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中的局势越来越复杂,王允对卢植的不满也越来越深,而卢植对王允这个帝国功臣也渐渐的不满了,虽然王允却是算是解救了帝国皇帝,让刘氏皇族有机会重新掌握权力,但是现如今王允的种种行为却越来越像是要独占大权,根本不是一个中兴之臣应有的表现。
面对这种情况,卢植知道只有一种办法可以解决当前的困局,那就是让圣上还都洛阳,至于诛杀王允,卢植还没有这个想法,毕竟王允是一个功臣,而且王允现在也没有犯什么大错,无端诛杀或者贬镝功臣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最重要的是,刘协此时也不一定会站在卢植这边,虽然早朝的时候,刘协隐约中表现出来对卢植有一些偏袒,但是卢植心里面也很清楚,那不过是刘协对自已的利用,刘协对自已的态度,卢植太清楚了,他更清楚这个看似年幼的皇帝心智其实一点儿也不低,比起那个已经成为弘农王靠着曹超的庇护才勉强活下来的刘辩好太多了。
“卢大人,您怎么了?”来卢植府上拜访的董承看着卢植发愣,不由得出身问到,被董承这样一打断,卢植心中也想不下去了,干脆看到董承问到:“董将军,不知道你怎么看今日早朝之事?”
董承那里想得到卢植一来就问到这样敏感的问题,不过现在董承作为光禄勋,这长安城的安全他也是有一部分责任的, 卢植问到这个问题也不算太奇怪,董承对着卢植说到:“卢大人,说实话,小人也不知道现在应当如何是好,要说这长安城虽然大,但是也不至于上百人突然变得毫无音讯,我想此事背后必定有一个幕后黑手,而且此事已经筹备了很久,有完善的计划,不然不会再一夜之间所有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儿踪迹都找不到。”
对董承的分析,卢植点点头,他也觉得是这样的,一夜之间无影无踪,这天下谁有这样的实力,而且这些人肯定是藏在了长安城外了,说不定已经离开了长安地区,不然为何这几日的搜索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没有,不知道这些幕后黑手的目的,很难分析到底谁有动机劫走这些人。”董承摇摇头说到。
卢植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解决的,他不再纠结这件事情,而是对着董承问到:”对于王大人,你是怎么看的?“
卢植早就知道董承和王允并不是一条心的,卢植以前虽然不怎么会玩儿政治,但是这些年来,受到的熏陶,加上现在他所处的位置,卢植渐渐的对政治斗争已经比较成熟了,此时对董承的突然这样一问,不仅是在试探董承的站队,同时也是在警告董承,说话最好要谨慎一点儿,不要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到时候谁也不好过。
“大人,末将就在这里说个实话了,当初你为太尉的时候,虽然朝廷也是内忧外患,但是至少中央还算稳定,要不是大将军那一遭昏棋,朝廷也不至于现在这番模样。”听到卢植话中的警告,董承也不以为意,他以前就是一个单纯的武将,只不过世事弄人,他才慢慢学会了隐忍和谋略,现如今虽然成为了光禄勋,但是毕竟也还是武将,说起来话,也是比较直接的,他对着卢植说到:“现如今,董卓虽死,但是朝中大权还是掌握在权臣手中,而就算是这样,朝廷的法令陛下的圣旨已经走不出长安百里了,超出这个范围谁还会理会朝廷的圣旨?没有人!”
说到这里,卢植董承两人皆是一阵落寞,是啊,现如今,朝廷的法令又有谁在理会呢?除了北方自治区的曹超可能会稍微尊敬一点儿,但是除了对自已有帮助的圣旨,其余的圣旨还不是一样的阴奉阳违,或者置之不理。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帝国,中央朝廷竟然一个郡的税收都收不起来,天下已经成为了各个地方诸侯的天下,尤其是袁术更是毫无理由的对另外一个封疆大吏大打出手,这样的朝廷已经维持不下去了,可是就是这样的朝廷王大人竟然还没有看明白,别人不知道他王允想的什么,我难道还不知道吗?他王允就是想做董卓罢了,只不过是因为没有董卓的实力,暂时还做不了而已。”
“董大人慎言。”卢植站了起来对着董承说到,他走到门边,将门关上,虽然这里是卢府,但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势力的暗探潜入卢植府上,董承刚刚的话要是穿出去了,这长安城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卢大人,我知道我董承没有什么本事,都是靠着裙带关系走到了今天,这其中还有些运气,但是对于圣上,我董承是真的忠心的,卢大人,我恳请您救救陛下吧。”
董承给卢植跪下了,卢植赶紧将董承扶起来对着董承说到:”董大人,本官何尝又不想帮助陛下啊,但是陛下不信任本官啊!“
”这……“作为刘协最信任的人之一,董承当然知道刘协为什么不喜欢卢植,不过那时候卢植也没有办法,这件事情也不能够完全怪罪卢植,董承表示自已会去找圣上,劝解劝解圣上的。
卢植点点头,他也感觉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现在朝中大臣几乎都被王允收买控制了,要死再不采取行动,卢植就真的要被排挤出长安小朝廷了。
在卢植等人揪心憔悴的时候,远在幽州的曹超此时都要笑疯啦,他的计划成功了,长安的行动组成功的将目标全部解救了出来,此时正分成了几路分别从并州兖州等地借道,赶往冀州。
收到消息的时候,曹超正趴在应秋雨的肚子上倾听应秋雨肚里的动静呢,没错应秋雨有孕了,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应秋雨有孕了!
从秋雨的肚子上离开,曹超看到李忠送过来的报告,大呼双喜临门,双喜临门,他急忙找来了荀彧等人给他们说到这个消息,初听有这么多大儒来北方的时候,荀彧还很高兴,可是听到曹超竟然是用这样一种方式请这些大儒的时候,荀彧等人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有多精彩。
“主攻,你这……。”一向胆大妄为的郭嘉此时都不知道如何说自家主公了,他无奈的看着众人说道:”某一向认为某算是最胆大妄为之人了,没想到主公比某更胜之。“
”奉孝!“听到郭嘉的话,曹超脸都绿了,有这样调侃自家主公的吗?”啊,主公!小嘉子知错了。”郭嘉这才反应过来,自已主公还在眼前呢,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昏了头,竟然敢如此调侃主公。
众人哈哈大笑。
曹超对着荀彧问到:“文若,汝觉得此事如何是好?”
被曹超点名, 荀彧顿时脸色一哭,他怎么知道此事如何是好啊,一向死板的田丰这时候站了起来,田丰一向刻板,但是对主公那是真的忠心,就算是自已主公犯错,田丰也会想尽办法去弥补,这也是曹超最看重田丰的地方,他经常说田元皓虽然嘴直,但却是真心为自已。
“主公,属下以为,这些人最重要的就在于蔡邕先生,只要说动了蔡邕先生,此事就可以解决了。”
“元皓此言倒也不差,可是这蔡邕可是出了名的固执,我们又应当如何劝说呢?”戏志才问到。
“这,某便不知道了。”田丰也没有想好具体的办法,他只是提一个建议而已,不过能够找到切入点,此事也算是解决了一大半,剩下的部分就得看曹超以及他麾下这些谋土的智慧了。
曹超立刻就发挥了自已的智慧,他对着郭嘉说道:“此事就交给奉孝去做了,正好吾观之汝最近太闲。”
“啊!”听到曹超的话,还没有从刚刚的惶恐中缓过来的郭嘉立刻就要哭了,怎么每次这种事情都是他做啊。
曹超可不管郭嘉怎么样想,他是主公,他只需要交代任务即可,至于完成与否,那是下面人的事情,这一刻曹超将自已的身份地位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此事就如此决定了,吾还要去陪夫人孩子,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时间去陪他们了。”
曹超没有给郭嘉反驳的机会,直接就离开了,看到离开的曹超,郭嘉急了,赶紧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向周围诸人:“诸位兄长,你们可得帮帮小弟我啊。“”奉孝啊。”看到郭嘉的样子,戏志才嘴角微微一翘,出声到。
听到戏志才的声音,郭嘉赶紧将目光转了过去,希望在戏志才这里听到好消息,谁曾想戏志才说道:“作为兄长,吾也想帮你,可是谁让你嘴贱呢。”
“我可不想让主公也惦记上我,所以。“戏志才故意拉长了声音,对着郭嘉说道,下一秒,众人齐齐说道:”汝还是自求多福吧!“
众人齐声说完,然后朝着外面走去,路过郭嘉的时候,每人还拍拍郭嘉的肩膀,以表鼓励。
”哼,你以为你们不帮我,我就没有办法了?“突然郭嘉邪邪的一笑,望着曹超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的说到:”主公,你如此对属下,就不要怪属下给你送上一份大礼啦。“
郭嘉哈哈大笑着离去。
北方,算是双喜临门的自治区充满了欢声笑语,南方,战争再次降临的时候,天下到处都充满了哭声,整个扬州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四处都是战斗,田野乡村,到处都是燃烧着的火焰,死人的尸体。
西北,凉州六大势力经过短暂的冲突之后又联合成了两个势力互相攻伐,韩遂马腾联盟,牛辅、郭汜、李傕三人放下了争端暂时组成联盟对付马腾韩遂两人。只剩下一些实在不愿意战斗的零散县城没有加入双方的争斗,对于这样的势力,两方暂时还保持着克制,不仅这都是属于可以拉拢的势力。
长安城,上一次董承和卢植密谋过后,似乎刘协对卢植的态度真的有了些更大变化,刘协时常会在朝会上征求卢植的意见,虽然谁都知道这只是过场,因为朝廷实际权力是被王允把持着的。
但是刘协的态度转变已经非常说明问题了,这不由得王允不去多想,也不由得王允不相应的作出一些调整。
时间已经渐渐的进入了秋天,这个本是收获的季节却因为西凉军之乱损毁了大量的田地,虽然王允和卢植两人合力为朝廷收复了雍州大部分地区,然而这些地区今年都是处于歉收的状态,长安朝廷的粮饷实际上都是靠着并州在支撑,可是并州自身也不富裕,面对长安这样一个无底洞,卢植也有些撑不住了,毕竟并州也还有上百万百姓以及数万军队需要养活。
就这样挤出来的粮饷,王允都还不满足,每日在朝堂之上对卢植催要粮草,动不动就用大义来压制卢植,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卢植这样一个久经战阵之人,终于有一天卢植爆发了,在朝堂上挥袖而去,看见卢植如此不给自已面子,王允心中大怒,刘协的脸色同样也不好看,虽然自已没有实权,但毕竟还是九五至尊,就算你卢植再不满,再委屈,给自已这个皇帝的面子竟然都不给了吗?
王允是个机灵人物,他立刻当着朝中所有大臣请求刘协治卢植的罪,可是刘协虽然不满卢植的行为,但是毕竟刘协也知道卢植是忠于皇室的,而且也是他现在的支撑,刘协不语。
王允等不及啦,见到刘协不说话,就只当刘协默认了他的请求,王允直接转身对着吕布下令到,将卢植关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