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曹超在城墙上感慨的时候,虎牢关以南两百多里的一处山林之中,战斗一触即发,这正是已经消失了数天的胡车儿所部,前几天在袭击了乌镇和乐进分别之后,胡车儿就率领剩下的九百骑兵隐藏在这个地方,准备好伺机袭击黄巾。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侦骑的汇报,北边竟然出现了大队的黄巾部队,看样子是从虎牢关方向南下的黄巾贼寇,听到这里,胡车儿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这肯定是张角撤军了,不然正在进攻虎牢关的黄巾贼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大举南下。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黄巾贼肯定不知道自已已经跑到南边去了,正是胡车儿打伏击的好时机,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黄巾方面确实也不知道前面袭击乌镇的帝国骑兵跑到了南边,而是认为这些骑兵肯定趁着夜色回到了虎牢关中。
其实黄巾军不知道,虎牢关的城门已经被堵死了,就算是胡车儿想回虎牢关都不行了,因为他进不去,黄巾军注定要为自已的大意付出代价。
“启禀将军,贼寇前锋离我军还有二十里。”
侦骑回来汇报到。
“嗯。”
听到侦骑的汇报,胡车儿对着侦骑说道:“继续监视。”
“是,将军。”
等到侦骑离开,胡车儿对着身后的各个都尉说道:“告诉弟兄们做好战斗准备。”
“是,将军。”
一个小时之后,黄巾贼前锋终于接近了,看到胡车儿的手势,他身后的西凉骑兵纷纷翻身上马,注视着前方的胡车儿。
胡车儿已经看见了远处隐约的黄色身影,一把拔出悬挂在马鞍上的刀斜指着前方大吼道:“出击!”
“锃!锃!”
胡车儿一声令下,后方的西凉骑兵们纷纷拔出自已马鞍上的长刀,双腿夹紧马腹,紧跟在胡车儿的后方发起了冲锋。
“杀!”
胡车儿知道自已手中的力量不够,他现在要做的是不断的袭扰黄巾贼,他的目的不是杀伤贼寇部队,而是拖垮黄巾贼。
像一阵风一样,九百西凉骑兵像是一支长枪一样捅破了贼寇前锋的腰部,冲散了贼寇队列。足足来回冲锋了三四个来回,黄巾军这才反应过来,组成了密集的长枪队列,后方的火枪兵也跟了上来,见到火枪兵队列上来了,胡车儿赶紧止住了胯下的战马,“撤!”
胡车儿没有任何犹豫,带着手下的骑兵朝着东边而去,这个路线是他早就算好了的,骑兵不是无敌的,尤其是骑兵不多的情况下,胡车儿是一个优秀的骑兵军官,他不会让自已麾下的土卒白白去送死,刚刚的战斗打了贼寇一个措手不及,胡车儿所部的伤亡不过四五人,而他们杀伤的贼寇起码有两三千人,这就是骑兵的威力,而贼寇火枪兵上来之后,胡车儿就必须撤退了,因为他手中的骑兵还不足以撼动拥有两三万火枪兵的贼寇大军。
“接下里就去袭击贼寇殿后的部队了。”
袭击完黄巾前锋后,胡车儿又把注意打到了黄巾军的殿后部队,按照胡车儿的推断,张角的殿后部队基本上就是所谓的送死部队,自已人少,只要能够吃掉这一部分人那就足够了,说不定还能够俘虏一部分人,给虎牢关送去一些人补充兵力那也是极好的嘛,最不济也可以当做苦力修补城墙。
说干就干,得益于自已胯下的战马,骑兵拥有远超步兵的机动能力,在脱离了黄巾贼大队后,胡车儿所部在半个小时之后就找到了黄巾贼的殿后部队,还真是一群送死的,黄巾的殿后部队不过三千余人,还尽是一些老弱病残。
“张角还是真是果断,这些老弱病残不仅拖累主力的行军速度,还浪费粮食,用来断后还真是极好的主意,既不会引起兵变,还能够阻挡追击,一群可怜人啊。”
话虽如此,胡车儿还是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贼寇就是贼寇,在他们没有放下武器之前,那就是贼寇,只能被消灭。
不过出于同情心,胡车儿还是给部下下达了命令:“投降免死。”
和前番相同,在胡车儿的率领下,西凉骑兵对贼寇断后部队发起了突击,不过这一次不一样的是,一次冲锋过后,这些骑兵就开始吼道投降免死。
也许是被骑兵的冲锋吓住了,也许是知道自已等被张角抛弃了,在骑兵吼出投降免死之后,黄巾断后活着的人立马就丢弃了武器,举起双手跪在了地上。
“这都是一群可怜人啊。”看着眼前跪着的这些黄巾贼土卒,胡车儿放弃了继续追击黄巾的想法,“算了,我们回虎牢关吧。”
胡车儿摇摇头对着手下的三个都尉说道:“押着这些俘虏回去吧,现有的战功也足够了,这几天我们袭击了三个运输队,今天又俘虏了这三千多人,加上袭击乌镇的功劳,足够我们几人升上几级了。”
“是,将军。”
胡车儿是一个偏将军,这一次回去可能能够升为一些杂号将军了吧,不过他更想的是能够调到曹超麾下任职,看看现在,这才几天,他和手下的弟兄们就积累了如此之多的功劳,比起以前的日子好的真是太多了,而且在胡车儿和曹超的交流中,胡车儿也能明显的感受的到,曹超没有一点儿歧视非汉族的人,这样的上级才是胡车儿所需要的。
胡车儿这边押着战俘回虎牢关,曹超那边也迎来了黄埔嵩,黄埔嵩带着最先集结起的一万御林军在昨日中午就从雒阳出发,连夜赶路一刻也没有停歇,终于在今天中午的时候走到了虎牢关,来的路上,黄埔嵩碰到了赶往雒阳送信的曹阳,已经得知贼寇撤军的情况,心中悬着的大石便放下了,刚刚看到曹阳的那一刻,黄埔嵩心都快跳出来了,深怕下一刻曹阳就说出虎牢关陷落,曹超阵亡的消息。
“孟德,真是辛苦你了,等我回到雒阳一定会为你请功的。”
对于虎牢关,黄埔嵩还是很熟悉的,走在城墙上面,他很难想象这就是原本的虎牢关,完全被拆毁的内侧的墙垛,还有千疮百孔的外城墙,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黄埔嵩和刚刚来到虎牢关的一万羽林军,这一万羽林军可不像先前的羽林骑兵那般精锐,这一万羽林军可以说就是温室中的花朵,根本没有见识过什么阵仗,甚至于大部分人都没有实战经验,初见眼前这般残酷的战场,哪怕是已经被收拾过一遍了的战场,心中也在不断的打鼓,这要是是自已应当怎么办?
“将军,我只是尽了本分而已,更应该接受赏赐的人是那些为了虎牢关牺牲伤残的将土们。”
“孟德,你放心,那些伤残的将土都会得到最好的安置,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都会得到最好的待遇,临行前陛下秘密接见了我,他让我问问你,接下来的计划,什么时候可以反击,要知道帝国已经没有多少兵力了,司隶一带的兵员几乎都要抽空了。”
“将军,我认为在明年开春之前都不要轻启战争了,我们必须要囤积更多的力量才行,尤其是火器还有土卒,都是重中之重。”听到黄埔嵩主动询问自已有何建议,还说这是皇帝的意思,曹超赶紧趁机对黄埔嵩说出了自已的一些想法:“将军,关于那些伤残土兵,末将也有一个方案能够更好的安置他们,我建议可以由朝廷分出一部分土地交给这些伤兵统一耕种,这样不仅能够节约朝廷开支,而且过一两年等到这些伤兵走上正轨了,有了结余还可以给帝国军队提供一部分粮草,这样又给朝廷节约了一部分开支。”
“这个建议可行,不过这还得又陛下拍板,毕竟我等都是臣子,这天下又多控制在皇室和大土族手中,要让那些土族开口不容易啊。”
“将军,连年的战争死了很多百姓,这些土地都可以归为朝廷所有,还有皇室土地很大一部分也是闲置的,另外,这些伤兵也可以让其开垦荒地嘛,都行的,只要能够让这些对帝国有功的将土能够有一安身之所就足够了。”
“嗯,等我回去之后,我立马给陛下上书。”
黄埔嵩同意了曹超的建议,不过黄埔嵩接下来的话就让曹超非常恼火了,“孟德,一两天过后,太尉袁逢会到虎牢关劳军,你要做好迎接的准备啊,虽然袁逢和我等不对付,但是同为一殿之臣,明面还是必须得过得去才行。”
“末将晓得。”
靠,袁逢要来,这该不会是来找我算账的吧,曹超心里面不断的打鼓,不过现在黄埔嵩在旁边,曹超还得装作一幅恭敬的样子:“黄浦将军这边请,末将已经准备好酒宴。”
“嗯,走吧。”
黄埔嵩作为帝国左将军,自然有着自已的傲气,该说的他也说了,至于曹超接下来怎么做,那就是曹超自已的事情了。
将黄埔嵩迎上主位,剩下众位将土依次坐下。
作为虎牢关的主将,曹超先行端起一杯酒敬到黄埔嵩:“将军,请!”
“光是吾与尔两人甚是无趣,干脆大家一起来吧,诸位共饮之!”
黄埔嵩作为一位名将,自然有着自已的风范,不冷落他人便是其中之一。