！”老妈去开门了。
这么晚了，谁啊？
“冰华！你们老师来家访了！”
啊？！家访？！这个点？！
“哪个老……师……？”呆了两秒。扭头憋着笑。
“妈妈！这是我们部的部长！而且跟我同龄！妈妈你这么说太失礼了好不好！”
“怎么可能啊，这位老师……”
我是又气又想笑。
“妈妈你真的搞错了！这是我们男网部的部长！！你这么说太失礼了！！”
“唉？不是老师么？”
我一副惨不忍睹的表情。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青学男网部的部长，而且是青学的学生会会长，手冢国光。”看了他一眼。正好他也在看我。
‘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么！！！’
‘……’
“啊，不好意思啊，这位同学。”老妈搓搓手。
“没关系。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来接冰华出门。”
我一下子看到老妈的眼睛亮了！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位同学，手冢君吧？你是跟我们家冰华一个班级的么？什么时候跟我们家冰华认识的？还有……”
“妈！”我总不能在部长面前说她不要丢人了吧！！“部里的人都那么喊，你能不能不要多心啊！”
拎了包，穿上鞋子。拎着（？）手冢立刻飞速逃窜。
“我走了！！！”
跑过两条街了才停下。
“部长我不是说不要来我们家的么！！！！”
抚额。冷静冷静……
“抱歉，部长，是我太激动了……”
“十字路口那里有个男人在那晃。我不大放心。”
“不，不会吧？”
“……”
下次还是早点回家吧。
“走吧。”
“好。”
没想到我们是最后。
“部长！经理，好慢啊！！”
“抱歉，出现了点临时情况，来迟了。”我不忘鞠躬道歉。
坐在空空的车上，大家闹成一团。连手冢都有参与。看着他们好开心的样子。
“经理经理，要不要一起打牌？”
打牌？！
“不了，我赌运不好。会输的很惨的，你们玩吧。”
他们又去玩了。
果断部长是神人级人物……黑桃同花顺……太牛了……
跟他们闹过之后，他们继续玩。手冢坐在我旁边。
“部长是后天的飞机吗？”看着他们闹成一团，我扭头问他。
“对。”
“能让我去送机么？”
“旷课不对。”
“部长，不愿意让我去送机吗？大石和教练不也要去么？”
“……下午三点，你要负责网球部。”
果然网球部比较重要……
“我知道了。我不会去了。”
坐着坐着就困了。
而且今天我做了两倍的训练，本来这个点都睡着了。
点点头。眼睛都要闭上了。
“冰华？”
“……嗯？困……”
说着头就往旁边的走廊方向倒。
手冢当机立断把人往回拉。
倒的更快了。直接就倒在自己肩上。
金色的头发有几根滑到领子里，有点痒。
头发有洗发露的味道。
还没想稳定下来，谁知道睡着了人还不老实。动一下不要紧，直接就彻底倒了。
手冢先一步把扶手打上去，不然这一下就能把脖子磕的差不多了。
金色的长发盘的好好的。蓝色的发带系成蝴蝶结搭在后颈。平常一脸冰霜的少女已经闭上眼睛，睡的很安静。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手冢皱眉。
她手搭在自己腿上，可是胳膊上好象有其他的东西。
轻轻捋起睡着的人袖子。
黑色的……护腕？
不对，是负重！
两边胳膊都有？
她不是不会打网球吗？为什么会戴负重？
把袖子放回远处。
“哦！！我赢了nia~”菊丸出掉最后一张牌，非常开心。
“英二前辈为什么每次都会赢啊！越前！不行，你也来帮我！”
“阿桃前辈还差得远呢！”
几个人又打闹成一团。
“安静！！”
所有人看向自家部长。
金发的女孩子已经睡着了。
全体捂住嘴巴。然后小小声。
“嘘——再来再来……”
不二一个人在笑的灿烂。
吧唧吧唧嘴。
“青学……全国……优胜……”又睡着了。
手冢低头。
连睡梦中都在想部里的事么……
……
“冰华~~醒了nia~”
“喂喂！经理！！醒了！！！”
“……zzzZZZ……”
“怎么还不醒啊……”
“让阿隆试试看？”不二从哪变出一个网球拍。
“Burning！！！Wake Up！！！！”
我吓得直接滚到地上去……
有人拽着我。
“部，部长？谢……谢谢……”揉揉眼。几秒钟后，眼睛恢复一片明亮。
“睡的很好吧？”不二很亲切的问。
但是我总觉得他这个亲切……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嗯……有什么问题？”
不二刚张嘴，就看到手冢冰一样的目光。
“没什么啊没什么，呵呵~”
？？？
看向旁边人。
望天的望天，扭头的扭头，数星星的数星星，其他的不是自己捂着嘴就是在帮别人捂住嘴。
？？？
这是肿么了？
“登山咯~~登山~~”
大部队先行，只剩一个搞不清情况的我……
“冰华，走了。”
“啊！哦！！”怎么了都……
“冰华。”
“是！”
“你打网球吗？”
“不打啊。”我才不敢现在就说实话呢！！
“怎么了？”
“……没有。”
？？？
“走吧。”
“是。”
今天怎么过的那么奇怪？
登山其实要数手冢最擅长了。而且这也是他的爱好之一。
我就跟在他后面。慢慢的爬，一点都不着急。
21Chapter 21
21Chapter 21 而且我也不怕爬不上去。被幸村特训过，咱不怕~
他时不时看着后面，有些诧异我一直没有掉队。时不时提醒我前面的路，所以爬的并不是很困难，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部队。
“好累nia~”前面传来菊丸英二的抱怨声。
“英二，坚持一下。”
“好的nia……”但是明显没精神了。
我倒是很诧异。
戴着负重竟然也不是很费力嘛~
等爬上去，天已经开始渐渐发白。
大都坐在一起歇着。唯二站着的是我和手冢。
手冢体力好是毋庸置疑的，而我……
幸村不让坐！习惯了！上次坐了一下，结果没给喝水！结果以后再也不坐了！
今天体能超标了啊……
休息一会，喝口水站在山顶上，等待日出。
等待一直都是很难熬的。
天空渐渐亮起来。
多云的天气，在都以为不会出现日出的时候。火红的太阳却一下子从地平线下跳上来。
不知道谁先开的口。
“青学是全国冠军！”
旁边人深受鼓舞。
“青学是全国冠军！——全国冠军！！”
回头看着他。
金色的光笼罩着他。
走过去。
“要不要你也喊一下？”
“……不了。”
知道我有玩心。他还是没让我得逞。
“哎呀不要看了，快来合影！”菊丸英二一下子就把我拉跑了。
都已经排好队了，虽然有不乐意的，有继续絮叨的，还有笑眯眯不说话的，拿着拍子都兴奋的。
“……”都站好了我站哪？
退一步。
“冰华，快点啊！”
“不了，我不大喜欢拍照。”摇摇头。
“一定要拍照啊一定要拍！”
“英二，快站好，要拍了！”
我就不用往里挤了吧？
“风斩，你的位子留好了呐~”不二走过来。
？？
轻轻一推。“喂！！”正好推到别人身上，闪光灯一闪。
手冢？！
“不二周助……”我咬死他！！！
还一副我很好心的表情！！！
“怎么了？”
万分无辜？！
转身不看他。
下山比上山容易多了。虽然容易，但是还是算大半夜没睡觉，还是很困。
迷迷糊糊吃点东西继续睡。
我竟然毫无知觉的在手冢的身上睡了两回……
……
早训
“决定现在说了？”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做好离开准备，却依然看自己的正选服的手冢。
果然还是舍不得那身正选服，舍不下网球部。
“嗯。”说着点点头。
“他们一定会很难过吧……”轻轻长吁一口气。然后离开。
“全体，部活室门口集合，部长有话要说。”
看着所有人悠闲的样子，微微蹙眉。
把人带到，我依然站在手冢身边半米处。
“为了治疗左手的伤，我决定去德国。”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所有人呆在那。
越前连球滑落在地都没发现。
果然，是个很大的打击呢。不论是谁。都会受影响。
夜晚
“那我去碧家了。今天约好了跟她一起写作业的。”说着摆摆手。
“去吧。”
老妈依然没有怀疑我的谎言。
打车来到自助球场。
本该寂静无声的自助球场依然有发球和回球的声音。
付钱，下车。
我在安静的环境下的脚步尤其轻。几乎不会被任何人感知到，更不用说是现在还在专心练球的某人了。
每一球都会回球到同一点。
真是可怕的控球力。
唯一的灯盏在那亮着，有些孤独无援。就算是暖光也折射出了一丝清冷。
我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不动作。
25球打完，他继续往里塞硬币。然后回头。
！！！
看到我他好像很吃惊。
“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陪你。
“……我来当观众。一个人打球太无聊，总该有个观众在旁边看。”
“夜里出门很危险！”
“我是打车过来的，不用担心。”走进那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小隔间，靠在铁丝网边。“不继续吗？你右手的领域也该完成了。”
“……我送你回去。”
“我跟家里人说去好友家住了，你把我送回去，想好理由了么？”
“……”
“继续吧，我不会打扰你的。另外——”从口袋里拿出零钱包。“如果零钱不够，我这还有。”坐在一边的长凳上，真的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就这样打了一夜的球，一直到天空变白。
毛巾不知道被我拿去洗了多少次，水杯里的水也是喝了又添，添了又喝。
他眼里闪过一丝喜悦。
他的右手领域成功了。
“恭喜部长了。”嘴角的确微微扬起，但是眼睛里依然是平静无波。
“快到早训的时间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是真的。
“那部长我先去学校了。下午见。”
说着准备离开。
“冰华。”
“是！”立刻转过身回答他。
没想到却是一个他的鞠躬。
“青学男网部拜托你了。”
我下一秒就没站住直接跪倒在地上。
脸上满是恐怖的表情。
“部长你别这样，我受不起。”
中学网球界的第一人。哪怕一眼就不会忘记，有着强烈的存在感。
他是我的上司。更是我喜欢的人。他有着无可比拟的骄傲。
即使我再有用。我又何德何能能让他对我鞠躬？
对于其他人，我的态度是：我不愿意看到别人向我鞠躬，但是我更讨厌向别人鞠躬。但是对于他，我是不愿意向他鞠躬，但是我更见不得他向我鞠躬！
这完全就乱了套了！
我脑子完全一团乱。
“我说过会尽力的，而且我也是自愿的，这是你的梦想，保护好你的梦想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你……别这样。”吓得我现在都起不来。“我受不起。”
他也没想到我会有那么大反应。
“抱歉。”
“我心里承受能力差。不怪你。”费了半天劲还借着他的力才爬起来。“部长以后千万不要这样。我受不起！”站起来向他鞠躬。
我现在是顾不得喜欢不喜欢，厌恶不厌恶了。
“我知道了。走吧。”
“……是。”说着跟在他后面离开自助网球场。
下午部活
看着场上手冢和越前的第二次的比赛。
虽然是右手，虽然只是右手，虽然不是善用手，但是右手的领域也不容小觑。
手冢领域……
即使……即使是右手，也不会让越前占到一点便宜。
Mr.Perfect……
真的是好可怕的控球力。
即使他是手冢，即使我知道他有领域。但是真的直面这种控球，连旋转都可以预测，连对手的球路都可以掌握的控球……
可怕的让人心里发寒。
虽然球风没有幸村的可怕，但是这种控球的技巧，也让人心里发寒。
“冰华，你脸色不大好。”
“不，没事。”真正学了网球才知道，才能看出来这种可怕。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那种程度。
不，恐怕一辈子都不行吧？
看着他，竟然有种看到幸村的感觉，是我多心么？还是……
我要更加努力才行。我知道我追不上他，但是我知道，我要努力，更加努力，才能变的更强。
不长的指甲嵌进手心。眼神也不自觉的变得犀利起来。
时间拉的很长。
不光是我用心良苦，手冢也是用心良苦的。
最后的一个零式。结束了比赛。
6：4
我不是来这看热闹的。我该去做我自己该做的事。
“冰华？”
“很晚了，碧，你该回去了。”一头钻进部活室。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了，很晚了，大家解散吧。这里我一个人收拾。”
所有人相互看看要不要留下来帮忙。
“可是……这些球场都需要清洁……冰华，要不要帮忙nia~”
“不了，大家解散吧。今天耽误的太晚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还有一件事需要宣布。”手冢的话让所有人停下脚步。
“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大石成为代理部长。”顿了一下。“另外，我许给风斩冰华代理副部长的职位总管部里的事务与外交！”一句话奠定了我除了大石之外的一人之下其他人之上的地位。“在我不在期间，经理所要求的必须无条件完成！”
“是！”
感谢你给我的权利，这样我才能放手去做任何我可以为部里所做的事情。
……
“今天就到这里，解散！”
所有人陆陆续续回家。
“部长，右手还好吗？”他站在离球场不远的地方。依然没有离开。
他不舍得这里。
“……还好。”
“抬不起来了吧？这也算还好？”眯起眼睛。
“……”
“还需要我解释么？你的手自从比赛之后就再也没抬起来过！装球拍的时候手的动作也迟缓很多！”回过头去干自己的事情。
“……”
“自己的身子自己不爱惜，你指望谁给你爱惜么？”扫帚故意扫地扫的很响。
幸村，手冢，这两人都一车的货！网球当前，命都不要了！
“……”
把地扫完，然后把部活室锁上门。
“还不回去等过夜么！”一看到他我现在就来火。
“我送你回去。”
“……”这人唯一的好就是不会被别人情绪所影响，我在这气的心口疼到他那继续淡定。
他淡定了。我现在是又气又无奈。
这到底要不要计较？
不计较总觉得心里堵的难受。各种气各种恨各种来火各种想扁人砸东西。
计较了就显得自己没度量。
我这是进退不能。
一口气憋在气管里，上不去下不来。还不能发作。
我气的脸都发红！恨不得这火大的把球场烧了！
看我收拾东西要结束了。他倒是相当有眼色直接出门了。
不出门给你锁里面算了！
我真的特想说一句——
‘送你妹送啊！我才不让你送！’
但是还要逼着自己淡定。不能开口脏话。
天已经黑透了。星星月亮都跑出来了。
“部长，对越前，你用心良苦。”
“……越前是个很好的苗子。”
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嘴巴张张合合也没吐出一个字，最后只有叹气。“只要部长你觉得你做的是对的，那就行了。”
手冢没回头。
身后的少女的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奈。
“抱歉，让你担心了。”她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自己，为自己着想。但是……
“无妨，反正不止这一回了。你的责任感太强，如果不让我操心，那就不对了。”
今天是满月呢。
“部长。”突然喊住他。
“什么事？”他回头看我。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饯别礼。拿着吧。人前送你可能会出不必要的麻烦。”表示尊敬，虽然是单手就能拿住的东西，但是还是双手托着给他。
木质的小盒子。
他愣在那干吗？
“不要吗？”手举得好累。
“不，谢谢你。”他接过。放在包里。
转过弯，已经可以看到我家的灯光了。
“就送到这里吧。部长辛苦了。我先行一步，谢谢部长送我这一程。部长再见。”鞠躬，然后离开。
“嗯。再见。”
明明……今日之后可能很长时间都看不到他了，可是我也无法多说哪怕多余的一句话。
就这样吧……顺其自然。
送出去的东西，是我早就准备好了的。
……
手冢打开盒子。
是个草绿色的御守。庇佑健康的御守。
御守下面还有东西。
路灯一照，白色的珠子泛着各种颜色的光华。
是吊坠。
欧珀。
里面还有一张纸条。
‘一路顺风，早日归来。’
没有多说一句话。
翌日教室
“冰华！真的被你说中了啊！”我立刻捂上碧的嘴巴。
“闭嘴。安静。”
22Chapter 22
22Chapter 22 “你不难过么？手冢君他……”
我喜欢手冢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所以都看我。
“是我让他去的。你说呢。”
所有人瞪大眼睛。
“他愿意去，我不会反对的，这事对他来说是好事。我只要在这里照顾好网球部就可以了。”
“你不跟着去么？！”
嘴抽抽的那叫一个**。
“碧……”深吸一口气。“你要明白。部长是会德语的，而我——不会！所以，我只能呆在日本！”
如果手冢去中国的话，我倒是可以过去当个翻译神马的……
“哦……”她还是一脸难过。
“又不是不二周助去德国，你难过个什么劲？”
“……可是听说手冢君今天就走了，你不送一下？”
“教练和代理部长都去了，我不能走。”
“但是好歹送别一下增加感情……”
我真不明白我天天都被他气死了，天天离他半米远就那她还能看出我跟他有感情。
她真神人。
下午去看了幸村。
“照这么说，手冢君走了？”
“对。”
“你没有去送机？”
“教练和代理部长都去了，部里没人看，只有我一个。而且他也点名不让我去送。说我要以青学网球部为重。”
他顿了一会。
“手冢君离开日本……会不会难过？”
我看着窗外的太阳。
“不会。因为等他回来之后一定是全盛状态了。”然后看他。“希望你能早点出院就好了。”
他突然低沉了。
“幸村？”
“冰华，医生昨天跟我说……如果想治疗这个病，必须要做手术。”他顿了一下。“但是……只有30%的可能……手术成功。”
终于要到这个时候了么……
“你不想手术么？”
他考虑了一会，点点头。
“害怕手术会失败，是么？”
继续点头。
“虽然我知道，如果不接受手术可能更严重……但是……”
“还是无法劝自己？”
点点头。
幸村是极其聪明的。一件事的利弊他自己完全可以看出来。但是……他依然只是十五岁。就算在中学网球界称王称霸的人，却依然是十五岁。
“以我的意见来说，我是希望你可以接受手术。”他的发病率开始提高，很不乐观。“你自己的身体你明白的。”
“可是……如果不接受手术，我就能多知道一些网球的事情……”
这个少年，是让人无比心疼的。
“这个病的后果你知道的。轻则瘫痪，重则死亡。”瘫痪，死亡，真的是太过沉重的字眼。“如果不治疗就必须是这个结果。但是现在你却有康复的机会，应该珍惜才是。”
“我担心……我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
“你倒是挺会规划未来。”靠在椅子上。“你还没上手术台就知道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
“但是……30%的几率……”
“不上手术台是30%，上了手术台就是50%，我只能说你看着办。”
“50%？”
“上了手术台就两种可能。要不成功，要不失败，没有第三种可能。”看他一脸犹豫，也觉得很诧异。
他这么果断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你想想，成功了就有重新握起网球拍的机会，失败了就跟没做手术一样。在我看来没失去什么，最多也就损失的是时间。结果都一样。”递了一杯水给他。“其实举个例子就行。”看了他一眼。“现在立海大在打一场比赛，胜率只有30%，如果不打就会止步，打了如果输了也有可能会止步。但是有30%赢的机会，你会打么？”
“会。”他下一秒就给出答案。
“这不就得了？”站起身。“青学前两年最多也就在关东第一场就败了。这次对冰帝也差不多是30%的胜率。可是部长他还是决定要迎战，虽然付出了让部长离开青学的代价，但是我们还是赢了。”回头看他。“部长赌上的是自己的左臂，而你赌上的是时间。从手术那天到如果不接受手术离开的那天之间的时间。30%，不是完全没可能。所以我给出的意见是——努力一把，拼一把。相信自己成功。”
“医生……也跟我说了，就算我手术成功……也可能不能回到赛场去了。”
摇摇头。
“我觉得幸村你完全多虑了。”手里又拿了个梨子和水果刀，慢慢的削皮。梨子的皮果断没有苹果皮好削。“你如果手术真的成功了，你还会觉得有什么事，比活着更难么？”
他看着我。
“世界上最难的是活着，最容易的是死去，你连活着都做到了，还有什么做不到？”把梨子切成小块放在碗里。“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接受复健，我可以一直陪着你，一直到你可以站起来，可以握拍，可以打球的那天。再说——”拉长音。“医生只是猜测而已。还没手术呢，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我倒出两根牙签递给他，然后把装满梨子的碗递给他。“我会一直在的。不管你是难过了还是绝望了。我都在。”
拍拍手，把灰尘拍掉。
“这样吧，幸村。我跟你做一个约定。”直起身来。“如果你接受手术，手术那天不管是有课还是有比赛，我都陪着你到最后。就算你夜里手术，我也在手术室外面看着。”
“……我会考虑看看的。”
装模作样的咳了两下。
“快点想，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噗~”他捂嘴笑。
“有什么好笑？我说的是实话，就算是真田他们都不一定能做到这样吧？”
“谢谢你，冰华。”
“我不喜欢你跟我道谢。”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梨子。“下次再有人买梨子来，把梨子切块，煮水，然后放冰糖，有助于消火。”
“好。”他点点头。“对了，手冢君走了，部里怎么办？”
“大石副部长升职到部长，我负责全权管理部里的事情和外交。”
“担子重了很多啊。”
“我不是白干活。我跟他定下约定，如果他在全国大赛之前回不来，我就撂挑子不干，爱谁谁干去。”他笑。
“那手冢君肯定一心复健想回来。”
“嗯。大石升上部长肯定有的忙，因为部长走了，部里的水平也有所下降，乾升到正选，以后制定计划，教导一年级，纠正后备的缺点，加上与外校的外交和以前我做的杂活都会压到我头上来。但是我也说了——”眼里一丝狡黠。“他如果因为过度复健导致身体出问题，我就把青学的所有资料整理好，然后打包高价给卖了。”
他忍不住笑。
笑完眼里又有些无可奈何。
“冰华，你用心良苦。”
“没办法，那是我喜欢的人，他把他最重要的梦想都交给我了，我必须要竭尽全力才不会辜负他给予我的信任。”看着旁边。“我也说了，我在一天，就保青学一天不会出事。他去德国应该也不会太担心吧。”
“……冰华……”他说话吞吞吐吐。
“说啊。”
“你为手冢君付出那么多，如果得不到回报，怎么办？”
怎么办？
“幸村你信么，我进去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赶出来，被部长拒绝的觉悟。我甚至做好了有一天部长会领着另外一个女孩子走到我面前对我说：冰华，你是个好女孩，你该去找适合你的人。这种的觉悟。所以——”拿出钱包。打开钱包，拿出一封信。“我早就准备好了。”
“这是……”
“退社申请。一旦发生这种情况，我立刻就可以全身而退。队服我也留了一套放在学校，退社的时候我可以连队服带退社申请一起交出去。还有我做的记录，也全部都放在社办了。但是……”看着地板砖的地面。“人可以全身而退，感情不能。但是我不知道那种情况会不会发生。所以不能做准备。这是我唯一遗憾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