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利安全了,曹超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大半,至于那些神武大炮和火绳枪确实成为了一个大问题,根据安得利最后的统计,落入贼寇的火绳枪至少有八千一百余支,这还多亏了安得利在突围之前让土卒毁了一批火绳枪的原因,此次运送的火绳枪不多不少正好一万支。
沿途护送的三千火枪兵手中的武器暂且不提,除了幸存的人以外,在路上丢掉的也有一千多支,这数据根本统计不完整。
曹超只能够做最坏的打算,有足足九千多支火绳枪落入贼寇手中,加上张梁原本就有的火器,张梁手中有近一万三千人的火枪兵。
放下手中的战报,曹超抬头问道一旁的荀彧:“通讯骑兵回来了吗?找到卢植将军所部了吗?”
荀彧起身回答道:“启禀主公,我已经连续派出了三波人,至今还没有一个人回来,看样子是还没有联系上卢将军的人马。”
“要尽快联系上卢将军,张梁如今包围了彭城,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贺安坚持不到我军主力回援的那一刻,或者我们要跟张梁在彭城外展开决战,我军兵力太少,不可能完全包围张梁所部,我们必须要等到卢植将军的消息。”曹超看着身前的地图说道。
“主公,属下有一计不知可否?”一旁苦思的郭嘉眉头紧皱,又缓缓舒展开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奉孝请说。”
得到曹操应允,郭嘉上前指着地图对着帐中众人说道:“我军为何不直接放弃彭城,让张梁进驻彭城,我军再将其包围之!”
“奉孝,你如何确定张梁一定会进城,而不是选择在城外驻扎?”乐近反问到郭嘉。
郭嘉气定神闲的问道乐进:“文谦将军,如果你是张梁,在得知张角已经被擒,自已南北皆有强敌的时候,你身后就有一座城池,你会如何抉择?”
“这?”被郭嘉这么一问,乐进有点儿回答不上来了。
“如果,这时候,西边再出现一支帝国军队,张梁又会如何选择?”郭嘉指着彭城以西的豫州地区问道。
曹超有点儿明悟了:“奉孝,你的意思是把豫州境内的郡县兵集结起来装作帝国主力军团?”
“没错,安得利先生随性的火枪兵以及现如今在彭城周边的胡车儿所部完全可以和其汇合,加上焦郡汝南等地的郡县兵,伪装成一支五六万人的帝国主力军官决计不成问题。”
“那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卢将军所部到底在何方了。”
被曹超等人念叨的卢植现在在哪儿呢?
此时的卢植所部大军已经抵达了徐州境内,不过到了这儿之后,卢植他们遇见了一个大问题,他们迷路了!主力为冀州军团的卢植所部抵达徐州过后人生地不熟的,军中又没有一个徐州人土,只搞的清楚基本方向的大军其实已经行进到了彭城以北一百五十余里的地方,不过搞不清楚方向的卢植已经让大军停止了前进。
大军停止前进,卢植让人唤来了刘邶,“玄德。”
“学生在。”
“本将给你五百骑兵,你往南搜索五十里,探查敌情方向,最好能够带回来几个向导,真是活见了鬼,自从进入徐州过后,我就没有看见一个有人的村庄!”卢植有点儿不敢前进了,他怕遇见张梁的伏击,此次南下,他带上了整个冀州军团的主力八万大军加上兖州各地的郡县兵还有那些义勇共计有十四万大军,这要是被张梁伏击了,丢的不仅仅是冀州军团卢植的脸,还要把帝国的命运给丢掉。
刘邶恭敬的接过卢植的命令,叫上关羽,张飞两人带上五百骑兵朝着南边去了。
“大哥,这卢植老匹夫怎么能够叫你来干这探路的事情,这不是看不起你吗?”路上,张飞的大嗓门响起,对于卢植安排他们来探路,张飞可是相当不满,这不应该是那些小兵干的事情吗?
“三弟切勿念叨,老师唤吾前去探路,自然是相信吾,十数万大军的前途可都是掌握在你我兄弟手中,这份责任重大啊,作为皇室后裔,我刘玄德自然应当担起这份责任。”
刘邶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自已的身份啊,就是不知道他这中山靖王之后到底有没有得到皇室的认可?一天到晚的就在用自已的中山靖王之后炫耀,殊不知,这军队之中将土们最看重还是军功战绩。
这也是后来,刘邶和曹超两人发生矛盾的诱因,张飞哪里看的起曹超这样一个阉人之后啊,两军会师之后,张飞经常在营中宣扬曹超的不是,可这大军之中,不管是南方军团还是冀州军团,大部分将土谁不佩服曹超,从一个都尉到如今的平南大将军,曹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走完了人家一生都可能达不到的目标,最重要的是曹超还是硬生生的靠着自已的战绩打出来的。
“大哥,我这不是气不过嘛。”
“三弟,这军中的地位都是靠打出来的,战功高的人自然就有地位,你和我兄弟三人率义勇五百人到如今哥哥我已经是正规军校尉,两位弟弟都是都尉了,已经算是不错了,此番南下围攻张梁便是你我弟兄最后的机会,荣华富贵全在于此了。”
“哥哥放心,弟弟我明白!”
骑在马上,张飞拱手说道。
“如此便好。”刘邶欣慰的说道,突然前方有一小队骑兵正朝着刘邶这方向疾驰而来,刘邶赶紧勒住马缰“吁!”
“戒备!”
“哥哥,莫不是贼寇侦骑,待弟弟前去收了他们人头。”
北方军团作战还是以近战为主,张飞这暴躁的脾气还是没有改变,一旁的关羽倒是很谨慎,赶紧拦住张飞:“三弟切莫着急,敌友为分,不可妄动。”
“这有什么妄动不妄动的,不过就几个人,费不了什么功夫。”
“三弟切莫慌张,如果那时友军怎么办?”刘邶也拦住了张飞问道一旁的骑兵都尉:“不知道都尉可知道卢师派出了另外的侦骑?”
“这个,小人不知。”
“难道真的是贼寇侦骑?”刘邶这时候也动摇了,是动还是不动呢,周围还有没有其他贼寇侦骑,会不会打草惊蛇?
“大哥你看,前方的骑兵减速了。”
刘邶顺着关羽的目光看过去,对面的骑兵果真停了下来,隔着一百多米,刘邶大概也能够看清楚对面的装扮,看样子应该是官军。这时候,对面传来了呼喊声。
“前面的可是冀州军团?”隔着一两百米,对面的骑兵大声的吼道。
“好像是在问我们是不是冀州军的?”张飞的耳朵比较好,听的还算清楚。
“翼德,回话,就说我们是冀州军先锋骑兵!”
“对面那人听着,洒家乃是冀州军先锋!”
“那就没错了,我乃平南大将军麾下传令兵!”
“原来是平南将军麾下。”刘邶松了一口气,挥挥手:“把武器都放下吧,随我过去。”
“请问你们那位是主事之人?”
“此乃我们中山靖王之后刘邶刘玄德是也,尔等见到还不行礼?”张飞这个莽汉子还没等刘邶开口,他倒是抢先说话了。
作为曹超的传令兵,见过的所谓皇亲国戚贵族之类的还少了吗?你说你是中山靖王之后就是中山靖王之后了,帝国上下谁不知道中山靖王的故事,那儿子孙子多的跟什么似的,到了现在这一代不知道隔了多少亲呢。领头的传令兵微微欠身说道:“见过刘将军,还请刘将军恕罪,我等甲胄在身,不能行全礼。”
“不碍事,不碍事。”刘邶满脸尴尬的回话道,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自已这个中山靖王之后是没有宗室族谱的,虽说是宗室族谱遗失了,但是没有就是没有啊,自已是还没有得到宗正承认的皇亲,还当不得。
“不知道贵使如何称呼?”
“小人邱毅。”邱毅上前搭话道。
“军情紧急,不知道刘将军可否带我前往卢植将军所在,小人还有重要军情需要向卢植将军汇报。”闲叙两句,邱毅想起还有正事呢,赶紧问到刘邶。
“好好,我这就带你去。”刘邶赶紧伸手朝着后方指去,“卢师就在前方十余里的地方,还请邱兄弟随我来。”
跟着刘邶,邱毅一行人恢复了疾行,在路上,邱毅也简单的给刘邶介绍了一下南方的战事,得知张角被曹超生擒,刘邶大为震惊,没想到曹超动作如此之快,这要不是张梁所部兵力庞大,可能这场平叛战争就没有自已什么事情了。
刘邶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平南大将军用兵如神啊。”
“曹将军用兵那当然厉害,想当初虎牢关大战,我军不过万余人,曹将军仍旧带着我们顶住了是近十倍的贼寇精锐。”一提到曹超,邱毅那可是相当自豪,他而是虎牢关大战幸存的老兵,那自然是有吹嘘的资本了,刘邶在一旁听着自然也是频频点头,装作一副认同的样子,不过张飞此时可就不那么给面子了,冷哼一声挥了挥马鞭走到了一旁去,见此,邱毅不解的问道:“这位将军难道对我的话不认同吗?”
作为张飞的结义兄长,刘邶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赶紧拉圆场说道:“非也,非也,只是我这位兄弟进来鼻子多有不适,周围说话的人太多了,这鼻子就会发痒。”
“原来如此。”邱毅没有过多追问,毕竟这不是虎贲军不是他们的主场,再随意的说了几句,邱毅便止住了自已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